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酒后和大魔头拥吻了
大团圆结局,hehehe
ooc归我,美好属于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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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日午后的暖阳轻飘飘地落在海面上,凉风在中间游荡,搅散了些许春意,平添寒意。海面激起层叠浪花,浪潮一下下拍打着海岸,海鸟从水面掠过带起的水珠,在空中被锐利的剑气击碎。
“笛飞声”方多病走向海边,不知为何升起了和对方斗一斗的心思,笛飞声转身还未应下那声招呼便被尔雅直指。
笛飞声用折扇打偏剑身,两人一剑一扇,有来有回过了几招,后来不知是谁先停了,两个人便没再打了。
方多病靠着礁石坐下望着海面。三年前的方多病初出江湖,遇到挚交,探查奇案,后来许是上天觉得他走得太快乐了,他知晓了自己的身世,知道挚交的身份,窥探到了背后的黑暗,再后来多愁公子剑、夜雨沾青衫横空出世,挚交在江湖消失。那一两年过的好快,像是命运按下加速键催着他成长。现今他倒是真如幼时所想,在江湖闯出了一番名堂,成了一代少侠,成了说书人口中的剑神亲传弟子、翩翩公子。
方多病身着涧石蓝和白色相衬的罩甲衣衫,长发用发冠高高束起,护腕和腰封的银饰也在日光下折出些利光,这身装束颇有少年气,只是人神态落寞,真应了多愁公子一名号。
阳光许是这个世界上最便宜的东西了,只需白日在空地上站着就能得到。这会儿,日光正直晃晃地照在站着的笛飞声和靠坐着的方多病身上。
“你这次有没有什么消息”
“没有”
方多病每次碰见笛飞声都会问,一开始语气和眼神里总是充满希翼的,后来语气也平淡下来了,却还是打心底希望笛飞声说一个有字。
若是那个老狐狸想躲,谁又能找得到他呢。方多病如实想着。
“怎么没有带刀,倒是拿了把折扇,附庸风雅可不像笛盟主的作风”方多病打趣着。
“不用刀也能打败那些鼠辈”
太阳一点点走向西边,日光也愈发浓烈,似乎要在最后的片刻释放全部的光芒。狐狸精汪汪汪地叫着。
“走吧,到莲花楼本少爷请你吃饭,狐狸精也该开饭了”
方大少爷好不容易下厨做了顿不错的饭菜,还拿出了坛美酒。
“这可是本少爷从有名的酒镇带来的佳酿,今天便宜你了”
哼,小孩心性,怕不是自己要喝。
笛飞声算是想对了,一顿饭下来,方多病没怎么动过筷子却是一杯杯给自己灌酒。
喝急了被酒辣到,方多病便剧烈地咳嗽,像是要把肝脏也一并咳出一般。
“别喝了”笛飞声拉住方多病想要倒酒的手。
“少管本少爷”方多病用力挣开束缚却是不慎将酒泼到了笛飞声身上。
“方多病!要发酒疯不要对着我发”笛飞声自知不是那么好脾气的人,先前方多病无故出剑讨打,他没有用全力回击已是十足的忍耐了。
方多病这会儿酒醉上头,不管不顾就和笛飞声打了起来,醉了的人又怎么打得过笛飞声,两人争斗之时,酒坛从桌上摔落,啪啦地碎了一地。酒洒在木板上,迸发出强烈的酒香,酒气也顺着空气和风往人的身上依附。刺耳的声响让二人停下了动作。
“你赔我这坛酒!”方多病狠狠地说着,揪住笛飞声的衣襟,用泛红的眼瞪着他。
“方……”辩驳训斥的话尚未出口,笛飞声扭头看到眼前醉酒的小少爷便止了声。眼前人瞪着大眼,蓄满泪的眼似乎下一秒就要落下泪水,绯红从脖颈攀爬上脸,手指关节用力掐着衣物掐到发白。当初他失忆摔药碗时方少爷好似也是这般神态,他再次感到有些无措,没人教过他这样该怎么办。
笛飞声眼珠微转透出的那点无措刚被掩盖,方多病像是被拉拽的细麻绳终于绷不住断裂了一样,眼泪止不住地往下一颗颗地掉,泪水从脸颊滑过打湿了衣袖。
笛飞声想起在集市上看见孩童哭泣时,他们的亲人总会亲昵地用手替他们拭去眼泪,他也想这样安慰一下方多病,但他没有体会过,他小时候哭泣时没人替他擦泪他也没有哭的机会。
笛飞声的手刚升至一半,方多病真的醉深了,猛地向前扑,把没有防备的笛飞声推到木墙,笛飞声的背撞上木板发出砰的闷响。方多病盯着笛飞声眼睛看,淡漠疏离的眼里倒映着一个人的影子。
