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炎】扑火
*李炎x许行之,我的产品先睡一下,再睡一下了。
*ooc怪我
01
钢厂的冬天冷到骨子里。
李炎靠在路灯下抽烟,觉得自己确实有病,这么齁冷的天,吹着老北风,十次火点着一根烟,风抽进去的比他多。
神经病。
“李炎,你给我把话说清楚,你是不是嫌我天天催你相亲,你编出这种鬼话气我,同,同性恋这种脏病是吧,你说清楚,说。”
“说我喜欢男的吗,刚刚你不是听清楚了。”
“我造了什么孽我,滚,你给我滚出去。”
李炎扯了扯身上那件在和没在一样的毛衣,风嗖嗖往里灌,抽完最后一口,往地上一扔,仔仔细细碾灭烟头,抬头准备换个地方吹风,就看到许行之拖着行李箱站在眼前。
“嗨,校草。”
许行之两分钟前站在这儿,火车站打到钢厂,司机说家里实在有急事,路口放下他,走三分钟就能看到那家酒店,许行之当然同意,但确实低估这三分钟路程的难度,拖着行李箱在风里兜圈,兜到路灯下的李炎。
脸上的红恐怕不是风的效果,穿着这个天气绝不该单独出现的毛衣,倚在路灯旁点烟,许行之数了一下,八次。
许行之突然想起昨晚和寄养肥羊那家宠物店老板视频通话,对面的小姑娘苦恼道:“怎么现在动物也看脸,自从我们店那个小帅哥兼职走了,带这群小家伙简直是地狱难度。”
或许应该把这人介绍给她。
李炎往前走近几步,看到许行之笑着,手摆弄着行李箱,合着轮子拖过地面粗粝的沙沙声,他回他:“嗨,李炎。”
直到把许行之带到但凡不拐弯,乖乖直行的话确实只要三分钟就能到的酒店,李炎还没想出来自己该换哪里吹风,他懒得对着任何人扯个谎解释,也懒得对着任何人剖析一下今天的心路历程。
但许行之比他快。
“上楼坐坐吧。”
02
无论是先聊顾淼,还是顾飞,还是蒋丞,还是顾飞和蒋丞,李炎是都准备好了的。他现在的状态正适合聊点别人,什么都行。
但许行之说的是,我先去洗澡。
房间的灯是暖黄色,许行之把行李推到房间角落,泰然自若地打开,取出,关上,甚至李炎僵硬地转过身让路时,还闻到许行之身上一股淡淡的草木香。
水声响起的时候,李炎打开手机看着弱智消消乐,一天没动顾飞甩他七关了,他给顾飞发消息,又让蒋丞给你开金手指呢。顾飞秒回,没办法,男朋友主动的。
狗男男。
水声停的时候,李炎一关没超,还把一天积攒的七十八颗小红心消耗殆尽。
许行之出来的时候,倒是算得上衣裳整齐,只头发湿漉漉的,发尾水滴落到木地板,破酒店虽然算是钢厂这儿最好的一家,但隔音也就那回事,不知道哪里“嘭”的闷响,两个声音凑着,刚好合上了李炎那拍心跳。
李炎没什么特别想要的,一切都那样,非说有点什么追求,他追求点浅薄。
他喜欢帅的。
许行之,是颗草啊。
色字头上一把刀,李炎,忍住。但忍字头上也是一把刀啊,李炎。
“想什么呢。”许行之拿毛巾盖在头上乱七八糟一通擦,边擦边问。
李炎坐在沙发上,闻言往后一靠,“想今天怎么撞到你了。”
“怎么,顾飞和你说了吗?本来是定的明天来的,但是我手头的事结束的早,明天又只有晚上的票了,会占用白天和二淼治疗的时间,所以,”许行之的话停下。
“所以有缘呗。”李炎接上这句话茬。
许行之被逗笑了,他轻嗯了一声,“是有缘。”
酒店的吹风机大概有二十年没换过,打开的一瞬间轰的一声,幸好许行之掐灭的快,把险些从沙发上跳起的李炎安抚下来。
李炎叹口气,“我以为谁拿炮轰咱两呢,钢厂守卫战在这儿打响第一枪。”
“哈哈哈哈哈哈哈,得亏我头发短了,不然得打一阵子。”
“是啊,换我就是被轰死,也得坚持吹下去。头可断发型不能乱啊。”说完这句话李炎惊醒,“我去,之前风给我头发吹成什么样了。”
三步并两步挨到镜子前,李炎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头发横七竖八翘着几缕,配着此刻自己的打扮,惨不忍睹。沉默片刻他转头看向明显憋着笑的许行之,“嫉妒我呢吧,草。这都不提醒下我,怕我比你帅是怎么着。”
“嗯,现在总算能和你平分秋色了,我才放心了。”
“嘿你行啊。啧,怎么越看越能看出被扫地出门的凄凉感了。”随手硬扯了一下,李炎给自己疼的嘶了一声。
许行之抬手阻止李炎暴力梳着打结的发尾,看着许行之手指认真摆弄着他打结的那缕发尾,李炎僵在镜子前,光落在他身上,投出的阴影笼住李炎,又是那个味道,淡淡的,草木香。
03
“喂,”沙哑的喂字一出口,李炎立刻刹车停下,笼住他的阴影微微散开一点,许行之问他:“怎么,”随着这句话,李炎感觉指尖擦过他的后颈,许行之没等他回答,继续道:“好了,解开了。”
影子撤开的瞬间,一滴水珠落在李炎脖子上,在滑到锁骨前,许行之的手先落下,他轻轻擦过,水被擦开后,冰凉的触感放大百倍。
“抱歉。”
李炎听到他哑到有点低的抱歉,突然笑了,他伸手勾住许行之的脖子,头发确实没干,湿漉漉的触感。
“接受。”
许行之的吻落下去。
他说接受。
灯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撞灭,除了视觉外,人的其他感知被无限放大。
重合的呼吸,心跳;触到的温热,感知到的冰凉。
凑得那么近,几乎是在耳语,李炎的手还勾在他脖颈:“手这么冰。”许行之环在他腰上向上的手一顿,“冰到你了?”
