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依萍X明楼】千秋家国梦
新文来袭
简单的介绍一下背景吧,书桓和如萍从绥远已经回来了,马上就要订婚了,文章开头的背景大概是还有两天订婚,依萍还是在大上海唱歌、散心。明楼呢,提前回上海,暂回。
提取说明,这篇文章人物有点OOC,尤其是陆依萍,前期可能有点作,有点冲,但我觉得理解她的人应该会支持这样的刻画。
书桓呢,我会把他刻画的比较圣父,甚至是过激,不喜欢的,支持依萍书桓的,可以不看,禁止辱骂。
还有,本文的原则是,前面有多甜,后面就有多虐,结局悲喜未定,大家有个心理准备,可能会有争议,欢迎讨论。
那一篇《浮萍依依望明楼》讲的是依萍和明楼互相理解、互相扶持、相伴一生;本文则是一种在家国动荡之时想爱不能爱的悲情。
一 发现
1937年5月,大上海舞厅后面的洗手间—
扑了一捧凉水在脸上,依萍抬起头来,看着镜中有些苍白的容颜,无声的叹了口气。
那首歌,她真的是不想再唱了,尤其是现在。实在是没心情,只因为他不在。
可她却没办法。超过一半的客人点了这首歌,秦五爷、蔡经理两个人轮番劝说,她不想驳了秦五爷的面子,毕竟秦五爷对她有恩。
算了吧,最后一天了。明天合同到期,就不用来了。
之所以答应唱这首歌,在依萍心里,还有一个期盼。如果他来了,听到了这首歌,忆起往事,说不定能明白自己的一片痴心。尽管她也清楚,这种期待的可能性几乎为零。书桓和如萍从绥远回来已经一个星期了,自从三天前,他去了她家通知她他和如萍的订婚宴,她就一直在这里等他。而且日记本已经由方瑜交给他了。依萍相信,看完了那本日记,他应该可以回心转意。
可是三天了,他还是没有来过,是没看那本日记,还是根本就不屑一顾,她不知道;可心里总带着一点希望。还有两天,说不定……
外面雷鸣般的掌声、叫嚷声截断了她的思绪。自己的演出马上就要开始了,还要回去化妆呢。这样想着,依萍不敢耽误,关了水龙头,转身向外走。
刚走到门口,就听见门外传来踉跄的脚步声,五音不全的哼唱,八成是哪个酩酊大醉的客人跑来如厕。
依萍不敢轻动,站在门口,拉开一条缝,向外看去。只见一个体态臃肿、头发稀疏的中年男子一摇三晃地向这边而来。
一看见此人,依萍心中一紧,急忙关上门,靠在门上,紧闭双唇、双眼,不敢发出任何声音。直到隔壁响起开关门的声音,她才睁开眼睛,长舒一口气。
这人她见过,两个人之间也发生了一点小冲突,这人对她不安好心。
在大上海,这样的人多了。原来是因为秦五爷的特殊照顾,再加上书桓在自己身边,那些人才没有得逞;可现在,书桓不在,洗手间里又空无一人,天知道那家伙看到了自己会做些什么;而且,那人是喝醉了的。依萍知道,事到如今,只能自己保护自己。
又想起书桓。依萍不由地抬头,透过卫生间墙壁上狭小的窗户看向窗外,明月高挂,今天是四月初四,后天,四月初六,宜嫁娶。订婚,是个好日子。想到此,一阵心酸,泪珠顺着面颊缓缓而下。
不能耽误了,免得那家伙出来纠缠自己。依萍赶紧擦干了眼泪,打开门向外走。刚走了几步,只听见“咚”地一声,好像是什么重物落在地上,隐隐的,似乎还可以听见痛苦的呻吟。
出事了?这是依萍第一个反应。下意识地停下了脚。回头看去,两个门,女卫生间自己刚刚去过,没人;男卫生间……那个酒鬼?