“阿飞……”方多病喃喃了一句后闭了眼,吻上了笛飞声的嘴唇。
理智的线被剑斩断,深埋着的东西却悄悄出现。笛飞声没有拒绝,左手虚环着方多病的腰,右手拭去了方多病的眼泪后扣着人的头,加深着这个有些荒诞的吻。
两个人的呼吸纠缠着交错着,杂糅着春光和酒香,混着血腥味和眼泪的咸,像是把所有的委屈和痛苦都揉碎了投入到这个急促的吻当中去。
酒精侵袭着人的神经,残阳的寒光斜照入莲花楼,在酒坛碎片和洒满地的酒上折出几分柔润。
“方多病,你醉了”两人停下拥吻时,笛飞声看着方多病破掉的嘴角说着。
笛飞声觉得自己也被染醉了,否则他应该一掌劈晕方多病,而不是陪着他继续这场闹剧。
“笛飞声,你要是真的是阿飞就好了……”嘴角的伤让方多病清醒了一点点。
要是笛飞声真的只是阿飞,要是李莲花只是李莲花,要是李相夷没有中碧茶,要是自己早些认识他们,要是他功力再强些把扬州慢练好,要是他早些注意到李莲花的毒,要是……太多要是,你太贪心了,方多病。
笛飞声拽住想要逃避却走路摇晃的人,点了穴才让方多病安分下来。强制灌下醒酒汤又把人扛上二楼休息后,笛飞声便离开了。
若非一楼地板上的酒坛碎片和发散的浓烈酒味还有自己破了的嘴角,方多病真的以为自己是大梦一场。
暑夏,烈日当空,蝉鸣和车轱辘滚动的声音在树林间回荡。这是方多病带着莲花楼和狐狸精找寻李莲花的第三个夏天。
臭莲花,再不出现,你就要错过本少爷准备的好酒了。
方多病每年都会在莲花楼里备下两三坛美酒佳酿,只等与故人檐上赏月时畅饮。
“去水云镇”笛飞声从树梢跳到莲花楼上,把一张地图给了方多病后便靠着木栏杆坐下不再说话了。
许是前段时间的事情过分尴尬,一路上两个人都不怎么出声招呼对方,只有到了夜晚,才会褪下一身的伪装攀谈几句。
“笛大盟主,你这次的消息可不可靠”方多病今天在集市上卖出不少菜赚了不少银两,心情不错便忍不住打趣了一句。
“方少爷不可靠的地方去的还少吗,我说不可靠你会不去吗?”笛飞声一直在打探李莲花的消息,时不时还会知道些方多病的事和寻人道路,还知道他一路帮扶弱者,只觉得这人还是如以前一样爱多管闲事。
“你说这次能不能找到李莲花,等找到他我一定好好说他一番,说好的一起闯荡江湖怎能将本少爷一再抛弃呢”
二楼客房还是像之前一样,还是两个人一起住,床边的烛火映照着两个人的眼睛,猝不及防的对视让人回忆起之前的拥吻,不知名的感情如同疯长的藤蔓裹挟着两个人的心和脑。
一阵风从没有掩实的窗户钻入把烛火熄灭了。昏暗的空间总是适合一些闹剧的发生,黑暗里情感胜过了理智。
“再信我一次,能找到”笛飞声自己也没有底能不能找到,但他觉得方多病需要这句话。他伸手揽过方多病的腰身,两个胆小鬼趁着黑放肆自己,这次的吻是隐秘又热烈的……
五天后到达水云镇,这个小镇远离皇宫,远离武林中央,位于孤僻的西南一带。
“小二,上几份招牌菜”方多病把莲花楼停到周边的空地上,和笛飞声带着面具进了家热闹些的饭馆,热闹的饭馆才能打听到消息。
“听说城南有位神医可是真的?”“是真是真,不过不常开铺”“这井下村总有人失踪啊”“这王家的女儿前些日子嫁过去也不见了”“听说这多愁公子来了此处”
“诸位,我们是从外地来求医的,我这朋友重病缠身,这神医可有药医治”方多病拉着笛飞声凑过隔壁桌交谈。
“这神医据说是能治百病”
“可是我这朋友的病连那关神医都治不好”笛飞声听着他在一旁造谣自己也不管,像个黑脸护卫一样呆着。
“看公子衣着布料也是上乘的,既请得起关神医想必也是大户人家,如此在意你朋友不如去试试也无妨”
“只是我听闻这神医不常出现啊”
“客官可以明天下午去碰碰运气,这神医总在下午出现”小二上菜时听到他们在谈论的事情后插嘴道。
“好谢谢这位兄台了”
方多病和笛飞声看着四周来了不少武林人士担心被认出,想来是他们二人一同到此的事走了风声,匆匆吃完东西便离开了。
回到莲花楼,方多病把井下村常有人失踪的事记下,打算明日上午去看看。
“老笛,明早去井下村看看”“多管闲事”“怎么能这么说呢,这江湖正义自是要有人来匡扶的,这失踪的人也是别人家的子女、爱人……”
方多病还在输出道理,滔滔不绝,笛飞声却是不打算多听,出言打断了他。
