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keShu】甜蜜陷阱
·双杀手paro, 急性xp产物
·左右无差,互扯头花
“十七……十八……”
Ike用空下来的那只手把毛衣领子往上提了提。昨天才换的衣服,他可不想这么快就沾上不好闻的血腥味。
“十八,没有了吗?”他喃喃自语,小心地打量着已经被“清理”干净的街巷。姿态各异的尸体不甚美观地堆积在广场的空地上,从草地的那头延伸到街角,筑起一片血色围墙。 这片城邦没有规矩;或者说,Ike Eveland所属的组织,就是规矩。所有不愿归顺的敌方和叛逃者都是组织清剿的对象,无论起义多少次,或者有多少人;而Ike则是负责维持城邦正常运转秩序的、组织得力的清道夫之一。
Ike很珍惜现在的生活条件,因为每一步都是他费了很大的力气换来的。他踏踏实实地完成每一次上级交代的任务,从最简单又最被人瞧不上的清扫现场做起,缓慢向上攀爬,直到组织授予他独自执行任务的权力。当然,这其中也不免有些小手段,譬如让品行恶劣的上级提前暴毙之类,也都被组织当作普通的意外事件处理了。
若说在远距离激战中目标还有几分斡旋之力,陷入以Ike为敌手的近身战则意味着毫无生还之机。他会用世上最美好的温驯笑容迎接你,随后将刀锋闪电般划过你的脖颈,迅速结束这一场单方面的审判。
然而这位堕天使似乎并不喜欢血腥气。每次任务结束都尽可能快地撤离现场,好在最短的时间里洗掉那些黏腻得令人作呕的东西。
也许是之前在下层工作的后遗症。
但今天这个任务有些不同寻常。他几乎是在到达任务地点的时候就敏锐地意识到自己中计了。或许是之前得罪的上级,或许是对手集团的报复,不重要,反正是陷阱。他们安排了远大于Ike收到的指令中的人数,还将交战地划在了极不利于隐蔽的广场,打了他个措手不及。
Ike深吸一口气。他需要放平心态,尽量从容地像处理一桩寻常事件一样,然后早点赶回家——或者说是可供暂时休整的方形小隔间去,洗个热水澡,最好还有一盒新鲜的牛奶或一罐冰镇的碳酸饮料喝。整理完现场后组织会按照实际人头结算贡献,所以如果这一战来得顺利,或许他还能顺手捞一大笔,想到这里他不由地要感谢布这陷阱的人。
十八个。随身手枪里的子弹不多,保险起见,他用别在腰间的小刀解决了大部分。广场不是适合白刃战的地方,但贸然进入窄巷又过于被动,他只能尽可能地注意高处,然后一个一个诱入深巷挨次解决,因此让血色弥漫了开来,形成显眼的道路。这样也好,至少过路的普通民众不会无缘无故地想要靠近这一片明显的危险区域。
“哦?第十九?”
Ike闪身避过被挤压变形的空气里携带着的金属弹,他出众的直觉引领他发现了潜在的埋伏者,随后刀柄轻转使力甩出,贴着水泥墙角飞进巷口。
然而意料之中的重物倒地声却被意料之外的枪响盖住了。Ike换上那把备用的手枪,指向枪声的来处。
“Eyyyyyy~”
趴在高楼天台的青年向他挥了挥手。明黄色的额发飘动在阳光中,青年在瞄准器里的眼睛冲他发了个wink。
和Ike一身严肃的黑色高领针织毛衣不同,楼顶上的青年披着一件半透明的镭射变彩外衣,原本在阴影处与发色相融的深灰色外套露在日光下,显出五颜六色的流光。张扬而灵动,就像他令人过目不忘的独特发色。
Shu Yamino,Ike默念。他知道这个人,和他同属组织的杀手分部,有个令人闻风丧胆的绰号:
The Curse.
