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子】思故人与归
《思故人与归》
++食用说明++
*其实ooc了,参加潘吧十年祭的产物
*自己觉得潘爷太少女化了,原谅我一下子转变不了的少女文风
*大家随便看看,别在意这个意味不明的题目
*这里阿戚w
【虽然说作为潘爷的脑残粉我更希望他找个媳妇儿回老家生娃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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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3年1月31日
湖南,长沙,冒沙井村
除夕。
“三个K带对七,报单,搞完这轮去休息。”
“搞不得啦三伢子!赢了就跑不厚道咯!”
“这玩屁啊!鬼要得起!你这不是又赢了啊!”
“搞不赢嘞!”
吴三省捻了粒花生,并不将花生表面的红皮搓掉便倒入口中,将花生嚼碎他说道,“都要不起?”
说着便将手中仅剩的牌甩在桌面上,单牌一张黑桃二。桌上除他之外的三人又是一阵不服的叫骂,他边听边将放在桌角用手机压住的钱收进口袋里,笑得一脸奸诈,椅子一推便站起身子来,牌桌上的三人仍是不甘心,还在叫嚷着要再来一轮。
“赢家洗牌,三伢子你真的不搞了?”
他听了摇头;“不搞了休息去。”然后又冲另一边的人招招手:“来帮老子打几把!”
乡村这边的过年某种意义上来说才是真正的过年。吃过大桌饭后,男人们将饭前未打完的牌桌续上,女人们收拾收拾碗筷招呼孩子们洗个澡迎新,得空再给男人们送点瓜子水果,电视开在那里老人们守在电视前掐着春晚的点儿,看着儿孙们忙忙碌碌热热闹闹的一起过除夕。到点儿了女人们将孩子们一个个拉出来随便擦了身子套上衣服,在男人们打牌的叫嚷喧嚣中一起守候着春晚开始。
屋子的窗户都给关上了,只有门还半开着透点风,屋内的空气温暖而浑浊,夹杂着炭火的暖气与男人们过过嘴瘾的烟味儿。
这栋房子算大,是新农村都有的水泥房子,房子垒起老高,墙壁上贴着花里胡哨的瓷片。
今年过年他吴三省把吴家三兄弟全喊回了祖村过年,吴家祖村冒沙井到现在村里大部分的村民都还是姓吴,是名副其实的吴家祖村。
把吴家三兄弟喊回来的理由也挺简单,说是想要过次吴家的年。吴二白虽然不知自己这三弟葫芦里卖得什么药,不过还是和自家大哥从杭州来了长沙,到了冒沙井,才发现吴家盘口下的伙计有一半也来了这村子,问理由也只得到一个草草的理由——大多无爹无娘,老婆也还没讨到,过年没地儿去。
吴三省手里抓了一把瓜子儿,往炭火盆那儿走去,炭火盆旁已经围了几个人在取暖,大多都是盘口里的伙计,见他过来纷纷开口:“三爷。”
正在烤火的一个男人也抬起头:“三爷。”说着便起身准备让位子。
吴三省摇摇头:“你坐着。”然后便从旁边拉来一把小木椅,炭火盆边上的人都挪了挪位,他搬着椅子坐到那男人的旁边,磕着瓜子儿打量起那人。
那男人将双手张开放在炭火盆的上方取暖,手背上有着几道浅化了的疤痕,从吴三省的位置看只能看见那男人的侧脸,酡红着似乎是有些醉意,不过也难怪,吃饭时他看见他们那一桌伙计不停的在给男人灌酒,潘哥潘哥的喊得一声比一声响,男人也没法子拒绝,只能带着无奈的笑容接过酒一点不拖沓的一口闷下去。想到这里他笑笑,开口问。
“怎么不和他们去打牌?”他问着,看见男人把脸转向他,酡红着的脸却并不显得困倦,反而像是很精神的在享受着什么。
“吃饭的时候喝太多了,看牌有点迷糊,先缓缓。”名叫潘子的男人回答得实诚,然后问,“刚刚三爷那盘牌又赢了?”
