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尽头
*勿上升真人
*文不对题
*微ooc
*一发完
0.
长日尽处
我来到你的面前
你将看见我的伤疤
也将知晓我曾受伤
也曾痊愈
1.
李天泽逃出了这个阴暗污秽的地方。
他在这里已经待了十年了。
当他醒来的时候已经躺在洁白的床上,周围一片白色,当他慢慢的适应了这灯光,才将自己的大眼睛睁开。
于是他看见床边的少年。
少年长得白净,给人的感觉是出淤泥而不染的,他趴在洁白的床单上睡觉,睫毛时不时还在颤抖。
感觉到旁边人的动静,少年睁开了眼睛。
那一瞬间,四目相对。
那是一双什么样的眼睛。
装满了仇恨的,防备的,甚至是满身的警戒。
他像个刺猬一样的看着马嘉祺,似乎怕自己受伤,用尽全力的将自己全身的刺露给马嘉祺看。
“你受伤了。”
马嘉祺盯着他许久,才出声回答,声音带着刚醒来的沙哑,却也充满着关心。
李天泽没有出声,只是依旧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面前的人,马嘉祺被他盯得有点发毛,有些尴尬的出声。
“要不要我帮你叫医生?”
李天泽点点头,马嘉祺站起身,似乎是要知道李天泽下一秒行动一样,也没有转身监视,也没有叮嘱他不要离开。
李天泽目送着马嘉祺的身影走出病房,看见自己还在输液的左手,一狠心便给拔了下来,顿时血往外冒,他熟练的止住血拉开抽屉找了创可贴粘上。
经常受伤的。
他也不在乎。
李天泽望着自己手上的创可贴出神,不知道自己的脑袋又在想什么,似乎逃出来是一件很不可置信的事,真实却又虚假。
那个黑暗的地方。
李天泽不愿在去想,怕那人一时半会儿会回来,跳下床快速的离开了医院。
马嘉祺没去叫医生,他躲在某个角落看着李天泽走出了病房,又乘上了电梯。
刚刚四目相对的那一瞬间,他从李天泽的眼睛里读到了防备,他明白接下来他要逃跑,所以他不需要再去叫医生。
看着李天泽瘦弱的背影,马嘉祺又想起自己前几天晚上见到他的样子。
少年的嘴角流着血,眼睛似乎有着泪光,手臂胳膊都有鲜血往外冒,少年半眯半睁着眼睛,用尽毕生力气拽住面前不知道是谁的裤脚。
“救救我……”
那声音软弱无力,似是对自己生命终结的绝望,他抬起眼睛看着面前的男人,男人踌躇了一会儿蹲下身来。
“你怎么了。”
语气冷漠,听不出任何的感情。
李天泽看向他的眼睛,那一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情感,却也亮晶晶的,在夜晚发出好看的光芒。
“我……快死了。”
说完这句话,少年闭上了眼睛,马嘉祺愣住了,他看了少年很久,久到他以为很久,实则才过了几秒而已。
他背起身上的少年,才发现少年是格外的轻。
马嘉祺的脑海又映出李天泽那双好看的眸子,向他求救时眼睛里的情感十分干净,并不是现在这样满身戒备。
他看着少年的离开,勾勾嘴角。
反正还会见面的。
2.
“你从不管这些闲事的。”
面前的男人看着马嘉祺,随后一手拿起桌上的红茶轻抿一口,“怎么,你竟然也开始学会同情了?”
“不是杀人不眨眼么。”那人的话句句充满着攻击性,“也开始在乎生命了?”
“……”马嘉祺没有回答他。
敖子逸的眼睛早已看透了一切,他坐在马嘉祺的面前,看着马嘉祺眼中的复杂情愫
“说说吧,那个男孩。”
放下手中的茶杯,敖子逸将目光投向他,马嘉祺抬起头看着那人,随后有些不太确定的询问。
“我是在郊区发现他的。他是唯一活下来的那个人,他周围的人都死掉了。”
“我觉得是不是……”
“你知道,我们不能管闲事。”
话还未说完,就已经被敖子逸打断,敖子逸用手指敲着桌面,发出整齐的节奏,“除非你,很在乎这个小孩子?”
