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Sensitive
*好兆头真的好上头
*谁不想搞这么软乎乎的可爱天使我原地死亡一万次
*双向暗恋小学鸡谈恋爱
*希望食用愉快
据众人所知,天使是不需要洗澡的。他们天生圣洁,行走世间自然也不会沾染尘埃,至少就天国那群天使来说,清洁身体是不必要并且可笑的。
但亚茨拉斐尔在人间生活的太久了,他对人类的生活不知为何有一种他自己都没有发觉的向往和潜意识的模仿,以至于他每天都进行着毫无意义的进食,休憩,以及洗漱。
他喜欢在热气腾腾的独立浴室中,脱下繁复的上世纪款式礼服,将它们小心地挂在门口,然后赤着脚走进浴室,听着曲调柔和的古典乐,把自己沉浸在温暖的水中。这让他感到生活的美好,这几乎成为他结束一天的必要仪式。
这个行为让他舒适,同时却也带来了一些不便。
克鲁利从来不是一个礼貌的恶魔,当他想找亚茨拉斐尔出去玩或是又惹了什么麻烦要他帮忙的时候,克鲁利总是会突然出现在亚茨拉斐尔的书店——也就是他的家里。
十次有四五次是在夜里,四五次里有两三次亚茨拉斐尔总是在浴室洗澡。
一开始这还算不上麻烦,随着他俩友谊的加深,亚茨拉斐尔突然忸怩了起来。起因是加百列对他减肥的忠告,让他终于觉得自己的体型似乎并不那么体面,后来他逐渐意识到自己或许是在害羞。
当克鲁利第无数次坐在浴缸边玩着小黄鸭子和天使交谈但却第一次被亚茨拉斐尔恼怒地喊着“出去!”的时候,克鲁利有了危机感。
他当然没往什么奇怪的方向去想,亚茨拉斐尔可是天使——圣洁,坦荡,他们的裸体画像在文艺复兴期间被画家们画作成百上千的油画流传下来供世人瞻仰,天使怎么可能会因为裸体感到害羞,他们又不是人类。
于是克鲁利忍不住猜测自己的挚友是不是背着自己在计划着什么事情或者,他厌倦了自己?不想让这种享受的时间被自己打扰?
他倒是不知道等自己被赶出浴室之后,亚茨拉斐尔把脸埋在膝间耳根通红的样子。
喔圣洁的,情绪敏感的天使。
随着事态的发展越来越严重,亚茨拉斐尔甚至拒绝克鲁利靠近他三步距离以内,虽然这在克鲁利的抗议下变成了两步。
这依旧让克鲁利忍无可忍了。
他在一个夜晚亚茨拉斐尔已经脱好衣服正准备走进浴室的时候突然出现,然后用一个称得上凶狠的力道把亚茨拉斐尔按在冰冷的大理石墙砖上。
冰凉的触感让天使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身体在克鲁利尖锐的注视下忍不住微微颤抖着。
“我的angel我求求你告诉我你最近到底在闹什么脾气?”克鲁利按着亚茨拉斐尔的肩膀逼问,两个人鼻尖相对,几乎气息相融。
“我没有闹脾气。”亚茨拉斐尔随手扯过一条毛巾遮住了自己的身体,为自己的反常行为做出无力的辩解。
但他的行为引起了克鲁利的警觉。
“你为什么要遮住自己?”克鲁利低头看着亚茨拉斐尔紧紧攥在手中的毛巾,情绪莫名高涨了起来,“你在害羞?”
“我又不是人类!!”亚茨拉斐尔高声反驳,“我只是,我只是……”
“继续,只是什么?”
“我只是,我觉得我有些胖了,我觉得我也许该减减肥,谁知道你背后是不是嘲笑我呢!”
“天啊得了吧,我们做了六千年的朋友了,我要是真的嫌你胖我会直接当面嘲笑你而不是背后嘲笑。”
克鲁利的手顺着亚茨拉斐尔的肩膀向下,捏了捏他的白白软软的胳膊,留下了几个粉红的指印。
“你也算不上胖,这样挺好的,像婴儿一样,谁不喜欢婴儿呢。”
亚茨拉斐尔腾地一下涨红了,他用一只手按在克鲁利的胸膛上把他向外推,一边抓狂地骂他:“给我出去,你这个坏恶魔!”
然后克鲁利莫名其妙就到了书店外面。
亚茨拉斐尔为了赶自己出去居然施展了奇迹,可他总是避免为了自己使用这个。克鲁利站在冷风中裹紧了自己的皮衣,沉思了很久,得出一个结论——亚茨拉斐尔学会了害羞。
当年克鲁利诱惑亚当和夏娃吃下苹果,人类从此学会了遮羞,亚茨拉斐尔在人类中生活了几千年,终于被人类的陋习传染了吗?!
