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花】国家分配男友
*实习警察幻 x 叛逆高中生花。
*逆年龄操作预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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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某幻在街上第三次逮到翻墙翘课的花少北的时候，他正悠哉悠哉地逛大街，几绺蓬乱的发丝还没顺下来，桀骜不驯地翘着。两指捻着根五毛一根的小布丁冰棍，白色的雾直往外冒。他两手冻得发红，缩着校服袖子不停左右换手捏那根木棍，迟迟没有下口。
“小子，别让车给撞了。”某幻摇下车窗，远远地看着乐，不急着上去追。
花少北抬眸瞥了眼，小声骂了句操，扔了冰棍转身就跑，他宽松的校服衣角翻飞起来，裹挟去六月灼热的风。
年轻真好。二十出头的实习警察某幻由衷感叹。
2.
花少北是他就读的那所高中里出了名的小混蛋。
到不是说成绩有多差，而是缺心眼儿的事干太多了。三天两头翘课或者打架被请家长，愈演愈烈，因为找不着人甚至上升到了报警的地步。小县城治安差，没警力去管家常破事，巧就巧在最近新来一批刚毕业的大学生。
于是某幻理所当然地成为了组织选中成为一周三次去管破事的幸运儿，美其名曰体验新工作，体验生活。
而现在那个小混蛋正气急败坏地在他的怀里蹬腿，用修剪得干干净净的手指甲抠他的背。
“你他妈……”
“不许说脏话。”
花少北被扔在在副驾，扣上安全带，满腔的怒火被这一句话堵在喉咙口。张了张嘴又合上了，气鼓鼓地扭头往窗外看。
“惹你生气了？对不起。”
某幻小声道歉，见他不理，又不甘心地摇他肩膀，贴在他耳边嘀嘀咕咕。“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你他妈的……能不能有骨气一点啊！烦死了！”
花少北猛得拧过头来，脸上装作一副凶巴巴的样子，声音却软了下去。某幻这才能好好观察花少北，窄窄的腰腹部瘦得髋骨的轮廓清晰可见，脸上不至于瘦得脱相，倒也棱角分明。鸟窝头不知道什么时候被风吹平了，过长的刘海乖乖地耷拉下来，挡了半边眼睛。鼻梁上还贴了卡通图案的创口贴，嘴唇干巴巴的，粉里透着白。
“干嘛啊……我脸上有东西吗？”
花少北摸摸脸，撩开遮了一只眼睛的刘海，声音虚得像蚊子叫，白净的脸上却泛了层粉色。
“赔你个冰棍吧。”某幻没来由地说了这么一句。
3.
警察的工资本来就少，更何况是某幻这种实习警察。他不得不透支了自己的午饭钱，在派出所小卖部买了支巧克力味的可爱多。
五毛换五块，血赚。花少北美滋滋地剥了包装纸往嘴里送，被冰的直哈气。鼻尖冷得透出红色，奶油粘在嘴角，冰水溢出来，顺着下颚线、到脖颈、最后滑进锁骨里。
“好兄弟！以后跟你混了！”花少北鼓着腮帮，蓄了满嘴的冰碴子，用力拍拍某幻的背，拔高了调门大声嚷嚷，对某幻小小的悸动毫不知情。
于是自习课翻墙逃课成了日常，因为总有那么一个小警察穿着连帽衫插着兜在墙边拿着支可爱多等他，把他从高高的土墙上抱下来，然后飞快奔赴警察局吹免费的空调。
有这等好事，谁不干呢。花少北张开双臂扑向空调，整张汗涔涔的脸贴在机箱上，发丝一阵阵涌动，发尾黏糊糊地粘在脖颈。
4.
突如其来的出警任务打断了花少北的享受计划，剩下两块钱的甜筒随手一丢，某幻眼巴巴地瞅着，直肉疼。花少北跟着他一直追到巷尾，犯人走投无路，气急败坏地抽出把水果刀向他甩过来，某幻徒手击飞刀片，一套漂亮的擒拿瞬间将其制服。
完犊，某幻一定会笑我的，说不定还会把这光荣事迹分享给全警局的狐朋狗友。花少北瘫坐在地上，脸色惨白，浑身上下都是软的，一阵阵虚冷汗往外冒。可某幻跪趴着摁着那个犯人，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看，眼神慌乱无措，上半身大幅度地起伏着。翻飞的尘土都在下沉，只能听见他沉重的喘气声。
直到同事赶来押走了人。他抖着嗓子问，“你没事吧，花少北？”声音带了点焦急的哭腔。
“我没事。”
“那个，我有一件事想跟你说……”
“我答应了。”花少北深深地望向他眸底，“不管你想说什么，我都答应了。”
他们无声地达成了一致，在警笛声中、在幽暗无人的巷尾接吻。花少北跪着挪过去，闭上眼，柔软的嘴唇轻轻碰了碰某幻的，被他摁着脑袋延长加深这个吻。某幻的五指插入他顺滑的黑发间，鼻息缠绕，另一只手撩开校服下摆，滑进去触碰他紧绷的腰腹部，冰凉的触感停留在腰际，花少北这才想起某幻手上还有伤。
“操，别摸了。”
花少北用力推开某幻，拙劣的吻技让他难以顺畅地呼吸，额头渗出一层薄汗。他瞪着眼，眼皮止不住的颤抖，挑衅地抬抬下巴，还透着少年的稚气。
“换个地方？嗯？”
某幻咧嘴笑了，面部有伤不敢用力拉扯，表情怪异得很，血从他的嘴角滴下来。他恶狠狠地拎着花少北的衣领往墙上摁，咬着牙、一字一顿：
“你还没成年，我暂且放过你。”
“惹上我就别想跑了，小子。”
5.
