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新房】回声
· 现背 朱苏be下的左苏 前后有意义
· 慢热/升温/隐晦/试探/修罗场❗
· 大量私设🈶 勿上升❌
· 全文7.3k＋
00
“I heard the echo.”
01
体能课下课，摄像设备也终于撤走，苏新皓没管被汗沾湿的头发，走到左航身边悄悄拉了拉他的衣袖。
左航心领神会，他总是跟苏新皓有这种默契，于是刻意放慢脚步，跟苏新皓一起落在后面。
朱志鑫扭头扫了他们一眼，视线没怎么停留，像是再平常不过的一眼，左航散漫地回望过去，朱志鑫已经跟张峻豪勾肩搭背。其实他本来想装作没看见，这是他一贯的作风，给彼此留点空间和退路，但身侧苏新皓的头低了一低，不知怎的他就不想再退了。
原本也说不上退，他对上朱志鑫，心虚的应该是对方才是，毕竟朱志鑫有恃无恐挥霍了苏新皓那么多爱，但正是如此他尽量避免跟朱志鑫的一切交流，语言的神态的或是肢体的，他怕他会嫉妒得失控。
而左航最讨厌失控 。
直到朱志鑫的背影在拐角处消失不见，苏新皓才凑过来，一股新鲜的柠檬味。“左航。”他有些不知道怎么开口似的抿了抿唇，“你最近积极一点，你的镜头好少。”
原来是因为这个，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盯着朱志鑫背影的时候左航心底转了八百个来回，他在猜苏新皓为什么单独留下他，或许是因为《旅行》，又或许是创作遇到了困难需要他帮忙，总之苏新皓找他除了合作不会有别的事，所以他很有自知之明地扼杀了其他不切实际的臆想。
只是……提醒他物料的出镜率，这种事情也只有苏新皓能做得出来。明明在换番后除了朱志鑫没人敢安慰苏新皓，至少在左航看来，利益既得者做什么都像是高高在上的怜悯，虚伪的很，尽管左航知道苏新皓不会这么想他们，但他还是在朱志鑫一边抱住苏新皓一边叫他帅帅的时候默默退到一边，他能做的只是给苏新皓发了个消息，问他《旅行》要不要出3.0版本，他负责改词，演唱会或许用的到。
苏新皓很晚才回复，“好啊，那辛苦你了左航”，左航等到了消息却不想回，混混沌沌睡了一晚上，梦里苏新皓的泛红的眼眶和朱志鑫紧皱的眉纠缠在一起，他几乎分不清那是梦境还是现实，睁眼的时候连带着整个世界都撕裂了。天蒙蒙亮，左航找了个耳机闭着眼听歌，可能睡着了一小会儿，他也记不清了，一直捱到九点，他点开苏新皓的对话框，发了个ok的表情包。
左航从不认为自己是懦弱的人，他一向热爱自由，怒放的生命怎么会是懦弱的呢？但是在面对苏新皓的时候，他总有这样那样的心思，一句话来来回回咀嚼几遍才说得出口，习惯了反复假设反复推演，也会破罐子破摔开始摆烂，但更多时候他恪守着自己给自己框定的界限，甘愿固步自封画地为牢，free man变成了trapped man，而困住他的东西，名字叫作命运。
Destiny，这个词在左航的口中绕了一圈，化为一声轻轻的叹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也会信命吗，左航几乎要嘲笑自己了，负隅顽抗还是引颈受戮，这是一个问题，但这问题的答案不在于自己，而在于苏新皓。
苏新皓啊。
苏新皓现在就在他面前，担忧地看着他，“这话可能不需要我来说……我知道你都知道，哎呀怎么说呢……我还是反正就是跟你说一声吧。”左航冲他笑了一下，心底在计划到底是要维持人设表现的人间清醒一些，“放心，我心里有数”，还是趁机示弱装一装可怜，没准能拉进他和苏新皓的关系，他很清楚以苏新皓的共情能力是绝对不会在这种时刻放弃他的，他只要顺着苏新皓的话走就好了。