比起Ike的辛酸奋斗史,Shu的成名史就要来得传奇不少。几乎是以天降的身份空降到总部,然后凭借加入时自带的战绩和能力迅速获得了组织上层及多数成员的认可,在众人的簇拥之下登上了首席狙击手的位置,一个完成一单可以一年都不用再出外勤的吃香职位。
虽然分派给首席狙击手的任务都不是什么小儿科,但这位传奇人物总是会以最轻松优雅的态度结束一切,然后像是无事发生一般安静地擦着他的枪和瞄准器。至于他的外号——
很简单,当他的瞄准器越过几个街区锁定你的时候,无论是夜雾沉沉还是黄昏破晓,你都该知道——你跑不掉了。
组织内部分支交错复杂,虽说他俩同属一个大的部门,但平常任务互不干涉,两人也没见过几次面,Ike想不通这人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自己的任务地点。
Shu看起来很高兴,他背上收拾好的枪支,跳过几座楼房的屋檐冲他打了个呼哨,并丢下一句“不用谢”就离开了现场。
Ike低头看着直直贯穿埋伏者颈部的短刀。就算Shu不出手,他也能准确无误地将最后一个人一击毙命。而现在造成了两处致命伤,加上the Curse一贯高调的行事风格,组织也许会认真考评一下这到底算谁的猎物。
Ike检查了一下目标头部的枪伤,很不情愿地承认这一枪造成的伤害看起来要大许多,而他的短刀只是在贯穿处形成了一道并不明显的伤口。
Shu甚至没装消音器,好像要故意响给他听一样。
“What’s wrong with this man…”Ike一面念叨一面拔出短刀,潦草地找地方擦去刀上的污秽,然后转身钻进了事先设定好的撤离路线。
当Ike叼着涂了鱼子酱的切片吐司、含着在嘴里冒泡的碳酸饮料准备开启新的一天时,通讯器上亮起的新讯息差点让他把易拉罐的拉环吞进肚子。那个倒霉蛋被算进了他的战绩,而代价则是下一个任务的同伴是那个多管闲事的狙击手。
习惯了单枪匹马作战的Ike满腹不情愿地滑进地下通道,在那里和背靠水泥墙的狙击手会和。Shu的半透明镭射外套敞得很开,领口拉到上臂,露出纯黑的内衬和单只耳上反光的金属耳夹。他没有戴表,却很耐心地眨着那对狭长而妖魅的靛紫色眼睛:
“Shu Yamino. 久闻大名,Mr. Eveland. ”
“过奖。‘The Curse’ 在我这里才是如雷贯耳。”
“上次的见面礼收到了吧?”
Ike不明白为什么这个人会把这份明显是可怜他的战绩算作“见面礼”。他只想赶紧完成任务然后一拍两散各回各家。
“多谢你;只是一大半部门的同僚都知道我被the Curse抢了人头又受他施舍而已。”Ike毫不掩饰言辞讥刺。
“噢,”Shu好像很意外,“是我考虑不周了。没办法嘛,刚巧路过又不知道你有没有注意到那个人,就顺手帮你解决咯。”
Ike忍住同他分辩的冲动:“……那为什么不装消音器?”
“怕你技术太好,敌我不分地给我也来上一刀。”
“……”
颇有道理。
两人一前一后地从通风管道里钻出来,潜入目标地点。Shu的任务是在外围监视并负责对于漏网之鱼的狙击,而Ike则前往自己的任务点进行“交易”与“清洗”。真是公平的安排,Ike心道,Shu那一边除了最后的策应几乎没什么难点,而他竟然要深入虎穴。
“我也很想和你交换一下,”Shu的声音响起得正是时候,Ike不由得怀疑这人是不是真会读心,“可惜不能。”
“别告诉我是因为对方会认出你什么的。”
“猜对了哦。”
“也对,大名鼎鼎的the Curse嘛。”
Shu抿了抿嘴唇,没有接话;直到两人分别前往潜伏地点,Shu都没有再提起任何与任务无关的话题。
Ike掏出一直存放在口袋里的银制怀表。指针显示早已过了约定时间,而从头到尾他所在的地方根本没有出现过任何人影。是情报有误?还是身份与行踪暴露,所以对方临时取消了交易计划?