“他不小了。”马嘉祺反驳,“看着跟我差不多大。”
敖子逸没有出声,只是笑着看着马嘉祺。
许久才收回自己敲着桌面的手,站起身来,拿起桌子上的外套。
“这件事我帮你查,你最好在这几天去寻找一下那个小男孩吧。”
“他危险会很大。”
敖子逸说出的这六个字让马嘉祺毛骨悚然,他看着敖子逸离去的身影,又走到落地窗前,看着这车水马龙的城市。
也不过如此。
他嘴角勾起笑,用手机拨通一个电话。
“喂,帮我找一个人……”
“叫什么名字?”
马嘉祺回想起自己在医院看到李天泽的身份证,笑了笑又回答,“李天泽。”
“明天我要他全部资料。”
李天泽一个人行走在夜晚的街道上,周围的风凌冽,划过脸颊带来丝丝骨痛。
他努力的让自己的脑袋不去想那些黑暗污秽的事情,每当他躲在远远的地方看着那个男人拿着刀毫不在乎的把一个人生命结束,他都害怕。
很害怕。
他是孤儿,被那个男人收留,十年的时光很长,对他来说是如噩梦一般。
那个男人总会夜晚潜入他的房间,什么都不做,就看着他,每当李天泽从睡梦中醒来的时候,都会看到男人狰狞的笑。
然后那个男人对他说,
“Tenzo.今天我要kill谁呢。”
他把照片递给李天泽,让他在这几个人中选择。
上面的小孩子笑的快乐又天真,此时此刻却被关在阴暗的牢笼里,看着男人拿着刀一步步向他们走来,嘴里还嘟囔着。
“是你们tenzo哥哥选择的哦,可不要怪我啊。”
李天泽看着男人把孩子的碎尸万段,鲜血溅到了他的胳膊和脸,他却不能够装出害怕的样子。
男人对他说过,只要他害怕,下一个代替他们死的就是他。
李天泽太懦弱了。
他每一次只能够束手旁观,鲜血的味道让他反胃,看着男人一次又一次的猖狂,和笼子里的孩子们还依旧不知道自己的性命能否留到明天或是更远的恐惧,他的负罪感日益增强。
他间接杀死了那些孩子。
他看着那些孩子被男人抓出笼子后对他的仇恨,用双眼狠狠地瞪着他,不过下一秒这双眼睛便在他面前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男人疯狂的笑声。
男人将手放下李天泽的头上,轻轻的抚摸了两下。
“我们tenzo真是棒啊。”
他恐惧这个男人,恐惧他那双憎恨世界的双眼,他见过太多残酷的画面,男人每天都会来到他的房间,他给他最好的待遇,不过这些待遇是从何而来,李天泽从不知道。
他只知道,那些东西恶心。
男人对他不会做出格的举动,只会对他拳打脚踢,又在傍晚扔给他一罐药膏,不过他抹上之后便是火辣辣的疼。
他从不敢对男人露出憎恶的表情,因为他还要活命,尽管李天泽知道自己这样做很卑鄙,但是他毕竟也是一个求生之人。
他做不到在乎别人。
他只能保全自己。
李天泽还记得自己逃出来的那一晚,他给男人的食物里下了八片安眠药,又悄悄地拿了钥匙放了那些小孩子,可谁知小孩子们都不离开,硬生生的耗到了男人醒来。
李天泽听着男人越来越近的脚步声,一下子把他们全赶出去,他在后面保护着,男人吼叫的声音巨大,似乎要震透他的耳膜。
男人拿起前几天非法交易得来的枪,疯狂的扫射。
李天泽没有被打到,却被子弹划破了脸。
子弹直接打到了他面前的那个孩子,一击致命,孩子一下子倒在地上,血流不止,眼睛里早已经呆滞,却依旧睁着。
太可怕了。
李天泽疯了一般的跑出去,终于在他看到有很多人来到的地方停了下来,他艰难的走着,视线早已经模糊。
“救救我……”
这是他生的唯一希望了。
李天泽似乎才想明白,那个男人是自己的救命恩人。
这十年来他没有看过外面的风景,一切都和他小时候在孤儿院不一样了,建筑高大了起来,就连人的穿衣打扮,也时髦了很多。
他看着周围的景色,风吹起他的刘海,李天泽停了下来,从天桥向下看。
有那么一瞬间他想从这里结束生命,这样活着太痛苦了,不如让他去陪那些被自己间接杀死的孩子们吧。
背负着长达十年的负罪感,他真的很累。
“你想干什么?”
