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茨】A Fine Romance(一)
·⚠️私奔,主要是想看茨能够做一些更加符合自己年龄的事情!
·标题是一个很老的电视剧,中文译名叫浪漫之旅(便利店老板看的就是这个)
作为大受欢迎的偶像团体,Eden的影响力毋庸置疑,甚至在海外都有着数量庞大的粉丝团体。因此不论是live或是综艺节目,也常常有海外的邀约送到副所长七种茨的邮箱中。这次的工作企划的承办方是一个新建的半私人性质的景区,希望邀请Eden的成员来录几期vlog以此进行宣传,行程安排随意松散,赞助商出手又十分阔绰,几乎能称得上以工作为名的度假了。
连续几日的拍摄结束,七种茨留在原地与工作人员们再次检查了一遍今日的素材,确认没什么问题后这才安心离开工作场地,然而刚刚走到路边便有一辆光看派头就价值不菲的敞篷车横在了他身前——那位公主殿下好像不知道又看了什么乱七八糟的偶像剧,此刻正模仿着老套情节里的主人公,手肘侧扶着方向盘摘下墨镜冲他抛了个媚眼。
不得不说这张漂亮的脸蛋即使做出这样矫揉造作的表情也依然杀伤力不减,七种茨心底暗暗叹了口气,无视他的表情拉开车门坐上副驾,回敬以公式化的笑容:“哦呀~居然让殿下亲自开车来接,鄙人真是不胜惶恐啊!”
巴日和看起来心情很不错,或许是工作终于结束了的原因,一反常态地没有多说什么反驳他浮夸的话语,等他系好安全带便踩动油门,跟着车载电台哼起歌来。异国的电台播放的音乐是平时不太熟悉的语言,四周环境也仍显陌生——即使他们已经在这里待了一周多。他看了看巴日和驾驶时专注的侧脸,有些疑惑今天为什么不是司机来接,可是问题在肚子里打了几个转,他张了张嘴又迟疑地将它吞了回去:像这样有一点小事就刨根究底,看起来像是对殿下毫无信任似的,若是被他感觉到了这点,说不定还会被借机大吵大闹一场……算了,为了以后的和平相处,还是用自己的敏锐的双眼观察吧。
太阳逐渐有了西沉的迹象,光线却依旧毒辣,温暖的热度轻飘飘地落在脸上又被迅捷的风吹走。七种茨偏过头看向路边不断飞速后退的树木,在轻松舒缓的乡村音乐中逐渐恍惚着发起呆来,仿佛好几天工作的劳累在此时都挣扎着从肉体中逃窜了出来似的——不知何时,他轻轻阖上了眼睑。
本应只有十分钟的小憩在不知不觉中像是被耳边轻拂的风声拉长到了一个世纪一般,当他再次从难得无梦的香甜睡眠中挣脱时,那风声仍未停止。
眼前已经变得橘红一片的光线彰示着时间的流逝,而显然他们在这期间一直在开车前进,路边的路牌显示他们早已离开那处作为拍摄场地的风景区。七种茨猛地回过神,下意识绷紧后背,迅速转头看了一眼驾驶座,见到依然是那位殿下而非什么危险的绑架者才稍稍松了口气。
“殿下这是要带鄙人去哪?莫非大家还进行了什么鄙人不知道的特殊安排……莫非是庆功宴?阁下和纯呢?”
“你醒啦,”巴日和似乎这才注意到他的活动,偏脸看了看他,又将视线转回前方露出一个轻松的笑容,“我也不知道目的地在哪哦!凪砂君和纯君这时候应该在酒店休息,我们这个应该叫什么呢……啊,应该说是私奔吧?”
