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从今夜白】一爱至斯
老文骗新粉,介意勿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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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一
一爱至斯
夜深了,不知他又在忙些什么。我在亭中烹茶等他,身旁的仙侍困得一下下点着头,眼看就要倒在我身上。
“罢了,若困了就退下吧!”仙侍醒了瞌睡,低着头不敢言语,想来她定是与我当年被殿下散下头发时一般尴尬。
“无妨,去吧。”
她行礼退下。
这小仙侍尚年幼,不甚稳重,昨日还碎了一只茶盏、打翻两个砚台。罢了,当年我刚入璇玑宫时,润玉的品茗杯小香炉什么的我也没少糟蹋,他都不曾怪责于我,兴许等年岁大些会好些吧!
原也不指望她做什么,只是润玉不在时同我说说话,解个闷儿。
润玉不在的时候,我总是无聊的。
院内还算明亮,我拿起桌上的诗三百。
《静女》中这姑娘定是美的吧,“静女其姝”、“静女其娈”都是说她的,可不知道这姝、娈二字哪个更美些。
还有,彤管是什么?不知道。
彤色我是喜欢的,热烈却不张扬,但润玉不喜欢,我知道了他不喜欢,就再没有穿过,不过做成口脂还是不错的,是那活泼机灵又贪睡的小仙侍做了拿与我,我很是受用。
她叫小鸢。
我瞥见一角银白,想是他回来了。
“夜里凉,露儿怎么不进去?同你说过多少次,这么暗的光不要看书,眼睛不要了?”
他又这般絮叨,像个老父亲,不,老祖父。
四下无人。
“润玉。”我轻声唤他。
也只是在无人之时我才这样叫他,其余时候,大多随着旁人叫一声陛下。
“你日后还是少和爹爹在一起喝茶吧,现在你比他还唠叨些。”
“露儿若省心些,我可还会……”
我伸手拿起一块桂花糕堵住他的嘴,他轻笑着瞪我一眼,眼看吃完又要开口,我便又拿起一块,就这样塞了三块,终于不欲开口说我了。
我取了他惯用的白瓷小杯,斟了杯茶递与他。
他缓缓喝下,又捏了个诀,院中的桂花树便亮了起来。
“润玉,我美吗?”
“美。”他拿走我手里的诗经,回身坐下,兀自翻着。
敷衍!
“露儿怎么看起了诗经?”
“你若同意,我看些梦佗经什么的也是可以解个闷的!”诗经当然没有他好看,一整日不见了,还要明知故问。
我拿话堵他,他也不恼,只是如常一般同我静静说话:
“露儿再要胡闹,觉得没事做,就去把省经阁的典籍从头到尾抄录几遍,何时不再胡闹了,方才算完。”
省经阁中的典籍,那不还是有梦陀经吗?若真的要抄,我就专挑那梦陀经来抄,抄个几遍,没准就背下来了。
我虽是这样想的,却没说出口。
因为我怂,做了天后也怂。
他从不许我看那些,尤其是炼丹补寿元那类更是不许。
这事儿还得从我无事翻看他那梦佗经,不知怎的,把自己变成一只猫说起。
把我变回来之后,他一整天没理我,我拽着他认错也不理,还罚我每日在殿中抄写千字文,凡间孩儿启蒙的东西,不过连抄了一整年,一手瘦金体便成了。
练字也没什么不好。不过,练了一年方知道我喜欢的瘦金体是个亡国之君发明的,罢,下次还是换个练。
“润玉。”
“嗯?”
“今日我看这静女中说的‘姝’和‘娈’二字,你说哪个更美?哪个字又更合适我些?”
他似是被我逗乐了,又像是被三块连着的桂花糕噎着了,用食指点点我的头。
“你呀,哪个都不是。”
那我是什么?
他抬头瞧我一眼,扯了扯唇角,复又低头看书,应该是在书中找一个衬我的字,我瞧着他这认真模样,十分受用。
过了一会,他又抬眼,笑着嗤了一声,道:
“你呀,是傻!”
润玉!今日这茶你便别喝了!我夺下他手里的白瓷小盏。
“我傻,那你别喝我泡的茶!”
你才傻,你全家都傻!
不过话说回来,他的全家,似乎只有个我了。
还有爹爹。
这两个神仙,是我见过最会演戏的。
九霄云殿上,是小仙与本座。
私下里,是老臣与润玉。
爹爹也不止一次告诫我:
至高至明日月,至亲至疏夫妻。人前人后,莫要同他蹬鼻子上脸。先君臣,后夫妻,是万万变不得的,先天后就是不晓得这些,临了才得了个毗娑牢狱临渊台豪华套餐。
这些话,我听的耳朵都起茧了,可爹爹在的时候是一个样,爹爹不在时,便又是一个样。
不过是同他蹬鼻子上脸,我又不懂得党同伐异、舞权弄术,他才不会一气之下把我扔到临渊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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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删文是因为自认矫枉过正,执念太过,偏离初心,希望这次修改重发能写出我心中的玉露,不行再删。
不喜拉黑谢谢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