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高】袁助理是如何追到高城大小姐的？
助理袁朗x花蝴蝶高城
高城第一次见袁朗，是在老爷子安排的家族宴会上。
准确地说，是宴会结束后的停车场。
那天他被轰炸了四个小时，逃出来时已经头昏脑涨。刚走到车边，就看见一个男人站在那儿——穿着笔挺的西装，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站姿像棵松。
“小高总。”男人微微点头，“老爷子让我来送份文件，说您明天要用。”
高城接过文件，随意翻了翻，然后抬头看对方。
眉眼凌厉，看人的眼神很稳，不卑不亢。
“你是我爸的新助理？”
“不是。”男人说，“我是您的新助理。袁朗，明天正式上任。”
高城挑了挑眉：“哦？”
“高总说，”袁朗顿了顿，语气平静地复述原话，“‘那小子整天惹事生非，找个靠谱的人跟着，别让他把天捅破了。’”
高城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你倒是实诚。”
“高总让我实话实说。”袁朗说，“还说如果小高总不高兴，就让我背锅。”
高城笑出声。
有点意思。
高城是圈子里出了名的花蝴蝶。
男朋友换得比衣服还勤，今天陈少爷要陪他看秀，明天李公子又要约他吃饭，后天又和哪位小明星传绯闻。老高总气得摔了好几个茶杯，但拿他没办法。
“都是别人追的我，我有什么办法，”高城摊手，“您要是不满意，可以把我赶出家门，反正我男朋友也盼着养我呢。”
老高当然不会赶自己家的小白菜走，只能派个助理来盯着。
袁朗就这么上岗了。
第一天上班，袁朗提前半小时到高城的公寓。
门一开，高城穿着睡衣站在那儿，头发乱糟糟的，眼睛都没完全睁开。他身后，客厅里乱七八糟扔着昨晚的衣服，茶几上堆着几个空酒瓶。
“来了？”高城打了个哈欠，转身往里走，“自己找地方坐，我去换衣服。”
袁朗走进去，看了一眼客厅。
然后他开始收拾。
等高城换好衣服出来，客厅已经焕然一新。酒瓶收走了，衣服叠好了，茶几擦干净了，窗帘也拉开了，阳光照进来，整个屋子亮堂堂的。
高城愣了愣。
“你干的？”
“顺手。”袁朗站在窗边，“小高总，今天的行程是……”
“叫我高城就行。”高城打断他。
袁朗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好的，小高总。”
高城：“……”
这人怎么回事？
从那天起，袁朗开始了他的“助理生涯”。
说是助理，其实什么都干。
高城的行程，他排得明明白白。几点开会，几点见人，几点吃饭，几点休息，表格做得比专业秘书还专业。
高城的应酬，他跟着去。酒挡得滴水不漏，话接得天衣无缝。那些想灌高城酒的人，最后都倒在了袁朗面前，虽然他自己回去也要吐半天。
高城的家，他打理。每周三次保洁，衣柜按季节分类，冰箱永远有新鲜食材。高城有时候半夜回来饿得不行，打开冰箱就能吃上热乎的。后来高城发现，那是袁朗每天晚上十点准时来给他做的夜宵，做完了放保温盒里，第二天早上再来收走。
“你不用这样。”高城有一次说。
“顺手。”袁朗答。
高城的前男朋友们，都对他很好。
陈家大少爷，温文尔雅，对高城百依百顺。高城说想吃哪家的菜，他半夜开车去买。高城说心情不好，他推掉重要会议来陪。分手的时候，他红着眼眶说：“是我配不上你。”
李公子，稳重内敛，把高城照顾得无微不至。高城生病，他在医院守了三天三夜。高城遇到麻烦，他一个电话解决。分手的时候，他沉默了很久，说：“只要你开心就好。”
还有那位小明星，温柔体贴，把高城当宝贝捧着。高城发脾气，他笑着哄。高城使性子，他顺着来。分手的时候，他说：“能陪你这段时间，我很知足。”
每一个都哄着他、让着他、宠着他。
每一个分手的时候，都说是自己的问题。
高城习惯了。
他习惯了被哄着、被让着、被宠着。
他不知道的是，每一次分手后，那些前男友们都会在背后叹气。
“高城是个好孩子。”陈少爷说，“就是……他心里头没有我。”
“他对谁都这样。”李公子说，“谁对他好，他就跟谁在一起。但他自己……不知道想要什么。”
小明星说得最直接：“他根本不爱我，他只是习惯了有人对他好。”
这些话，高城不知道。
他只知道，袁朗和那些人都不一样。
袁朗也对他好。
但袁朗的好，不声不响。