但命运没给他选择的机会，就像哈姆雷特致死也不明白究竟是to be or not to be一样，前面的张泽禹慌慌张张的跑过来说朱志鑫晕倒了，说这话的时候他抬头看了一眼左航，带点无奈和惋惜。苏新皓愣了一下，只来得及拍了拍左航就跟着张泽禹急匆匆跑走了。左航看着苏新皓也消失在那个拐角，深刻而无力地理解了太宰治所说的“胆小鬼碰到棉花都会受伤”，就像是对着一个不会回声的山谷呐喊，任凭你再如何嘶吼，从头到尾彻彻底底都只是一场独角戏。
更何况，苏新皓可不是什么人畜无害的棉花，对左航而言，他更像是一柄刀刃，见血封喉，剔骨诛心。
02
朱志鑫是低血糖，还好没什么大事。左航到他宿舍的时候他已经醒了，周围的人黑压压围了一屋子，苏新皓坐在他床边，想说什么又说不出口的样子。
上周朱志鑫和苏新皓吵架了，他俩隔三差五就吵一次，然后冷战，再和好，左航已经见怪不怪了，只是这次有点反常，苏新皓没有低头也不再迁就，反倒是朱志鑫坐不住了，想找人说话又拉不下脸，别别扭扭好几天，时不时瞥一眼苏新皓，苏新皓只当没看见。
如果张极在肯定会拍着苏新皓的肩呲着大牙扯着嗓子喊“苏新皓你终于出息了”，可惜他请了两周的假，苏新皓也就顺其自然的粉饰太平，什么都没跟他说。
左航知道，并不是苏新皓一夜之间突然有了骨气，只是他到达了临界点而已，就像是拿再大的瓶子装水也终究会有装满的那一天，苏新皓容纳了太多，已经快承受不住了。
人人都说苏新皓脾气好，可是他的包容、他的忍让、他的迁就不是自动饮水机上的桶装纯净水，用完了就有人换上满满一桶新的，再好的脾气也会有磨没的那一天，更何况已经过去了四年。
苏新皓喜欢朱志鑫，整整四年。
左航识趣的没有站过去，其实他有点怀疑朱志鑫是假装晕倒，他向来不惮以最坏的恶意揣度他人，但不管再怎么阴谋论，至少朱志鑫愿意以这种方式来挽留苏新皓，哪怕用上了一点心机，左航也接受了他这次难得的低头。
苏新皓显然没他想的多，左航看着他递了杯水给朱志鑫，“你……好点了吧？”朱志鑫不说话，只盯着他看，苏新皓回避着他的目光，“以后早上不要再不吃饭了。”
左航想大概从明天开始苏新皓就会在起床后准时拉着朱志鑫吃早餐，朱志鑫的苦肉计换来了破冰，称得上是epic triumph。
算了，整天猜这个想那个的，还是走吧。
朱志鑫慢慢喝着水，苏新皓也渐渐放下了心，又想到自己跟左航话没说完就直接丢下他跑过来了，心里觉得很不好意思，刚一抬头就看见左航转身准备走，脱口而出就是一句“左航！”
左航定在了原地，朱志鑫顿了一下，抬了抬眼继续喝水。苏新皓也意识到此时不是说话的好时机，只得给自己找个台阶下，“没事，你有事就先走吧。”
左航转过身，朱志鑫的眼神又扫了过来，左航知道苏新皓是还想叮嘱他几句，替苏新皓解了围，“你说的那个我回去想想，回头把初稿发你吧。”
看他把物料出镜率说成合作，苏新皓暗暗松了口气，顺着左航的话点点头，“好。”
03
苏新皓似乎又变成了之前的样子，朱志鑫也本性难移，左航冷眼旁观，只觉得疲倦。
有时候他想，苏新皓这样好的人，为什么朱志鑫就是不懂得珍惜，一边心安理得的享受着苏新皓的付出，一边用“爱”的名义绑架他、禁锢他、伤害他，似乎看见苏新皓掉眼泪才觉得满足一样，天蝎座就是这么爱人的吗？
左航想不通，他相信朱志鑫也想不通，或者说，压根不去想。是啊，朱志鑫都已经拥有苏新皓了，思考这种问题还有什么意义呢？
左航叹了口气，拿起笔开始听写英语单词，外面下了很大的雨，重庆总是这样，雨下的越大停的就越早，他切了个纯音乐的歌单，落笔写下causality。
直到他听到张泽禹在喊他，声音大的贯穿了整个走廊，“左航——”
他摘下耳机，张泽禹门都没敲直接撞了进来，气喘吁吁的半蹲在他面前。他想去倒水，张泽禹挥了挥手，左航想到了上次体能课，有点好笑地调侃，“这次又是谁晕倒了？”
张泽禹一口气终于喘匀了，“苏新皓提分手了。”
左航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张泽禹一把拽住跑向走廊，“朱志鑫不同意……吵起来了。”
左航被拖的差点摔倒，他没管，心里把张泽禹的话盘了几遍，品出了点味儿来，“怎么突然提分手？”
