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葬品
生不能同衾,死同穴
北京时间2016年7月4日下午15点35分,欢迎收看我们今天的【护宝行动】。
此次,我们将跟随国家考古队独家全程专访这次考古行动,我是本次记者公孙钤。
不断震颤着的摄像机传输着那人断断续续的报道,在他身后的挖掘了深约百米的地坑里隐约出现了曾动工过的痕迹。
这里疑似有大片战国时期的君王墓穴群,具有很重大的历史意义和考古研究。
关掉电视,陵光随手拿起一本杂志翻看着打发时间。
“嗡……嗡”调节静音手机依旧的锲而不舍。
摸过手机一看,公孙钤。
得了,这次的休假估摸着又要泡汤了。
上飞机前,陵光又摸出手机把公孙传给他的图片细细看一遍。
据说现在只是出土了一些陪葬的器具,还有大量的壁画……主墓的墓室门构造奇特根本无法打开,强行破坏又怕损坏文物暂时搁浅。
于是重点就放在了其旁边的几个墓室,其中有个墓室很特别没有多余的东西。只有一口有棺无椁的的棺材,在众多四棺一椁或三棺两椁、两棺一椁的耳室里显得格外显目。
古语记载,天子棺椁七重、诸侯五重、大夫三重、士再重。
让陵光感兴趣的就是那口有棺无椁陪葬品,说是深受宠信吧位于主墓室最近的耳室未免寒酸,而且于礼制有违。
“喂……”
“你快过来……我们这重大发现……”
陵光颠簸了一路从飞机到八个小时的汽车两个小时的驴车终于在第二天下午半死不活的到达了发掘现场。
据闻在二号墓室里发掘出了一具男尸,一具保存完好的男尸……好到他似乎是只是在小憩一下,一会就会醒来。
初闻时,陵光是很不以为然的……直到,陵光亲眼看到那具尸体。
那具男尸身着一套银色盔甲,躺在棺木中。
“经过专家测定,据说匣子里的是一颗心脏但是还不确定是人的或者动物的。”公孙钤指指一旁的一只银匣子就是装在这里面,本来这个匣子是在尸体左掌下覆着的。
刚刚才完成分离,但是一直也没有办法把它打开。
盯着那个银色的匣子,陵光居然觉得自己的心脏有骤停一般的心悸收回视线对着公孙钤说:“给我看看你们收集的壁画吧!”
“说起来这组壁画,蛮有趣的……就好像是一个故事。”公孙钤抱着自己的宝贝笔记本一张张翻给陵光看。
一张张看了过去,大概就是战国时有个叫天璇的国家的风土人情故事和一些重要的仪式。
那天晚上,陵光做了一个梦。
他梦到,今天白日里见到的那具男尸和另一个他看不清面目的人。
梦到那两个人就像壁画上面雕刻的那样纵马扬鞭,一同参加酒宴……梦醒之时,陵光赫然看到他一直看不清面目的男人逐渐清晰……那么熟悉的一张脸。
接连的几日里陵光什么都不做,所幸就拉了一张椅子坐在那具男尸的棺木旁边盯着人家看。
不少人路过,不忘调侃他你这样盯着人家换了我是要脸红的。
闻风而来的公孙钤捧着一摞材料特意路过,看了一眼陵光假意叹道“你这样放在从在我是铁定吃醋!”
半个月后,除了主墓室的挖掘依旧没有头绪……其它几个墓室都已经在等级分类封存好做最后的处理。
那天晚上,陵光又做了那个梦。
他看到棺木里的那个男人一身寒甲,在大殿之上自尽而亡。
而高位之上的男人,冷静的注视着这一切……陵光想要阻止却发现自己的手穿过那人的身体。
长享盛世,陵光听到那人说。
匣子,匣子呢?!