卫生间的门离地还有一段距离,向下看去,隐隐的,依萍看见地上仿佛躺了一个人,似乎是在不停地抽搐,很快便不动了。
怎么了,喝醉了酒,倒地不醒了?虽觉得奇怪,但依萍也没心情追究,反而认为是件好事,起码他这样,是不可能纠缠自己了。想着,返过身就要离开。恰在此时,男卫生间的门开了,回头一看,只见一个戴着眼镜、貌似儒雅的男士正站在门口。他似乎也发现了自己,愣住了。
依萍也是一愣,还有一个人?自己怎么一点动静也没感觉到?不由地往他身后看了过去,却见那个胖男人倒在地上,瞪着大大的眼睛,在他的周围,散落着大片的血迹,虽然还隔着一段距离,依萍却可以清晰地看见那人的脖子上有一道长长的口子。
杀人了?
“大哥……”
身后传来有些急切、却低沉的声音,依萍回头去看,一个面容端正的年轻男子站在自己身后,看着自己,目光中藏着震惊。
看看前方的眼镜男,又看看后面的男人,依萍看得出,两人是一伙的。自己撞破了两人的秘密,他们怎么会放过自己?
抿着唇,不知该说什么。在两个人的面上绕了一圈,见他们没有动作,依萍装作什么也没发生,返过身,故作平静的往外走。刚走到那年轻男子身边,便听见一声低语—
“别动。”
依萍感觉得到有硬物顶在自己的背部,可能是一把刀,更可能是一把枪。
“你们要杀的是日本人,与我何干?”依萍故作平静的询问。
“你怎么知道他是日本人?”那男子显然是吃惊万分的,不过他的声音却也不大,低低的。除了三个人,大概没有第四个人听得见。
正不知如何回答,突然门口有人在喊—
“白玫瑰,你干什么呢,演出要开始了,怎么还磨磨蹭蹭的?”
“就来就来。”依萍急忙答道。见那男子似乎不愿放过自己,便低声说了一句,“如果我不出去,肯定会有人进来。”那男子似乎愣了一下,松了松手。乘此机会,依萍突然踩了他一脚,身后的人下意识的后退,依萍赶紧一推,匆匆跑开。
男子回过神,本能地追过去,却被身后人喊住—
“别追了,赶紧处理尸体。”
男子一听,急忙回头,只见眼镜男冲自己轻轻点头,神色平静。四处看了看,便跟着他重新进了卫生间……
化妆间,依萍坐在椅子上,平静了好久,才睁开了双眸。居然有人敢在大上海内杀人,而且杀得还是一个日本人,这如果让秦五爷知道了……想到这里,依萍急忙站起身来,她认为这么大的事,自己必须告诉秦五爷。走了几步,她停住了。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这么久过去了,说不定那两个人已经把尸体处理好了。毕竟,那两个人看起来都是如此镇定,尤其是那戴眼镜的男士。杀人的应该是他,可他当时出现在自己面前时却是一脸平静。若不是早有安排,恐怕不会这般泰然。或许他们已经处理了尸体,那地方还有个后门,想离开,也不难,他们应该知道。
演出开始了,从凳子上站起来,看看镜中的自己,妆束还算是满意。整了整衣服,便出去了。
“你在我门前出现,细雨中,你没有打伞……”
清纯甜美的歌声在舞厅里缓缓响起,随着音乐,舞厅里的客人成双成对的翩翩起舞,却都是安安静静,即使是坐在椅子上静静欣赏的客人也是点头微笑,说话声也是仅限于默默耳语,似乎是怕打扰了歌者创造出的美好意境。然而或许无人细听,歌曲和原来有什么不同,隐隐的,似乎带了些悲凉。
依萍的眼睛四处寻找着,她想看到他,可他不在。他没有来,是永远不会来了么?口中机械般的唱着那动人的歌词,脸上却是泪如雨下。
无意中低头,却发现刚才遇见的那两个男人正坐在自己的正对面,头排?那戴着眼镜的男人接触到自己的目光,还冲自己点头微笑,形容淡定。
还没有走?还在这里?难道不怕?依萍更为吃惊。
算了吧,和自己无关,依萍移开目光,继续唱着,寻找着。
一曲毕,音乐落下,舞厅里突然安静下来,不到一秒钟,便瞬间响起雷鸣般的掌声,经久不落。就连坐在最前面的秦五爷也对着依萍满意的点点头。依萍回之一笑,轻轻鞠躬,含着泪,向客人们致敬。
掌声结束,演出完毕,依萍自然就该离开了。谁知道就在这时,舞厅里响起一个女人恐惧而疯狂的声音—
“不好了,杀人了,有人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