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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柳画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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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楚霸王的前世今生——戏说项羽

司马迁在历史长河上游开闸放水。然后闭上眼,似乎睡了,没人能吵醒他。洪波惊涛中,有人沉溺,有人冲浪,有人学游泳,也有人,站在岸边高地驻足汀洲,水不沾衣,浪不湿鞋。

“力拔山兮气盖世,时不利兮骓不逝,骓不逝兮可奈何,虞兮虞兮奈若何。”一代豪杰的最后挽歌,唱出了几分悲壮,几分哀愁,几分难掩的怜惜。四面楚歌,乌江水滚滚东流。西楚霸王项羽伴随着他犀利的锐气以及无颜面对江东父老的愧对消逝了,消逝在历史长河。
李清照有诗云:“生当为人杰,死亦为鬼雄。至今思项羽,不肯过江东。”也许在很多人眼里,项羽只是一个忠肝义胆的英雄豪杰形象,他有叱咤风云的伟业,有所向披靡的战绩,在秦汉交替之际掀起了澎湃的浪潮。但却在楚汉相争的风云变幻中以一个悲怆的“不肯过江东”而陨落。许多人都认为项羽之所以不肯过江东,是因为其好面子,无颜面对江东父老。可在我看来并不是的。项羽不肯过江东,终究不过是因为一个“义”字。大丈夫生而为人杰,当不拘小节。而我认为项羽就是被所谓的小节——狭隘的义气所拘,从而落得个乌江自刎的结局。项羽的义气真的狭隘么?我不认为是。项羽的义气令人敬佩,无数的江东子弟为他征战沙场,呕心沥血,尸骨堆积成山,以项羽的脾性,如何肯离去。且不说他心里面不好受,光是项羽身上的江湖儿女的豪气亦是不允许他退却的。或者也可以认为,项羽其实是不屑于做逃兵。他心中的义气不容许他做一个无情无义的小人,所以宁肯天下人负我,我不负天下人。这是一种令人叹服的豪情。
人活一世,有时所求不过是活个酣畅淋漓,活得自由自在,活个豪气冲天罢,至于所谓利禄功名,追求滔天权势。项羽可能根本就不在乎这些。生逢乱世,有一群可以陪自己在战场上逐鹿天下的兄弟,能一起大口喝酒、大口吃肉,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这生活该是美妙的,更何况项羽还有一个能与之同生共死的女人——虞姬。人生如此,夫复何求。项羽虽死,却死得其所,也许在另一个世界,他会活得更自由,更肆意,不必理睬那些王侯将相,不必背负世俗所强加的包袱,他只需要腰间一壶酒,潇洒地闯荡于天地间。
《项羽本纪》中太史公有云:羽非有尺寸乘孰,起垄庙之中,遂将五诸侯灭秦,分裂天下,而封王侯,政由羽出,号为霸王,位虽不终,近古以来未尝有也。”项羽的崛起和从前的帝王不一样,由继承而来。他是个人从平民身份奋斗而最终得到,他亲率诸侯参与战斗颠覆了暴秦,分裂天下,自称霸王,实乃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之举。我觉得这也正是司马迁将项羽写入本纪的原因。项羽本身并未真正登上帝位,而司马迁所书本纪是为帝王作传。所以项羽所以被记入本纪中,也许正是因为他称王的传奇。我觉得司马迁把项羽写入本纪,无可厚非,项羽的一生本身就是一个传奇。或者是司马迁对项羽有一种类似“同情”或者“敬佩”的情感因素在也不一定。不过子非鱼,焉知鱼之所思所感。无论司马迁出于何种缘故将项羽写入本纪。但只要我们能看到,一代英雄豪杰的命运沉浮就足矣。
如果真有六道轮回,来生,请让项羽不要活得那么累,他本无心权力之争,不过是被“逼上梁山”罢了,他该做一个肆意张扬的江湖游侠,而非居于庙堂之高的君王。
《项羽本纪》篇末写道:“及羽背关怀楚,放逐义帝而自立,怨王侯判己,难矣。自矜功伐;奋其私智而不师古,谓霸王之业,欲以力征经营天下,五年卒王其国,身死东城,尚不觉寤而不自责,过矣。乃引“天亡我,非用兵之罪也,岂不谬哉!”司马迁把项羽失败的原因归结于他的胆大心粗、刚愎自用的性格,认为项羽的个性太突出。历史的潮流总是残酷无情的,在那样一个乱世之下,个体的性格如果太突出必然会受到历史时代的淘汰,主管的感受与慨叹在那个时代从来都是于事无补的。“天亡我,非用兵之罪”。此当是当时之潮流罢!世人从浩渺纷繁中辨听出历史庄重而不容置疑的声音:顺我者昌,逆我者亡。从大众的角度来说,项羽的性格太粗糙,又有些自负,我说项羽不适合做一个帝王,也许他本就没有这个志向。“卿子无罪,亚父推诚”。我们可不可以认为,项羽走向称王争霸这条路的原因,乃是其叔父“项梁”的愿望,而非项羽之本志,他不过是“赶鸭子上架”,为着叔父的一厢情愿而踏上那条腥风血雨的无归路。
太史公司马迁评价项羽目光短浅,刚愎自用,是一个不折不扣的莽夫,并且项羽是平民出身,司马迁也许潜意识的认为项羽有一种自满自得的小农意识及小农气质,而非浑然天成的君王气质。故而在评价上难免带有主观个人情感,导致对项羽的评价有所偏颇。关于项羽,人们最容易想到的大概是那一场暗藏杀机的鸿门宴吧!鸿门宴里项羽扮演了一个极度糊涂的角色,最终导致了刘邦的脱逃。但是项羽真的有那么糊涂么?我想不是的,项羽能从一介平民身份转变到一方霸王,光靠武力根本不可能做到。也许鸿门宴里项羽并非是杀不了刘邦,而是他不愿意,他不屑于用卑鄙手段来与刘邦争夺天下,他想要公平对决,而不是暗地里耍阴谋诡计。由此可见,如果项羽走的是侠道而不是人心不古的王道,也许他会活得更加自在,更加逍遥肆意。
千古王侯不抵清贫小楼,来世,且让项羽做个放荡不羁的游侠,素衣仗剑走天涯,骑骏马,九州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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