张泽禹边跑边喘，带着左航爬楼梯，“朱志鑫跟余宇涵在外面打球……”实在是为难主唱大人的肺活量了，“下雨了让苏新皓去送个伞……咳咳……”
左航的情况比他好点，此刻已经猜了个大概，“……然后雨停了朱志鑫就走了，没想到苏新皓真去了。”
张泽禹没说话，左航知道朱志鑫有时会跟余宇涵张峻豪一起去打篮球，他们有个固定的篮球馆，离这里不算近。
四楼拐角有个杂货间，里面又小又乱，是朱志鑫会喜欢的地方。张泽禹拉着左航闪身进去，朱志鑫抵着墙角盯着苏新皓，余宇涵站在他身边，苏新皓带了个帽子，低着头一言不发。
左航和张泽禹还在喘，余宇涵看着他们，“啷个回事哦，朱志鑫儿？”
朱志鑫只说，“我不同意。”
苏新皓浑身上下都湿漉漉的，手里还攥着两把伞。左航稳了稳气息，伸手拍了拍苏新皓的背，一片潮湿的水汽。
苏新皓终于抬起头，“不需要你同意，朱志鑫，我们分手吧。”
朱志鑫露出了他标准的下三白，一字一顿，“我说，我不同意。”
苏新皓只是轻飘飘的，“我不想喜欢你了朱志鑫，好聚好散吧。”尾音轻的一说出口就散了，像无根的浮萍。
“凭什么你说分手就分手？”朱志鑫被宠坏了，觉得天下所有的爱都该是他的，“我做错了我向你道歉还不行吗？为什么要分手？！”
苏新皓像是枯死的湖终于找到了决堤的口，他从来没用这种语气对朱志鑫说话，此时只觉得解脱，“我不喜欢你了朱志鑫！你听不懂人话吗！！”
左航又叹了一口气，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他有点欣慰苏新皓忍耐了这么久总算找到了情绪的宣泄点，同时又心疼他所有不为人知独自吞咽的沉默。
左航知道朱志鑫一直都是个比较情绪化的人，尤其是现在，简直像被气疯了。苏新皓就这么不甘地盯着他看，一派破釜沉舟的架势。左航看着朱志鑫逐渐凶狠的眼神，隐隐觉得今天恐怕不能体面收场了。
朱志鑫突然笑了一下，很漂亮的勾唇笑，阴暗又瑰丽，他一直都是漂亮的，“苏新皓你别太把自己当回事。”张泽禹意识到不好就想去捂他的嘴，晚了一步。
“我他妈早就想跟你分手了。”
朱志鑫用最平静的语气说了出来，他今天有点失态，他不明白为什么一面对苏新皓就会容易失态，尤其还是在这么多人面前，他知道苏新皓又要伤心了，但他控制不住自己。
苏新皓愣了一下，先是看了看一旁的余宇涵和张泽禹，又有点委屈地低下了头，什么都没说。他知道朱志鑫一生气就喜欢说狠话，怎么伤人怎么来，但眼眶却不受控制般慢慢红了，被帽檐遮住，只露出一点苍白的嘴唇。
朱志鑫最烦他不说话，上前一把掀掉苏新皓的帽子，“说话啊！”
左航挡了一下，余宇涵从后面一把框住朱志鑫，苏新皓只是后退，所有人都看到了他泛红的眼睛，在几道目光的注视下他觉得丢脸又狼狈。
张泽禹拦在他们中间打圆场，“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吗？”然后回头拽了下朱志鑫，“朱志鑫！你收着点！”
“你看他像好好说的样子吗？他根本就不说话！！”朱志鑫手臂被余宇涵框住，他拳打脚踢也挣不脱。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最近发生了太多事，他连自己都没捋清，却跑来对苏新皓发脾气，“苏新皓你他妈说话啊！！”
左航试图控场，“朱志鑫你冷静点。”话只说了一半朱志鑫的眼刀就飘了过来，“左航，你少装。”
左航只能闭嘴，一片难言的沉默中，他只听到了朱志鑫呼哧呼哧的喘气声，以及苏新皓若有若无的哽咽。
又哭了吧，苏新皓。
张泽禹向左航扬了扬脸，示意他先带苏新皓走，左航侧过身，苏新皓却早他一步，转身就走了。
左航想去追，被张泽禹拉住了，他跟张泽禹对视一眼，张泽禹的眼神明晃晃写着“你去了事态只会更严重”。左航叹了一口气，他今天已经不知道叹了多少气了，朱志鑫狠狠地盯着他，像是卸下了所有伪装。
“朱志鑫，人心都是肉长的。”于是左航也不跟他客气，“你这么对他你自己过意的去吗？”
