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之送上门 （第44章 主仆3）
咔嚓——
斯内普听见一声清脆的碎裂声，他挪开了手掌，掌下是鲜红的裂缝，它还在逐渐裂开，直至裂缝将整个黑晶一分为二才停下。
仅此而已，斯内普在期待中却没能看到青崖从黑晶中走出，黑晶只是徒添一道裂痕罢了…他抵靠着黑晶，除了沉默，再无法做出其他。
——
转眼这难得的假期结束了，黑晶上的裂痕以每天一道的速度增加着，如果可能，斯内普真想一直看着它，说不定什么时候青崖就从中出来了，可惜…他之前一直被邓布利多和魔法部监视着，自伏地魔死去后他才稍感自由了一些，而这种束缚感让斯内普越发的想要树立自己的势力…可仅靠他一人还不够。
木门关闭，斯内普离开了，霍格沃兹即将开学，他不可能一直在蜘蛛尾巷呆着。
——
在斯内普离开数日之后，裂缝遍布的黑晶开始快速抖动着，起伏不定，那些裂痕中渐渐溢出鲜红的血液样物质，它们顺着裂痕和晶体滴落在地，在老旧的木板上聚合成一小片血池。
许久后，直至血池铺满数米，黑晶在内部力量的作用下猛地展开，化为一块块的黑色碎片悬浮于空中——那是世人从未见过的瑰丽与邪魅，闭着眼的青崖正悬空着，那鲜红的血竟是从他身上溢出的，他曾经深紫色的短发已长达脚踝，身上未着任何衣衫，他的背部甚至没有羽翼，但那对尖锐的角还在，淡紫色的图腾从他的背部一直覆盖至他的手指，甚至经过腰腹，笔直延伸向脚踝，曾经额头拥有的冠冕早已被与斯内普手背上的相同的图腾取而代之。
悬浮的黑晶快速聚拢，看似坚硬的它们在触及青崖的皮肤的那刻化为液态，转眼间又是那个身着燕尾，着装一丝不苟的管家，直到这一刻青崖才醒过来，他从空中落下摔落在血中，但神奇的事那些血液在他触及后快速融合着，最后变成了一本古老的书籍——《远古魔法生物编史》
青崖揉着头坐起身来，无数的画面正在他脑中回旋，他必须屡清楚那些。
赛麦尔没有毁掉那本书，这便意味着某种可能被无限延伸，那本书还在，他们便是真实存在的，这个世界是平行的世界，不可能与其他拥有远古魔法生物的世界相差如此之多…没有，只能说是被隐藏着。
“呃啊…”青崖抱着头痛苦不已，与人类共生，这本身就不是容易的事，他自己要作出巨大牺牲，只有其中一方全心全意臣服一方才能共生成功，没人会愿意这么做，没人会心甘情愿臣服，那意味着你永远无法拒绝臣服之人。
青崖将自己的灵魂双手奉上，也将自己的一切思想与永世奉上，只为和斯内普永远纠缠不清，他们的影子在这些年里合二为一，或许记忆不会在死亡后如影随形，但这份羁绊却已是无法改变的事，青崖要替斯内普承担哪些遗忘的记忆，也要承担死亡的痛苦，只因为他是选择臣服的那个人。
“…Master…西弗勒斯…主人…”青崖抱着头卷缩着身体，这持续了数年的折磨还没有结束，但是，也快了…
正在上魔药课监督哪些脑袋里塞满草的孩子们的斯内普忽的踉跄了一下，他支撑着讲台一手扶着头，他方才有些头晕，且一阵的心悸，但是他不肯定，这究竟是因为什么，他只希望这些和青崖无关…
《远古魔法生物编史》迅速的翻开，书页中的魔法生物正在快速的消失，只留下了堕天使赛麦尔和沙利叶，它们的故事被大篇幅展开，特别是关于沙利叶的事，更是直接从书中溢出，穿过老旧的地板，穿过土壤，渗透进大地中。
“呃啊！——”鲜红的血和巨大的痛呼同时出现，如刀锋如月光锐利阴冷的漆黑羽翼从青崖背部抽出，他穿着粗气，似乎那非人的折磨终于停了下来。
持续了整整四年，从逆羽的一片片脱落和生长再脱落，他痛苦了整整四年，羽翼的腐败让青崖整整品尝了四年的死亡。依稀记得斯内普当初问杀死堕天使的方法——拔取所有的逆羽，亦或者，折损他们的羽翼。
不论哪一种对于天使这个种族而言都是难以言说的痛苦，但青崖却甘为斯内普忍下来，这是他的决心，而他也知道，斯内普对他亦是如此，不然他这份单向的融合不会成功。
……
正在教课的斯内普倒下了，他陷入了深度的昏迷中，把那些正在上课的学生们吓坏了，一切都是那么突然…
