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FTER for ipad —— 让兴趣,更有趣

点击下载 关闭

应用截图

727

727

 

【乘天】冷风

全真名提及 前同事私设


6k一发完 勿上升

————————


许乘霖回家的时候屋里很安静。

已经是傍晚了,遮光帘却仍虚虚拉着。空调嗡鸣着发出低响,孟天祎窝在沙发上睡觉。电视屏幕上是灰掉的游戏界面,估计窗帘是他打游戏时拉起来的。

许乘霖下意识放缓了动作,把装着甜点的塑料袋轻轻放在玄关柜上。玄关到卧室的距离只隔着几步远的客厅,他明明热得打算径自回房间冲澡,却鬼使神差地在沙发前停住了脚步。

他很久没见过这样安静的孟天祎了。眼睛闭着,睫毛顺从地垂下来,不再皱着眉瞪起眼对自己提出质疑。嘴巴也闭着,嘴唇因为下巴抵着抱枕而被挤出鼓润的弧度,也没有再抛出一些让人愣神的尖锐问题。

其实在一切都还没乱套之前,这才是许乘霖更常见到的孟天祎。

孟天祎那时候跟他不算太熟,总是对他露出掺杂着试探的腼腆的笑,说:“乘霖,你帮我看看我这个方案行不?”

而许乘霖总是二话不说就答应他。

大概是因为觉得他像只谨慎的啮齿动物,感受到一丝恶意就会第一时间飞奔逃窜,于是许乘霖就总是向他释放善意。说不好是想靠近他,还是想掌握他。

可能只是想跟他做朋友吧。那时候尚且年少的许乘霖就这样草草给自己的反常下了定义。

他没有想到几年后他们的人生轨迹会这样紧密地纠缠在一起。在生活赐予的几十平自留地上他和孟天祎各坐一边,中间隔着一团找不到头的无限长的毛线。

一个人独处的时候许乘霖偶尔会想,是什么做了他们平静生活里的引燃物,毫无预兆地用噼里啪啦爆炸声告诉他们毛线团底下还藏着一支二踢脚。实在想不到答案,他只好猜测,大概这才是他们不正常关系本该有的一地鸡毛。

许乘霖绕开茶几,绕开散落一地的数据线,绕开孟天祎。

他背过身去,轻轻掩上了自己的房门。


“不是,你说这天一咋这么轴呢?”许晋菘老气横秋地叹了口气。

看着正眉头紧锁嘀咕为什么他思路出了问题的孟天祎,许乘霖深以为然地对包子点点头,眉毛一挑,食指抵着太阳穴转了转,做出一个“他这里不好”的表情。

做完动作他有一瞬间的愣神,瞥了一眼还在埋头做笔记的孟天祎,又若无其事地问了下个问题。在镜头前他习惯了略带浮夸的表演,脑子里只需要想着汤面分析汤底,很少过度思考自己需要展露出什么样的个人感情。但他确实认同孟天祎这部分“轴”的特质,这个人执拗、倔强、颇有不撞南墙不回头的驴劲。

前老板说他天生就是吃互联网这碗饭的,许乘霖只一听而过,把这当成pua必要的前置步骤。但孟天祎却记住了,每每他看着日渐消沉的流量数据发呆,这个人就总要凑过来说:“你天生就是吃互联网这碗饭的,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必先那个...苦其心志,饿其体肤,是吧?所以这些都不是事儿,你就干就完了,知道不?”

孟天祎真的是个很奇怪的人,许乘霖想。明明是劝慰的话,却要把疑问句穿插其中,难道他是要自己给他答案吗?

他很想发脾气,但看到孟天祎满含担忧的眼睛、看到他同样疲惫的脸色、看到他干燥泛白的嘴唇,许乘霖感到一种让他鼻子发酸的无力。他用力眨了眨眼,说:“那个是天将降大任于斯人吧,你说的什么呀。”

自己出来单干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孟天祎陪他拍了两集小尬剧,晚上挨在一起吃泡面的时候突然说:“哎,我辞职了,以后能收留我不?”

