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液芙蓉并蒂开(二)相逢一醉是前缘
“小五,我好想李承鄞,我就悄悄去见他一面好不好。”
小枫坐在榻上摸着小狐狸的软糯糯的皮毛。是了,昨夜小枫做梦时梦见一只小狐狸🦊在荆棘丛里,它转过身,狐狸却骤然变成了李承鄞。不自觉的,她叫到小五。小五小五,好熟悉的感觉。小枫只觉处在一片迷雾之中,到处灰蒙蒙的,远处有个人影走来,却始终看不清模样。是谁呢?小五?
于是小枫醒来就把小狐狸取名叫小五,天天带在身边,两抹红色的影穿梭在王宫中。“咯咯咯咯,小五快来!哎呀别舔我!”王宫里面的宫人又听见小公主的笑声了…
天朝上京,李承鄞扶着额头坐起来,睁开双眼,一抹熟悉的味道窜入鼻中。这皇后又给他送来了核桃酥,唉,这戏,上演了快30年了还得继续演。(奥斯卡鄞帝很是崩溃,但又不能说,心里苦啊)
“时恩。”
时恩立马从旁边钻出来,像是一直在旁边藏着。“陛下怎么了?”
“皇后可是来过?”
“回陛下,正是。皇后和几位娘娘来向您请安,见您未醒,吩咐奴才把几位娘娘一起做的核桃酥给您,叮嘱您注意龙体不可太过操劳之后便走了。”
李承鄞垂下眼帘,眼中尽是疲惫之色。这帝王之道在于雨露均沾,在于制衡。虽然他不在意这些女人,可是该做戏得还得做戏。想来自己也有三月未曾入后宫了,罢了,最近朝堂之上用得着薛家和陈家,他且去安抚一二。
“时恩,你去知会各宫,今晚我在太液池旁赐宴,让她们悉数赴宴。”
时恩领了旨意,往各宫方向走去,这帝王之心,终是难测……
西凉
“王上,这次去朝贡的物品已经准备妥当,请您放心”阿巴贺右手捂住心口恭敬的对西凉王说道。
“嗯,很好。对了这次去澧朝情况不同,李承鄞那个王八蛋让我携西凉所有王室前去,没有人在宫中我总是担心小枫,你务必要好好看牢她,否则定要把你拖在马后活活拖死。”
阿巴贺笑了笑,这西凉王一家咋都这么吓唬人呢。随即用手顶着胸膛信誓旦旦的告诉西凉王,王上放心,臣定死守长公主。
窗外趴墙角的小公主撇撇嘴,“切,不就是一个阿巴贺吗!看本公主怎么收拾你!”小公主眼底闪过狡拮的光,计上心头,有了!
傍晚的太液池,夕阳的余辉还未散尽,映得那大片的芙蓉愈发的娇艳动人。夏风习习,吹得亭边的白纱翩翩起舞,蝴蝶伴着舞女的裙,树上的鸟儿看着宫人忙碌的身影。亭子里,李承鄞坐在正中央,仿佛在专心致志的看着歌舞。这艳俗的歌舞又怎会取得钦和大帝的欢心?不过是敷衍了事……
一个美人执杯,头上的钗环因着她的动作丁零当啷的作响,夕阳下,照得她更是光彩照人。“陛下,臣妾敬您。”
李承鄞对那美人温和一笑,喉结滚动饮尽一杯。
“陈贵妃在内为朕分忧,父兄在外为朕的江山辛劳,朕前段时间政务繁忙没有关心贵妃,是朕不好。”陈贵妃羞红了脸,娇笑得用帕子捂住嘴巴
“臣妾的父亲能为陛下分忧是他们的福分,至于臣妾嘛,陛下记挂着便足矣。”
这边皇后听着,无奈的摇了摇头。陛下今日这局怕是别有用心,前几日陆家因为户部一事遭到贬黜,这陈家父子都在户部,怕是……至于她自己嘛,怕是陛下需要薛家去镇守北境,这陛下当真是无情吗……
“皇后,皇后。”身旁的李承鄞穿着黑色团云龙纹银丝服,这陛下生的一副好容颜,一双桃花眼不知道勾走了多少上京少女的芳心。记得那日选太子妃,皇后远远的望见太子,那潇洒挺拔的身姿就再也消散不去。
“陛下怎么了”
“朕看你胃口不好,可是不合胃口?”