每天早上给他泡的咖啡永远是刚好的温度。他每次不舒服，袁朗都能第一时间发现。不会追着哄他，但袁朗看他眼神里那种东西，比任何甜言蜜语都让他心慌。
而且袁朗从来不碰他。
递东西的时候，会避免手指接触。扶他的时候，会隔着衣服。离得近的时候，会主动拉开距离。
直到有一次他喝多了，靠在袁朗身上。袁朗扶着他，整个人都是僵的，呼吸都乱了，但手放在他肩上，轻轻的，像怕弄疼他。
高城闭着眼睛，感觉到了。
感觉到了那种小心翼翼。
那种克制。
那种珍重。
某天晚上，高城和新男朋友一起回家。
新男朋友长得高大帅气，搂着高城进门，客厅灯亮起来的时候，高城愣了一下。
茶几上放着一碗还冒着热气的馄饨。旁边压着一张字条：夜宵，趁热吃。
新男朋友凑过来看：“谁做的呀？”
高城把字条揉成一团：“助理。”
新男朋友没当回事，抱着他进了卧室。
那碗馄饨，高城第二天早上才想起来。
已经凉透了。
袁朗来的时候，看见那碗凉透的馄饨，什么都没说，收走倒掉然后又去厨房把碗洗干净。
高城靠在厨房门口看他。
“你生气吗？”
袁朗动作顿了顿：“生什么气？”
“馄饨没吃。”
袁朗转过头，看着他，表情很平静。
“小高总，我做这些不是为了让你感激我。你想吃就吃，不想吃就扔，都可以。”
“袁朗。”
“嗯？”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袁朗把碗放进柜子，关上柜门。
“这是我的工作。”
高城没再问。
日子一天天过去。
袁朗依然每天做着他那些“顺手”的事。
“袁助理对你可真上心。”有一次，高城的朋友感慨。
高城没说话，低头喝汤。
那汤是温的，不烫不凉，刚好入口。
他知道袁朗每次都会提前试温度。
那天晚上，高城又喝多了。
袁朗扶他上车，他靠在座椅上，眼睛半闭着。车子发动的时候，他忽然开口。
“袁朗。”
“嗯？”
“你有没有喜欢过什么人？”
袁朗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一下。
“有。”他说。
“什么人？”
袁朗沉默了几秒。
“一个不知道我喜欢他的人。”
高城没再问。
车子在夜色里行驶，霓虹灯的光从窗外掠过，在他脸上明明灭灭。
袁朗从后视镜里看他。
那个人闭着眼睛，眉头微微皱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想说，我喜欢的人就是你。
但他没说。
他只是一个助理。
那年冬天，高城看上了一套房子。
准确地说，是他随口说了一句“这个位置的房子不错。”
那天他们开车经过东三环，路过一个新楼盘。高城看着窗外，随口说：“这地段挺好，离公司近，视野也好。住这儿，早上能多睡半小时。”
袁朗看了一眼那个楼盘。
之后的一个月，高城把这件事忘了。
他忙着和新男朋友约会，忙着参加各种应酬，忙着应付老爸的催婚。那套房子的事，早就被他抛到脑后。
他不知道的是，袁朗这一个月在做什么。
袁朗每天工作结束后，一个人去那个楼盘看房。一期看了三次，二期看了五次，样板间看了一遍又一遍。他研究户型，研究朝向，研究采光，研究周边配套。他跟销售聊，跟经理聊，跟开发商聊。
销售都认识他了：“袁先生，您到底是给谁看房？”
袁朗笑笑：“给一个重要的人。”
一个月后，袁朗拿出了全部积蓄。
他工作这些年，没什么开销，钱都存着，再加上家里人给他攒的老婆本，勉勉强强够全款买下。
他看着那个楼盘的名字，做了决定。
房子买下来了。
一百多平，朝南，视野开阔，站在阳台上能看见整个CBD。
房本上写的名字是：高城。
那天晚上，袁朗拿着房产证，站在高城公寓楼下。
他站了很久。
北京的冬天很冷，风刮在脸上像刀子。他站在那里，手冻得通红，但一直没动。
楼上那扇窗亮着灯，高城在家。
他想上去，把房产证给他，告诉他:
我买了你喜欢的房子。写的是你的名字。我想让你住得舒服一点。我想让你早上能多睡半小时。我想让你知道，有一个人，一直在用他的方式喜欢你。
但他就那么站着，没有上去。
因为他知道。
知道高城只是随口一说，根本不在意那套房子。
知道他只是一个助理。
他把房产证收进口袋，转身走了。
那天晚上，他在出租屋里坐了一夜。
第二天，高城看到袁朗的时候，愣了一下。
“你昨晚没睡好？”
袁朗眼下有淡淡的青色，但表情和平时一样：“没事，有点失眠。”