“你...”许乘霖下意识想去捂他的嘴,却又意识到一切已成定局,现实不会因为他不让孟天祎说出口就改变,只能愣愣地望着他,垂下了手。

孟天祎没看他,正挑着汤底的碎面条往嘴里扒拉。他说的话轻飘飘,神色也是许久未见的轻松,甚至有些得意。这场对话他先发制人,难得看到许乘霖哑口无言。

“干嘛?还用犹豫?兄弟没给你创收啊?”孟天祎状似抱怨地用手肘轻拐他一下,语气笑嘻嘻的。

许乘霖只觉头疼,抬手按了按额角:“大哥,你真是我哥,这事不是闹着玩的你知道吧?你特么辞职也不告诉我...不是你咋这么冲动呢?”

“行行行。”孟天祎不乐意听,冲他一摆手:“那我都辞职了,你还说那些有啥用?”

看不得许乘霖愁眉苦脸,他又嚷嚷起来:“再说了,你肯定是要成为互联网大咖的人,不想带兄弟喝汤是不?不够意思是不?”

许乘霖没好气地笑了出来。

他知道孟天祎没信前老板的话,他只是相信许乘霖。他这人就是这样,轴。


为了方便拍摄,以后咱俩住一起。许乘霖发完这条消息越看越别扭,还没来得及撤回,孟天祎已经回了:啥拍摄方向呀,还得住一起?

轻佻的语气后面加了三个狗头,许乘霖几乎能想象到屏幕那端他蠢兮兮的表情。

拍小电影。他恶狠狠地回了一句。

孟天祎晚上就拖着行李箱过来了,探头探脑地往屋里张望,看样子并没把那句没头没尾也并不幽默的黄色笑话放在心上。

过了大半年两个人滚到床上去的时候许乘霖才知道孟天祎把那句话记了那么久。他从耳朵尖红到脖子,还嘴硬着问他:“怎么着,终于要开始转型换平台了?”

许乘霖不想在这种时刻被他牵引着开启一段扫兴的话题,沉默而强硬地把他抵在自己胸前的手抓起来按到头顶去。孟天祎的手腕太细了,许乘霖不费什么力气就能将他的双手一并控制住。拇指正抵着桡动脉,指尖感受到的跳动不停的脉搏像正噼里啪啦砸在窗户上的暴雨,敲得许乘霖自己也心如鼓擂。

“哎不是,你撒开我啊...不是自愿的吗,整得咋那么刺激呢?你再...再不松手我可喊人了!”

许乘霖都不知道他到底是不懂气氛还是太懂气氛,他时常觉得孟天祎像只整天嗷嗷叫嚷的狗,虚张声势地蹦来跳去,却只知道收起利爪用肉垫轻轻拍人。

“你知道我们一会要干什么吧?”许乘霖被气得笑出声来,用空着的右手不轻不重地拍了他脸一巴掌。

孟天祎终于哑火了,有些紧张地急促喘着气,心理斗争半天才哭丧着脸扯出一个讨好的笑:“那你...你轻点行不?说好了啊?”


许乘霖一直不觉得自己是多别扭的人。像大多数性格典型的东北人那样,他习惯了有话直说,做事干脆利落。这几年也算是及时站上了互联网的风口,事业小有所成。

朋友家人对他明里暗里的夸奖很多,中心思想无外乎是机灵勇敢,沉稳缜密。他从没想过有一天自己会把人睡了还纠结该怎么开口负责。

孟天祎还没醒,眉头紧蹙,热得薄被堪堪盖住肚子,暧昧的各色指印吻痕通通露在外面,无声地控诉许乘霖昨晚的暴行。

他逃避一般闭上眼睛,拒绝复盘事情发展成现在这样的全过程。

都已经这样了。许乘霖破罐破摔地想。直说算了,就他俩这交情,孟天祎还能跟他绝交?