“臣妾只是望着陛下那盘中的蟹好生可口,却没有力气再剥了有点惆怅罢了。”
“你是堂堂中宫皇后,这种事情让下人做就好了。”说罢,立即有会看眼色的下人自告奋勇为皇后剥蟹。
皇后压下心中的寂寥,谢了陛下。这么多年了,这陛下还是不肯为她剥蟹。听说那东宫原太子妃是吃过陛下亲自剥过的蟹的,却是因为那废黜的赵良娣体寒太子不忍心爱之人受寒才勉勉强强送给那太子妃。太子妃当时一定很难过吧,赵良娣处处压她一头,还是陛下心尖上的人,那太子妃真是可怜。
想来那先太子妃和这合宫的妃嫔都是可怜人罢了,陛下唯一的爱怕是全给了那赵良娣。七年前,太子妃离世,赵良娣也是那时被赐死的。陛下大病了几日,曾一蹶不振,怕是为了那赵良娣吧。毕竟太子对先太子妃都无甚情谊呀……
你瞧,李承鄞,你的爱恋在外人眼里,全都是属于赵家瑟瑟,谁又记得你心中那唯一的光呢……
西凉,王城外摆满了一个又一个箱子,里面都是给澧朝的贡品。虽然李承鄞免了很多朝贡,可西凉王向来心高气傲,不愿被其他人比下去,所以这贡品是一样也不会少。
“阿巴贺,你干嘛?为什么要拦着我?我就去送送我的兄弟姐妹都不行吗?”
阿巴贺望着眼前的红衣女子,眼中饱含温柔,他说,公主,王上交代了,您…
话还没有说完,小枫便抱住他的胳膊,小鹿一般的眼睛看着他
阿巴贺我知道你对小枫最好了,你要是不放心,你陪我一起去好了,反正你是西凉第一勇士,我也断然逃不开你的手掌心。”
阿巴贺心软了,他怎么可以拒绝怎么美丽可爱的小公主。
“看完送别礼,就回来”
“太好了!我好喜欢你阿巴贺!”说着便抱住了眼前这位勇士,手不经意的抚过他的鼻尖。
“走吧走吧!”小枫捞起小狐狸,转身忍住笑意,不多久身后就传来男人倒地的闷响。
小枫回头,看着这个所谓的西凉第一勇士,也不过如此嘛!哈哈哈哈哈,还不是败在她曲小枫的手下了哈哈哈哈哈
这边料理完,小枫便穿着侍女的衣服,藏好小狐狸,疾步走到那堆贡品旁。这路途艰苦,要是渴了…就藏在葡萄酒那车吧!小枫是个行动派,说干就干,揭开盖子把自己藏到里面
“小五,你一会儿绝对不能发出任何声音哦。我就去见他一面好不好?”
“出发!”西凉王发出号令,马蹄狂做,雄鹰高飞,尘土飞杨,一行人浩浩荡荡往上京出发
上京,李承鄞,我回来了!
要说这一个多月上京的日子,小枫那日子过的真的是不要太惨。她只能在夜间偷偷摸摸跑出来方便,梳洗自己,放放狐狸。可是箱子憋闷,葡萄酒都喝了大半才到了上京。那天,她撑着早就酸软的身子颤颤巍巍的打开盖子,趁着大家刚到上京有所懈怠,又把贡品摆放到鸿胪寺时,带着小狐狸偷偷钻狗洞溜了出去!
小枫想,她的模样一定很吓人,不然为何人人都那么惊悚的看着她。不管了不管了,先去附近的客栈梳洗一番。
那小二见她果然跟见了鬼似的,眼睛瞪的比她的都大,但见她拿了金叶子,便觉得是哪家小姐淘气离家出走了。啧啧啧,现在的年轻人啊,真的是…
到了房间,小枫望向铜镜。得,她知道为什么那么人家那样看她了!这简直是就是一个枫婆子嘛!比喝醉了酒的永宁公主还有可怕万倍!要是这样见到李承鄞,那可就丢脸丢大发了!
因为时间紧迫,小枫迅速洗完澡梳完发,又帮小狐狸擦拭了一遍就匆匆离开了。路过米罗酒肆,发现打烊了,这米罗是越来越懒了……
回到鸿胪寺时快天黑了,晚宴订在晚上,来不及多想又跳入之前的酒箱。
“老哥,这葡萄酒怎么这么重?”
“许是大王今年放的多了些?”
你们两个臭皮匠,敢说本公主,打死你们!!!九公主如是想。
澧朝,正殿
李承鄞端坐在龙椅上,听着各国的吹捧。
小枫,你看,这是我的江山,拿你换来的江山啊……身旁这些莺莺燕燕,庸脂俗粉,哪能比得上你的笑。钦和帝越想越难过,便一杯接一杯灌下去。
“西凉王室到—”太监尖细的声音打断了钦和帝的动作。
“参见澧朝皇帝陛下,唯赞澧朝万岁千秋!”