这是久违的一片灰蒙，斯内普有些诧异的看着熟悉的灰色，连带脚下的灰沙也是那样真实，雾正在散去。这里是死界，它正在飞速的扩大，并延伸。
斯内普感觉他似乎感受到了什么，这是一种很特殊的感知，就像是，只要自己想，便能知道全世界鬼魂们的动向，甚至于…斯内普向旁侧望去，瞬间卷起的黑色漩涡竟给他‘家’的感觉，但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不是普通的漩涡，而是生于死的交界，死者穿过它进入死界或往生，生者穿过它迈向死亡。
悉悉索索的声音从地面传来，斯内普将目光转回地面，竟看见成片的黑晶正在涌出地表，在他面前铺出了一条笔直向前的路。
斯内普缓步踏上黑晶之路，朝前走便意味着再无回首之日，若是不停下便永远无法停下，这是一种来自脑海深处的已知，就像是有人将一件事的始终全部告知，而他只需要做出一个向前或向后的选择。
向前，便是永恒，也许是幸福也许是负担更也许是某种沉重。向后，他亦无损失，甚至可以将曾经的过往画上休止符，真正的休止符——没有青崖的生活，没有了开端，便没有了记忆。
步伐越来越大，也越来越快，脚下的黑晶也从平缓变得起伏尖锐，最终它们就像是荆棘之路般，可斯内普并不在意，他已经知道了这条路的尽头是什么，那么他就不会选择返回。
那是渐渐出现在双目中的黑晶王座，那是被黑晶簇拥着高举的无上之人。
斯内普踏上层层叠叠的阶梯，他终于得以看见，散开的灰色后那熟悉的人就站在王座边等待着。
一手附于身后，一手置于身前，微微弓腰，面前的男人所有举动与印象中分毫不差，就连那幽深专注的目光以及嘴角勾起的腻人微笑都完全一致。
斯内普感觉自己的身体不受自己控制的坐在了王座之上，接着立于旁侧留着长发的青崖跪于他面前。‘从这一刻起，同殁亦同生，西弗勒斯斯内普就是青崖沙利叶的主宰，这份主宰，直至永恒…’
死界的呜呜声与窃窃私语忽然高涨，斯内普竟然逐渐听懂它们的嚎叫声，那是来自鬼魂们和所有黑暗生物们的祝福，这很特别，特别到…斯内普都不敢相信这一切是真实发生的。
‘你的一切都是我的了吗。’
‘是的，青崖的一切都属于您，您可以命令青崖做任何事，青崖将永远无法拒绝您…’青崖抬起头，这场突兀的见面却并未让两人感到有任何的不适应：‘所以，也请您不要拒绝青崖…’
‘我如何能拒绝…’斯内普从王座上起身将青崖拥入怀中，他终于在久违中拥抱并亲吻到梦中人，那是急切的索取，亦是欲望的决堤，更是喜悦。
青崖被斯内普压倒在黑晶铺平的地面，尖锐的角与犬齿被青崖收起，巨大的羽翼将两人包裹其中，斯内普迫不及待的进入青崖体内，感受着他存在的真实，如果可以他甚至想干脆吃了青崖。
他终于开始理解当初青崖为何会对他那样欲罢不能，斯内普体会到了那种爱到恨不得将对方与自己血肉相融的冲动，他感受到青崖的感情正在于他的感情融合并成几何式增长，这份仿佛无限上涌的情感几近让他泪水四溢。
‘我爱你，青崖，我爱你…死在我怀里吧，亦或者让我死在你怀里…’斯内普在青崖耳边忍不住喃呢着，这样剧烈迸发出的感情让他有些无所适从，他不断耸动着腰在青崖痛苦并愉悦的呻.吟中一把拽住了青崖的羽翼根部，那里对于其他人而言是禁忌的，是难以折断的坚韧，但在斯内普这，它是敞开的，是脆弱的，斯内普从未如此清晰的感受到只需要他稍作用力，他就可以将青崖的生命斩落手中，可同样的他也知道，只要他活着，青崖便永不会真正死亡，而只要青崖活着，他亦是如此。
斯内普掐着青崖的双翼用力下压，过于用力的顶弄除了攀升顶峰盘桓不下的愉悦外，还有闷哼声后来自青崖的回应。
不亚于斯内普的冲动，青崖再无法将犬齿与角隐藏，鲜红的共生图腾几乎在他的额头燃烧起来。
……
那是动荡的一天，整个世界都被乌云笼罩，但与这样诡谲压抑的天气不同，每个人，哪怕是迟钝的麻瓜都感受到了，这并不是一场灾难而是一场诡异的狂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