...万一真绝交了呢?

如果说他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勇敢,那孟天祎确实比他以为的要更懂察言观色。他仅仅和许乘霖对视一眼就移开了视线,若无其事揉着眼睛起床洗漱,除了因为腰腿过于酸痛踉跄了一下,一切都与往常无异。

过分的平静反而让许乘霖有些茫然不安。他自诩是这世界上数一数二了解孟天祎的人,从未在和他的相处中有过这样不知所措的时刻。

孟天祎向来好懂,情绪不多,也大多都诚实地写在脸上。可大概是因为自己确实被这段莫名其妙的一夜情惹得头昏脑涨,许乘霖怎么也没法相信孟天祎就真的像他表现出的那样不在乎。

他甚至没搞清楚自己是出于什么心态,又是想看到什么样的展开,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在孟天祎愕然的眼神中挤进了不大的卫生间。

“洗脸呢?”他看着脸上全是泡沫的孟天祎干笑两声,支吾了半天也没说出下文。

孟天祎斜睨他一眼:“没事就出去,挤死了。”

话说出口他才意识到自己嗓子有多哑,尴尬地轻咳一声,别过脸拧开水龙头,不再看他。

“有事,有事,我那个...”许乘霖发觉自己实在是很喜欢孟天祎的,此刻情欲褪去,在哗哗的水流声里他依然很想触碰他被水沾湿的额发。

“起开。”还没等他组织好语言,孟天祎已经开口打断了他,明摆着不想听他说任何话,匆匆抹了把脸上的水渍,从他身侧挤出去了。

他在紧张。许乘霖愣愣地望着他的背影想,可视线很快就被重重关上的门隔断了。

他站在孟天祎制造出的潮热的水汽里,感觉自己被淋得浑身湿透。


那之后孟天祎就一直躲着他。

拍视频倒是照常配合,只不过比平时更牙尖嘴利,态度恶劣,动辄翻许乘霖白眼。

“咋了,你俩吵架了?”许晋菘不想触孟天祎霉头,趁他不在悄声问许乘霖。

“兄弟,你还问我,我也想知道。”许乘霖牙疼似地倒抽气:“我可没惹他吧,我惹他了吗?那都说好了的事...咋了,我也想知道他咋了?”

许晋菘嘴角抽了抽,摆出个不愿掺合的表情:“有啥事就抓紧说开呗,多大人了都。”

要说开吗?能说开吗?理智回笼,许乘霖越来越觉得自己已经失去了跟孟天祎摊牌的勇气。

就这样吧。就这样算了。不能更进一步,但也不必承受失去。如果说失去一个人时感受到的痛苦就是他在自己心里的分量,那许乘霖承认自己是个胆小鬼。他愿意长久扯着这层脆弱的窗户纸,忍受孟天祎所有冷言冷语。

至少他近在咫尺,触手可及。


又一次顺手把麻薯塞进了孟天祎嘴里的时候许乘霖走了会神。

他想是不是这些喜欢啊爱啊都能归结为惯性,孟天祎在他生活中的占比太高,他的存在已经成了许乘霖不可或缺的一环。哪怕关系已经发生了微妙的转变,他仍然没能立刻改掉那些因孟天祎而产生的习惯。

身旁的人似乎对他飘飞的思绪毫无察觉,已经从善如流地开始咀嚼。孟天祎吃东西很慢,正垂着眼睛刷手机,察觉到他的视线,眼神轻飘飘地落到他身上。

许乘霖抿了抿嘴,说孟天祎,咱俩得谈谈。

被点名的人一下就坐直了身子,双手环在胸前,是个十足的抵触状态,抢先道:“我觉得没什么好谈的,就这样挺好。”

“就这样挺好?”许乘霖像被踩中了尾巴的猫,怒极反笑,从鼻腔里挤出几声冷哼。

孟天祎大概是对他这副怒容太过熟悉,忘了维持连日来表现出的冷漠从容,紧张地连着眨巴了几下眼睛,说话也结巴起来:“是,是啊,咱俩就...没事睡睡觉...”