高城看着他，想说点什么，又没说。
那天的工作照常进行。
袁朗依然把一切安排得井井有条。开会、见人、处理文件，一个不落。高城有时候抬头看他，他都在忙，或者在角落里安静地坐着。
但高城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他说不上来。
直到那天晚上，他无意间在袁朗的包里翻到了那张房产证。
袁朗去洗手间的时候，他的包放在椅子上。高城本来只是想帮他收好，结果一打开，就看见了那个红色的本子。
他愣住了。
上面写着他的名字。
地址是东三环那个楼盘。
他想起自己一个月前随口说的那句话。
他想起那之后袁朗确实经常“下班有事”。
他想起某天晚上，监控显示有人在楼下站了很久。
他把房产证放回去，什么都没说。
那天晚上，高城失眠了。
他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脑子里全是袁朗。
他翻了个身。
这个人，到底想要什么？
接下来的日子，高城开始留意袁朗。
他发现了很多以前没注意到的事。
袁朗的午饭永远是随便对付。有时候是便利店的三明治，有时候是公司楼下的快餐。但给他订的饭，从来都是挑最好的餐厅。
袁朗的衣服就那么几件换来换去。但他的衣柜里，永远挂着一排熨好的衬衫，都是高城的。
袁朗租的房子在老小区，走路十分钟到公司。但他每天开车半小时送高城回家，然后再走回去。
袁朗从来不提自己的事。高城问他家里情况，他就简单说两句，然后转移话题。
还有一件事。
高城发现，袁朗看他的眼神，和以前那些男朋友都不一样。
那些男朋友看他的时候，眼睛里是喜欢，是宠溺，是想把他捧在手心里的那种温柔。
但袁朗看他，眼睛里有别的东西。
有克制。
有隐忍。
还有一点点……卑微。
高城见过那种眼神。
在那些前男友们分手的时候，在他们说“是我配不上你”的时候。
但袁朗不是在分手的时候这么看他。
袁朗是每一天都这么看他。
好像他是什么碰不得的东西。
好像他是一件易碎品。
好像他随时会消失。
那天晚上，高城推掉了别人的邀约。
他发了条消息，说今晚有事。
然后他找到袁朗。
“今晚陪我去个地方。”
袁朗愣了愣：“去哪儿？”
“到了就知道了。”
他们开车去了东三环那个楼盘。
袁朗看到楼盘的时候，表情变了一下。
高城把车停好，转头看他。
“不请我上去看看？”
袁朗沉默了几秒。
“你知道？”
“房产证我看见了。”
袁朗垂下眼睛，没说话。
“下车。”高城说。
他们上了楼。
门打开的一瞬间，高城愣了一下。
里面不是毛坯房。
装修好了。
现代简约的风格，暖色调的灯光，舒适的家具。客厅很大，落地窗正对着CBD的夜景。阳台上放着几盆绿植，在夜色里静静立着。
他走进去，一间一间看。
卧室的床品是他喜欢的颜色。书房的桌子够大，可以摊开很多文件。厨房里厨具齐全，冰箱里甚至放着新鲜的食材。
他站在客厅中央，看着窗外的夜景。
“你什么时候装修的？”
“买完就开始装了。”袁朗站在他身后，“想着你随时可以住。”
高城转过身，看着他。
“袁朗。”
“嗯？”
“你图什么？”
袁朗看着他，没有回答。
“你给我当助理，做夜宵，熨衣服，买房，装修。”高城走近一步，“你图什么？”
袁朗看着他，看了很久。
“高城。”
“嗯？”
“你问过我有没有喜欢过什么人。”
高城的心跳漏了一拍。
“那个人是你。”袁朗说，“准确的来说，不是喜欢，是爱，我爱你。”
高城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
袁朗继续说：“我知道你身边从来不缺人。他们都对你很好，比我配得上你。”
他顿了顿。
“我能做的，就是把你照顾得好一点。让你早上多睡半小时，让你喝醉了有人挡酒，让你胃不舒服的时候有碗热汤，让你回家的时候冰箱里有吃的。”
“我没图什么。就是希望你好。”
高城站在那里，看着他。
窗外霓虹灯闪烁，把这个人的脸照得明明灭灭。
他想起很多事。
想起那些前男友们对他的好——那种理所当然的、他早就习惯的好。
想起袁朗对他的好——那种小心翼翼的、不声不响的、生怕他知道的好。
他忽然明白了一些事。
“袁朗。”他开口。
“嗯？”
“你知道我以前为什么换男朋友那么勤吗？”
袁朗摇头。