“怎么突然……”听到与自己想象中毫无关系的答案,七种茨滞愣了一瞬,随即迅速冷静下来厘清当下情况——没什么复杂的,大概是任性的公主殿下不知道从哪儿忽然起意促成了这次简陋到难以让人起疑的“绑架”。巴日和由于这种原因惹出的小乱子在往日从没少过,只是这一次相较往常未免有些出格了,他皱了皱眉头,“鄙人明天还有很多工作要处理,殿下虽然后几天的行程比较宽松但也不能就此松懈,还请您赶紧掉头……”
还没等他说完,巴日和就摇了摇脑袋,把车载音箱的声音又调大了些许:“我就知道茨君会说这些,但这次我不想听你的。”
七种茨在巴日和摇头时一只手就已经扣上了门把,脑子飞快运转着寻找解决方案,甚至思考起了从这里直接跳车离开的可能性,如何在高速行驶的轿车中跳下滚动来减缓伤势的动作已经在脑海中演练了一遍。然而,像是听到了他的心声似的,巴日和柔缓愉悦的声音再次从身边响起,混杂着音乐传入他耳中:“茨君真的想离开吗?可我觉得,比起放我一个人跑出去到你视线不及的地方,你还是守在我身边才会更安心哦。”
“……”说得的确很有道理,七种茨一时间找不到反驳的词句,最终认命一般松了手倒回车座。估计这次也只是三分钟热度,明天就玩腻回来了,他心想着,试图如此安慰自己,托这次轻松的企划的福,最近工作上也暂时没有什么太要紧的事情,一两天的时间耽误不了多少,现在不由着他,指不定以后还会闹出什么幺蛾子,所幸巴日和虽然作风随意却也不是什么心底完全没数的人……无奈地叹了口气,他掏出手机想要与那边的工作人员打声招呼,却刚一按亮手机屏幕就被突然伸过来的手夺走了。七种茨微微睁眼,抱怨的话还没脱出口便被一个快速轻浅的亲吻堵在了喉咙,等他反应过来时巴日和已经回到了原位,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殿下!”
“既然是私奔,那么希望茨君能够把全身心的注意力都放在我一个人身上呢!”
他忍不住在心底翻了个白眼。
肚子开始有点饿了,早知道午饭就不吃那么敷衍了。
半小时后他们在一处加油站停下车。便利店内传出的光线如同一座孤岛,坐落在这条漫长得像是没有尽头的公路上。门被推开时带起了一阵低哑的、电量不足的铃声,店主打着哈欠看了他们一眼,又将视线转回面前的迷你电视机上,那上面正放映着一部看画面就很有年代感的剧集:穿着厚重大衣的男女主角穿过下着雪的欧洲街头,走进一家泛着暖光的家具店,一阵阵制造气氛用的画外笑声向观众们提示着笑点。巴日和看起来对此产生了极大的兴趣,刚进店便趴到了柜台上伸着脖子跟着看。
七种茨走到放着熟食的货架前,看到这无一例外全是热量爆炸的垃圾食品时顿时感到一阵头疼,面对着在恒温玻璃柜中散发着阵阵诱人香气的鸡翅与火腿,他叹了今晚的不知第几次气。
等他拿着面包火腿与几瓶矿泉水去柜台结账时巴日和已经回到车厢里把车顶棚合上了,仅仅留了一面窗打开着,音乐声从那儿溢出来,在寂静的夜里显出了几分突兀。
他钻进副驾驶座,把还冒着热气的热狗盒子递给巴日和,自己则撕开了一袋面包的包装:“特殊情况下仅此一次,请殿下做好回去后严格控制体重的准备吧!当然,鄙人也会陪着您的。”
“茨君只吃面包吗?”巴日和看看手里的盒子又看了看七种茨,咬了一口后对这些平民的食物露出了新奇的表情,“虽然都是人造调味料廉价的味道,但意外的好吃呢!茨君要不要来尝一口?”
“多谢殿下在享用食物之余还能为鄙人着想!但鄙人有面包就足够了,请您不用顾及鄙人,安心用餐吧。”七种茨话音刚落,手中就被塞入了两盒什么东西,惊讶之余拆开一看,竟然是一瓶鸡蛋布丁和几块披萨。
巴日和将自己这侧的车窗也打开,散去车厢内萦绕的食物气味,一边掏出手机导航戳戳点点:“布丁在出发前就带着了,只是茨君一直在睡觉没有机会吃呢,披萨是店主刚刚烤好的晚餐——啊,再开20分钟就有旅馆了,我好累啊!”
