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l丧】旧病难医01
大概就是各种病。
PS:因为是学生党刚入坑,所以盗笔原文只看过一点点重启;剧也只看过丧的cut,没看完整版的。所以bug应该会很多,尽量避免原文相关qvq。
SOS我屁话好多。
低血糖(一)
01
刘丧低血糖的毛病是雷城毁了耳朵之后才被检查出来的,而且,据分析和刘丧本人亲自叙述,猜测这病已经有了相当久远的历史了。
另外不得不提,由于刘丧对病症没在乎过哪怕一次:也就是那种身体一有问题,就吃药,一吃药就从包里直接翻出一堆药来混着囫囵吞枣式地吞,药没啥作用的时候更是选择直接忍着,自我欺骗地假装遗忘它。
典型的敷衍了事态度,刘丧承认。以至于病情拖到现在才算是真正地明了,现在检查之后想再怎么瞒着,也瞒不过了。
对于这种不看病的行为,无论作为医生还是作为刘丧的半个朋友,都难免会生气,所以,医生耐不住狠狠地批评了刘丧一顿。
当然了,批评这事无论是谁来做,于刘丧而言,极大概率都会失去任何实际上的作用。说实话,就这病搁以前,刘丧压根不会知道更不会在意这种小事。
倒不至于说有什么不关心自己死活、不照顾自己健康、甚至自残倾向之类的心态,其原因在刘丧自己看来,只不过是习惯兼经历所形成的性格使然罢了。
没错,就是这么单纯的事,没有那么多高贵或高深的理由。但真要说,也许却又算不得单纯的。
啥理由或啥单纯与否医生不会选择管,但该有的提醒还是他必做的选择。
医生嘱咐刘丧不论现在他还接不接活,还做不做那些什么危险勾当,总之这糖是一定要放一些在身上的,关系时候也许真的可以救人一命。
不过一说起吃糖,刘丧脸色莫名变得难看起来。肉眼可见的那种难看。
而医生自是对这种情况很敏锐,他注意到刘丧瞬间变得并不好看的脸色,猜测这是很可能又不小心踩到刘丧雷区了。
于是紧急下,他虽有些不明所以也还是赶忙补了句:如果实在是不怎么想买糖,那最好可以来几杯牛奶,以备不时之需。
但是理是这么个理没错,偏偏刘丧是个非常不爱吃糖的人——尽管他很久以前喜欢过,甚至还被他当作过一种希望寄托。
可惜,有些东西捧得越高摔得越惨。所以刘丧现在吸取了教训,不再把任何东西放心尖上了。
医生对此并不完全知情,刘丧也没和别人提起过任何关于他的喜好问题,更别提有没有啥公开示众的打算。
所以听了医生的话之后,刘丧倒没说什么别的,只是答应着:
“我知道了,会记着的。”
刘丧口上应着说,啊记得记得。话的真假暂且不论,到底也不说实不实施行动。
医生知道他这个人,有心想劝,但细想之下却也没别的好法子。只得从抽屉里取出一些糖来递给刘丧——他猜出到刘丧来这一趟必是没吃早饭,更知道刘丧心中肯定就压根没在乎过早饭这回事儿。
因此得出了,自己先给刘丧一些糖是很有必要的这一结论。
而且刘丧自己是否会为了低血糖而买糖尚且还是个未知数,所以医生只好先把自己存的糖给他一些,指不定哪天能保命。更何况别人给的东西刘丧是一定不会丢的。关于这一点,医生有百分之九十的把握不会出错,只要是出于好心给的东西,刘丧向来倍感珍惜。
这么想了,医生也这么做了。他将抽屉里存的糖全拿给了刘丧——他自己也有低血糖,身边总是备着些糖子。
刘丧看着医生递给他的糖,身子和表情都微微僵硬了一瞬,好不容易恢复的脸色又变得苍白。
不过他回神倒是更快。调整好表情时也不忘动作迅速地接过糖,且堪称粗暴地把糖子塞进了口袋。刘丧对上医生略微疑惑的眼神,也没有解释刚才一反常态的表现,只像往常一样对医生鞠了一躬,就转身离开了。
这一走,还硬生生给他走出了一副悲烈赴死的气势来。
看着刘丧离开时不对劲的样子,医生虽有些许好奇,但他也不想细纠别人的过往,便也没有多问。他其实知道刘丧根本没把低血糖当回事。毕竟命悬一刻的经历太多,刀尖舔血的日子都过惯了,自然就不会怎么在意低血糖了。
但俗话说得好啊,什么千里之堤溃于蚁穴,星星之火可以燎原。低血糖亦是如此,看似平常,亦没癌症这些个大病听起来惊世骇俗的;但有时候,越平常的东西也许往往就越危险。
不过道理谁都明白,刘丧更不是不懂那些个什么道理;但道理就永远只是个道理,即使它再怎么是人间真理,行动起来也就成了另外一个方面的事了。
就像你看着刘丧的行为,也许觉得他不自爱、不惜命。但事实往往并非如此。
实际上刘丧是惜命的,但是不知道什么才叫真正的惜命。对刘丧来说,在一次又一次的死局中拼命地挣脱而出,类似这种情景下,他才能真实地体会到生的快感。
