傷疤
-這應該是tag裡最爛的阿神生賀...對不起。
-寫羽毛是因為個人感覺阿神生日應該寫羽毛給他當生日禮物（？
-人物極度ooc有，請注意
-文筆很不好，請注意orz
-cp大概是神羽，注意避雷
-飛鳥症背景
-以上能接受就請吧↓
1.
“這是...鳥？”
白髮少年虛弱的伸手，上面站著一只有著紅色眼睛的黑色幼鳥。它並不怕人，甚至還友好地蹭了蹭他的手指。然而詭異的是，這隻鳥是剛剛從他腰間的傷口裡鑽出來的，黑色的飛羽上還沾著未乾的暗紅血液。
腰間的傷口尚未愈合，又被撕裂開來，新的血液染紅了被單，疼痛麻木著他本就不清醒的大腦，他的手無力的垂下，而那隻黑鳥掀開窗簾，飛了出去。
他瞪著天花板，受傷的經歷不受控的出現在他的腦海裡。
幾乎是一瞬間的事，刺目的鮮紅浸透了自己的衣衫，等再反應過來，已經奄奄一息的倒進了身旁金髮劍士的懷裡。
“羽毛！！”長劍“哐當”一聲砸在地上，他雙手攬住自己，慌忙的拭去那唇角不斷溢出的鮮紅。他的懷抱比他那正失血的軀體暖和的多，讓他不由自主的靠在那人胸前。
紫髮的祭司佈下法陣，螢綠色的光籠罩著羽毛，緩緩回復著他的體力，只是儘管血已經止住，腰間那道巨大的傷痕仍然無動於衷。
“這怎麼會...”祭司賣力的揮舞著法杖，試圖讓那道傷口愈合。羽毛擺擺手讓他分出精力去治療其他人，從金發少年的懷中下來，重新拉滿了弓。
正胡思亂想的時候，祭司抱著一捆繃帶進來，細細的包扎起來。
“抱歉。”他說。
“沒關係啦，不是你的錯。”羽毛無所謂的擺擺手，然而卻還是忍不住的倒抽了一口氣。
紫髮祭司歎了口氣，給繃帶打上了一個蝴蝶結。他起身換走了那張滿是血液的被單，輕輕的離開。
那隻黑色的小鳥又飛了回來，衘起被子，蓋在羽毛身上。
“謝謝。”他費力的抬起手揉了揉鳥毛茸茸的小腦袋，“不過你為什麼會從我的傷口鑽出來啊......”
鳥只是歪歪頭，拽開了新包扎好的繃帶。
“嘶...疼......”
2.
羽毛還是要謝謝那隻鳥的，不然以後再飛出來的鳥都會被堵在裡面出不來吧。
就這樣渾渾噩噩的過去了半個多月，鑽出來的鳥越來越大，於是傷口也被撕的越來越大，甚至於夢境都是伴著疼痛度過。
又一次在半夜被刺激到醒來，羽毛艱難的伸手擦了擦頭上的冷汗，床頭那隻剛剛從傷口裡鑽出來的鳥便從大開的門口飛了出去。不一會，它便跟著焦急的祭司走了進來。
“羽毛！”樂天派的祭司難得露出擔憂的神情。“別亂動！”
羽毛於是乖乖的等紫髮少年止住那裡的血，綠色的光在他的傷口周圍打著轉，疼痛的感覺消去了些。
“為什麼愈合不了呢......”祭司自言自語道，加大了魔法的輸出量。
難得的安寧與舒適，羽毛不知不覺的睡了過去。
再醒來時，床邊的祭司已經不見了，大概是因為不能愈合而放棄了吧。一轉頭，卻看見金髮的劍士擔憂的看著他，眼下有一圈黑色。
“阿神？”出於驚訝，他喚出對方的名字。
“羽毛！”對方便展開一個笑容，似乎是鬆了一口氣，“太好了，你沒失憶什麼的......”
