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聂/政非」听说你切开是黑的
我果然…还是适合做个段子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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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一个娘家人,卫庄有着某种奇怪的觉悟。
自从入秦,他就发觉韩非傻了不只一点,白了不只一点,甜了不只一点。就算是六魂恐咒被破,智商恢复正常水平之后,他还是一样的傻白甜。
每天腻在嬴政旁边儿乐呵呵地端着杯酒,随时随地给受到上司各种虐待的宫女侍卫内侍一众人散播温暖,久而久之,突破了嬴政忍耐的底线,就会被人强行拖回蕲年宫,折腾得三天出不了门。
据说,两年前韩非对着章台宫里的一个小宫女笑了一下,不小心被嬴政看见了,结果那姑娘销声匿迹到现在一直没出现过。
瞧瞧,偏执占有欲的结果,人家众叛亲离了,除了你一无所有。
卫庄端着盖聂刚沏好的茶挑了挑眉,表示嬴政这种不人道的手段值得借鉴,说不定以后在师哥身上也能用一用。
卫庄有个不怎么好的习惯:喜欢在盖聂当值的时候一个人在秦宫里到处晃悠。左右也没人拦得住他,盖聂就算知道了,只要他不做什么出格的事,也就睁只眼闭只眼。
这事本来没什么,但坏就坏在,盖聂一般是夜里当值。
上上次,卫庄顺着一带清流进了蕲年宫,殿里留着一盏烛火,在窗纸上映出暖色的光,层层纱帘交织出细腻的光影。
他一时好奇,想见识一下传说中的举案齐眉相敬如宾,结果还没等走近就被殿内传来各种少儿不宜的响动吓了回去。
难怪偌大一座宫殿,自寝殿起往外整整一个院落没一个人看守。
金玉其外败絮其中…说的就是你们这种人吧??
上次,嬴政无缘无故让盖聂加班,卫庄一个人在屋里静坐几天几夜都快入定了,按捺不住跑去章台宫找人。盖聂抱着一把铜剑立在殿门口,看见他,轻轻喊了声“小庄”,闭上嘴又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
而秦王身边某位赵姓侍从的可靠消息称:王上这两日宵衣旰食忙于政务,昨夜子时韩非公子进来送宵夜,王上放下笔把自己遣了出来,下令前还沉吟片刻,吩咐了一句“无诏不得入内”。
哦,可怜的韩非公子,日上三竿了,还一直没出来过。啧啧,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
卫庄眼角抽了抽,忍住了用鲨齿给这群智障梳头的冲动,同时感到自己和韩非的塑料友谊无可挽回地破裂了。
转头看见身旁一脸天真的盖聂,卫庄悲愤欲绝。
虽然章台宫也有这么大,但是凭师哥你的修为,不会什么也听不到吧???
对此,盖聂同学表示:?
卫庄咬牙切齿,直接打晕盖聂拖回府中。
简单粗暴,谁不会啊。
但是最近,凭借比女人的第六感还准的直觉,卫庄总觉得韩非傻白甜的外表下隐藏着什么不得了的阴谋。
韩非最近经常来找他喝酒,一喝就喝得夜不归宿,巧的是这几日盖聂又开始了没日没夜地加班。
以前只要卫庄一出现,嬴政就会进入一级警戒状态,浑身散发着森森寒气把一脸茫然的韩非扣进怀里,而只要韩非出现在盖聂周围,卫庄差不多也要拿起鲨齿准备给某人梳头。
(为了诸位的生命安全,我们在这里提请某嬴姓朋友,一定要管好自己身边那位情中圣手,以防他整天闲着没事到处拈花惹草。
同时我们也要提醒各位路人朋友,珍爱生命,别和卫庄抢师哥。)
令卫庄疑惑的是,这次韩非一连几日赖在这里,嬴政竟然也没找过来。难不成嬴政又吃了谁的醋,一言不合闹别扭?
什么,为什么是嬴政吃醋?