李承鄞把西凉王室都一一看遍,都看不见那抹思念至极的面孔,心中失落万分,却还是开口让他们都起来了。
就在这时,那装着贡品的箱子发出一些响动,在大殿上尤为刺耳。
“小五!你怎么乱动!完了完了!大哥哥二哥哥五哥哥他们会杀了我的!”
这时,由于小五打碎了葡萄酒,葡萄酒浓郁的香气遍飘散出来,引得众人垂涎欲滴。
切,这群中原的土包子!不过这酒打翻了会不会被看扁?西凉王如是想。
“陛下,既然这葡萄酒既然碎了,不如陛下拿出几坛宴请大家吧。也让诸位大臣尝尝这西凉美味。”皇后看着西凉王一会红一会绿的脸色,对着李承鄞试探道。
“嗯,也好。时恩,你且去取几坛来。”
箱子里面的小枫听着时恩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她抱着小五,缩成一团,冷汗都憋出来了!这回死定了!
当盖子掀开,大殿的光亮传来,小五吓得躲在小枫怀里。时恩刚想伸手,却见一人一兽蜷缩在角落,吓得屁滚尿流,大叫一声,跳出好远。
“怎么回事!”李承鄞严厉的声音响起,因隔得远并未看清情形,这样惊慌失措,难道是…!小枫!
时恩满脸冷汗,抬头看向箱子,却见那七年前逝去的太子妃安然的坐在箱子里面!霎时脸色苍白,对着李承鄞道“陛,陛下,太…太…太子…”
“住口!”李承鄞和西凉王一齐喊道!这李承鄞和西凉王饶是再傻,也知道是什么情形了…
小枫被吓得不行,被他们这一吼,更是吓得她怀里的狐狸也跟着颤抖起来…
李承鄞和西凉王眼神交汇,空中充满了火药味!大臣们觉得不对劲,纷纷探头去巴望,是什么东西让向来稳重的王内侍苍白了脸,又让陛下与这西凉王大喝出口。
“尽是个女子!”陈贵妃尖叫道,“西凉王这是何意?”
箱子里面的小枫虽然怕,但西凉女子向来敢作敢当,况且是她闯的祸事,不能让哥哥,让西凉为难。可是已故太子妃重生,势必会引起非议,于是她拉起衣服的纱巾蒙住脸,只一双眼露在外面。
“奴是王上的歌姬,因为不小心走错地方,又怕被王上责怪,于是奴就想不如躲在在这盒中,以后好逃出去。望陛下恕罪!大王饶命啊!”小枫不敢抬头看李承鄞,但他尖锐的目光火辣辣的落在了她身上,她求助似的给了了西凉王一记眼神。
西凉王收回惊慌失措的神情,对着李承鄞正色道:“小王管教不周,望陛下海涵,臣带回去定会好好管教。”未等李承鄞搭话,便让五王子也就是小枫五哥哥把她拉走。
假意骂骂咧咧,“你这个奴才好生大胆,回去定要叫你拖在马后活活拖死!”
这边的李承鄞,从小枫迈出箱子那一刻他便认出她来了!她真的没有死!她回来看他了!他的娘子回来了!李承鄞想丢掉一切,不顾体统的向她跑去,紧紧抱住她,叫她永远都不能离开他。
可这边形势虎视眈眈,皇后体弱不管事,陈贵妃蛮横,贤妃也不是什么好想与的。况最近朝堂之上风云变幻,处处有人要抓他的软肋,他只有冷静才不会伤到他的娘子。
李承鄞捏紧手中的酒杯,牙齿咬了又松,松了又咬。终是开口道:“即是歌姬,西凉王不如送给朕,给朕解解闷。”
此话一出,宴会上热闹起来
大臣:原来这陛下不是清心寡欲,而是喜欢这个调调。
皇后:真是稀奇,不知道陛下又在想什么歪心思?
众妃:我们尽然不如一个冒冒失失的野蛮之地的歌姬?
西凉众人:王八蛋李承鄞!
“啊?”小枫疑惑的开口,终是对上那双桃花眼
震惊,欣喜,失措在他们眼底闪过
那大殿之上,一时间尽仅有他二人在对视着……
花前月下暂相逢,苦恨阻从容。
何况酒醒梦断,花谢月朦胧。
——宋·张先
(看结尾这个诗大家都知道我要be辽~大家有什么想法一定要和我说,接下来的剧情我需要大家评论走起来呀!)
我要小红心和蓝手,还有多多评论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