他打开通讯器,并没有新的指令。他决定先试着小心向外探一点,如果真有什么意外情况还来得及紧急撤离或示警,不至于坐以待毙。
一号入口没有人。二号入口是他们刚刚经过的通风管道。三号入口是原本需要由Shu策应开启的单向门。Ike不抱希望地扭了扭门把手,通过门上的小窗可以隐约瞥见外面的情景,他赶紧将自己的身形隐藏在梁柱后面。
按理说从这里出去不该碰到人。但Ike刚刚分明看见外面正交火激烈,原本用作撤离路线的通道口被挡得严严实实。竭力说服自己冷静思考的Ike梳理了一遍从接到任务到现在的全过程,一个有些可怕的猜想浮现在他的脑海里:
更改计划的不是敌方,而是Shu。
和他一样,在组织里讨生活就算是首席狙击手,也绝不是好管闲事的。The Curse尽管经历传奇,背后也不少遭人眼红,再加上他一贯自说自话的行事,之前还从未听说他与谁交好,更不必说是顺手救人这种事了。
Ike从一号入口撤出,沿着地图寻到热闹的三号门交战地附近,有两个人循声回过头来,像是终于等到了待宰的肥羊。
这回Ike却没有急着解决对方。他将银白小刀握在手心,抬头四处打量周围可供支撑的高处平台。他能听见不远处时不时的枪响,但他并没找到开枪者的位置。
“Ike Eveland?”似乎是对方的交易者走上前来确认身份,“看起来你带了个尾巴过来。”
“和我可没关系,伍兹先生。”Ike熟练地藏起刀锋,“您也知道,这些天他们看得越发紧了。”
这位交易者对外围激烈的交火和伤亡毫不关心。他将带来的皮箱向前一推,另一手问Ike要着报酬:“双倍;或者销毁。”
“可以,但我要验货。”
“在这儿可不行,Eveland先生。”交易者说,“按照规则我应该将东西回收了,要不是看在您一贯的信誉上——”
枪声响起得很突兀,而且比刚刚近了不少,几乎就在身前。Ike看见交易者胸前被开的大洞,难掩惊讶地望着他倒下后身后出现的端枪的Shu。
Shu落地几乎没有声音。那双好看的眸子此刻没有任何温度,流转的紫色辉光映出黑色的枪械和Ike略带疑惑的眼睛。
“好吧,”Ike换了兵器,冷铁在Shu这里讨不着好,“所以根本没有什么任务——从上次开始就是?”
没有迟疑、连续响起的枪声是Shu的回答。Ike本能地闭眼弯身,却感到从身前被一只强有力的臂膀捞起,然后疾速狂奔。
视线掠过地上躺着的人时Ike意识到Shu的目标并不是他,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为他毫不解释就擅自做主甚至以自己为参照物现在还抱着自己狂奔的做法表示:
“Freaking Shu Yamino!!”
Shu终于快活地大笑起来。Ike没有找到从他的怀里跳下来的时机,抬头看着Shu随风飞扬的长发里亮眼的紫粉色,以及在阳光下不断变幻着色彩的浅灰外套。
“好了,这里应该安全。”Shu终于把他放了下来,走到窗前快速地察看外面的情况。他们在一间不大的阁楼里,向上的楼梯通往镶嵌着巨大时钟的钟楼,向下则连接着各处的通道。
“你早就知道这次任务不正常?”Ike靠着墙角休息,顺便检查武器和补给。
“别告诉我你刚刚没听到那人的箱子里传出的计时器声。”Shu却说,“是什么让你这么不专业?紧张、对新地形的生疏,还是……我?”