熟悉的声音传来,他转头看着站在自己身边的马嘉祺,依旧不开口。
“为什么不说话?”马嘉祺侧头看他。
李天泽喜欢这双眼睛,即使在夜晚也亮晶晶的,他一直都盯着马嘉祺,随后才像是妥协一般,说了这十年来的第一句话。
“跟你有什么关系。”
这简短的几个字,从李天泽的口中说出很是沙哑,十年来从未说话,除了大叫和大哭以外,李天泽一直沉默,变声期也从未讲过话。所以他声音嘶哑到这般难听。
马嘉祺惊愕,看着面前这个满是刺的男孩,之后像是没听到这个问题一样的扭过头对他说。
“为什么这么晚还不回家?”
男孩没有说话,转身向前走去,马嘉祺倒也没追,看着少年离去的背影,手中的文件夹被他打开。
“原本……还想和你一起看的。”
3.
李天泽找了一家咖啡店,在那里打工,无非也是每一天给人们端咖啡,有的时间他还会坐在员工室听其他人打闹,但他一句话也不说。
他不会社交,从来不会。
李天泽总是突如其来的一个人趴在桌子上痛苦,其他员工也被吓得不轻,去问他的时候却看到他笑的灿烂。
“没事啦。”
那上扬的尾音让员工更是毛骨悚然,久而久之没有人愿意接触这个古怪的小孩,大家出去聚会也经常不叫他。
李天泽也不在乎。
他也从未奢望过有朋友。
这几天的夜晚李天泽在公园的长椅上度过,因为没有钱他因为没有家,看着别的人都匆匆忙忙赶着回家而他却只能够思考今天晚上又要在那里度过这令他害怕的夜晚。
直到那晚他看到马嘉祺。
马嘉祺穿着一身黑从车上下来,捂着胳膊不知道是受了什么伤,踉踉跄跄的走向某个公司,李天泽盯着看了很久,他今晚露宿的地方竟然和这个人工作的地方如此近。
马嘉祺也不外乎看到了他,所以当马嘉祺从那个公司下来的时候奔着李天泽就来了。
“天泽!”
马嘉祺叫的亲切,李天泽不知道他从哪里知道他的名字的,有些诧异,马嘉祺看到他这个模样,便也解释道,“你工作的那个咖啡店,是我的。”
李天泽看着马嘉祺,点点头,没有说话。
“为什么不爱说话?”马嘉祺轻轻的问他。
李天泽看了看马嘉祺,终究还是放弃了挣扎,这个人真的很阴魂不散,在这个大城市他似乎在哪里都可以碰到他。
“没有必要。”
李天泽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漠。
马嘉祺似懂非懂的点点头,李天泽余光看见他似乎并没有离开的样子。
“你……为什么还不走。”
“我可是你救命恩人啊。”马嘉祺笑了,看着李天泽,李天泽被他突如其来的目光给吓到,躲闪到别处。
李天泽似乎忘记了这个事情,他有些无奈的眨眨眼睛,又听马嘉祺的下文。
“所以天泽,可不可以跟我回家?”
李天泽最后还是答应了他,因为马嘉祺说这是作为报答他的一个条件。
而李天泽想了很久觉得也不错,毕竟这些天来住在外面也受了很多的风吹雨打,有的时候还睡得很难受。在马嘉祺家里能住几天算是几天。
马嘉祺带着他来到门前打开门的时候,李天泽被房间里整洁的样子给惊讶到,马嘉祺却还是很害羞的回答,“没有收拾,你将就一下吧。”
他惊讶的发不出声音了,那边还在害羞,这样真的好吗。
李天泽慢悠悠的走进房间,马嘉祺关上大门的一瞬间热气蔓延了上来,他这才注意到马嘉祺在灯光的映衬下胳膊上的血迹。
马嘉祺却丝毫不在乎的看了看那个地方,随后对着李天泽笑,“客房在那里。”
他点点头,随后走向客房。
夜晚的时候李天泽出来,却发现客厅的灯光依旧亮着,马嘉祺不知道在哪里,桌子上放着几张资料。
原以为那是马嘉祺公司的事情,李天泽认为他无权插手,可当走过桌子随意的略过的时候,便看到了那醒目的tenzo。
又是噩梦。
他有些激动,双手颤抖着拿起那一份资料,肮脏过往全都被打印在上面,他一页一页的翻,发现自己的资料竟都在上面。
甚至有些地方被马嘉祺画了起来。不知道有何意图。
没有一点私密。
厕所门被打开,李天泽拿着资料转身看着马嘉祺,马嘉祺的身子愣在那里。想要过去收回那些,想了很久还是停住了。
“是我的资料么。”
李天泽的声音虽冷漠却依旧颤抖,马嘉祺看着面前这个脆弱少年,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要如何作答。
“回答我!”
