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宗南x沈醉(胡视角)
#祸起于萧墙之内
“西北通讯社的负责人中有活动多年的共党!”
宛若霹雳在头顶炸开,惊惮这悚人的力道冒冒然钻入骨髓里,将着身子一牵,甚而将其拉陷入阴冷的海中。
心骤作一停,接而又突突乱跳,跳啊蹦哇,要蹦出喉头口间,要蹦出屋脊楼顶,直蹦上浩浩青天,似后羿之剑射下那轮悠悠的白日。
共产党啊,共产党,真如蝼蚁般无孔不入。
勃然将报告攥为一团,劈手拍至案上,只震得一旁案宗哽哽,如只受屈的猫。
此事若传出去,声誉何在,颜面何存?
落作他人把柄且不言,万一不谨,传至校长耳畔又当如何挽补?
额头有汗涔涔,被方才案宗掀起的风一拂,并力作万道尖刀剜身挖骨。排成阵势,当真冷气萦萦,直干肺腑。
木已成舟,全盘掩盖怕是不能,校长那儿仍需有个交代。任凭军统上报更不妥,多年积誉决至毁于一旦。
实进退狼狈也。依我看暗下解决,单独处理,莫令事态扩大才是上乘之策。
此番一想心头平静了些许,收紧的脸也松懈下来。是不再忿忿地昂起头,却正巧撞上他活泼泼的眸子。
立时怒意索然,颇自悔己身于他面前失态。
撑案挽住几近趔趄的身子,方才勉力开口道:“事以目见,不以耳闻臆断其有无。更何况未曾闻说这些人有通共之嫌,倘不是案宗历历在手,捕得蛛丝马迹,宗南安敢信焉?”
灯火微微地发抖着,仿若摇摆震颤能增补屋室的亮堂。
“……叔逸,我一向致力军事,于究查共党之事并未着力,方才招致如此大祸。前岁未疑范长江,率然荐其赴美。待至委员长怒火临门,方晓此人竟为共党。大错复犯,痛哉羞哉。”
恍然碰至从前痛处,便略略踌躇,不再续言。举目得见他垂手挺腰,掖着新来的报告,倒沉静的很。
他既经觉察到我颇不自然,旋即不再枯立:“长官太忙,哪有许多时间来注意这些事。这是我们的工作没有做好的关系。”
我瞧着他的脸,依旧平静无澜,只有灯光煌煌地在面上遛转着,营营扰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