“关你什么事？要你管？”天蝎座一向毒舌，更何况朱志鑫此刻心烦意乱，“你算老几啊？凭什么指责我？”
左航跟张泽禹合作的时候曾经大声唱过“人间正道是沧桑”，可当这“沧桑”落到苏新皓头上时却只想骂声狗屁，顺带着骂一句朱志鑫傻逼。
现在他简直被气笑了，恨不得指着鼻子骂朱志鑫，“苏新皓对你怎么样你自己心里最清楚，就是因为他喜欢你才被你这么欺负！”怎么还押上了，“他压根不欠你的，朱志鑫你到底懂不懂？”
余宇涵彻底没框住，朱志鑫恶狼一样一拳打了过去。
04
左航没躲，只觉得鼻子一酸，脸被打的偏向一边。人中有点湿，大概是流血了。
“朱志鑫！”余宇涵大步一迈重新将他框好，“怎么还打人呢！”
张泽禹低头看左航的伤口，他们靠脸吃饭，万一出点什么问题会有大麻烦。左航闭眼摆了摆手，张泽禹问他，“鼻血？”他点点头。
朱志鑫不动了，他也看着左航的脸，那一道血痕格外刺眼。他掏了掏兜，找到一包手纸递了过去。
左航接过来擦了擦血，“打也打完了，消气了吗？”
朱志鑫不说话，盯着地面。
“消气了就好好想想，别跟小孩似的。”
左航把纸团了团塞进鼻子，“都散了吧，今天这事别往外说，要吃处分的。”
“左航。”朱志鑫突然叫住他，“你喜欢苏新皓，是吧？”
左航没说话，张泽禹习惯性的打哈哈，“朱志鑫你又发哪门子疯？余宇涵你快跟他一块回宿舍吧。”
朱志鑫不走，就这么执拗的盯着左航，左航是真的累了，“纠结这个问题除了给你增添烦恼外没有任何意义。”他拿出鼻子里的纸，血已经不流了，“你只需要想清楚自己喜不喜欢他就可以了。”
左航找了一圈垃圾桶，没找到，“我的建议是，你不要再喜欢他了。朱志鑫，他经不起你这样折腾。”
终于如愿以偿把沾了血的纸扔进垃圾桶，左航窝在宿舍的沙发上，觉得今天实在太魔幻了。
鼻子还是有点隐隐作痛，不过没什么大事，他在想要不要去找一下苏新皓，看起来对方今天有点崩溃。
刚这么想着，苏新皓的信息就来了，“左航，你在宿舍吗？我想找你说点事。”
左航习惯性地去猜测语气，伤心的，伪装的，故作坚强的，最终回了个“我在，你来就行。”
苏新皓是带着电脑一起来的，颇有种靠工作麻痹自己的青春疼痛小说男主的感觉，左航忍不住笑了一下，苏新皓奇怪地问，“你笑什么？”
左航没法回答，只是更想笑了。他去给苏新皓倒了杯水，“怎么，是想做《旅行》吗？”
苏新皓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演唱会要到了嘛，我编了新的曲子，看看你这边能不能写个verse出来。”
左航接过电脑，“你今天编出来的？”
苏新皓笑了笑，“嗯……就是今天那个……回去也没啥事，就编了编。”
空气静默了一瞬，左航尝试着安慰，发现这比写verse难多了，“朱志鑫这个人你也知道，说不定过几天想通了又来找你了……别太难过了。”
苏新皓摇了摇头，用带着点哀伤的眼神看着他，“可是左航，我真的不想继续了，真的，太累了。”
左航怔怔地望着，拍了拍他的肩，“你想清楚了就行，不合适就分呗，没啥大不了的。”
“我一直都知道我们不合适。”苏新皓低头摆弄着电脑，“就是想再试试，万一呢。”
“没事，以后会有更好的，朱志鑫太幼稚了，只会让你受气，爱不该是这样的。”
苏新皓抬头看着他，黯淡的眼神，“那爱是什么样的呢？我都快怀疑这世界上有没有爱情存在了。爱是美好的吗？”
左航很想摸摸他的头，于是他也这么做了，苏新皓的头发很软，像毛茸茸的小狗。
“让我想想怎么回答你……爱当然是美好的，但我们通常掺杂了各种各样个人的私欲，比如占有、掌控、征服、强加给对方的期望、还有无视对方意志的塑造，这样就会给对方带来痛苦。”
“这不就是痛苦的吗？”
“可是痛苦的根源并不是爱，而是人，爱是在给人背黑锅呀。”
“我好像懂了。”苏新皓点点头，眼中光芒越积越盛，“爱是无罪的。”
左航笑了，打开自己手机的备忘录，最上面的那条点进去是一句歌词，他拿过去给苏新皓看。