“因为他们都对我太好了。”高城说，“好到我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他看着袁朗的眼睛。
“但你不一样。”
袁朗愣住了。
高城走过去，站在他面前。
“你对我也好。但你从来不让我觉得有压力。你从来不让我觉得欠你什么。你就只是……做你能做的，然后等着。”
他深吸一口气。
“要不……我们试试吧。”
袁朗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看着高城，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高城。”他的声音有点抖，“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高城说，“我从来没这么清楚过。”
袁朗看了他很久很久。
然后他笑了。
那个笑容很轻，很淡，但高城看见了。
看见了里面藏着的那些东西。
那些克制了太久的喜欢。
那些忍了太久的渴望。
那些小心翼翼藏起来的、生怕被发现的、卑微到尘埃里的爱。
“高城。”袁朗开口。
“嗯？”
“我可以抱你吗？”
高城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你买房子的时候没问过我，装修的时候没问过我，现在倒来问了？”
袁朗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高城往前走了一步，靠进他怀里。
“可以。”他说，声音闷在袁朗胸口，“以后都可以。”
袁朗抱住他。
抱得很紧。
紧得像怕他消失。
后来，高城问袁朗：“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袁朗毫不犹豫地回答：“见你的第一面。”
“看来本少爷就是魅力四射嘛。”高城开心地勾起嘴角，眼睛弯成两道月牙，得意洋洋地晃了晃脑袋。
袁朗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这个人，怎么什么表情都这么好看。
“是啊。”他说，声音轻得像叹息，“魅力四射。”
高城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移开视线，假装去端咖啡。手刚碰到杯子，就被袁朗握住了。
“高城。”
“嗯？”
“我现在虽然是个助理，一个月拿着不算高的工资，连给你买套房子都要掏空全部积蓄，但是你相信我，我一定会努力，让老高总也能放心地把你交给我。以后我工资到了就直接划你账上，虽然你也不缺钱，但是我要给你我能给的一切。”
“袁朗……”
袁朗看着他的眼睛，“我唯一后悔的事情，是没有早点告诉你我爱你。”
高城看着他，看了很久很久。
这个人，傻不傻。
傻死了。
但为什么他眼眶会酸。
为什么他心跳会这么快。
高城凑过去，吻住了袁朗。
很轻的一个吻。
只是嘴唇贴着嘴唇。
但足够让袁朗整个人僵住。
高城退开一点，看着他愣住的样子，笑了。
“你傻了啊？”
袁朗没说话，只是看着他，眼睛里有光在闪。
高城被那个眼神看得心跳漏了一拍。
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袁朗已经扣住他的后脑，吻了回来。
这一次是认真的、郑重的、等了太久太久的吻。
高城被他吻得往后仰，后背抵上沙发靠垫。袁朗一只手护在他脑后，另一只手环住他的腰，把他整个人圈在怀里。
吻了很久。
久到高城觉得自己快喘不过气了，袁朗才放开他。
但额头还抵着他的额头，呼吸还缠着他的呼吸。
“高城。”袁朗的声音低低的，有点哑。
“嗯？”
“我爱你。从第一眼到现在，到以后，到永远。”
高城看着他，看着那双近在咫尺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他想要的一切。
他笑了，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知道了。”他说，“本少爷魅力四射嘛。”
袁朗也笑了。
“对。”他说，“魅力四射。”
然后他又吻了上去。
这一次，高城搂住了他的脖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