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仗亿仗】没头脑和爱哭鬼
傻亿泰和爱哭鬼仗助
时间是BOSS战亿泰让吉良炸了腰子(肾)之后
01
仗助为什么从来都不哭呢。亿泰问他亲爱的大哥。
形兆说,你想看他哭。
他们站在黑暗的道路上,形兆逆着光,声音和轮廓都很模糊。
特别想啊。亿泰伸手去摸那团光,光在指间穿过像潮水退去,他说,老哥我身体好冷啊。他在这条路上走了很久,不觉得害怕也不会累,只有冷无可避免。
怎么让他哭啊。亿泰搓着胳膊抖着牙,像排队等着上滑梯的小朋友,固执又期待。
为什么想看他哭,形兆的声音远远地传过来。
亿泰说,那家伙欺负我的时候会笑,遇到敌人就很认真,对乔斯达先生又是温柔的样子。我啊觉得仗助他很漂亮,要是哭的话会怎么样。
他看不清形兆的表情,也隐隐觉得老哥不置可否,摸着袖子接着说,虽然我很笨,也知道漂亮是对女孩子才讲的,但是仗助就是漂亮啊,眼睛很漂亮,鼻子很漂亮,嘴很漂亮——他妈妈也很漂亮——他欺负我以为我不知道,可是那张脸笑一笑,我就不太想让The Hand削他了。
仗助为什么从来都不哭呢。亿泰又把问题绕回来。
形兆不太想管曾经干过一架还有些讨厌的小鬼的事,管他是哭是笑或是美丑,可是他的蠢弟弟心系于此,已经忘记要回杜王町的话,一屁股墩在地上真是绞尽脑汁的模样了。形兆说,那是他没遇到想哭的事情。
不是啊,亿泰反驳,有很多事情啊。他着急地列举——考试考得很烂,托尼欧的水很好喝,康一有女朋友了,竟然还是那个好凶的由花子,收成者的攻击疼死了,吉良杀掉了胖重——每次我们都很难过可是只有我想哭。亿泰拧巴眉毛,怎么让他哭啊。
三句话就得绕回来一次,主题是想看东方仗助哭。形兆想,就是好奇心痒了。他不负责任地建议道,你削掉他一只手他就哭了。
那不行。亿泰很激动,那我不看了。
说着就要爬起来回杜王町,形兆心里骂一句外面炸什么了吵死了。他出去看一看回来一句话把亿泰钉在地上,你呆在这里,一会出去他就哭了。
真的?亿泰还不放心,你不许打他。
不打。
他这才腆下心继续搓胳膊,形兆掩在光里,五官气息都还是熟悉的,亿泰不像承太郎,触屏还带密码谁都撬不开话,不如说他就是个老年翻盖机,操作简单带语音播报的那种,就连铃声也是滋儿哇吵的。
坐着总是冷,亿泰就跟他哥讲,仗助他外公死了都没哭哦。
这话是难过多一点惊讶多一点,形兆看着低头摸袖子的弟弟,竟然一时没有分辨出来。
02
亿泰捂着屁股敲开东方家的门,朋子把他迎进来,他不太好意思让仗助的漂亮妈妈看见自己的窘态,捂着屁股一步步倒退向仗助的房间。
仗助开门看见一个后脑勺越来越近,愣了一下去踹他的手:“好好走路,别吓着我妈。”
“仗助——”亿泰当即扯了他的胳膊冲进房间。
关上门,亿泰扒住椅子撅起屁股给好友看他的裤子——蓝白色的内裤。他扭着头说:“仗助,我裤子破了。”
“怎么弄的。”
“逃课翻墙的时候勾上了。”
仗助叹一口气,把地上的游戏机扫到一边,疯狂钻石在抽屉里翻出一盒针线,正闭着一只眼把线头穿进针孔,线头有些松散,亿泰在旁边看着说:“要不要我舔一下。”
他吐出半截舌头凑过去就要舔,仗助把他推回去:“我自己来。”
亿泰缩回舌头在嘴里转了转,觉得有点干有点冷。他看着疯狂钻石的动作——一个替身这么干真挺新鲜的。
“你打一拳不就好了。”
仗助说:“勾下来的布呢。”
疯狂钻石举着穿好线的针,另一只手摊在亿泰面前。亿泰想了想,把裤子脱下来放在他手里:“还挂在墙上。”
又迟疑地问:“我回去拿?”
仗助不想说话,盘腿坐在地上翻看裤子上那个挺大的洞,疯狂钻石坐在对面,手里拿着针和另一块填补的布。
下半身剩一条平角内裤的亿泰无所事事,光着腿在屋里转悠。他看见一张支在桌上的相片,问那个年纪有些大的人是谁。
仗助说是外公,已经过世了。
他的侧脸淡然又平静,不见悲伤和愤怒。
亿泰感觉自己触到好友的伤口了,嘴张开又闭上,视线乱扫最后落在他左肩露出来的半颗星星上,还是忍不住问:“你那时候哭了吗?”