陋习,对,克鲁利是这么定义这种行为的。至少在上帝看来人类懂得羞耻是一件令她震怒的事情,她甚至为了这件事情让人类饱受苦难。对于克鲁利来说任何无益于保持他和他的挚友深厚友谊的事情都是错误的,是陋习,同样也是让他愤怒的。
克鲁利决定和天使好好谈谈这件事情。
第二天克劳利又找上门来了,这一次他选择了亚茨拉斐尔洗完澡的时间,突然出现在他的卧房里。
亚茨拉斐尔的审美保持了一个多世纪没有变化,所以他还穿着上世纪那种流行的荷叶边大睡裙。克鲁利到来的时候他正侧躺在床上看书,睡裙勾勒出他柔软的身材弧度,在烛光的映照下显得轮廓暧昧不清。
克鲁利没注意到自己咽了口口水,他只是觉得室内暖气开的太足了些,让人有些发晕。
“亚茨拉斐尔。”
克鲁利用一种掩饰性的阴阳怪气的腔调开口。
这声音吓了床上的天使一跳,他慌慌张张扯了被子,瞪大了眼睛看着克鲁利:“你每次来找我都应该至少询问我一下时机是否合适!”
“礼貌可不是一个恶魔该有的品质。”克鲁利嘲笑,他坐到亚茨拉斐尔的床上,感觉自己整个人几乎要陷进这羽绒做的床里,皱了皱眉头,“床太软对脊椎不好。”
“你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你不知道?”
两个人互相瞪视着对方,气氛有些紧张了起来。
亚茨拉斐尔首先败下阵来,他先是目光躲闪了一下,然后干脆低下头,发出意味不明的嘟囔。
昏黄的灯光中克鲁利看不清什么,但他猜亚茨拉斐尔一定又脸红了。
“害羞不是什么好事,你还记得上帝因为人类知道羞耻之后多么生气吗?而且你最近害羞的频率明显太高了。”
“上帝不是因为这件事情生气的。”亚茨拉斐尔小声辩解。
克鲁利单手撑在亚茨拉斐尔身侧,靠近了他的脸,问他:“告诉我你在害羞什么。”
属于克鲁利的气息笼罩了亚茨拉斐尔,他在克鲁利的压迫下瑟瑟发抖,这种情绪说是恐惧愤怒倒更不如说像是在压抑什么冲动。
“我劝你不要再问了!”
“如果我非要问下去?”
克鲁利隐约意识到,亚茨拉斐尔的答案也许会是他想要的,他梦寐已久的。但他还是不明白自己究竟想要什么,于是只能这样举止过分地逼迫天使说出来。
他想弄清楚答案,想知道在自己心中熊熊燃烧的火焰究竟代表了什么。
克鲁利离他的天使太近了。
长久的沉默中,他等不及亚茨拉斐尔的回答,凭着本能低头吻在了亚茨拉斐尔的脖颈上。
亚茨拉斐尔浑身一僵,感到湿润粗糙的舌苔舔过了自己的皮肤,他震惊地抬起头瞪大了眼睛,然后连滚带爬地从床上掉到了地上,颤声控诉:“你这个恶魔!!”
“……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做……”克鲁利也吓到了,他眨了眨眼睛,“虽然我确实是个恶魔。”
“你就是想要诱惑我,我总算明白了。”亚茨拉斐尔气呼呼地骂道,“天使不可奸淫,你就是想让我堕落,我告诉你你想也别想!”
克鲁利无奈地辩解:“喔天使,这可算不上奸淫,这就是个吻罢了。”
世界因为这句话沉寂了,直到克鲁利终于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
一个吻。
他居然吻了自己六千年交情的挚友,而他觉得这理所应当,好像六千年前他就该这么干似的。
亚茨拉斐尔浑身血都往脑袋上涌,他抓了枕头把脸埋在枕头里,只听见自己如雷的心跳声。
“天使,亲爱的天使。”克鲁利绕过床小心翼翼地靠近了天使,挨着他在地上坐下了。
整件事情从克鲁利试图挽救两人的友情一路朝着奇怪的方向不可挽回地发展着,但克鲁利倒不怎么后悔,他伸手环住了天使的肩膀,靠在天使身上,轻声哄他:“别这样,我又不会真的奸淫你。”
如果有第三个人在场看到这一幕想必一定会朝着克鲁利大喊——不会说话就他妈闭嘴。
但亚茨拉斐尔的关注点显然不太同于一般人,毕竟他的同僚是能大声宣称自己要买有色图书并得意洋洋的人,即使亚茨拉斐尔在人类中待的时间有够长,他的三观还是和他的同僚们自成一套体系。
情绪极不稳定的天使终于稍稍抬起了头,问克鲁利:“真的不会?”
克鲁利得寸进尺亲了亲亚茨拉斐尔滚烫的脸颊:“真的不会,我最多就是亲亲你。”
克鲁利不在乎天使是不是对他还会害羞了,至少他说服了天使允许自己再次靠近他,甚至搂着他给他一个甜蜜的亲吻。
恶魔可不像天使那样纯洁,虽然克鲁利的反应也挺迟钝的,但总归是在天使前一步摸清了自己想要什么。
等他和亚茨拉斐尔告别之后,站在书店外寒风中的大街上,感到自己心中熊熊燃烧的焰火依旧没有熄灭。
他沉思了很久,后知后觉自己搞砸了一件事情。
——亲吻完全不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