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戬杰】甘愿（HE，短篇完结）
不是现实设定
私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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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朱戬结婚那天，查杰还是去了。
他到的时候，流程都已经走得差不多了，众人吃的也都差不多了，大概再过一会儿，司仪组织玩个游戏就要结束了。见他进来，吕鋆峰拉了他一把，指了指自己旁边的空位，“给你留的。”
吕鋆峰是少数知道他和朱戬关系的人之一，他和朱戬好了四年，吕鋆峰为他们掩护了四年，他是真心感谢这个朋友的。
查杰被拉过去就坐了下来，勉强笑道：“还知道给我留座位呢，可以可以。”
吕鋆峰张了张嘴，又将话头咽下去了，伸筷子夹了一块排骨，没再说话。过了会儿，他还是没忍住，凑过去轻声说：“这是朱戬给你留的。”
“哦。”
其实查杰面色很不好看，配上强撑的笑容显得更是难看。他心里难过，知道内情的人一看就知道。可不知道内情的人看着就觉得莫名其妙又扫兴了。
刘彤后来出了国，渐渐地联系少了，因此戬杰二人的事情也就了解的不多。这时候看着查杰这副样子，他咽下一块鸡肉问道：“哎？查杰，这是朱戬婚礼，你就是遇到什么再不开心的事也别这副样子嘛，他一会儿过来敬酒看到了多不好。”
“tony！”吕鋆峰制止性地喊了一声。
查杰收起笑容，没应声。
查杰知道，刘彤是好意，更何况他不知情，没什么好怪他的。尽管这话听着，确实不那么让人舒服吧。
就像是，你用四年的时间全部的心思种了一棵树，正要开花结果的时候叫台风给刮断了，然后天晴了，你难过的时候有一个人指着你的鼻子说大晴天的你娘们儿兮兮哭个什么劲儿？
其实查杰是个很懒的人，也是一个很能忍的人。有许多事情，若非触及底线，他连生气都懒得生气，若非伤及真心，他连哭都懒得哭。但显然。朱戬结婚这件事情，无论是从底线还是真心上来说，都让他挺想哭的。
刘彤不理解，“你叫我干什么呀？大好日子的，哭丧个脸多没劲，再说朱戬本来就是一喜欢笑的人，哎查杰，说起来我见他的唯一一次黑脸好像还是为着你的。”
查杰听着，依旧没说话。
他太难过了，心里实在堵得慌，他怕他一开口，眼泪就出来了。
02.
刘彤说的是大二的时候，体育课打篮球。查杰一向不喜欢这种运动，有这个时间，他宁愿坐台阶上吃点土豆片看别人打。
那时候他和朱戬还没好，只是他或多或少地感觉到了一点朱戬对他的心思。但这种事情，朱戬不说，他也没法戳破。更何况，他对朱戬并不讨厌。
而朱戬对查杰特别好的这个事情，几乎身边人都知道，朱戬对查杰的好甚至有点像养儿子一样，无微不至，也不求回报。
很多人羡慕查杰，文绉绉地在他面前说一句得此室友夫复何求。
他们都以为朱戬只是个中国好室友。
也确实，朱戬做的事，都是一个室友可以做的事，再越界的，也没有了。因此，除了当事人查杰若有若无的感觉外，再没有别的人察觉到。所以后来大三俩人在一起后，查杰放寒假前一天在宿舍吃着薯片指使朱戬给他收东西时，突然就说了句，哎贱猪葛格，你藏的倒是挺好。
朱戬就只是笑。
但大二的时候，正是朱戬感情压抑最狠的时候。只需要一点点刺激，他能被激得做出很多他平时不做的事情。
比如打架。
体育课上自由活动，查杰好好儿地吃着他的土豆片，在操场边缘坐着边晒太阳边看朱戬打篮球。冷不丁球就飞他脸上了，他反射弧长，看着面前的球愣了愣，才感觉到脸上火辣辣得疼，抬手一抹，鼻血已经流了一嘴。
“cao……”他放下土豆片站了起来，然后随手把掉在脚边的篮球踢了过去。