少年的一声怒吼打破了马嘉祺的思绪,他看着李天泽满脸通红,一会儿的功夫早已泪流满面,双手将一张张纸团成团扔在马嘉祺身上。
“你什么目的!调查我!”
“你知道我的过去有多肮脏么马嘉祺!”
“你知道我最不想回忆的那段时间……”
“我都知道。”
他平静的声音飘进李天泽的耳畔,轻飘飘的,像是一下子将李天泽紊乱的思绪给抚平。
“所以我想保护你。”
“天泽,让我保护你吧。”
李天泽听不到任何。
只觉得天旋地转,头昏沉沉的。
4.
再一次醒来还是在熟悉的医院里,和第一次见到马嘉祺一样,不,应该是第二次见到马嘉祺一样,一片洁白。
“这次会离开吗。”
一醒来马嘉祺问他的是这个问题,李天泽看着自己手上所输的葡萄糖营养液,最终笑了,摇摇头。
前几日露宿在外被变化无常的天气给搞得身体不好,李天泽这几天都是忍着难受去咖啡店上班,没想到最终还是倒下了。
他的身体什么时候这么弱了。
想着想着李天泽摇摇头,自然也忽略了马嘉祺递过来的刚买好的新鲜的粥,于是粥一下子掉在地上。
“抱歉。”
“没关系。”
马嘉祺笑了笑,“我在去买一碗。”
于是他起身,走出去的那一刻被李天泽蜡烛手腕,
“你会回来么。”
小朋友问他。
“会的。”
他笑。
马嘉祺没去买粥,而是直接拐到了敖子逸那里。
“你已经很久没有接受任务了。”敖子逸看着马嘉祺的报表,有些苦恼的回答,“你还知道自己是个杀手吗。”
“知道啊。”马嘉祺挑挑眉,回答,“这不是要照顾天泽嘛,他最近身体不好。”
“你不是说自己是没有感情的杀手吗。”敖子逸调侃他。
“那可是你说的。我可没说。”马嘉祺笑,“我可是有感情的杀手。”
“跟天泽认识之后你爱笑很多了。”敖子逸点点头,随后又不多说话,打开电脑给马嘉祺看,“这次是这个人,曾经在工厂里杀过无数小孩子,很可惜,帮凶是天泽。”
马嘉祺有一点不安,看着敖子逸手心却都是汗。
“知道他是你宝贝啦。”敖子逸拍拍他的肩膀,“看你紧张的。”
随后又恢复严肃,“天泽当时还小,所以不足以定罪,但是他,怂恿小孩子杀人并且关押未成年,的确罪加一等。”
“所以小马哥,这也算是你为天泽报仇了吧?”敖子逸把照片递给马嘉祺,“这是他。”
马嘉祺看着照片上如此白净的人,谁知道他背地里做了多少肮脏恶心的事情。
在医院的这几天李天泽给他讲了很多他曾经在那个黑暗的工厂里的是,讲那个男的如何对待他,如何没有丝毫怜悯杀掉小孩子,讲的让马嘉祺都不禁背后发凉。
他抱住面前的人,从始至终只重复着一句话“你不该经历这样的事的”。
李天泽却只是笑笑,然后无所谓的摆摆手,“那我也遇不到你啊。”
马嘉祺不知道李天泽这样一个像天使一样的孩子会经历这长达十年的折磨,他看着李天泽疲倦的眼睛和他对外人依旧的警惕,敖子逸第一次见到他时候差点给他冷漠的目光吓到再也不想来。
可是面对马嘉祺,李天泽该笑会笑,该撒娇还是会撒娇。
这次算是真的帮他清楚掉了,以防后患之忧。
马嘉祺穿戴完毕,接过敖子逸递给他的工具,坐进车里等待着任务的降临。
夜晚的郊区总是安静的可怕,马嘉祺听着时不时会传来的男人的嘶吼,他还能够听到男人叫“tenzo”的轻微。
每次听到这个英文名,马嘉祺总会有立刻冲进去杀死他的欲望,可是上级给的蓝牙耳机里并没有指令,于是他只能坐在车里干等。
直到上级发号施令,马嘉祺便快速打开车门,避过一切的危险地带,想要进门的时候却听到李天泽的声音。
“你该收手了。”
李天泽镇定又冷漠的声音传来,马嘉祺停住了脚步。
透过门缝马嘉祺看到李天泽别在腰间的枪,那是他送给李天泽的一把,但他的身份李天泽却完全不清楚。
