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泽】婚后的李承泽每天都想逃跑
随着一道圣旨落下,二皇子李承泽被指给范闲为妻。
皇子府里,李承泽气得打碎了8盏茶壶,12个花瓶,掀翻了两张茶桌,6张躺椅,以及皇帝赐过来的玉如意。
但圣旨已下,他不能抗旨,何况他知道这是庆帝对他意图谋逆的报复。
不知道是哪个死鬼把他的计划泄露了出去?但是庆帝没有直接杀了他,而是把他指给了范闲为妻,某种程度上来说已是对他额外开恩了,他不能再去求皇帝收回圣旨。
李承泽在新婚夜磨了整宿的匕首。
他盯着范闲熟睡的侧脸,突然想起上个月对方来府里借书时,袖口蹭过自己手背的温度。
寒光停在范闲喉结半寸处,又烦躁地收回来——现在杀了这混蛋,自己还得陪葬。
报复计划从掀翻婚房开始。
李承泽把范闲书房里的话本全撕成雪片,故意将《红楼》残页撒进荷花池。
没想到范闲蹲在池边捞了一下午,湿漉漉的袖子卷到手肘:“殿下撕书手疼不疼?”
第二次他在范闲要呈给太子的奏折上画了八只乌龟。
范闲盯着歪歪扭扭的墨迹笑出声,转天那叠奏折竟原封不动摆在卧房多宝阁里,旁边还供着支新狼毫。
最过分那次他点燃了范闲最宝贝的葡萄藤。
黑烟滚滚里范闲第一反应是把他拦腰抱出火场,指腹蹭过他脸颊烟灰时抖得厉害:“伤着哪里没有?”
李承泽在对方过分温柔的眼神里落荒而逃。
他忽然意识到范闲可能真的喜欢自己,这个发现比庆帝的赐婚可怕百倍——原本打算当个讨人嫌的恶妻,如今倒像无理取闹的稚童。
深更半夜他蹲在烧焦的葡萄架下发呆,怀里还揣着没来得及用的合离书。
范闲提着灯笼找来时,他鬼使神差把那张纸往火堆里又塞了塞。
李承泽意识到自己有点不对劲儿了,他对范闲好像有了点不一样的感觉,这不行,这很危险,他可不想一辈子待在范闲的后院,他决定逃跑。
第一次逃跑选在初一庙会,他裹着灰扑扑的麻布袍子混在香客里,还没摸到城门就被范闲揪住后领。
“殿下怎么穿杂役衣裳都好看。”这人变戏法似的摸出串糖葫芦,“西街那家老字号,再晚就收摊了。”
三日后他钻进往北疆运皮毛的商队货箱,车队刚出京郊十里,范闲骑着枣红马优哉游哉追上来。
把冻得打颤的他裹进狐裘:“北边天冷,我往箱子里塞了三床棉被——殿下怎么不盖呢?”
最接近成功那次他雇了替身装病,自己趁夜翻墙时踩到不知谁垫在墙根的软垫,落地就撞进带着葡萄甜香的怀抱。
“前门替身演技太差,哭起来像在笑。”范闲把他肩上落叶一片片摘干净,“不如下次我教教他怎么装肺痨?”
李承泽气得往池塘扔石子打水漂,第十三个水花溅起时,他突然发现每次"周密计划"都像蹴鞠戏。
范闲分明早看透他所有假动作,偏要等球滚到门线前才慢悠悠截住。
更可恨的是这人总摆出纵容顽童胡闹的姿态,倒显得他李承泽成了无理取闹的那个。
深秋某夜他当真甩开所有眼线,乘着漕船顺流而下八百里,在江南客栈刚摘了斗笠,就看见范闲坐在临窗位置剥莲子。
青瓷碗里堆着小山似的莲心,那人指尖染着碧色,抬头笑出两颗虎牙:“听说扬州新出了莲子酥......”
李承泽摔了筷子转身就走,却在跨过门槛时莫名翘起嘴角。
他后知后觉发现这竟比撕《红楼》有趣——看范闲下次能编出什么离谱借口,也算漫长余生里不错的消遣。
秋雨打在葡萄新抽的嫩叶上,李承泽捧着莲子羹走到书房廊下时,正听见林婉儿带着哭腔的声音穿透窗纸:“棋子用完了总该丢掉,你还要陪他演多久?”
青瓷碗磕在石阶上裂成三瓣,他盯着从门缝漏出的影子,范闲那句“等监察院查清北齐暗探”在耳膜里嗡嗡作响。
原来每日剥的莲子、捞的书页、纵容的胡闹,都是庆帝与监察院心照不宣的交易。
匕首在枕下压了七个月,出鞘时竟比大婚夜还稳。
李承泽看着范闲惊愕转身,忽然想起这人前日替他暖手时说过“江南莲子比京都甜”。
刀锋本该刺进对方心口的,手腕不知怎的偏了半寸,反倒把自己肩胛骨捅了个对穿。
血漫过石榴红的外袍,倒比婚服颜色更艳。
范闲扑过来撕衣襟的手抖得不像样,李承泽望着梁上晃动的红绸直笑。
多讽刺,这人连慌乱时都要记得用干净的那面布料止血。
“北齐暗探..….咳...…上月就全落网了吧?”
他攥住范闲染血的前襟,瞥见对方瞬间惨白的脸色竟觉痛快,“范大人演深情的模样,比我家戏班子强多了...…”
意识涣散前最后看到的,是范闲脖颈暴起的青筋。
原来永远游刃有余的人也会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就是不知道这滔天怒火里,有几分是气他自作聪明,又有几分是怕弄坏了皇帝赐的物件。
喜欢看he的可以看隐藏结局,也是另一版结局,先虐后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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