篮球还没踢过去，朱戬就从场上冲下来了，他正防守呢，忽然就听见了查杰的一声轻呼，再一转视线，就是站起身来满脸血的查杰，脑子就当即一热，“cao！”
查杰还没反应过来，朱戬已经到跟前了，在他身边急得团团转，一边还碎碎念，“你仰着，仰着，疼吗？查杰？查杰你疼么？”
“没事。”
客观来说，查杰真的是一个脾气很好的人，就像这件事情，他并没有打算追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闹起来没意思。
他这么想，朱戬可不这么想。朱戬心里火蹭的就起来了，他想，老子心心念念护着的崽子你他妈说砸就砸了，一声对不起都没有？
“哪个王八蛋干的？！”朱戬气的不行，他一边托着查杰的脑袋一边问道。
“我干的，不就砸一下吗？能死啊？你们看他娘们儿兮兮这样子，一会儿估计就得哭了。”隔壁场一个大高个儿说道。
其实查杰真的挺好说话的，但他对男子气概有种莫名的执着，你说他娘，那可忍不了了。于是他当即就转头看过去，骂了一声，“我cao你lailai你说谁？”
他一动，血就又飙出来了，吓得朱戬忙把他头给掰了回来，“别动，查杰你别动。”
对方又说了些什么，查杰已经听不清了，他被朱戬给拽走了。从医务室出来，查杰就回了宿舍躺着，最后一节课也逃了。
他让朱戬点名的时候帮他答到，朱戬点头应着就出去了。
其实这不像朱戬的作风，要是平时，他肯定说什么也要陪着查杰一起逃课，查杰受了伤早守在下面说要照顾了。但查杰一向神经粗，折腾了一遭又累，就没想那么多。
他那时候还不知道，朱戬也没去上课。
等他睡醒，隔壁宿舍的吕鋆峰就在下面坐着，看他醒了，才说：“朱戬让我来的，他怕你受伤了做事不方便，让我过来看看。”
那是查杰第一次真正被朱戬对他的好感动到，其实也不是什么多大的事，但不经意的，他就是被感动到了。
晚上朱戬回来的时候依旧是那副笑嘻嘻不正经的样子，就是脸上挂了个彩。查杰问他，他说和一混蛋打了一架，又摆摆手说没事，就跑到床边问查杰感觉怎么样了。
查杰有些无语，就流了点鼻血，能怎么样，但朱戬对他好，他不能拿他的关心当无所谓，想了想，就说：“我饿了。”
朱戬抓了抓头发，说：“我回来的时候太晚了，没饭了，我给你泡泡面成吗？”
其实查杰好养活，能吃就行，“成。”
为什么朱戬会那么晚回来，查杰没问，但他很快就知道了。
第二天的时候，朱戬的通报批评就下来了。同学们都有些惊讶，朱戬脾气那么好的人还能打架？那人得是干了什么人神共愤的禽兽事情啊？
其实也没多人神共愤，他弄伤了查杰，还骂了他，就这么简单。
03.
朱戬过来敬酒的时候，查杰抬头看了一眼他，看着看着，他就想啊，这个曾经朝夕相处的人，就要是别人的了。
其实查杰一进来，朱戬就看到了。这么多年了，似乎是习惯，似乎是特异功能，只要查杰在，不论他在多难找的角落或是他是多轻的说话声，就像是被牵引一样，自己总能自动地看到听到。
查杰一直在吃同一碟菜，每次只夹这么点儿，他肯定吃不饱。
笨蛋，出了那么多份子钱，就要吃回来啊，只吃这么点那你可亏大发了。
新人每桌都要去，所以过来敬酒的时间不长，朱戬一直看着查杰，新娘却没什么反应，就静静地站在朱戬身边等着。
后来朱戬反应过来了，两人便去了下一桌。
整个敬酒过程，没人说一句话。
刘彤本来想说点什么，但他奇怪地发现这对新人似乎都不太高兴。新娘没笑，朱戬也没笑，刘彤甚至觉得朱戬能哭出来。
查杰自从看了朱戬那一眼之后就一直闷头扒饭，再也没抬头。其实他感觉到了朱戬的目光，却依旧无动于衷地头也不抬。
他抬头做什么呢？
你已经结婚了，还看我做什么呢？
说要分手的人，不是你吗？朱戬。
吕鋆峰见两人走远了，突然凑近了查杰，低声说：“俩人还没领证，都是家里逼的，等今天仪式一过，就真要去扯证了，你还有一晚上的时间，别让自己后悔。”
查杰听着，突然就笑了，笑了一会儿，他说，我出去抽根烟。
查杰是不抽烟的，他身边的人都知道。吕鋆峰当然也知道。
04.