所以,在刘丧的潜意识里,活着就是自爱,挣扎就是惜命,而无所谓想过要过得安稳些或是过得好些。
想到这,即使是看惯生死的医生也不免叹了口气。
他和刘丧不是第一次见面了。准确来说,他和刘丧已经认识好多年了。
以往刘丧有麻烦了,或是下墓受了点不方便的伤,通常都会来找他帮忙。因此,他也算是刘丧难得的一位朋友了——倒也称不上是朋友——毕竟他们之间交流不多、也不甚了解,更谈不上有什么感情,只是长久接触以来,对彼此多少多了些心知肚明。
这么一想,医生才意识到他和刘丧自相处以来,居然一次也没听见刘丧谈过任何过往。明明他自己都是个不爱多言的性子,长久下来却都难免嘴碎说过一些往事。刘丧常常会听着他讲,却对自己的事只字未提。
看似认识许久,却对对方没有任何层面的真正的了解啊。
他看向窗外,忍不住再度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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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天空被太阳照得红热,就连本洁白的云与透蓝的天也被这日光晕染成了赤红色,活像是被火烧透了云层,空气都热成了实感。
一滴汗顺着红透的脖颈划入了刘丧的背部,不用想,他的上衣大概是已湿透了。
先前医生给的糖还没来得及见世面,就大部分融化了个干净,徒留下还不知命运的一俩颗糖果在垂死挣扎,妄图能有个机会去见见蓝天。
摸着口袋里的糖,刘丧承认,他的确没把低血糖当回事。
但他更不得不承认,低血糖一旦发作,又的的确确是难受至极的。疼痛这玩意可以忍,却难以习惯。
全身流动的血液都仿佛在发麻,眼前眩晕一片,能看见的东西只有黑乎乎的一片黑色,就连心脏也在控诉着不满。刘丧实在站不住,只能扶着一旁的墙壁缓缓坐在楼梯上。他紧紧地攥着手中的糖,脸上掺杂着痛苦的脸色闪过犹豫几秒,又松开了医生给的糖。
还好,现在也不用下墓。在平常这种日子里,走走神,休息休息应该也无所谓吧。
刘丧胡思乱想着,想尽力忽略却如何也绕不开低血糖到底还是发作了的事实。在这之前,因为求生欲和各种其它苦痛的遮掩,刘丧多少还能忍着点;而现在,虽然对刘丧来说并不算多艰苦,但好像也没有要死命忍着的理由和必要。
那也不必要吃糖了吧。刘丧想,颇有点松口气的意味。
一旦没了必须的目标或是转移的对象,疼痛与不适就会掠夺走你所有敏锐的感官神经,从而使一切不论好坏的感觉都变得清晰且额外剧烈起来。
此时此刻的刘丧,已然是对此深有感触。
因为以前的经历,所以刘丧的饮食习惯尤其的不规律,甚至称得上糟糕透顶——当之无愧的反面教材的那种。但这却也万万怪不得刘丧,毕竟自出生以后的十几年间,刘丧几乎都是两天下来能吃上一顿饱的就算相当不错的了。
而尽管现在的生活早就没有那么寒酸,但从小培养的习惯却是个很可怕的东西。所以直到现在,刘丧也没能改掉吃得太少的毛病。无论繁忙与否,他也就偶尔一天吃个两餐,大部分时间都不过是一天一餐而已。
更多的时候,都只在中午吃口能吃的东西就行,毕竟至少还得保证人能活着,饿死可就太憋屈了。小时候那生活都没把他饿死,好不容易过上好日子,哪能憋屈地死呢。
早餐重要刘丧不是不知道,但总因为太忙或者其他各种各样的原因,经常性地赶不上,所以也就处于记得就偶尔吃吃的状态了。
今天也是如此。如医生所料,刘丧又没有吃早餐。
有人上楼,一看就看见有个嘴唇发白的人坐在楼梯上,过肩的头发散着还遮住了脸。他这一瞧就被吓了一身的冷汗,问了几句话也没有任何声音答应。他哆哆嗦嗦地退后,转身就急急忙忙地跑走了。
当然,因为头低着,刘丧对于这件事的发生一概不知。也许那人的确太害怕,声音有些小了,刘丧才会一点动静也没听到。
现在是上午十点过二十分钟。距离约好的午餐还有大概两个小时。
刘丧缓了一会儿,才抬起头,重新站了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刘丧一面终于开始后悔不吃早餐,一面缓步走出了楼梯间。
所以这后果就是,当那人叫了护士回来之后,看见的就是空无一人的楼梯间。
他这下对于别人的质疑都不在意了,大概是彻底吓死了:完了,今儿碰鬼了。
02