“白癡哦，我又不是撞到腦袋。”羽毛努力坐起來，對他虛弱的笑了笑。
金髮大男孩便對他抱歉的笑了笑，卻看見羽毛的臉色突然痛苦起來，向後倒在床上。阿神著急的伸手想扶住他，卻被對方用沾著鮮血的手輕輕推開。
“我去叫小光？”他咬咬牙，問道。
羽毛搖搖頭。“治療魔法治不好這個。”或許也沒有辦法可以治療了吧。
“那我在這裡陪你。”阿神坐回去，認真盯著羽毛的側顏。羽毛側身轉向他，他便盯著羽毛蒼白的正臉，心裡暗暗發痛。
“羽毛。”他突然開口。“你注意到最近這邊有很多黑色的鳥嗎？”
羽毛心裡一驚，嘴上卻沒說出來：“我都在床上躺著，怎麼會知道啊。”
“牠們雖然長得像烏鴉一樣，但是意外的安靜，非常乖，偶爾還會站到我手上。小光上次還和我說有一隻帶著他來治療你。”
“牠們...”
羽毛瞪著眼看他。
“是不是你之前養的鳥？”
羽毛歪歪頭表示疑惑，但心裡卻鬆了口氣。“我不會養鳥。”
“噢...這樣啊。”
阿神拄著下巴思考了一會，又開始了一個新的話題，一直持續到小光進來說病人需要休息然後把他拽走。
“我明天還過來看你啊羽毛！”阿神對著他喊，而羽毛莫名紅了臉。
這樣也還算不錯吧。阿神走後，羽毛把那隻一直在他被子裡撲騰的鳥拿出來。“如果每天都能和喜歡的人聊聊天什麼的......”
3.
又這麼過去了半個月，鳥依舊每天從那处越发狰狞的伤口里爬出来，而阿神每天陪着羽毛的时间也越来越久。
“我能看看你的傷口嗎？”阿神曾這樣問過。
羽毛的手不自覺的觸上了腰間的一片濕熱，疲勞的神經勉強傳達了些痛感。他不想讓阿神看到這道狹長猙獰且貌似永遠也不會愈合的傷口，也不想讓阿神擔心。他抬頭讓自己對上那雙真摯而不帶雜念的金色眸子，躊躇著搖了搖頭。
“好吧。”可以看出來對方有些失望，但很快又恢復了。“要快點好起來啊。”
還有一次阿神趴在他床邊睡著了，迷迷糊糊的喊著他的名字，把他的手抓得緊緊的。“羽毛...別走。不要死。”
他盯著阿神熟睡的面龐，低低的歎了口氣。他隱隱感覺到，阿神已經察覺了什麼，這句夢話也絕不是空穴來風。
“我在這呢，我還好好的。”他費力回握住阿神的手，蒼白的臉上顯出無盡的溫柔。
也許是因為羽毛自己一直胡思亂想影響到了身體狀況，又或者是他的病真的已經嚴重到了那種地步，他的身體正一天一天的衰弱。每日照常的疼痛早已使他疲憊而脆弱的神經變得麻木，而那些黑色鳥仿佛是以他的血肉為養料，帶走了他的生氣...而最後，連同他的生命也一併帶走，飛向遠處的天空。
模糊的，他聽到阿神很小聲的抽泣。
等等，為什麼我還能聽得到？羽毛甩甩頭，他感覺周邊是一片正在冷卻的濕熱，遠處有一道狹長的光，引領著他飛過去。
他掙扎著飛出來，看到了躺在病床上的自己，由自己的身體帶出的一串鮮紅痕跡與散落的幾片白色翅羽。
他好像變成鳥了。
阿神早已不再出聲，他盯著那隻從羽毛傷口裡飛出來的，勉強辨認得出是白色的鳥，鬼使神差的抬手，於是那隻由羽毛靈魂化作的白鳥便乖巧湊近，有如生前的羽毛。
4.