“既要管闲事,那就现在去找李莲花”笛飞声拉着方多病的手腕往外走。方多病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拽进了树林里通向城南的小路。
“老笛你干嘛”“若是不想招来那些人就安分些”方多病下意识捂了下嘴,挣了几下发现挣不开笛飞声的手便干脆让他一直拉着。
夜晚总是静谧些的,月光给两人照着路。笛飞声的手有不少伤痕和茧子,算得上是粗糙但修长得好看。笛飞声的手从方多病护腕处悄悄到了手掌。
那日笛飞声离开莲花楼后一个人想了许久,想要从记忆中找出些自己喜欢上方多病这个小子的源头,想了又想,他脑海中回忆起方多病明媚的笑容,想起他发绳上的宝珠随着人动而晃来晃去的样子,想起他委屈时垂下的眼眸,想起一声声算得上撒娇的阿飞,也许是第一次见面时也许是他们睡在二楼时也许是他在失忆时;或许是一见钟情或许是日久生情,对情感感知的迟钝让他回忆不起是怎样慢慢在意起方多病的了,但他知道现在他该更在意方多病些。
方多病感受到笛飞声手掌的温度,想起他的手扣住自己的头和腰身时感觉,是温暖的,暖的微微发热,也是宽厚的,想是可以接住整个下坠的他。什么原因让他对这个人人得以诛之的魔头动心的呢,或许是因为那双好看但总像藏了很多秘密的眼睛,或许是因为那好看的睫毛,或许是因为他次次调侃自己时不自觉上扬的嘴角和挑起的眉,或许是他这两三年里次次的暗里帮助和默默陪伴……
“快到了吧”方多病开口了
“嗯”笛飞声听到后松开了拉了一路的手,放缓了些步子。
等到快到那个神医的药铺子时,方多病拉起笛飞声的手跑了起来,任月光不停地追逐,风不停的阻拦也不曾慢下不曾松开握住笛飞声手腕的手。
想来那晚的两个人都被月光酒熏醉了,不然两个人武功高强的人怎会都没想起轻功的存在。
方多病藏不住自己的期待和迫切,到了那个简朴的小屋前,他颤抖着敲了敲紧闭的木门。
有人开了门,一袭青衣填满了笛飞声和方多病的眼睛。开门的人半披着发,上半的头发用木簪簪着,气质淡然儒雅。
“两位深夜造访所为何事”
“求医问药”笛飞声快速往四周扫了一圈,确保无人才把两人往屋里推。
“老笛啊,我这身体不好别使这么大劲”李莲花坐到木桌前喝茶。
“你的毒……”方多病听到这话有些不淡定,担心周遭有人压着声音说
“悲风白杨护主再塑经脉,扬州慢解毒”笛飞声答道。
“方小宝你这是怎么找到我的”李莲花知道躲不久,天机山庄加上金鸳盟的人手几乎布满江湖,怎么样少露面也会被人发现端倪。
“无颜说一个江湖游医到这儿治好了这儿的传染病,看方子是你惯用的便来了”笛飞声想让李莲花跟自己光明正大比一场,但想了想,方多病说得对,李莲花长命百岁就好了。
那晚三人回到莲花楼,方多病想要喝酒,却被李莲花以明天还要探案为由拦了下来,笛飞声拉着他上了二楼客房里。
“阿飞,你醉了”方多病把人推到在床上,蛮横地说着,又去拥抱。像是终于拿到糖葫芦的孩子,高兴的连眼底都掺着蜜。
笛飞声坐在床边,伸手接住了飞扑过来的方多病,“嗯”了一声应下那句醉了。
楼外月光正好,树影迷蒙,风也温柔。
第二天方多病带着乔装的天下第一和天下第二去查明了失踪案,再后来,三人聚聚散散,却是终于故人重逢。
再一年的中秋,方多病同家里过完后半夜偷跑出去到莲花楼上赏月饮酒。
“李莲花,之前有一坛陈年佳酿被阿飞摔碎了”方多病告状着
“赔你的”笛飞声拿出身侧的酒坛,任凭对方惊诧的目光落到自己身上。
“来,喜乐无忧”方多病招呼着,三个人的酒杯轻碰。
敬圆月,敬新生,敬未来,敬挚友,敬挚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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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逻辑,无文笔,无水平的三无产品
全文完结,希望李小花长命百岁,希望方小宝喜乐无忧,希望笛阿飞自在快乐
莲花楼,江湖再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