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禹欣』愚心
·共5.1k+,伪现实向,偏意识流。
·第一人称丁禹兮视角。
“爱你的每个瞬间,像飞驰而过的地铁。”
起初刷到“圣猴”这个称呼的时候我还没意识到是自己,只是想着内娱除了我在内的已知几个人中,居然还有新的猴系艺人出头,直到刷到我和许多合作伙伴的cp视频,我才后知后觉,哭笑不得地被动知道,哦,原来圣猴指的是我。
“圣猴”,如果是褒义的话,算是一个蛮贴切的称呼。
中国人讲究三分薄面,我也是一个凡事都追求体面的人。从小接受的家庭教育让我不忍心将人至于炭火之上,于是剧组有人吵架,我会忍不住捏着手里的道具小跑过去劝架,综艺里嘉宾起冲突,同样身为嘉宾的我会私下调节矛盾,而剧播期间,也尽可能地把话题往剧情方面引导,而不是剧外的某些噱头花絮。
好吧,也可能是因为我刚出道时吃过这一揽子的亏,于是十年怕井绳,直到现在依然耿耿于怀。
网友叫我圣猴,一方面是我的长相的确是猴系,这是我出道时就已经接受的事实,另一方面则是觉得我头顶自带圣光,似乎对每个人都极尽良善,掏心掏肺,尤其是对合作伙伴,照顾得面面俱到,所以我还有一个更家喻户晓的名头,端水大师。
这是在扭曲事实,避重就轻。
我不服气地想。
男生照顾女生天经地义,所以我多照顾一些合作的女演员又有什么不对?
不过这种照顾落在粉丝眼里,就换了一个名字,叫做“撒糖”。
但我不喜欢这个词。
我的善意只出自我的本心,我向来随心而动,需要的时候就伸出援手,我不希望别人扭曲我的善意,更把我对女生的礼貌看做一种饭圈的媚粉行为——
虽然出道多年,耳濡目染,我早已深谙媚粉之道。每个人有每个人的选择,我对别人的行为不可置否,但我的确不愿去做,那不是我身为演员的初衷。
仔细想来,我跟大多数合作的女演员只是维持着一种友善的朋友关系,没有亲密到可以专门在假期私下出来约饭,也没有疏远到在镜头前只字不提,仅此而已。
但最近确实有些失常了,因为频频和某个人直播,频频和某个人上节目,于是理所当然地频频约饭,水到渠成地频频联络。
是的,借着拍戏播戏的名头,好像所有和虞书欣有关的相处都是这样顺理成章。
前段时间我们开永夜星河第一次发布会的时候,虞书欣的肩带不小心滑落了,我顺手帮她理好,等我反应过来之后才发觉镜头前这样做似乎有些鲁莽。
不过做就做了,我不会在公众面前纠结或者多解释,只会自己在夜里辗转反侧。
这是我从月光变奏曲养成的习惯。
月光变奏曲是我和虞书欣合作的第一部剧,起初我们还不是很熟,但是一开机就要拍后面的甜蜜戏份,于是我们两个人只能撑着演员的脸皮硬着甜蜜。
好吧,其实硬着脸皮的只有我,虞书欣从见我的第一面就开始叫我昼川老师,并且还告诉我戏如果演员戏外不默契,戏里也很难产生火花,于是我俩开始刻意地靠近,准确来说,是我刻意地靠近。
第一场戏就是户外戏,我和初礼甜蜜地牵手走路。十月的苏州微微寒冷,上午刚开拍时云层里还透出些蒙蒙亮光,拍了几条之后就完全被遮挡,城市有些昏暗。
