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 CAN SEE U (BVS clex) Part 1
PART 1 ：YOU'RE NOT ALONE
▲年轻总裁秘密幽会钢铁之躯，但其中另有隐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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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拉克赶到的时候，莱克斯正在敲桌子。红披风落在地上的时候没有发出声音，但听力优越的卷发男人还是朝背后做了一个挥手的姿势。
“亲爱的爱丽丝，” 哒，哒，哒。“这里跟地面上的世界不一样，充满了奇幻、神秘和危险！如果你能在这里活下来……但你没有不是吗？真抱歉，我甚至还以为你死过一次之后怎么也能改掉迟到的毛病，如果你晚来的那一秒钟这里变成了烟花，BOOM！怎么办呢？”
肌肉记忆让克拉克下意识抬起右手，但那里没戴手表，他只好尴尬地放下了手，窘迫和对眼前人的愤怒在氪星人的胸腔里对冲。他只想赶紧离开这个鬼地方。
哒，哒，哒。莱克斯悠闲地转过身，敲桌子的工具换成了指节。“谢谢你，亲爱的超人！鉴于见不到你本人，我们能做的只有再把你雕像的手砍掉，陪它的头待在一起！”
伟大的超人思考了一秒钟为什么在地球杀人会犯法，最后还是决定文明一点。
“你想怎样？”
莱克斯抬起头，对着角落的监控摄像头打了个响指，镜头顶部的红灯快速闪动了几下，房间里响起冰冷但优美的女声。
“卢瑟先生，您在今日下午1:53分发出了对1300号实验室1259号实验舱的开舱指令。请确认。”
“确认。”
“请提供数字密钥和指纹。”
房间尽头传来一声巨响，一排排看似钉在地上的巨大实验舱竟然悬浮到了空中，并开始移动，直到那个即将被打开的幸运儿咔哒一声落在卷发男人的面前。
克拉克把手臂抱在胸前，警惕地看着他把指纹按在玻璃舱自带的识别器上，又输入了几个数字。氪星人的胃里忽地翻涌起一股粘腻的不适，此前他认为这种症状只属于体质脆弱的地球人。经历过一次死亡之后，全新的卡尔艾尔确信自己的内心已经强大到对世界上百分之九十九的事情都能冷静应对，但看到自己的生日被莱克斯卢瑟按到密码器上不包括在内。
克拉克隐约觉得自己不会喜欢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但已经太迟了。玻璃舱中弥漫的雾气开始消散，沉睡在那片朦胧背后的神秘生命体开始显现轮廓。
那是一个人。那片雾气里躺着一个人。
他做了什么？克拉克的内脏几乎要被内心爆发出的怒吼声震碎。他感到眼前泛起鲜艳的红色，眼眶里热流涌动。你做了什么？愤怒的氪星人试图张口质问，却发现声音只回荡在自己的大脑里。他说不出话了。
克拉克挣扎着想离开这个地方，双腿却被奇怪的力量驱使着往前走去。他清楚地感受到自己正被那那冰冷的玻璃容器召唤着，呼喊着，需要着。佐德带着他的军队来到地球时他曾经感受过这种气息，氪星人操纵感官的能力堪称一绝，但唯独无法屏蔽血脉相连带来的熟悉而亲密的痛感。亲手杀死母星最后一个族人后，卡尔艾尔以为自己再也不会感受到它了。但此刻它就在那，从那个沉睡的生命里破影而出挤进了他的心脏。
距离越来越近，雾气越来越淡，时间像过去了一个世纪，红披风停在了实验舱前，玻璃罩已经完全打开，扑面而来的冰冷空气没有影响氪星遗孤的视力，他绝望地看清了那张有着安静睡颜的脸。
那是一个少年。生了张极英俊的脸，眉眼让人很难不想起上世纪黑白电影里的男主角。但克拉克想起的不是电影，而是他的高中毕业照，如果不是确定自己站在这而且已经成年，他差点要以为这是过去的自己躺在里边。
场面实在太过诡异，克拉克开始怀疑自己在做梦。但他天生骨骼清奇的千里眼显然比大脑淡定许多，它又在四处扫视，并定格在了实验舱下方的透明屏幕上。画面中旋转着两列螺旋形状的动画，克拉克想起上学时生物老师讲过，这东西叫DNA序列，卷曲的形状很像某种在中国人气很高的小吃，可惜他忘了那叫什么。但这都无所谓了，现在最重要的是如何忘记他眼前看到的东西。屏幕上的两列DNA安静地旋转着，像两条跳着同样的舞但没什么相交可能性的平行线。但旁边标注的小字几乎让见多识广的氪星人昏厥过去。
【Subject 1259】
Sequence 1 by Lex Luthor
Sequence 2 by Superman
Gene Fusion: 100%
Exit Permission: Confirmed