查杰推开酒店阳台的门，凉风吹在他的脸上，看着街道上亮起的霓虹灯，一个点一个点的光亮，他就使劲盯着。
盯得时间长了，眼泪就流下来了。他对自己说，是看灯看的，你不难过。
可眼泪越流越多，他就转了身，不再看灯了。他缓缓地蹲下来，靠着栏杆，双手插进头发里，无声的哭了。
喂，查杰，不能哭太大声，朱戬会听到的。
他对自己说。
于是渐渐的，就只有偶尔几声很小的哽咽传出来。
就这么静静地过了一会儿，当他抬起头的时候，一双皮鞋就在他的面前。
他愣了愣，连忙想要擦眼泪。
“别擦了。”吕鋆峰陪他一起蹲下来。
呵，查杰，怎么可能会是朱戬。
你想什么呢？他今天是新郎。
吕鋆峰看着他，叹了口气，问道：“既然这么难过，又为什么跟他分手？”
查杰抬起双手揉了揉脸，然后闷声道：“为什么你们都觉得是我提的分手？我看起来，很不识好歹吗？”
“因为我们都知道，就算拿全世界跟朱戬换你，他也不会换的。”
“呵，你们太高看我了。”查杰放下手，自嘲地笑了声：“不需要全世界，一张录取通知书，他就换了。”
“什么意思？”
“曼彻斯特大学的录取通知书，我拿到了。”顿了一会儿，他又说，“朱戬走不了。”
吕鋆峰明白了。
朱戬不想拖查杰后腿，这么好的机会他不想让查杰错过。但他家里又有一堆事拖着他，他没法丢掉良心一走了之。
所以他选择服从家里的安排。
他选择结婚，因为他必须做得决绝。
只有他没有退路了，查杰才能够彻底放手。
说白了，他想要查杰好，比谁都好。
吕鋆峰只觉得可惜，他沉默了一会儿，拍拍查杰的肩，说：“进去吧。”
两人进门的时候，吕鋆峰想起什么似的回头问道：“对了，你什么时候走？我送你。”
“不走。通知书我撕了。”
吕鋆峰诧异地停下了步子，“从大学毕业你就在准备，努力了两年好不容易就要实现了，怎么……”
查杰沉默了一会儿，说：“我原本以为能和他一起走。”
“你别，查杰你听我说，朱戬肯定不希望你这么做，你这样不是辜负了他的牺牲吗？”
似乎觉得有些可笑，查杰转过头来，“牺牲？谁TM在意他的牺牲？这算牺牲？别扯淡了，这完全就是不负责任。他表现的再伟大再无私，至少在我这儿，也改变不了他是一个混蛋的事实。”
吕鋆峰愣了一下，才稍微能理解查杰这时候的心情。
大抵朱戬自以为是的对他好，查杰不想要。
朱戬以为做出的是对查杰最好的选择，可查杰想要的，到底是什么呢？
朱戬不懂。
05.
突然大堂响起了一阵骚动，吕鋆峰和查杰朝里看了一眼，人太多，看不太清。两人就都进去了。等进去才发现，来了挺多人。
抢婚的人。
原来今天想抢婚的，不止他一个啊。
查杰突然有些好笑的想。
又是一阵骚动，新娘穿着婚纱，跟人跑了。
路过查杰时，查杰恰好看到了她今晚第一个发自真心的笑容。
看吧，朱戬，人家不愿意跟你结婚。
除了我，没人愿意跟你结婚。
谁能受得了你。
自以为是。
“追呀！追呀！”一群人在起哄。
有人纯粹看热闹，有人恨铁不成钢。
朱戬没有动。
他的目光，一直在另一个人身上。
他想，真好，查杰笑了，这是他今晚第一个发自真心的笑。
于是他也笑了。
查杰在一片喧嚣之中静静看着他，笑什么？新娘子跟人跑了还笑得出来？简直傻透了。
你笑了，我就想笑。
你开心，我就开心。
现场一片狼藉，朱戬站在中心，被人推来推去，查杰看着，突然就开始挤人。
他从一个又一个人身边挤了过去，然后被人潮推着，到了朱戬面前。
他一边喘气，一边笑道：“咋了？新娘跑了很没有面子吧？”
朱戬看着他，也笑，突然伸出手来揉了揉查杰的头发，说道：“啥呀？”
“我也抢，你就不那么没面子了，怎么样？感谢我吗？”查杰抹了把汗，笑道。
犹豫了一下，朱戬没应。他只是一下又一下地摸着查杰的头发，目光温柔。
“喂，贱猪葛格，我把通知书撕了。”两人沉默了一会儿，查杰突然说道。
摸着他头发的手猛地一抖，朱戬立刻就皱了眉，“你！查杰……”
“停！我想要的，真的就是那张纸吗？”
“朱戬，你蠢透了，又自以为是！”
“你再说一句，我就不抢了，直接顶上去，没有新娘，就再多个新郎呗。”
朱戬一时百感交集，又是好笑又是无奈，就好像这些天自己偷偷掉的眼泪都成了一个笑话，查杰说得对，他确实是蠢透了。
“喂，结扎底迪，你还抢婚吗？”
“我反悔了。”
“哦，那我抢你吧。”
06.
听说某两个不省心的开了一家火锅店。
吕鋆峰表示，免费的火锅不能错过，毕竟，朱老师教导他，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他去的那天天气正好，太阳晒着，小风吹着，不冷不热的。一推开门，朱戬穿了个服务员的衣服在擦桌子，查杰一手撑着脑袋，在柜台打瞌睡。
吕鋆峰有些无语，这地位差别，不是一星半点儿啊。
“喂，朱戬，你看！”他指着查杰示意正卖力擦桌子的人，投诉道。
“嘘，小点儿声，他刚睡。”
……
朱戬，你没救了。
还有，地位差？你活该！
哪有什么活该？
不过就是有人乐意，有人甘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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