初冬的风吹乱了初礼的头发,也吹掉了头发间的糯米夹子,虞书欣的脸圆圆的,像一颗小汤圆陷在纯白色的羊绒围巾里。
我弯腰把她的夹子捡起来,对她说:“初礼,你的夹子掉了”,而虞书欣缩在围巾里指了指她的头发,笑着回答我:“昼川老师,要不你帮我吧。”我点头说了好,生疏地帮她别上去。
自此以后,我就养成了这个不好的毛病。虞书欣的手套掉了,我顺便捡起来帮她戴上,虞书欣的水杯空了,我顺手帮她接水。虞书欣的口罩没了,我顺路捎给她几包口罩。
当时正值疫情期间,各地封控得紧,我们没有机会私下聚餐,大多数时间是抱在剧组一起吃盒饭。
虞书欣看着有些肉,实际上和内娱其他女明星一样,不怎么多吃。她一边戳着筷子念叨粮食很珍贵,千万别浪费,一边又在痛苦地控制体重,深陷两难。
我看见她汤圆一样的脸变成了皱皱巴巴的包子,伸出饭盒恰逢适宜地问,虞老师,要不要把多的饭菜赶给我。
她闪着星星眼疯狂点头的时候,我觉得自己好像一个救世英雄。
中途甚至我们家里人都来剧组送过几次沪菜,虞书欣只吃几口打牙祭解馋,其他全都进了我的肚子。
于是成为英雄的代价就是,中午狂吃两人份,晚上只能吃零人餐。所幸不规律的饮食让我的体重在拍戏期间没什么变化,还能接戏,也算一举两得。
月光变奏曲十月开拍,一月结束,我们只拍了短短的三个月,却是我为数不多的现代剧,印象格外深刻。
这部剧里,我不再是一个人孤独地前行,有一个人会对我讲的台词做出小表情回应,会对我下一步动作做出预设,并且精准地兜住我。是化学反应,更是灵魂共振。
小月光里昼川说,生活是一个动词,对演员丁禹兮来说,当我看见虞书欣的时候,演戏才是一个动词。
而像是约定好的日子,同样是十月,四年后我和虞书欣二搭的永夜星河上线,几天后月光变奏曲再次登上热搜榜。
四年前,虞书欣还没有因为苍兰诀大火,我还深陷两部剧端水不均的舆情中,于是我们都喜欢的这个宝贝就这样掩埋在时光的缝隙中,无人问津。
四年前的遗憾,四年后的圆满,四年前的有心栽花不成,却成就了四年后的无心插柳,这怎么不算一种缘分轮回,功德圆满。
说起来,永夜星河也算是我捡漏的,若非原来的男主角出现舆论风波,我毛遂自荐加上虞书欣力挺,按她苍兰诀大火之后的态势这个饼也落不到我头上。
这事若是放在别人身上大约选择闭口不谈,而我可以坦然地承认这一点,因为幸运不丢人,主动为自己争取更不丢人。
加上,我的确不抗拒和虞书欣二搭,甚至有些期盼。
剧本围读那天我到得很早,会议室里也零散到了一些工作人员,但演员只有我一个。不知怎么,我坐在会议桌边,心却难以静下来,只能故作认真地把手边已经背熟的剧本翻来覆去。
之后,虞书欣也到了。
还没见到她人,已经听见她甜美地跟所有人打招呼说“各位老师好”。我转过头去,抬眸,克莱因蓝色的帽檐下,看见她穿过整个会议室。远远地向我走来,紧挨我坐下,然后笑着歪头挥手冲我say hi。
“昼川老师,真是好久不见呀!”