卡尔艾尔百分之百地肯定自己站不稳了。
他奋力又尝试了一次，还是发不出声音，只好死死地瞪向罪魁祸首的方向。那人正懒洋洋地靠着墙叉着腰，表情轻松地仿佛只是在逛某个便宜而无聊的动物园。
“哈！”注意到自己似乎被热视线锁定了，一切的始作俑者高兴地鼓了下掌，“还以为心事重重的氪星王子忘了我在这呢。”
紧接着毫无预兆地，他大步向着克拉克的方向走来，最后在距离钢铁之躯还有半米的时候停下了，莱克斯的计算非常精确，这个距离正好能看清氪星人眼睛的蓝色到底是哪种蓝。他似乎为自己创造的氛围感到十分满意，左手爱抚似的扶上了冷气阵阵的实验舱，另一只手则心情愉悦把碎发往耳后理了理。
克拉克麻木地等着，直到那颗他根本搞不懂在想什么的金棕色脑袋终于抬了起来。于是在红披风走进房间的第七分钟，莱克斯卢瑟第一次直视了他的眼睛。他们眼里不同颜色的星云终于相遇。
克拉克以为他会得到一个得逞的玩味眼神，或者一个戏谑的笑容。但他没有。那个人的眼睛不再属于那个午夜的天台，不再属于那个颤抖着张开魔爪的，眼里永远燃烧着怒火和泪水的魔鬼，就好像他也死了一次，自己也不知道丢了哪些东西，再活过来的时候眼里只剩下迷茫，自嘲，以及不知道对什么东西放手了的奇怪的解脱。
莱克斯卢瑟定定地看着克拉克肯特的眼睛，像是要用最锋利的刀，把那两团美丽的蓝色云彩不紧不慢地，一点点地刻进自己的记忆里，心脏里，整个身体里。
“克拉克.约瑟夫.肯特。”
“我们上次见面的时候，你的脸上镶嵌了一点小装饰，还记得吗？一条红色的丝带，非常漂亮。蝙蝠竟然能想到把那块宝贝做成长矛，哈，品味真棒。电视播放你葬礼的时候，我正被按在治疗室里。电流每次经过我的大脑，我都会想起那天你的脸，想起红色丝带绕过你鼻梁的轮廓，意识到我忽略了一些重要的东西。”
莱克斯说话从未用过这样认真的语气，氪星人感觉胃里又是一阵翻腾。不能让这个人说下去，他绝望地想。
“闭嘴！”
上次见面金发男人可被这一声吓得不轻，但这次没起到任何作用。莱克斯甚至笑了起来，笑声甚至可以称得上温柔，他耸肩的样子让克拉克更加觉得自己像个笑话。
“总之，很抱歉没赶上你的复活派对，那时候我还在吃牢饭，但我是个讲究礼节的人，所以…”
“闭嘴，不然我会杀了你。”
莱克斯愉快地挑了挑眉，仿佛什么都没听见：“所以，克拉克.乔，这是我补偿给你的礼物。”
“闭…”
“康纳。”
对方的声音很轻，氪星人的愤怒却骤然像漏气的气球一样，变得只剩一块可怜巴巴的破布。
“见见康纳，你的儿子。”
这个混蛋是怎么做到像介绍小猫小狗一样把一个活生生的孩子塞进他的世界？克拉克几乎把自己的手捏碎。他眼眶再次泛起滚烫的热量，只不过这次不是因为热视线，实在让人困惑。毁灭日的利爪插进身体的时候他没有哭，死而复生与母亲重逢的时候他没有哭，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这一刻想要哭，温热的泪滴几乎马上就要夺眶而出，但在最后关头被狠狠憋了回去。
金发男人抬头望向沉睡的少年，眼里闪动着克拉克从未见过的光，恶魔凝视年轻的天使，画面美得像一个悲伤的童话。但克拉克只感觉世界变得越来越陌生，连呼吸也变得难上加难。他从来看不懂莱克斯，但又能感觉到这个人好像跟自己一样，内心永远藏着一块落寞的拼图。红披风的主人生命中第一次感到一种无力的迷惑:他们的关系到底是不是纯粹的敌人？
“不开心吗？”
莱克斯歪头打量着已经石化的天外来客，像是在观赏一只可爱的小动物。克拉克差点因为自己此刻像个幼儿园小孩这件事又开始生气，却被对方接下来的一句话打乱了往后整个人生的阵脚。
“啊，可你不再是孤单的氪星人了。”
莱克斯的目光没有移开，克拉克能感觉到他还在看着自己，但他不在乎了，也看不清了。他的世界被层层叠叠的水雾彻底覆盖，甚至不知道自己此刻是仍然站着还是瘫软了下去。孤单的氪星人心脏深处最隐秘的伤口终于见了天日，积存许久的瘀血喷涌而出，像是要把他整个淹没。
克拉克记忆中最后的触觉来自右手的第三根手指，它在他捂住脸时摸到了一滴温热的水珠。这是他成为超人后，为自己流下的第一滴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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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hat would you do,
if I went to touch you now？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