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羡】15.谁是谁非
一望无际的黑夜，遮盖住了整个天空，四周寂静无声，唯有一辆马车快速行驶，留下一路泥泞的车痕。
“姐妹们，这些都是黄金，干了这一件我们就有的发了。”
“我真的是好奇啊，谁呀？这么大手笔？漂亮的不请，丑得到自来。”
“管她呢！”
马车上的女人叽叽喳喳地说，她们各个都上了年岁，脸上刻满了岁月的痕迹。唯有那脸上满是刀痕的女子隐隐感觉有些不对劲。
马车停了，她们下车了，有说有笑的走着，突然有个人摔倒了，他大叫了一声:“哎呦！”
一把冰凉的匕首贴在了她温柔的脸颊上，一个英俊讨喜，一笑时露出一对虎牙，可爱中又有些稚气的少年进入了她的眼眸，他叫道:“呦，现在才来呀！”
她们立刻感觉到了不对劲，可现在想跑也来不及。
她们被迫来到一个房间里，那个房间有些灰暗无光，但可以看金丝绸缎，华丽帐幕，还反射着点点闪光，这个房间一定奢华亮丽。
再往前走发现一张大床上，一个上了岁数男人被绑着，眉间一点朱砂。
帐幕后的人，冷漠道:“既然来了，就开始做吧。难道还要我教你不成？”
心中油然而生的恐惧让她们相互依偎，瑟瑟发抖，她们走到床边，无视那个男人无力的挣扎，可是没有弄几下，他就死了。
死了一个人，她们更慌了。
在暗处的人，声音冰冷道:“既然死了，薛洋，杀了吧。”
死的人是金光善，原兰陵金氏家主，其正妻金夫人家世显赫，惧内之名远扬，但拈花惹草，极其风流，如今死于马上风。
薛洋得到了命令，玩儿起了小刀，走向她们，那些人还来不及逃脱就被杀死了。金光瑶突然眼神一闪，眉头紧皱，道:“那个人，不能杀！”
那个满脸都刀痕的人满眼都是恐惧，缩在一个角落里瑟瑟发抖。
那个随心所欲，手段恶毒，个性残忍，既聪明又狡猾的少年突然没了兴趣，道:“好吧，不杀就不杀。那我带下去了。”
处理好这一切之后，金光瑶看着死去的金光善，心里不是滋味。
你这么容易就死了呢？
你射日之征时伐温态度不坚定，是位“墙头草”，后暗中令在温氏卧底的我击杀温若寒，借着认回我，成为射日之征的最大赢家。
你在射日之征后觊觎魏无羡的阴虎符，派金子勋截杀魏无羡想得到阴虎符，间接害死自己的儿子金子轩！死了儿子你却一点儿不伤心！
围剿乱葬岗，你在乱葬岗围剿功劳第二，并招揽薛洋在内的鬼道客卿研究阴虎符，还建立了活人炼尸场。
你做的这些我都没有疑问，任你指驶来，挥之而去。可你性风流，好拈花惹草四处偷情，私生子女众多，极喜新厌旧，对女子和私生子全无责任感。
读过书的女子怎么了！你一个挥金如土的仙门宗主连出一点钱也没有吗！为我母亲赎身有那么难吗！你还说她麻烦！
金子轩，金子勋死后，你接出莫玄羽来压制我，你看我势力越来越大是吗！秦愫是你的亲生女儿，你却一点儿也不认得！而我也乱伦！
金光善，你根本就不配做一个父亲！你连畜生也不如！
金光瑶知道这样做不对，可是这样一个品行卑劣的人没有让他死的流血，这样也挺好的，不是吗？他反正谁也不是好人！
谁是谁非呢！
夜，还长。
姑苏，云深不知处，静室。
刚从竹林深处回来的人带着那一抹翠绿的颜色，那反射的光亮在竹笛上闪闪寒光，一双节指分明的玉手轻轻抚上了笛子。
一身白衣若雪的人在寂寥无声的夜里，小声着叫道:“魏婴。”
我亲手制作的笛子，不知道你会不会喜欢？
他忘了，那个人已经死了。
谁又能回复他呢？
明明他才二十岁，明明他都是被逼的，明明他什么都没有做错，为什么要受到这样的对待！
仙门名士，宗师百家，全部都是逼死他的凶手。
未知全貌，不予置评。
“魏婴，回来吧。”
饮石泉兮阴松柏，石累累兮葛蔓蔓，困幽篁兮思见天，鸣于山，修于尘。谁信谁疑，谁是谁非，足亡吾朵。或瘗或焚，或暴或沉，足为吾归。
——山中放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