想也知道,这个平时进出都有司机接送的大少爷哪需要亲自开这么长时间的车过,倒不如说,他竟然会驾驶这一点才是更让人惊讶的。七种茨忍不住呛声:“既然是殿下凭自己意志决定的事情,那么产生的代价也需要您自己来承担呢,鄙人不过是一届无辜的受害人罢了。敬礼~!”他说着,用勺子把装着布丁的玻璃小瓶敲得叮当作响以代替敬礼的动作。
“这点不用你说。”巴日和嘟囔着,吃掉最后一口热狗,重新发动汽车。
20分钟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旅店内各种陈设比起住惯了的高级酒店自然是简陋许多。七种茨靠在门边,幸灾乐祸地看着巴日和走进大厅环顾四周,露出不满的表情、最终还是认命般走到柜台前与服务员交谈一番,拿着房卡回过头来对他挥了挥手。
几乎是意料之中,见到房间中唯一一张格外大的双人床,七种茨抿了抿嘴没有多说什么,房间除去狭小了一些之外比想象中干净,巴日和抱怨了一句便抢先一步挤进了浴室,不一会儿里面就传来了哗哗的流水声。七种茨习惯性地仔细检查了一遍房间,确认过没有任何隐藏的摄像头,又摸了一遍床铺,这才在床边的小沙发上坐了下来。老旧的茶几上放着一个金属烧水壶,两只底部微微发黄的杯子与几个廉价的茶包,他撕开一个红茶包闻了闻,放回原处。在今天以前,若是听说谁竟然会抛下最重要的工作,跟着别人毫无目的与计划地跑出来,他必然是要在心底对那人大声嘲笑一番的……
布丁的甜味还在舌尖泛滥,头顶的中央空调开始缓缓送风,他往沙发里缩了缩,蜷起腿来。
巴日和只围了条浴巾就出来了,看起来很高兴地在床边蹦了蹦,重重地把自己摔进柔软的被褥,还来回打了两个滚。腰间的浴巾险险挂着将掉不掉,他抓起被子披在背上挪到床边伸长腿踢了踢七种茨的膝盖,催促他赶紧也去洗漱。
七种茨站起身来,鬼使神差地伸手扯了一把他的浴巾——没有阻碍地一用力就掉了——又松手将它盖到他头上。巴日和在浴巾下意味不明地哼哼了两声,放开拽着被角的手去捞他脖子,掀开头顶的浴巾与他接吻。
“……殿下,刚刚是您催我去洗澡的。”好不容易找到了喘息的空隙,七种茨抬起手掌捂住巴日和的嘴唇,试图直起身来。
“啊,真是狡猾,明明是茨君先做了别的事情——”巴日和说着责备的话,眼睛却是笑着的,松了揽着他的手重新将被单裹到身上,“今天勉强原谅你,快去吧!”
七种茨觉得手心痒痒的。
大概是由于热水器的储水量本就小,巴日和洗澡又磨蹭,等他打开花洒时水已经不太热了,虽然他并不在意这些,但还是在它彻底变凉以前匆匆冲洗完毕出了浴室。
巴日和似乎真的很累,在这短短的几分钟内就已经睡着了,半张脸陷在枕头里面,呼吸轻浅而规律,暖黄的壁灯斜斜地照下来,使得整个裹成一团的被窝轮廓都柔和了许多。不得不承认,只要是没开口的时候,他这张脸还是很有几分恬静的美感的……七种茨看着他的睡颜,又觉得自己的胡思乱想有点好笑,脚下步子不自觉地放轻,掀开被子一角钻了进去。感受到新的热源,巴日和便下意识迷迷糊糊地缠了上来,长手长脚的,一下子裹得死紧。
“茨君……”闷闷的声音从颈窝处传来,有些模糊。
“原来没睡着吗,有什么事?”
“做吧。”
“……都困成这样了就快睡吧殿下。”
“嗯。”声音沉寂了一阵,正当七种茨以为他已经再次睡着了时,巴日和又忽然动了起来,摸索着掰过他的脸,眯起眼睛伸舌舔他下唇。这是某种早已形成默契、不需言明的信号。七种茨松开了牙关。一吻结束,巴日和的眼睛已经完全睁开了,仿佛刚刚的困倦从未存在过一般,轻轻抚摩着七种茨的脖颈。
“做吧。”他重复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