Shu笑起来很漂亮,Ike想,所以the Curse的外号也十分适合他。被漂亮的外表迷惑的人都会陷入情不自禁的诅咒深渊。
“我可以暂时原谅你刚刚把我当成是敌人,”Shu变戏法似的从补给包里掏出一罐汽水,让Ike睁大了眼睛,“保持警惕总是没错的——在这个时代要讨些生活不容易。”
不知是不是他过分敏感,Ike从他的话里听出了一点对组织的不满和抱怨。按理说他应该即刻向上汇报,然后凭借抓出潜在的叛徒获得首功;但他并不想这么做,因为Shu说的正是他一直以来所想的。他只是没有这样明白地说出口。
Shu替他撬开罐身又丢掉了拉环,为了证明饮料没有问题,他先就着自己手里嘬了一口,随后才将冒着泡的汽水交给Ike。Ike抿了一大口,作为扯平和结盟的仪式。
“喔,间接接吻哦~”Shu俏皮地挑着眉毛。Ike被他呛出了泪花,强迫自己咽了下去。
短暂的休息过后,他们沿着新探索的出口缓慢前进。也许是之前Shu已经解决了大部分人,一路上几乎没有遇到什么难缠的家伙,只有最后一小段露天的道路有些危险。
“就快到了,”Shu拉动枪栓,“拿好你的刀,三、二 、一——”
Ike在熟悉的枪声掩护下冲向对面的通道。他听见背后传来象征异常的爆炸声,紧接着是金属碎片四散。他转身准备关闭通道门,看见Shu正和一人扭打在一起,枪械落在一旁。
“Shu Yamino! ”他确保Shu能听得见,“我数三声——”
“三!”
Shu抬起膝盖往对方腹部猛踢过去,让他松开了掐着自己脖颈的手。
“二!”
Shu摸到了手边的枪,不用看就用枪托往对方脑壳上重重一击,随后借力起身,朝那里又补了几枪。血花四溅。
“一!”
Shu有些踉跄地拖着脚步卡进门里,冲正要关门的Ike莞尔一笑:“等一等,我可没迟到。”
Ike盯着他脚踝处扎着的金属碎片,冷着脸关好了门。
“Jesus——Ike Eveland!”
Shu终于找机会把这一声喊了回来。他们从那里出来直接回到了Shu的住处,比起Ike的小隔间,大名鼎鼎的the Curse有着一间称得上奢华的单人大套房,一室一厅一厨一卫设施齐全,甚至还有一扇Ike一直眼馋的大飘窗——虽然大部分时候窗帘都是紧紧拉着的。
Ike用急救医疗箱把那块碍眼的金属片钳出来,清理干净之后开始消毒。Shu不得不以一种完全称不上舒服或优雅的方式把一只脚架在Ike的腿上,任他恶狠狠地往上面洒碘酒或是药粉。
“你不去引爆那个箱子的话,也不用受这份罪。”Ike声音低沉,在绷带上恶趣味地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
“啊哈,被你发现了,”Shu吐了吐舌头,“我以为那样会比较快——没算准,漏了一个。”
“Shu Yamino也会有失手的时候?”Ike笑道。
“就像Ike Eveland也会有误判的时候。”Shu礼貌地回敬,收获了Ike在伤口处精准无比的一捏,“Ouch! It hurts! ”
Ike放开他,扁扁嘴小声问出了一直以来他好奇的问题:“为什么帮我?”
Shu端详着脚踝上新鲜的蝴蝶结:“Eyyyy,没什么特别的理由。我们都是在这套吃人的系统里努力活下去的人罢了。”
“……就这个?”习惯了利益交换的Ike不觉得有人会仅仅因为相似的处境和目标甘愿暴露。
“啊,你这里溅到了点东西。”Shu朝他勾勾手指,示意他稍稍靠近一些。Ike只当他是不愿回答的转移话题,却又的确不情愿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沾在脸上,于是便把脸凑了过去。
意料之中的指茧摩挲,意料之外的潮湿温热。Ike的眼镜起了雾,他怀疑自己的头顶也正冒着蒸汽。
“甘いんだよ(是甜的哦)。”
Shu舔舐着刚才触碰他脸颊的手指——那里明明什么也没有。
“……所以为什么要舔啊!”反应过来的Ike别过脸去,盯着飘窗里自己的影子。
“止血——你没发现脸上有个小伤口吗?”Shu一脸无辜,似乎是担心Ike会一时冲动再让他的脚伤雪上加霜,
“还有……我在追你啊。”
旋转的星河落进紫色的天幕里。
他总有一天要搞一扇落地的飘窗,Ike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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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语是机翻可能有错,我自己的进度还在背平假名实在无能为力😢
前面那句Shu的小调戏也是日语ver~
写得很爽,希望大家看得开心(请勿模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