其實羽毛並不討厭就這樣當一只鳥，起碼比每天癱在床上動不了還有鳥從身上鑽出來要好得多，更何況還能每天待在阿神身邊，他自己是對這樣的生活挺滿意的。但每當看見阿神空洞的眼神，他還是想能夠變成人，然後給他一個大大的擁抱。
羽毛化成的白鳥站在阿神面前，輕輕的蹭了蹭他的臉頰想要安慰一下他。阿神抬手摸上他的腦袋，眼睛和羽毛的那雙紅瞳對上，然後他的目光便凝結在了空中。
他最終還是沒有說什麼，轉身回房，羽毛便落在他肩頭，乖順的像一只真正的寵物。
他沉默著爬上床，只是側身躺著並不閉上眼。羽毛落在他腦袋邊上，他也只是抬手順順他的鳥羽，死死睜著眼，仿佛抗拒入夢一般。
事實上確實是這樣。
阿神終於閉上了眼，然而出現在他眼前的仍然是相同的場景，相同的人，然而他卻無法讓自己離開夢境，不去觸碰心底裡的那道傷疤。
羽毛——還活著的羽毛坐在他對面，臉上帶著他沒有察覺到的笑容，而自己艱難的想要回給他一個溫柔的笑，破碎的畫面卻從腦中擠出，硬生生的按下他欲揚起的嘴角。他痛苦的閉上眼，再睜開時，眼前的景象卻已經截然不同。
羽毛冰涼的手緊緊抓住他的，半靠在他懷裡。腰間那道傷口已經從小腹蔓延到了後背的脊柱，濕熱的血在他們兩個人的衣衫上結成了血痂。
懷裡的那個人此時正像小貓似的窩在他懷裡，然而卻一動也不動——他早已經不在了。死前的最後一絲游離的意識讓他抓住了阿神的手，於是他死去的安靜面容也帶上了釋然的微笑。
他崩潰的想要喊出聲來，然而嗓子裡像是堵了棉花，什麼聲音也發不出來。
臉頰上柔軟的觸感指引著他從夢魘中跌跌撞撞的爬出，睜開眼，自己渾身上下已經被冷汗浸濕，白鳥正用它輕柔的羽翼拭去他臉上的淚珠。
他恍惚間看到了白髮少年的影子。
阿神將那只鳥輕輕抱住，重新沉沉睡去。
羽毛仰頭看看抱住他睡著的阿神，蹭了蹭他的下巴。
他隱隱意識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比如......雙向暗戀什麼的。
他小心的從阿神懷裡掙扎出來，飛到小光家叼回來一張紙，糾結了一會，在上面用鳥爪劃出一個字：“羽”。
他將那張紙攤在桌子上，踡縮起身子，窩在上面迷迷糊糊的睡著了。
5.
等羽毛再醒來時，阿神正用雙手托著他。他睜眼看了看，飛到了地面上。
“我...我看到了。”阿神的聲線有些顫抖。羽毛用腦袋蹭了蹭他的手心，試著安慰他。
“你回來了......”羽毛抬頭看他，眸子深處藏著期待。
“羽毛。”
阿神話音剛落，羽毛便飛快的鑽進被窩，不一會，被子上突出了他身體的輪廓。阿神終於露出一個釋懷的笑，躺上床，隔著被子擁住了他。
“我好愛你。”他低低的湊近他耳邊說。羽毛伸手拉開被子，把頭露出來回給他一個笑容。
“我也是啊。”
6.（以下是無腦小番外）
“那，你出來吧？”阿神試探著問，而羽毛聽到這句話卻立刻羞紅了臉，把頭重新埋進被窩。
“我，我沒有穿衣服......”他說到後面越來越小聲，耳尖浮上一層粉色。
“啊等等我去給你找一件！”阿神聽到，不知為何臉上也紅了，幾乎是從床上彈了起來，跑去找衣服了。
於是，等小光從醫院一路飛奔到阿神家看到的就是這幅景象。
“阿神！羽毛的尸體不見了——唉！？羽毛？”
紫髮少年盯著坐在床邊身上套著阿神衣服的羽毛發愣，直到阿神走過來拍拍他的肩。
“我是不是沒睡醒？我好像看到羽毛了。”
“你能想到你可能沒睡醒就說明你已經醒了。那個真的是羽毛。”阿神想了想，補了一句。“現在是我老婆。”
“啊誰是......不對是啦。”下意識想反對的羽毛捂住臉，悶悶的承認道。
“所以你們？已經？”小光的激動心情已經肉眼可見了。
“還沒有那麼快呢。”阿神笑笑。
小光留下一句“不打擾你們了。”隨後立即消失在房間裡。
“我好像聽到小光在大喊。”阿神坐到羽毛身旁，臉上笑意盈盈。
“什麼東西？”
“‘我嗑的cp是真的。’”
--------------------------------
謝謝你能看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