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帮混蛋们
可以说多cp也可以说无cp
我不做人啦!!!!
修罗场就完事儿了!
老三队沙雕欢乐六人组
互相暗恋的故事
无文笔无逻辑为搞而搞
又喝多了。他们窝在一间小到不能再小的民谣酒吧里,横七竖八的躺在沙发上。
老板是王九龙朋友,交代了他出去的时候锁好门,就把歇业的牌子挂在门把手上,独自隐入寒风里。
老板也不在了,短暂的沉默过后又是新一轮的狂欢。
自从两个小孩儿成了年,这样的聚会一周里不下三五次,每每早上的头痛欲裂也阻止不了这帮混蛋。
早些时候碍于减肥的王九龙和张九龄,在一次放纵之后也彻底放飞自我,本身就是经过千锤百炼的,二人合力总能先把其余四个灌翻。
高九成喝酒容易上脸,一两杯之后脸红的跟猴屁股似的,但其实酒量不错,玩儿牌又总是幸运些,虽然前场龄龙占着便宜,但最后出门他往往是最清醒的,连拖带拽的把其余人送回宿舍。
张九南从第一杯开始就逐渐上头,闹到最后其实跟刚开始喝那一杯的状态也差不太多,张九龄总是掏掏耳朵一脚把他从沙发上踹下来,高九成给他套上外套,他这会儿才能安静些,上了出租车又开始抱着樊霄堂脖子唱单身情歌。
樊霄堂和于筱怀年龄小,几个哥哥带着玩儿,也不会刻意灌他们酒,架不住俩少年气的孩子总想先一步证明自己长大,猛喝到中场一个人跳脱衣舞一个举着酒瓶吼学猫叫。
好在他们本来也下班晚,到了中场基本是没什么人了,夜里一两点钟只剩下小包厢还有一桌,很快就走了,王九龙眯着眼举起二维码让他们付了账,挥手让人赶紧滚蛋,重新关上了门不让寒气进入屋子。
终于只剩下他们了。大厅里又陷入了短暂的沉默期,王九龙去小厨房揽了盘瓜子儿扔在桌上,自己挤进张九龄和樊霄堂的中间坐下,两手切着牌,“玩点儿什么啊几位?”
张九龄吭哧吭哧的嗑瓜子儿,把瓜子皮儿堆在樊霄堂眼前,樊霄堂拿着扔对面的张九南,要是从脖领子里灌进去就会很开心的和张九龄击个掌。张九南一边玩儿着搭档肉呼呼的手掌,一边无奈,冲着张九龄喊,“你是仓鼠是怎么着?”
高九成只是笑笑帮他把脖子里的瓜子皮摘出去。
只有于筱怀听清了他的话,抿了抿嘴,“不然玩儿问问题那个吧?”他声音极小,王九龙光顾着听张九南那句话了,仓鼠?是挺像的,还是只黑鼠。
没听见他说了什么,于是站起来弯下身子凑到于筱怀面前,“你说什么?”
张九南和张九龄的聊天成功被阻断。
于筱怀出现了肉眼可见的慌乱,甚至下意识去抓身后的抱枕,看王九龙凑过来的粉红耳廓,他又鼓足勇气对着他的耳朵,挨得极近,“我们玩儿问问题那个吧!”还想再近一些,跟他解释游戏规则,王九龙却重新坐了回去,大概是有些痒,他拿手指轻擦了下耳朵。
“来啊筱怀,跟哥儿几个解释一下。”张九龄说话的时候正在点烟,王九龙瞧见也在嘴里掐了根凑过去,张九龄把嘴里着了的递给他,自个儿又叼了他的点燃抽起来,“没道理再把你胡子燎了。”
张九南冷眼瞧着,烟和火从张九龄那儿划向他时又改了寻常脸色,笑着接了。对面的樊霄堂和身旁的高九成把这场变脸都瞧了个十成十。
高九成笑了笑,也抽了一根儿,樊霄堂正要去取,被张九龄越过身边的人揪住了后衣领,“毛长齐了吗就天天抽烟,我这烟贵着呢你跟筱怀少浪费!”
樊霄堂边挣扎边往张九南那边凑,“筱怀那才叫浪费!我一天抽几根儿啊才!南哥给我!”
关我屁事儿。于筱怀举着杯子闷酒,看见王九龙朝他招手,拿了两张餐巾纸递给他。
王九龙左手拿着烟,右手把刚才张九龄弄洒的酒擦干净又敲了敲桌子,“能不能先听筱怀把话说完,还玩儿不玩儿了。”
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在于筱怀身上。
他清清嗓子,惹来众人轻笑,“就是每人竖起一只手,五根儿手指代表五条命,轮流问一个问题,中了的就蜷起一根手指,五根都没了就喝酒。”
头一个是于筱怀,“有喜欢的人吗?”