声音在许乘霖的注视下越来越低,他挪开了视线,撇撇嘴又道:“看啥呀?不是你先不想...不想负责的吗?”


玄关柜上,那个装着甜点的塑料袋仍静静立着,边缘被空调冷风吹得微微鼓起,又窸窸窣窣地瘪下去。

许乘霖擦着头发出来时,遮光帘已经被拉开了一道缝隙。夕阳最后的余晖斜斜切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金色的、细长的光带,映亮了空气里浮动的微尘。孟天祎不知道什么时候醒的,背对着他蜷在沙发边缘,屏幕的冷光描摹出他没什么表情的半边侧脸。数据线被他捞过来一根充电,剩下的草草拢到了一边。

许乘霖坐到沙发的另一头,之前从没发现自己这么愿意跟孟天祎黏糊在一起,现在倒突然有种咫尺天涯的惆怅。孟天祎的姿势看起来很别扭,他总爱把自己蜷起来,像被折得歪歪斜斜的细长纸条,扭曲着,但仍保留锋利的边缘。许乘霖看着他T恤领口处露出的一小截锁骨,上面几点暗红的印记已经变得很淡。

他意识到孟天祎正在从他手中流走。

“不是你先不想负责的吗?”

被反复回想起的这句话像根细小的刺,不上不下地扎在许乘霖喉咙的软肉里,一想到就带出尖锐的阵痛。他又下意识去口袋里摸烟。

其实他很想说点什么。解释也好,反驳也罢,语言是他与世界对抗中无往不利的法宝,但孟天祎近乎刻意的冷漠在他面前竖起高墙。

许乘霖想起过去孟天祎常做的示弱卖好,在他俩的关系中大他三岁的孟天祎通常扮演他忠实的拥趸,配合他每个新想法、接受他所有小脾气。在几乎无底线的纵容下他习惯于在对方面前摆些似是而非的架子,因而面对不再温和的孟天祎,许乘霖发现自己竟束手无策。

他最终只是沉默地移开视线,空调温度太低了,他感觉自己的头被吹得好痛。


“温度调高点。”许乘霖终于开口,语气冷硬的一句,却更像是在给自己找台阶下:“太冷了,吹得我头疼。”

孟天祎恍若未闻,没动也没回头,只是在屏幕上划动的手指顿了顿。

许乘霖等了半天没等到回应,那股憋了许久的邪火又有点往上拱。他蹭地站起身,动作带得沙发垫都陷下去一块。几步走到空调遥控器前,伸手就要去拿。

“哎!”孟天祎的声音带着明晃晃的挑衅意味,还有些刚睡醒的沙哑,像被砂纸轻轻蹭过:“我就乐意吹冷风,嫌冷进屋去。”

又开始了。许乘霖窜到胸口的火气猛地一窒。他不再管遥控器,反而两步跨到沙发前,投下的影子几乎把孟天祎整个罩住。

“别特么玩了孟天祎,好好说话来。”他俯下身,不由分说就去抢孟天祎手里的手机。

“你干嘛!”孟天祎吓了一跳,下意识攥紧了手机往后缩:“许乘霖你有病啊?”

“给我!”许乘霖声音也拔高了,带着点破罐破摔的狠劲。他一手撑在沙发靠背上,另一只手用力去掰孟天祎的手指。孟天祎力气没他大,但反抗得异常激烈,指甲甚至在他手臂上划出几道浅浅的白痕。

“放手!许乘霖你撒开!”孟天祎挣扎着,脸涨得通红,不知是气的还是憋的。

两人在狭窄的沙发边缘无声角力,身体不可避免地摩擦碰撞。许乘霖能清晰地感受到孟天祎身上传来的温度,比他自己的体温要高一些,带着点睡眠残留的热乎气。混乱中,他T恤的领口被扯得更开,几处已经变淡的暧昧痕迹再次暴露在许乘霖的视线里,像无声的嘲讽,刺得他眼睛生疼。