时隔四年虞书欣瘦了很多。
我回想起四年前跟她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扎着试戏的马尾辫,含着一根棒棒糖跟我打招呼,还从包里拿出一根,问我吃不吃,已经初初有了初礼的样子。
这就是昼川和初礼的第一次会面。
以前的虞书欣像一个手工匠吹起来的甜蜜小糖人,现在一看更像在画盘上勾勒出来的红糖图案。今天是素颜,看起来似乎比记忆里的淡妆还要软糯,脸是白的,衣服是白的,浑身却依然很有活力,一双眼睛亮晶晶盯着我。
“初礼小编辑也好久不见啊。”
明明是旧称呼,可我的心莫名侧漏一拍,于是心虚低头,瞥了一眼手机屏幕,10分55秒。
从我坐下到她过来,10分55秒。
从昼川初礼到凌妙妙慕子期,1055天。
这是慕子期和凌妙妙的初次会面。
第二次合作比第一次还要顺利,虽然许久未见,我和虞书欣却几乎没有磨合期,上一秒我刚把手伸出去想着这里是不是可以加一个托脸的动作,下一秒虞书欣的下巴就出现在我手心。
这种感觉实在久违,上一次出现就是在2020,我们一起拍月光变奏曲的时候。
我是一个高敏感的体验派,准确来说就是将自己全身心地投入到角色当中,百分百感受角色的喜怒哀乐。
这种性格带来的好处就是我可以高度完成作为演员的职责,演绎出比较令人满意的作品。另一方面,我又囿于角色的喜怒哀乐,无法自拔。
后者的局限性在作为仙侠剧的永夜星河中得到了放大。在我取下发带以为妙妙怕我,在我取代妙妙准备以身赴死的时候,镜头前的慕子期哭得悲怆凄凉,镜头后的丁禹兮哭到泣不成声,浑身颤抖。
一条条过去,台词念得嘴唇发麻,身体疲惫得动不了,视线模糊看不清任何事物,只有摄影棚头顶的灯放出朦胧的光线,落进我血红色的眼眶,眼泪却还在流。
周围忙着换场,充斥着搬运机器的嘈杂声,我像是被世界遗忘的人,孤零零地守着我破碎的慕子期。
就在这时,一个人抱住我。我看不清她的脸,唯有她瘦小的身躯逆着光抱住我,她用她温暖的手将碎片从世界缝隙里捞出来,拼凑我,揉了揉我的头,说:
“乖,子期,不哭。”
“乖,丁禹兮,不哭。”
我忽然没由来想起四年前的那天,昼川从昏天黑地的房间里醒来,世界颠倒,天地昏暗,初礼却一把拉开他的窗帘,鲜活的光束从她身后透出来,连带着温暖的初礼一起落入昼川的眼里。
那时,昼川被光所诱惑。
现在,我被光所诱惑。
然后我反手抱住虞书欣,哭得更凶。
虞书欣大概也被我吓住了,她愣了一秒,而后憋笑继续抚摸我的头。
剧播期间,我接受某杂志的采访,记者问我拍永夜星河的时候有没有印象最深刻的瞬间。
这就是我印象最深刻的瞬间。
但我没有说,只是笑着回答说每一个瞬间。
这也不算说谎,当我站在当下向过去回望,我和虞书欣在一起的每一天都很耀眼。
直播和发布会上的虞书欣逗乐又可爱,她是天然的控场者,主导着全场气氛,把所有人的情绪推向高潮。综艺里的虞书欣更不必说,妙语连珠,是观众和主持人的宠儿。
而私下的虞书欣会比镜头前沉默一些,她总是强调人需要一些安静的时间来安抚自己。片场中的虞书欣更没有刻板印象中的搞笑耍宝,更多是对演员行业的专业和执着。
拍摄永夜星河的时候,我和她休息时间常常在对戏,大多都是一拍即合。讲想法时她是成熟女演员虞书欣,念台词时就变成了天真活泼的凌妙妙,我站在边上,以旁观者的角度看她丝滑地切换角色,心里却觉得,她真可爱。
凌妙妙也可爱,虞书欣也可爱。
于是我情有可原又不由自主地偏向她,向她靠近。我拒绝不了虞书欣提出的任何请求,哪怕只是发布会上看着拼豆一句简单的“我也想要”,就让我高烧的梦里反复回响着这句话。
