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适内心怨念os
再次见到李白,已是出乎我的意料。
他写信让我到长安,自己却早已忘记了。说不失望,是假的。一生中我见过的最耀眼的人物,当属李白。为他的潇洒和才华所惊叹,慢慢地,我自然希望自己是特别的那一个“挚友”。但这天下太大,李白的才华太耀眼。谪仙的青眼,又怎能加予我一人?
我不怪他。他是天上的谪仙,秉酒盏,洒诗墨,在那直通玄宇的梁上舞起最惊才艳绝的一曲,才是他应做的。他不记得一份邀约,我不怪他。
我不愿参与到众人的酒乐中,只坐在角落里。他的身形不像几年前那样标志了,但还是那么骄傲,挺拔。他的面颊也有些浮肿了,但眼神还是那么明亮,笑容还是那么肆意。或是常年饮酒落下的吧。有时,我真是不知,是该为他欣喜,还是为他担忧。
我不知该说什么。即使已没了口吃的毛病,我仍觉得自己是个嘴笨的人。看看他周围环绕的人吧!诗才,书才,画才,那一个个人物,哪个不比我能说会道、灵气四溢?哪个,不比我更接近天上的仙人?而我,只是尘世中人。
我们生来便有不同的理想,没有高下之分。当我在这翻起滚滚红尘的世俗中,以一杆长枪破除迷雾时,李白,这谪仙人拨开天上的云雾,在我身上洒下了一道最耀眼的光辉。
他以诗才娱人。我为他感到悲哀的同时,也不禁为自己感到悲哀。他或许不属于人间,但这里,比起那荒芜的百里梁园,才属于他。
我又属于哪里,哪里,又属于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