仿佛过了一生,上座的王者垂垂老矣。
墓室。
棺椁。
匕首。
匣子。
梦醒之后,陵光显得很冷静甚至偷偷从安全箱里取走了25号待检物二号墓室主人的银匣子。
回想着梦中的情景,两侧烛台旋转一圈把匣子放在墓室门前出现凹入的石槽中。
陵光有些恍惚,他忘了那些条例忘了文物保护……一步一步走进了主墓室。
满室堆积着大量的金银,珠宝玉器。
墓室的正中央摆放着一口大棺,七重的棺椁躺在里面的人在梦里是一个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男人。
一个刨出自己心脏,予爱人陪葬的男人。
伸手就要触摸到那人的大棺,突被人制止。
“我说,你是不是魔障了!”公孙钤一边拉着陵光匆匆往外走,一边数落他。
当天晚上,大家就开始加班加点的开始对主墓室的研究。
最后一层棺木将要被打开,忙碌了小半年终于得见墓主人的庐山真面目大家都有点小激动。
出乎意料的,里面简单的很……只有一具身着金缕玉衣的男尸。
让人不解的是,他的左手中还握着一柄剑。
就在工作人员想要把古剑和男尸分离开来做仔细的研究和查看时,变故突生……似乎触动了机关整墓穴摇摇欲坠。
顾不得旁的,为了队员的生命安全大家只得立即撤退。
大家好,我是你们的朋友公孙。
欢迎收看我们的现场直播,本次考古行动虽然只出土了少量的文物古籍但也进一步让我们理解到了战国历史……本着保护文物出发,我们将不在继续发掘并且填土深埋做到永久性的保护。
——你不是我的陪葬品。
——我才是你的陪葬品。
………………………………………………
#陪葬品#钤光#裘光
#生不能同衾,死同穴
#上下部完结#番外待定
公孙钤再次见到那个匣子是在陵光的家里衣柜下面的一个抽屉里。
二号墓室主人的25号待检物,你这是私盗国家文物是犯法的!
“那你去揭发我吧!”陵光很是镇静的合上衣柜的,胳膊夹着一份拷贝出来的墓室壁画胡乱的系好领带准备出门。
“你……”公孙钤气的指着陵光半天说不出来话。
“你有没有想过……墓主人和二号墓室的主人他们,可能和我们一样也……”陵光没有说完他和公孙钤视线交汇的瞬间又默契的错开。
门被合上,听着门外清浅的脚步声公孙钤苦笑着自语和我们一样…一样相爱吗?!
没错,他们是一对恋人曾经是。
但同性的爱恋并非想象中那么的容易,经过了那么多的磕磕碰碰……最终也没能在一起。
倒不是因为不够相爱,只是生活中有太多的事情需要顾及不能伤害…也只有放手。
刚刚分开的时候心里难受的很,整宿整宿的睡不着一闭眼脑子和心里都是那个人影子。
后来啊,即使对着那个人也可以不动声色的谈笑风生。
翻看着画册一直到凌晨,翻来覆去的看生怕错漏了什么陵光自己都觉得自己有些神经质了。
抱着画册深深陷进沙发,舒适的闭上眼睛。自从从墓室的发掘现场离开,陵光就再也没有做过有关那个男人的故事。
陵光从来都知道自己很固执,但不知道自己能为了一件无法解释的事情,做出了那么多荒唐的决定。
他觉得自己都变得不像自己了。
脑中闪过一幅幅的壁画,那是一个国家的
盛世和一个君主的一生。
其中有很大的篇幅去描写了一场国战,两军对峙场面很是壮观。
突的画风一转,一方已是得胜。
举国欢庆人们载歌载舞,一片祥和。
接下来的壁画是一场大典,色彩相比其它的壁画都要艳丽使用了大量不知名的红色颜料来描绘。
而壁画大典的最后,是一个男人自尽的画面。
最后一副壁画里什么都没有画……只余一片白茫茫的墙壁。
醒来后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睁开眼第一眼就看到站在他面前的公孙钤。
也不知道,他就那样站了多久。
“我们好像很久没有认真聊聊了。”公孙不知从哪里找到一把椅子是那种很笨重的工作用椅,也不直接抱起来而且拖着一直书房拖到客厅里“你心里怎么想的你能不能和我说说。”
“放过那把可怜的椅子吧!”陵光捂着耳朵埋进沙发里喃呢着。
公孙钤沉默着听完陵光那些光怪离奇的梦和想法。
君王。
死士。
刺杀。
身死。
剜心。
同寝。
“那只是一场巧合的梦罢了,忘了它吧!”公孙钤开口的瞬间陵光就知道他们回不去了。
明知他说的有理,但是心头突然有些恼怒“那是真的发生过的事情,你要证据那两口棺木里的东西就是证据……你不是记者吗?你去报道啊……不是要全程记录吗?墓主人平生的资料他和二号墓室主人生死想从的故事你们怎么不去报道?!”
“我们是正经的电视节目……不是”不是,不是什么!?
陵光想打破砂锅问到底,问他不是什么?开口却始终发不出声音。
——“我爱你。”
——“我也是!”
——“即使不能在一起…我依旧爱你。”
陵光笑笑不再说话了,只是伸手默默对他的鼻尖,状似亲昵。
但两人的眼里却是去夜色的沁凉。
故人在,故心在。
生相随,死相从。
公孙啊!
其实……我挺羡慕他们的。
——完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