“tenzo,是谁给你的胆子又回来了?”男人的声音很沙哑,却也带着戏谑的味道。
耳机里敖子逸焦急的声音传来,马嘉祺干脆把它拔了扔在草丛里,继续听着李天泽和那人的谈判。
他相信他。
“你不知道你这样做祸害了多少生命吗。”李天泽没有回答男人的问题,只是接着自己的话问他,“那些无辜的孩子,你真的没有怜惜的感觉吗。”
“他们若也能体会一下我也好。”男人冷笑,站起身,将手中的枪指向李天泽,“你不会用枪吧。”
“我留着你也没用了。”
“这一枪下去,你必死无疑。”
“你不妨试试。”
马嘉祺刚想进去就发现李天泽已经举起手枪与那人对峙,男人看着李天泽这个模样,便狂妄的笑了起来。
“我还真敢。”
李天泽看着男人子弹上膛,对准他的心脏,在将要开枪的那一瞬间,四周突然传来巨大轰响,李天泽再也看不到面前的男人,眼前全死迷雾身边却是马嘉祺的声音。
“马嘉祺你……”他刚想问些什么,却摸到湿润的液体,“你流血了?”
“没关系……”马嘉祺忍着疼痛,咬着牙拉着他到了门口,又向工厂里放了计时十秒的定时炸弹。
逃出大门口李天泽才发现马嘉祺的流血之处,离心脏很近,在胸膛哪里,他看着马嘉祺的伤口,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
马嘉祺把大门锁上,只留那迷茫的男人一个人在那里,拉过李天泽的手腕,“天泽,快走,这个定时炸弹只有十秒。”
李天泽被马嘉祺拉起来,跟着他一起在郊外的草地上奔跑,似乎十几天前的他也是这个样子,拼了全身力气活命。
如今不是为了他自己,是他和马嘉祺。
上车离开的那一瞬间,李天泽听到了巨大的轰响,噩梦消失的彻底,他再也不会惧怕。
身边的马嘉祺依旧血流不止,有些奄奄一息,半眯着眼睛咬着牙忍着疼痛,李天泽从自己衣服上撕下来一块为他包扎。
“嘉祺,你要坚持。”
他知道了他是杀手的职业,这个危险却又令他敬佩的职业。
他要怎么去形容面前的这个男人呢。
5.
洁白的病房里,李天泽再次和马嘉祺打趣道,“我们每次见面都是生离死别一样,地点永远在医院。”
马嘉祺握紧李天泽的手,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面前的男孩。
“感谢你大难不死。”
李天泽对他笑笑,想要放开手却被更紧的抓住。
“你为什么出现在那里。”马嘉祺虚弱的声音传来,李天泽却听的清晰。
“罪孽由我开始,我也想由我自己结束。”
李天泽低垂着头,长长的睫毛颤动着,这十年来对他的阴影很大,他虽做不到完全释怀,但却还心有余悸。
“我的伤疤,心里的伤疤,就是那一段不堪回首的过去。”
“那么嘉祺,我也知道你的伤疤了。”
“不妨说说。”
“你不是很想做杀手,对吧。”李天泽得意洋洋的扬起眉看着他,于是马嘉祺点点头。
“被伤害过。”他笑了笑,仿佛云淡风轻。
他的那段故事,等有机会定要讲给李天泽听。
“我都知道的,你不必讲给我。”李天泽似乎懂得他心中的那些想法,看着马嘉祺浅笑。
“都痊愈了。”
病房里的少年笑的开心,阳光的余晖就这样洒在李天泽的脸上,这是他多年来第一次发自内心的笑容。
“马嘉祺。”
李天泽笑眯眯的叫他。
后者闻言抬眸看他。
“你知道黑暗的尽头是什么吗。”
“对我来说,是光明。”
太阳缓缓升高,带来的是很久没有见过的余晖,李天泽坐在床边,马嘉祺紧紧的握着他的手。
遇到你,真好啊。
6.
黑暗的尽头是光明。
END.
算是给自己的贺文哈哈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