好奇、更多是一种说不出来的心情,甩掉缰绳之后拽也拽不住。
“没有。”
亿泰简直想不出有什么办法可以让他哭,真要打到他哭出来吗。
之前亿泰去问托尼欧,托尼欧先生笑眯眯地递给他一颗洋葱,告诉他洋葱的气味可以催泪。亿泰刀都不要,欢天喜地地揣在怀里去找仗助。
他说我给你看个好东西,仗助凑过来看,说这不是洋葱吗。
对啊,你再看。亿泰把替身叫出来,狠狠地对着就是一抓。
The Hand也是个笨手笨脚的,让主人惯得只晓得挑顺手的位置抓,缺了一块的洋葱正对着亿泰喷出浓浓的汁液(托尼欧先生的食材都很新鲜),亿泰的眼泪当即就止不住了。
The Hand感同身受,三角嘴咧得更开。仗助看着地上滴溜溜乱滚的洋葱,捂着鼻子退开一步,味道真冲。
那两天亿泰闻什么都是洋葱味。
他想着想着就被仗助那半颗星星晃走了注意力,咦他肩膀上有过这么漂亮的星星吗。
没等亿泰再仔细看,房门被敲响了。光杆的亿泰很慌张,仗助比他更慌张,把裤子一揉针往上一插,末了把指头上的顶针拔掉,掀开被子就塞了进去。
亿泰也想跟着进去被拦住了:“你别进去,裤子上还插着针。”
亿泰只能往窗户跑,刚捏着窗帘挡住一半,托着一盘西瓜的朋子进来了。
朋子是一位知性的女性,她看儿子的同学捏着窗帘不肯放手,大方地说:“亿泰君的衣服很可爱呢,哪像我家臭小子只喜欢那些艳得要死的颜色。”
“妈,你怎么还在记恨我衣服掉色的事。”
仗助听他妈三言两语把自己贬成一个一无是处的混蛋,亿泰还听得挺投入,两人甚至相约到隔壁房间去看仗助小时候的照片。
房门在他面前轻轻晃动,仗助看着疯狂钻石去掏床被下的裤子,觉得糟心又无奈。刚下了两针,亿泰风风火火地跑回来,话不摞一句端起西瓜盘子又跑出去了。
仗助把裤子甩给疯狂钻石:“给他缝丑点。”
亿泰翻着相册,每一张都裹着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孩子。他是不喜欢小孩子的,觉得他们爱哭爱嚎爱闹,会流鼻涕又很跋扈,可是这个眉眼漂亮的孩子在他心里面比冰淇淋还要可爱一大截。
朋子说:“仗助小时候不太爱哭——”
亿泰抓着关键词,朋子接着说:“跟他爸爸一样油滑,哭都躲着人不让你看见。”
亿泰想起他小时候看见爸爸异变的模样,躲在大哥后面抓着他的衣服,哭得眼泪鼻涕到处都是,比最讨厌的小孩子还要邋遢一大截。
仗助捏着两边裤腰把裤子提起来看,针脚歪斜不说(精密度B),补的这块布的颜色也不吻合,看起来就跟某人的开裆裤是情侣装一样(托承太郎的福,杜王町的大家都知道了DIO的假两件开裆裤)。
“仗助,你妈妈让我早点回去。”亿泰打着西瓜味的嗝从门外晃进来,“我裤子呢。”
疯狂钻石一手摁着裤管,一手在裆部利落一撕,那块布垂着断开的线头被扯下来。他再打出一拳,裤子渐渐展开成一团布,又渐渐变回裤子的形状。
仗助把它扔过去:“穿上。”
亿泰穿好后才发现哪都没小,就腰上紧了一圈,勒得他直翻白眼:“太紧了。”
仗助拍拍他的手臂说:“你少吃点。”
03
亿泰摸到自己内衬的领子前高后低,他把衣服穿反了。
今天早上仗助抢在闹钟之前就把他吵醒了,催着他快走,也不讲原因。亿泰不情不愿地起来套衣服,模模糊糊就穿反了。
难怪不舒服。他扯着领口觉得束手束脚,比仗助补的那条裤子还要难受。
形兆说你出去吧。
他一愣,问真的会哭吗。
一看见你就哭。
亿泰就美滋滋地爬起来,衣服也不管了,向着大哥指的方向走了两步。黑暗携着梦境远离了。
04
喔时机正好。
亿泰挥手把空气弹拉过来,The Hand只能削掉空间,此时却像把所有人的目光都拉了过来。
他不管吉良吃惊愤怒的眼神,兀自插着腰昂起下巴,自豪地盯着狼狈的好友。
那双蓝紫色的眼睛里渐渐有莹润的亮光积聚。
仗助勾住亿泰的脖子把他拉近自己:“你,你这家伙,都碰到这种情况了——还在大喇喇地给我做白日梦啊!”
“喔喔!你这种恶狠狠的态度——看样子你虽然伤得严重,但是还撑得下去嘛~”
亿泰脸上带着贱贱的笑容,在两人贴近的时候感觉到有温热的液体浸透了衣服。
真见到一直想见的情景,嘴笨的亿泰对此的描述大概也只是好漂亮啊。
然后亿泰就在想,这么疼啊,我上次被辛红辣椒砍了手都没哭叻。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