“没关系,一会就热了。”
灭灯前的那一刻,许行之又看到李炎眼尾的那颗小痣,第一次见面他就注意到那双眼睛,微微上扬,眼尾的小痣被罩在阳光投射下睫毛的阴影里,一直盯着很不礼貌,他只看一眼就转开视线,他在刚刚那一刻恍然大悟,原来是浅棕色。
“去床上。”
04
李炎醒得很早,许行之的手环在他腰上,给他的逃跑计划加了点难度。他先试了有点滑稽的一招,尝试往下蹭,蹭到床尾,好脱开这个环抱。
立刻失败。
“你醒了?要不要再睡会。”
妈的,真是一觉把脑子睡没了。李炎心里骂自己,回头真得把色字前面一把刀刻身上。
“我去趟厕所。”
“好。”
李炎边起身边思考,最终准备把地上混在一团的衣服裤子踢到卫生间,自然且迅速,方便一会自己穿衣走人。
但许行之衬衫扣子是金属的,李炎也是刚刚知道,毕竟昨晚脱得太快了。
金属在木地板上拖行的刺啦一声,打断了李炎的出逃计划。
许行之的声音几乎是同时响起的:“你要是准备走,把我的外套穿上。”
李炎顿在那里,叹口气,飞速往床上一扑,扯过被子。
“还是先睡一觉,才五点。”
色字头上一把刀,睡都睡了,躺躺又能怎么样。这么冷的天,天寒地冻。
李炎这么宽慰自己,这么想着,许行之的手已经又环了过来,比昨晚暖和多了,这是李炎昏睡前唯一一个念头。
所以他错过许行之凑过来的那个吻,轻轻地,只落在眼尾那颗小痣旁。
05
李炎彻底清醒,不至于再想出什么离谱的昏招逃脱此处温柔乡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一点。知晓时间还得感谢许行之,床头柜上放着他的手机,以及一瓶水,甚至衣服也被叠在一边。
“先穿我的吧。”
许行之坐在窗边,电脑开着,光映在他脸上,金丝边的镜框折射出微弱的锋芒,显出一点锐利来。看到李炎醒,他摘下眼镜捏捏鼻梁,起身往床边走,边走边说:“顾飞问我们几点到,要不要一起吃饭。”
李炎几乎要惊起,被子滑落,锁骨处的红痕一路向下,李炎扯过旁边的衣服一套,飞速起身穿裤子,接着问:“大飞问我们?”
“问我,但我们难道要分头行动吗?”
许行之拧开水递过去,“先喝点水,你嗓子哑了。”
李炎轰然想起昨晚,为不显得太羞耻,他几乎将嘴角咬出血,许行之不停亲他,似乎故意为听那几声哼唧,耳垂开始烧了起来。李炎又开始恨自己意志不坚,昨晚,早上,桩桩件件都说明什么。
草是好草,但是不能乱草。第二个是四声的那种。
仰头灌了几大口,“这个点,午饭?”
许行之笑了,“约的晚饭,我们先收拾一下,吃点什么,再去顾飞那里见一下二淼,和她聊聊,看看之前的锻炼效果。”
“安排的很明白,许医生,请让让,我去洗漱。”许行之侧身,笑着做了个请的手势。
洗漱完李炎火速整理了一下仪容,左照右照确保万无一失,才说“走吧,带你垫点什么。”
06
二淼和许行之在屋里不知道聊什么,李炎专心致志消消乐,顾飞在一边发消息,不用看都知道是在和蒋丞,嘴角的笑都快扯到天边了。
半天过了一关的李炎不顺心的很,“别荡漾了,春天都让你小子荡过来了。”
顾飞眼睛都不抬一下,“是吗,我还以为我把夏天都荡过来了,不然你上哪儿喂蚊子去。”
“我是发现了,你是越活越浪了顾飞。什么狗屁蚊子,说什么呢。”
顾飞似笑非笑站起来,升了个懒腰,悠悠然道:“你照照呗,这冬天还活着的,绝对是毒蚊子,我去找找我家的猫,可别跑丢了。”
在厕所镜子前左右照,直到找到耳垂靠后处那一点红印,李炎脸都快黑了,“狗东西,眼睛怎么这么尖。”
许行之走出房间,准备去找顾飞再聊聊,却被客厅内的李炎恶狠狠的瞪了一眼,他不明所以,走近两步,“怎么了?”
“你属狗的吧。”
“嗯,你怎么知道?”
“靠,神经病。”
许行之又笑起来,他伸手滑过李炎耳垂,压低声音道:“我带了高领毛衣,明天换。”
“滚。”
顾飞在厨房找到缩在角落里的丞哥,它正懒洋洋趴在唯一一处阳光晒着的地方,他对着拍张照发给蒋丞:我和丞哥被一对狗男男挤出来了。
蒋丞秒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