也只有嬴政这种级别的死要面子才能让韩非束手无策,干脆选择这种极端方式来挑战来嬴政的底线,从而达到打破隔阂融化坚冰顺带增进感情的神奇效果。
相反,如果吃醋的人是韩非…你觉得嬴政这种实干派会做什么来打消他的疑虑呢?
…哦对不起我忘记了这不是开往秋名山的车。
言归正传,韩非一连过来了三日,这府里本就不怎么殷实的酒库就已经见空。
而就在卫庄终于下定决心再见面就把这位酒肉朋友一脚踹出去的时候,韩非又消失了。
卫庄觉得纳闷,在外面晃悠的时候抓着一个眼熟的小厮随口一问,结果人家躬身一揖,毕恭毕敬:公子在廷尉府。
瞧瞧,这绝对…是有什么阴谋的吧?
电光石火之间,卫庄觉得自己好像明白了什么。
夕阳西下,盖聂依旧抱着把青铜剑守在章台宫的门口。这一次,嬴政的的确确是在办公。
盖聂很淡定,对着卫庄露出一抹近乎于无的笑容。
卫庄眉梢一挑,啧…不愧是我师哥。
“师哥在章台宫外守了快整整七日了。”
“分内之事,怎可推辞。”
你绝对是被坑了,卫庄在心里说。
卫庄随手拦了个焦头烂额的侍从,拉到一旁打听,才知嬴政把自己关在殿里,几日不眠不休,大有一种翻然悔悟要自绝于人民的架势。
卫庄惊讶于这些人不长脑子的程度。在秦王身边干了这么久,老板心里在意什么,难道一点逼数都没有吗。
卫庄搂着盖聂要带他回去的时候盖聂是拒绝的,但是卫庄坚决的态度容不得他不妥协。
“师哥放心,嬴政的问题…很快就能解决了。”
“如何解决?”
看着盖聂疑惑的表情,卫庄挑眉神秘一笑,“很简单,师哥,只要让内侍去告诉嬴政——在他没日没夜忙政事的几天里,韩非一直在廷尉府跟李斯喝酒…”
你看他能忍到什么时候。
盖聂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看着一列暗卫奉命急匆匆地出了章台宫。
山雨欲来,我们祝韩非公子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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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站:秋名山。
您可以中途跳(并不存在的)车。
“夜已深了,非替陛下宽衣。”
“韩卿先睡,寡人还有些奏折。”
一年里总有那么些时候,美人计是不管用的。
而每到这时,韩非只能发扬大无畏的牺牲精神,努力让嬴政吃醋,然后生气…然后,他就不会不眠不休地作践身体了。
好在暗卫从廷尉府请他回去的时候还算客气,李斯如临大赦,就差没设案焚香拜祖宗了。
这种方法风险虽大,成效…也还是有的。
韩非被人一路押送回了章台宫,推开殿门,浓烈的醋味混着火药气息呛得他几近窒息。
“非公子好兴致。”嬴政皮笑肉不笑,咬牙切齿地跟他说话。
“陛下不需要臣,臣只好去别处了…”
嬴政阴阳怪气地笑了一声,舍不得他和自己一起熬夜忙政事,倒成了他出去消遣的理由了?
韩非不安地朝他靠近了几步:“陛下要是事务繁重,派人来知会一声,非回来替陛下分担就是了…”
“是该分担…公子之才,弃之不用,何异于暴殄天物…”嬴政一把将韩非拉进怀里,把人压在事先清空的桌案上,“不过如何用,还是寡人说了算。”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中衣物落了地,浑身暴露在冷空气中的韩非大惊失色,完全没料到玩儿脱了还会把自己赔进去。
……真是可喜可贺。
被上司无限剥削而不自知的盖聂终于有了假期,抱得美(师)人(哥)归的娘家人卫庄也不再满怀惆怅地夜半游秦宫,同时努力想让师哥也体会一下三天不出门的美好感觉。
而情中圣手有了管制之后果然也听话多了,今天的秦宫,又是一派安宁祥和,风调雨顺。
白切黑阴谋挖坑埋了自己,真是风水轮流转,天道好轮回。
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