清明忆
从菜地回来的路上,下起了雨,只好猫在树下躲雨,树旁坟头上挂的串串纸钱,让我想起了一些往事。
我的名字刻上了奶奶的墓碑,这是堂妹清明后发给我的。其实,我对奶奶没有太多感情。在我记忆里,自父亲去世后,奶奶对我们总是抱着仇恨的眼光。
父亲去世时,才三十四岁。父亲很可怜,死在医院。按村里说法,死在外面的人是不能进家门的,就在山脚下平了一块地,搭了竹席卷做顶,摆了七天。出葬时,还是小姑牵着我,嗑嗑跌跌地把父亲送进了土里。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父亲的模样我记不起来,但这个事却记得非常清楚。
后来我成年后,姐姐告诉我。父亲出葬后的当晚,奶奶联合三个姑姑,还有婶婶和叔叔,要把母亲赶出家门,说母亲克死了父亲,母亲咬牙坚持不走,说要把我们仨个养大,也幸好母亲坚强,没让她们得成。也就从这天起,奶奶一直把我们这一家当做仇人。
而我的三个亲姑姑和叔叔一家,从那一天起,和我们断绝了所有来往。
那一年,我哥十四岁,我姐十一岁,我六岁。
那一年,哥哥和姐姐退学,我懵懵懂懂不知所措。
农村生活大不易,特别是父亲去世后,所有的担子都压在了我哥肩膀上。可恨我,总是惹母亲生气,调皮捣蛋无所不能。
后来,母亲因操劳过度,积劳成疾,于九五年十二月初七匆匆地离开了我们。
那一年,母亲四十五岁。
如果说父亲去世后,亲戚间相互帮衬一点,我们也不会过的那般苦,母亲也不会那么年轻就走了。
所以,恨,这个词,不是我臆造,而是刻在骨子里的。
2020/ 4/ 1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