全中。
张九龄吊儿郎当的开口,“喜欢顶屁用,是单相思吗?”
又是全中。
王九龙开始前莫名其妙的笑了一声,然后掐了烟慢吞吞的开口,“喜欢的人,在我们之中吗?”
所有人的脸色有些难看起来,王九龙似是无所觉,盯着每一个人,好像不想错过他们的任何表情。
“你这叫什么话.......”高九成想打破这种气氛,开了头却怎么也说不下去了。
没人搭话,也没人蜷起指头。
“都甭装孙子。”他喝了口酒挺直了背,中指微微动了动,却也没落下。
张九龄也掐了烟,有些无奈的笑,“你别闹了,想瞎了心了内部消化啊,大楠,别闹了。”最后他的手落在他脖子上捏了捏,不知道是安慰还是警告。
王九龙放松下来,不再像刚才那样剑拔弩张了,顺从的换了话题,到底是没舍得。
给所有人难看。
玩儿了两轮,因为王九龙的茬儿后面的问题都太白了,张九南嚷着换一个。
还是回到了金字塔和梦幻。
倒也无所谓喝多少了,喝了半个点又下去一箱,这才歇了一会儿。张九龄放完水出来点了根烟,“撤吧咱。”
王九龙闻言开始穿衣服,樊霄堂和于筱怀还在小台子上吼歌,听见也跳下来,于筱怀拿了外套,樊霄堂是只穿了件儿卫衣,这会儿插兜看他们收拾。
张九龄闭了闭眼,到底是没忍住,他来之前在路上已经骂过他一顿了,这会儿是后半夜,终于还是把牛仔外套扔在他头上,“穿上,回头又冻的跟个孙子似的。”
樊霄堂倒是听话,麻利的套上了外套。
王九龙正在收拾桌子,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心,砸碎了一个杯子。血顺着手指流下来。
这种情况太正常了,连于筱怀都没什么太大的反应,只是倒了点酒帮他洗了伤口,然后轻轻缠上了创可贴。
张九南在背后捏的指关节啪啪作响,脸上分明是笑着的,高九成却觉得他一定是很难过。
张九龄到底是比他们从容一些的。
纵然都是爱而不得,他也总有办法让自己舒服些。
“你穿我这件,老大感冒了。”张九南脱了外衣递到樊霄堂眼前,眼睛看向张九龄。
樊霄堂一向对他的关心很受用,即使那不是冲着自己去的。于是比刚才还麻利的脱了衣服还给张九龄,穿上了他的,偷偷吸了吸鼻子,闻见跟自己衣服的同款香味,抿嘴笑了。
张九龄面上没什么表示,掐了烟把外套搭在胳膊上先下楼了,摔的一楼的铁门啪啪响,到底心里还是带了气的。
张九南想张口说些什么,却发不出声音,最后只扯出一个带着恶意的笑。他格外喜欢看张九龄气急败坏的样子。
樊霄堂用袖子捂着嘴,眼睛弯弯。
谁都别想舒服。
高九成从来不参与他们之间这些事儿,不过既然张九南开心,他无所谓。
出门时他握紧了张九南的手,手心温热。
樊霄堂跟在他们身后哼着歌儿,好像不在意。
只剩下于筱怀帮着王九龙收拾桌子,这是他朋友的店,也不好弄的太难看。
王九龙从桌上地下的收拾瓶子扔进箱子里,于筱怀在扫地上的瓜子皮。
“男人真的都喜欢可爱的吗?”王九龙低声问。
于筱怀想了想,“也不一定吧,分人。”
“不啊筱怀,男人都喜欢娇小可爱的。”
他想反驳自己就不是,想了想还是算了。本来王九龙的话就不是说给自己听的。
“筱怀,喜欢一个人好累啊。”王九龙不知道今晚是真喝多了还是只剩下他的原因,一反常态的跟他说了好多话,他当然欣喜,但也知道他的心事从何而来。
“谁不是一样。”
他们每一个人都是,爱而不得。
以自己为筹码绑架他人,裹了别人的火,尽数拿去温暖另一个人。
又用自己的心片成的刀,划在他人的心口上,取了血,又分给别人一点。
往复周转,不知疲倦。
他们是一帮纯情又极致龌龊的混蛋。以互相伤害为乐,又靠在一起取暖。
谁都不肯先成全谁,谁也不肯先退出。
他不知道这场六个成年人共同表演的闹剧什么时候才会停止,但看着靠在自己肩膀上睡着的王九龙,他希望天明时分来的慢一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