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律/乔柯。阳光干净
木苏里一级律师。乔x柯瑾。
——
乔在一片晨光沐浴下睁开了眼晴。
他打着哈欠，胡乱摁了几下遥控。尤尼斯女士为了多看几眼她亲爱的弟弟带着起床气的蠢样子，总会无聊地把房间里厚重的遮光帘设置成定时打开。
小少爷烦不胜烦，最终还是妥协了。
乔趿拉着棉拖鞋，揉揉鸡窝一样的头发，径直绕过洗漱间，几乎不假思索地走到了隔壁卧室门前。
和他说早安，帮他掖好被子，揉开他在睡梦中皱着的眉头……
乔迷迷糊糊地想着。他推开门，却发现床上空无一人——
被子整齐的叠好，床单铺的竟没有一丝褶皱。几分钟前还让他烦的不行的阳光，此刻懒懒地洒进另一间屋子，干净又心情明亮。
清瘦的青年正在摆弄书桌上的一瓶花，闻声抬起头，极轻极柔地笑了一下：“早安，乔。”
乔眨了下眼睛，生了锈的脑袋才咔嚓一声又转起来：哦，柯谨已经恢复了，他们在德卡马的一套公寓里，那些小心翼翼踽踽独行的日子都已经过去了。
尘埃落定，乔被阳光晃了眼：“……早安，柯谨。”
他又抓了抓头发，似是有些不好意思：“抱歉……我下次会记得敲门。”
“没关系。”柯谨摇了摇头，“我会每天和你说早安的，乔，你有很长的时间可以适应。”
小少爷说不出话，只觉得心里酸酸胀胀。他把生病的柯谨带在身边，只是想看着他，想照顾他，不放心交到任何别人的手里。他做梦都想柯谨再和他说一声早安，但他有时，又不太敢。
不敢有任何多余的期待，也不敢有希望。对于那个总是会漫无目的地散发思维的柯谨，乔不敢再多贪求些什么。
他怕在一个满怀希望的早上醒来，柯谨还是埋在被子里，安静地缩在小角落，不再理任何一个人。
可是现在，他护在心尖上的人，就这么站在阳光里，对他说，“早安，乔。”还对他说，“你可以慢慢适应有我的生活，我一直都在。”
像是噩梦醒来，才顿然惊觉：原来阳光也可以这么干净，原来早晨的空气也可以这么好闻。
乔忍住鼻头发酸的冲动，快走几步冲上去一把抱住了他。
柯谨轻轻拍了拍小少爷柔软的金发，没说话。
“……我很想你。”乔低着头埋在柯谨的肩膀里，语调带着些微的鼻音。
“我知道。”柯谨轻声应到。
“我之前和顾说过，等你恢复，我们再去一次海滩。”
“好。”
“这次你也可以下水了。”
“嗯。”
“……但还是不能喝酒，果汁和牛奶，像上次一样，好不好？”
“好，听你的。”
柯谨不记得上次去海滩的事情了，但这并不妨碍他半搂着小少爷，顺着他的话哄着他。
等了半晌，乔吸吸鼻子，抬起了头。
柯谨的眼睛是沉静的，这么近的距离，乔都能看到他自己发红的鼻尖。
于是他忽得笑了，这么久以来的第一次，毫无顾忌地抬手捏了捏他的脸。
柯谨任他捏，也笑的温柔。
乔轻轻叹了口气，拇指蹭过柯谨好看的眼睛。
“真好。你回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