吴三省点点头不作回答,继续嗑着瓜子儿:“喝多了就去喝点浓茶,别在新年来之前睡过去了。”
潘子点点头,本想说自己已经喝过了,话在喉口停留了一下,最终还是咽了下去变成了:“好,我去泡杯茶醒醒酒。”
说完便起身,到了房间角落拿了两个塑料杯往里倒了点茶叶,想了想又在其中一杯里加了点芝麻,打开热水壶往杯子里倒水,在等待,茶叶舒展的过程中,他看了看热热闹闹的房间,手指无意中有一下没一下的扣着桌面。
——这还真是许久,没有过过这样热闹的年了。
房间里的每一处都有着过年的气氛。他看着窝在沙发边被灌了太多酒要睡却又想坚持看春晚的那个是三爷大侄子的孩子;他看着正用紫砂壶喝着茶是三爷二哥的儒雅人士;他看着正在牌桌上大嚷着的是三爷族里前辈的老阿公:他看着围在炭火盆旁聊着天的是三爷盘口伙计的大奎;
——他看着三爷。
那个男人是枭雄,有着聪明的头脑与果断的行动力,他是天生的领导者,是道上人人不得招惹的吴家三爷。那个男人是他救命恩人,他于他的存在更甚于父母
他看着吴三省,脸上的表情在不知不觉中渐渐放柔,茶已经泡好,他却并没有打算马上端走,只是望着那个方向久久未说话。
忽然那人的视线向他这边投来,来不及躲开,目光与目光就这样硬生生撞上,潘子一下不知该作何反应,只好硬着头皮不转移视线。
吴三省看潘子久久不回便想看看他在干什么,视线对上的瞬间他也是一愣,不过好在他反应力快,愣过之后便用口语问道怎么还不回来了。这样一问那边的男人也总算缓过神来,端着两杯茶便往回走。
他将头转回来继续与伙计们聊着天,嘴角却带了笑意。
递过来的茶,表面上浮着些许白芝麻,喝下去口齿间便有了芝麻的清香,他笑笑并不多说什么,继续与伙计扯些生意上的事情,却也知道身边那人偶尔会瞟过来的目光。
潘子喝过茶,头脑的确清醒了些,他继续将双手展开放在炭火上空取暖,听着三爷与身边的人扯些有的没的,也不说话。
只是想着刚才那事儿,心里总梗着不太舒服。
突然烤着火的手像是被谁碰到了,他一下子抬起头看着旁边的人,那人也正看着他,眼里满是沉静。
烤火的人不多,炭火盆也不算大,吴三省磕完了瓜子便也把手放在炭火上烤火,一不小心便碰到了一起。
这种小小的接触并不算什么,在斗里,更为亲近的接触也不在话下。可那一瞬间的接触,就像炭火炽热的温度,一下子灼了两人的手,迅速的分开,然后继续回复若无其事的谈话,不过三四秒的事情,不过。
——好像有什么东西。随着那小小的接触流向了心里。
“酒缓过来了吗?”
“应该差不多了。”
“那陪我再去打几轮。”
“好,三爷。”
几轮打下来,大部分都是吴三省赢,潘子输得直挠头,不过也算是尽兴,这样打下来,时间竟过了大半,沙发前的孩子正喊着还有两分钟,有人拿着鞭炮烟火正往外走,电视里正唱着《难忘今宵》,吴三省把牌一放说道:“走,潘子,我们去迎新年。”
“今年过年还真是热闹啊,三爷,”
“人多就热闹。”
“也是,我也挺久没有过过这么热闹的年了,托三爷的福,也算是圆了个梦。”
吴三省不说话,电视里传来春晚主持人激动的倒数声,他脑海里突然想起某天潘子曾说过的话。
“家都没了说什么过年呢,”
那是盘口中的伙计们聊天时他无意中听见的,潘子说这话时语气并没有很悲伤,他还记得他那时的表情,无奈中又带点期望的样子,让他瞬间想要陪他好好过个年。
现在这样也算是完成了吧,他这样想这。
“五!”
吴三省开口道:“潘子,如果最后老了我们还活着,去住养老院吧。”
“四!”
“这一年会发生很多事情。”
“三!”
“大侄子我也护不住了。”
“二!”
“对不起把你也牵扯进来。”
“一!”
“……”
鞭炮的声音在村子的四面八方响起来,烟火‘咻’的一声冲上天空,炸开五颜六色的火花,屋子里满是新年的祝福声,女人们从厨房端来了热乎乎的饺子。
他最后想要说的话,最终又咽回了心里。
潘子脸上的酡红依旧没有消散,烟花五彩的颜色透过玻璃映照在他的脸上。他转过头冲吴三省笑。
“三爷。”
“羊年快乐。”
2015年2月17日
广西,防城港,巴乃村
除夕。
山脚下的村子被灯笼火红的光照得喜气洋洋,各家各户热热闹闹。
阿贵刚从山上下来,手中已经没有了上山时带的高粱酒与鱼肉果瓜,他的脸上有着时光留下的深深的刻印。
长叹口气,回到家中看了眼挂在屋里的,灰白色的照片。
照片上的姑娘笑得甜美,他鼻头不禁一酸。
那胖老板也走了很久了,他走时总叮嘱着会回来的,也的确曾回来过。
但今年貌似他们有非常重要的事情,所以胖老板回不来,他不怪他。
但今年那两个墓,也只好他帮忙上香了。
被嘱托过要在一个墓前满满的撒上高粱酒他也的确照做了。
他静静的在房里坐着,没有什么可以干的,也什么都没干。
直到村子里的四面八方响起了热闹的鞭炮声。
他走出门看了看这山村,又走回了房间。
看着那张黑白的照片他轻声说。
“羊年快乐。”
注:2003年是七星鲁王宫的开始时间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