许乘霖不再去抢手机,反而双手用力扣住了孟天祎的肩膀,把他死死按在沙发靠背上。孟天祎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撞得闷哼一声,挣扎的力道僵住,胸口剧烈起伏,眼睛死死盯着许乘霖,里面是震惊、愤怒,还有一丝他从未见过的,受伤的水光。

许乘霖只觉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了一把,那股冲上头顶的怒火被这抹欲落的水痕浇得滋啦一声熄灭大半,只剩灼人的余烬和一片狼藉的酸胀。

“我什么时候说不负责了?”许乘霖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疲惫的质问,每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艰难地挤出来,“啊?孟天祎,你告诉我,我特么什么时候说过不想负责了?”

孟天祎睫毛剧烈地颤动了几下,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只是别开了视线,固执地不肯看他。

“那天早上,我是不是想跟你谈?”许乘霖最恼火他这副拒绝沟通的样子,张口又是逼问:“是不是你让我起开?是不是你躲我跟躲瘟神似的?现在还倒打一耙说我不想负责?”

孟天祎被他吼得眼圈似乎更红了点,梗着脖子道:“那你倒是说啊!你倒是张嘴啊!许乘霖,你平时在镜头前叭叭的能耐呢?跟我这儿就哑巴了?你跟个木头桩子似的杵在那儿,屁都放不出一个!你让我怎么想?啊?你让我觉得你就是想当这事儿没发生过!你后悔了!”

他的声音越说越高,带着破音的尖锐,到最后几乎是控诉般的大叫。

许乘霖愣住了。巨大的荒谬感和迟来的顿悟像潮水一样涌上来。他扣着孟天祎肩膀的力道不自觉地松了,整个人像是被抽掉了力气。

“我...”他张了张嘴,看着孟天祎那张写满委屈和愤怒的脸,终于带着咬牙切齿的无奈解释:“我那是没想好怎么开口,我怕我说想跟你试试,你下一秒就卷铺盖走人。你一天天跟个倔驴似的,我哪敢说?”

客厅里一时静得落针可闻。夕阳的最后一点余晖彻底消失,窗外星星点点的城市灯光被浓郁的黑蓝天色裹挟着,透过没拉严的窗帘缝隙涌进来,在昏暗的室内投下模糊的光痕。

孟天祎脸上的愤怒像是被按了暂停键,慢慢凝固,然后一点点碎裂、剥落。他呆呆地看着许乘霖,眼里的水光迅速积聚,最终不堪重负地滚落下来,划过他紧绷的脸颊,砸到许乘霖还搭在他肩头的手臂上。

微凉的触感,却烫得许乘霖手指一缩。

“有病...”孟天祎的声音哽住了,他飞快地用手背抹了下眼睛,垂下头去,只留下一个毛茸茸的发顶。

“你特么...你才是驴!你全家都是驴!”他又瓮声瓮气地骂了一句,声音闷闷的,带着哭腔,听起来毫无威慑力。

许乘霖看着孟天祎微微颤抖的肩膀,迟疑着抬手,用指腹轻轻蹭掉了他脸颊上残留的泪痕。指尖下皮肤温热,带着一点泪水的湿凉。

孟天祎没躲,只是把头埋得更低些。

许乘霖无声地叹了口气,终于把空调遥控器握到了手中。

“嘀”的一声轻响。

持续不断的冷风低鸣,戛然而止。

727

功能说明

1. 独立查看“727”发布在LOFTER的所有文章
2. 文章更新通知提醒
3. 归档方式查看
4. 方便的分享文章到微信、微博

创建一个属于自己的APP

本应用由UAPP生成,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UAPP支持LOFTER、网易博客、新浪博客、百度空间、QQ空间、blogbus、豆瓣日记、点点网、搜狐博客、网易摄影等生成个人应用。

了解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