“想做警察？认真的？”某幻蹲在一边给花少北面颊上的伤口涂碘伏。“你连同学都打不过。”
“我当然是认真的，我想……嘶！轻点！”躺椅上的花少北猛地支起上半身，又跌下去。
“我觉得我应该回去好好读书了，哥，我想考军校。”他的声音渐渐小下去，不敢面对某幻的目光。“这段时间，我可能不会再来了。”
“……好。”某幻含糊不清地吐了这么一个字。
“有事找我，不管什么时候。”他的五指固执地钻进花少北的指缝间，用力掰开他攥成拳头的手指，大男孩的手暖烘烘的像小太阳，贴上他小一号的、冰冷的手，解下脖子上的红绳绕在他手腕上，热后轻轻点了点他的额头。“我等你啊。”
花少北落荒而逃，眼泪止不住地溢出眼眶。他隐隐约约听到某幻小声说了句：
“不准哭，小孩儿。”
6.
花少北没有食言。
他人不笨，高考最后几天临时抱了佛脚，靠着天生的聪明劲儿顺利被大城市的警校录取。他也找了健身教练，从只会莽人打架的弱鸡，到稍微练出一点肌肉的健身小白。脸颊上也多长了点肉，天天被室友争着捏。他有时也打开手机翻以前和某幻的合照，室友们凑过来起哄，调侃着问他：“这是你男朋友？”他把床上的室友一股脑儿赶下去，摆出一张冷脸来：“这是我哥。”
他迷茫过，后悔过，但从来没忘记过，放了假买了高铁票回去。他在车站买了支可爱多，剥开包装慢慢舔着吃，顺着以前逃学的那条小路一路踢着石子往前走，期待遇见、又害怕遇见，他莫名地想流泪。
一阵喧闹从前面的人群中爆发，他被硬生生推倒在地，咬着牙回头，他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他没想到再见面是以这样的形式，某幻不再是以前做实习警察时穿的便装，而是换上了警察制服，上面挂着小小的功勋奖章。某幻定定地看了他一眼，神情有点恍惚，然后是释然的微笑，带着一阵风擦过自己的耳畔。
是追击战。花少北只在电影里见过这样的场面。
人群尖叫着后退，往返方向奔跑，警察组成人墙疏导着秩序，把巷道清空。
7.
人们呼啸着涌向花少北，他只怔怔地站着，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追进了那条熟悉的幽暗无人的巷道。他如梦初醒，迈着大步用力撞开涌来的人群，人们纷纷避开，议论声在耳边炸开。
那一刻，甜筒啪嗒一声掉落在地，他感到自己与全世界背离。
某幻的枪落在拐角处，花少北心头一寒，眼睛突然就酸涩得很。弄堂风吹乱了他的头发，他捡起枪紧紧地握着，疯了似地向里面跑。当年的那个巷尾，那是他蒙上眼睛也能找到的地方。
某幻被刀架着脖子，一只眼睛充满淤血，嘴角裂开，满身血污痕迹，左腿膝盖血肉模糊。他咧了咧嘴，只有微弱的气声：“你来啦。”随即被歹徒用刀逼紧了喉咙，他眯了眯眼睛，嘴唇一张一阖，那口型分明是——“快走吧”。
花少北义无反顾地扣了扳机，他甚至没敢睁眼，强大的后坐力和响声震得他的耳耳畔嗡嗡作响，枪掉落在地，他的左腿一阵痉挛，也跌坐在地。
跪地的声音。
他眯着眼抬头，手抖得不能够拿起任何东西。他看到歹徒倒地，脑门上是一个巨大的弹孔。某幻跪坐着，子弹擦过他的耳廓，正汩汩地淌着血。他眯着眼冲他笑，表情怪异得很。
他爬过去吻他，和他躺倒在血液里。花少北骑在他身上，咬牙切齿地对着他的肩膀就是一拳，被他满是血迹的大手轻松接住，某幻捏着他的手腕，像是野兽吃食一般撬开他的牙关，血腥气味在口腔中爆炸，花少北被吻得七荤八素，白皮上血色上涌，蒸腾起热气。
“没长进。”某幻擦擦嘴角的血，笑着伸手捏他鼻子，被他一手推开。
“走，回家。”
8.
后来。
花少北被警局破格录取，和某幻一起被记了功勋。他们站在合照的最中间，花少北已经长得和某幻一样高，脸上有些婴儿肥，腰上的手感也没有当初那么硌得慌了。官兵们簇拥着他们，他对着镜头比剪刀手，嘴角要咧到天上去，而某幻只看向他眼底，温和地、释怀地笑。
很多人说某幻被记了功劳之后就忘了本，三天两头请假不知道往哪跑。其实哪是忘本？是专门坐高铁去给他在外地训练的小男朋友带甜筒吃。
而宿舍里的小花同学则天天抱着那块功勋奖章，光明正大翻他和某幻的上千张合照看，还把本人带到宿舍来腻腻歪歪。室友围过来起哄，说这就是你哥啊？小花同学藏了手机气呼呼地把挤在床上的室友一股脑儿赶下去，摸了摸手腕上的红绳，亲着某幻耳朵上的疤痕，昂着头，鼻子翘到天上去：“不，这是国家分配给我的男朋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