“不会想改变对爱的结果
就算致死不得又如何”
“不要忘记你写过什么啊苏新皓。”左航用食指关节敲敲手机，“这可是我最喜欢的一句了。”
苏新皓也笑，又变成了最初跟他一起创作《旅行》时的样子，“哎呀，你怎么还把他记到备忘录里了。”
“你管我。”左航按下电脑上的播放键，他知道不应该在这个话题上纠缠太久，“让我听听你把曲子编成什么样了。”
05
蝴蝶效应演唱会举办的比想象中成功，大家都暗自松了一口气。晚上的聚餐氛围更是轻松，一群孩子嚷起来简直要把屋顶掀翻。
“苏新皓真帅，帅死了！”张极永远是最会闹苏新皓的那个，苏新皓跟他比谁嗓门大，“张极真帅张极！”
左航坐在苏新皓旁边，其实按照番位他俩不应该挨着，不过没人管，而且朱志鑫都坐在最边边了，大家心照不宣的不去过问。
“诶左航，”苏新皓凑过来跟他说话，“我一直想问你啊，小王子那段‘I heard the echo’是你记在备忘录里的那句吧？”
左航一直有一个记备忘录的习惯，灵感或是歌词，甚至英语单词，想到什么记什么，跟苏新皓合作《旅行》3.0时他的初版歌词也是记在备忘录里的。
拿给苏新皓看的时候苏新皓问他可以看看备忘录吗，左航一向是个分寸感很重的人，放在以前苏新皓绝对不会提出这样的要求。左航觉得有点小惊喜，他当然会纵容苏新皓偶尔的“越界”，这代表他们比之前更加亲密。
“是啊，你怎么还记得这句呢？”左航拧开格瓦斯喝了一口，“以为你早忘了。”
“怎么会，你的备忘录我都有好好看嘛。”苏新皓讲话有专属的尾音，微微上扬，“为什么会写这一句啊当时。”
左航认真地想了想，摊了摊手，“忘了。”
苏新皓瞪他，一脸的不相信。
“真的忘了，有灵感记下来就不错了，谁还记得缘由哇。”
“好吧。”苏新皓笑了笑，“那你想起来一定要告诉我哦！”
“苏新皓你说什么悄悄话！”张极又靠了过来，“走，谁是卧底，玩不玩？”
苏新皓回头看了一眼左航，张极开始搞团建，“谁是卧底玩的举手！谁不玩谁是儿子！”
大家闹哄哄地用小程序抽牌，苏新皓看见左航没举手，“你不玩吗？”
“有点累，我看一轮。”
苏新皓点点头，“行，那你好好歇歇吧。”
左航翻出自己的手机打开备忘录，手指向下滑点开其中一条。
Love in the travel.
Freedom in the travel.
这是《旅行》1.0和2.0里的歌词，他把他们写在了备忘录里。他知道苏新皓看到了，却不敢想苏新皓看懂了多少。
如果让左航说出最喜欢的英文单词，那一定是freedom，第二喜欢的呢，大概是love。
他的爱与自由，都给了苏新皓。
06
“苏新皓很适合爱。”朱志鑫说过这么一句不知所以不着边际的话。
大概是指，你给予苏新皓多少爱，那个傻子就会乐呵呵的双倍奉还，左航想，朱志鑫还真是从不吃亏。
但是苏新皓不是“用来”爱的，他不是衡量得失的功利性的天平，也不是被物化的承载爱的容器，他站在那里，就应该有人来爱他。
左航就是那个应该。
07
左航原本以为，自己遇上苏新皓就好比一个呐喊的人遇到一个不会回声的山谷，任凭你再如何嘶吼，从头到尾彻彻底底都只是一场独角戏。
直到那天舞蹈课加练，他连跳三支舞体力不支一下子撞进苏新皓怀里。他闭着眼睛装柔弱，“苏新皓……让我靠靠。”他知道苏新皓不会拒绝的。
他闻到了柠檬的香气，从苏新皓怀里散发出来，甜甜的，但是又很温暖。他的脸埋在苏新皓锁骨下面，在心里对着苏新皓默默地说：“苏新皓，我爱你。”一遍又一遍。
苏新皓，我爱你。
苏新皓，我爱你。
苏新皓，我爱你。
他知道苏新皓听不到，也没想让他知道，更不期待什么回应，可是那一刻，在那个万籁俱寂的午后，他分明听见了自己的爱意在苏新皓那里传来的回声。
那是苏新皓逐渐加快的心跳声，咚咚咚咚，犹如万蝶振翅。
I heard the echo.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