吴邪和胖子本来死缠烂打地说要跟着刘丧一起来医院,解释是要监督刘丧认认真真做一次全套体检,防止他偷工减料隐瞒病况。
毕竟他们见过刘丧那股不要命的劲儿和不自知的自卑。这两潜意识一结合,刘丧会隐瞒病情的可能性多少有些太大了。
所以胖子才提出要跟着一起来。同样地,吴邪也认为不能让刘丧一个人孤零零地去,表示要来监督刘丧看病。
起初刘丧是怎样也不肯答应的。但两个聒噪的大活人天天在你身边叨叨,还满口满嘴地关心与关爱,是个人都受不了。刘丧更不是个例外,带着烦躁又不自知的暖意,无奈同意让他们跟着了。
任何世事总是无常。
辛辛苦苦的二人不料好不容易磨到刘丧同意,吴二白那边就打电话来说临时有事,要他们两个过去。于是,抓住机会的刘丧就苦口婆心地跟他俩讲道理,并保证绝对不会把自己的命不当回事。
虽然刘丧的话可信度不高,但吴二白那边的事好像还挺急的。吴邪嘱咐了刘丧好多次病这东西不能隐瞒。刘丧嘴上答应,心里吐槽是谁病成那样都不说的。
胖子也威胁刘丧别想骗人。尽管都是听上去就假的威胁。
在刘丧的再三保证之下,二人这才对刘丧妥协了。因此最后努力了那么久,吴邪和胖子还是没有跟去医院。
幸好,刘丧也不想他们跟着。虽然说从来没检查过身体,但他知道自己身子肯定不好,包里一堆杂七杂八的药物就是最好的证明。要被这两人知道他其实有那么多病,指不定还鼓捣着把他带回吴山居养着呢。
不是刘丧自认为他对铁三角有多重要;而是刘丧知道吴邪这人偏生爱多管闲事,而胖子又是个爱跟着吴邪闹的。
要是知道他有那么多问题,这吴邪可不得要管着他不可。更别说刘丧还因为吴邪炸坏了一只耳朵,弄出一堆后遗症来。
这件事吴邪到现在都是想想就心中有愧,尽管刘丧说他并不在意。
刘丧真的不在意?
刘丧怎么可能不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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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儿,不用过来,太麻烦了。也就是耳朵不会痊愈了,但我另一只耳朵还能用呢。”
“……其它能有什么事?别瞎操心了,我的身体我还不清楚么。”
刘丧手上一边收拾东西确定没有遗漏,打算从小门口离开医院,一边和吴邪打着电话“汇报情况”。
“你可别瞒着啊!我告诉你,被胖爷我发现了你不信守承诺就看着我怎么收拾你呢吧!”
胖子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估计是在吴邪旁边的不远处,声音有点小。刘丧得把手机贴在耳上才听得清楚。
他的确隐瞒了其它一些大大小小的毛病。虽然都不算致死,但即使被吴邪他们知道了,除了徒增担心之余多半也没啥用,所以刘丧也不打算告诉他们。
“能瞒啥,你可别成心诅咒我告诉你啊,死胖子。我先挂了,忙得到现在还没吃早饭呢。”
说完也不待他们回话,刘丧直接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
刘丧无意多聊,一半是因为怕不小心露馅,另一半就是从昨晚十点半到现在,他的确还没吃饭。
虽然不喜糖,但医生的建议刘丧到底是听了,一直有带那剩下的各种糖在身上。不过他觉得这糖应该不会有用到的时候。
以前下墓那么危险的时候都没怎么着,现在这样子,更能出什么大事?发作的时候大不了忍忍就过去了,比如说刚才。或者随便找家店吃顿饭也行。
刘丧摸了摸口袋里残存的糖子想着。
心里想是一回事,刘丧却也没把糖丢掉。相反,他从口袋里随意拿出一颗黑色包装的糖,动作熟练地拆包装。再把包装丢进垃圾桶,把糖丢进嘴里,动作潇洒地走出了医院。
如果忽略刘丧因吃糖而变苍白的脸,和迅速跑到垃圾桶吐到虚脱的行为,大概是个人都以为他不喜欢吃糖是个玩笑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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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想一发完的,结果废话太多了QAQ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