于是我顶着高烧,从医院爬起来专程飞到线下店,从心地为她做了凌妙妙的拼豆,顺带附赠了我的慕子期。中途一度烧到头晕目眩,不得不停下来喘气休息一会儿,这种情况反复好几次,断断续续,最后花了三个小时才做完。
我一直都是一个从心的人,我会对所有合作过的演员伸出援手,也因此受了一些波折,历了一些曲折。
但这就是我,我不会因为磨难违逆本心。
就像我不会因为是媒体的发布会,就刻意拉远和虞书欣的距离,不会因为已经二搭就拒绝回答三搭的问题,不会因为肉体的疲倦而不去做一个拼豆版凌妙妙送给虞书欣。
相比于高烧的痛苦,承诺虞书欣而不去做,会让我更痛苦。
24年初,永夜星河还没播出的时候,网上又开始出现一波抨击虞书欣声音的舆情,骂她又夹又装。
尽管那段时间我的作品播放量也不太好,经纪人也再三提醒我谨言慎行,可我还是忍不住在线上直播里,主持人提问到合作过的女演员里哪个最可爱的问题时,用最后一句话结尾:
“还有虞书欣啊,虞书欣也很可爱。”
我看到同剧组的演员都瞪大了眼,大约是没想到我会主动提及还挂在黑热搜上的其他人,一旁的经纪人也黑了脸,分明在开播前再三叮嘱过却依然犯戒,估计下来又免不了一顿唠叨。
但我真的谨言慎行了。
其实我想说的是,虞书欣最可爱。
我想这句话的时候,小灰正在脚边用他圆滚滚的头蹭我。
小灰是我捡来的流浪狗,捡到它的时候我们正在拍月光变奏曲,它躺在地上,浑身都是伤,治疗了很久才痊愈大好。后来拍永夜星河的时候我又把它也带去了片场。它像是我和虞书欣重逢的见证,是唯一一个接受到虞书欣投喂的幸运小狗。
我明白小灰的意思,它也在说,虞书欣最可爱。
出道至今,我的作品并不算多,叫座又叫卖的除了最开始一地鸡毛的陈芊芊,大约真的只有一部和虞书欣合作的永夜星河,以及我们翻红的小月光。
最火的时候,全世界都想生凌妙妙,而我想做虞书欣的老公。
你好星期六里,主持人问我,如果虞书欣生气了多长时间能哄好。我想起上次惹她生气是因为她要喝三分糖的奶茶,而我错点成七分,最后,一杯旧的进了我的肚子,一杯新的哄她开心,用了一个下午。
但这次,我的答案是一生。
写下答案时我来不及思考,思考后我依然这样说。
意识到自己喜欢虞书欣好像真是一件突然的事情。
在和初礼相遇的时刻,在和凌妙妙重逢的时刻,在被光无数次诱惑的时刻,在她躺在我掌心的时刻...也许只是其中的某个瞬间,也许是所有,突然击中了一个名为丁禹兮的灵魂,从此我的心脏开始为之跳动,所有的突如其来变成理所当然。
你好星期六录制结束后,何老师组织我们一起去ktv唱歌。
我一向不是一个喜欢抢风头的人,唯独这次点了一首《虎口脱险》。
在唱到“爱你的每个瞬间,就像飞驰而过的地铁”时,我在昏暗的灯光,第一次勇敢地冲破弥障,握住了虞书欣的手。
下一刻,她回握住我。
我依然是昼川,依然是慕子期,依然也是丁禹兮。我爱着初礼,爱着凌妙妙,更爱着虞书欣。
我这个人,循规蹈矩,说一是一,捧着一颗愚心,兜兜转转寻寻觅觅,无数人笑我真诚到蠢笨,拿捏我,以此为乐,幸运的是,前方真的有人在等我。
我试图找出其中我爱她的片段,却惊讶地发现,是每一个片段。
她不笑我的蠢笨,而是接过我的愚心,交付真心。
原来我爱她不是一时一刻,而是每时每刻。
一生很长,长到装下几千几万杯奶茶。一生也很短,短到只是活着几个瞬间。
就是这个瞬间。
和她在一起的每个瞬间。
Ending
·期待红心小蓝手,更期待大家的评论。
附: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