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原文中看辣鸡洋对小星星的单箭头
剧透注意。
义庄支线写得实在太好了,悬念迭起,而且留下了薛洋这么一个鲜明的角色。
简简单单先了解一下薛洋这个人。总的来说,初次交往,还未深入了解他的神经病性格的时候,单从外在表现看,他是一个会讨人喜欢的人。毕竟,长得好看,嘴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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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人眼睛上缠了厚厚的一圈白色绷带。应该,是个瞎子。
而且是个生得很好看的瞎子,鼻梁秀挺,薄唇透出浅浅的红色,几乎可说是俊俏。十分年轻,介于少年和青年之间。不免叫人惋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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绷带层层落下,露出了一双明亮如星、熠熠生辉的眼睛。
这是一张年轻而讨人喜欢的面孔,可以说是英俊的,但一笑时露出的一对虎牙,却可爱得几乎有些稚气了,无形间隐藏起了他眼底的凶残和野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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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话的腔调十分奇特,听似亲热,还有些甜蜜蜜的,但就是有一股无端的凶狠。仿佛上一刻在和你称兄道弟一口一个前辈叫得欢,下一刻就能翻脸动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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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洋聪明,演技好,而且洞察力非同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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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洋的目光立刻转向她,口气冷然道:“瞎子?”
魏无羡心叫不好。
小流氓敏锐狡猾,又警惕非常,一不留神,就让他逮住了小尾巴。刚才,薛洋一共只说了四个字,而光凭这四个字的语气,很难断言他到底凶不凶,除非看到了他的表情和眼神。是以,就算阿箐长着一双白瞳,他也不理所当然,不掉以轻心,不放过任何一个疑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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插播一下辣鸡洋对另一位影帝瑶妹的吐槽。金光瑶利用完他差点杀了他,但他仍能对金光瑶以“朋友”相称,是挺变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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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洋道:“哪里哪里。我有一个很有名的朋友,那才叫做演技精湛。我自愧不如。好啦,废话少说,魏前辈,这个忙你非帮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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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薛洋的单箭头,我觉得大概从三个地方有迹可循。
义庄初出场的时候,薛洋假扮成晓星尘,学得惟妙惟肖,连无羡见了本尊都感叹,此处很微妙。假装一个眼盲的人,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在场没有一个人认识薛洋,若是只为骗人,他可以假扮anyone,却偏要扮成晓星尘,还是一个完全复刻版的晓星尘。
合理猜想,这可能不是他第一次扮成道长了,所以轻车熟路,也有点随性而为。
此为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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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无羡道:“粗略懂。”总不能说点睛召将术就是他传出去的。晓星尘怔了怔,道:“嗯……用来杀灭这些走尸,的确是最好的法子。”
顿了片刻,他才道:“不过,修习此道,极易遭受手下厉鬼凶灵的反噬。就连身为此道开山祖师的夷陵老祖魏无羡,也不能幸免。”晓星尘委婉地道:“阁下不若今后多想一想自己的道路是否正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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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晓星尘本尊作为对比,他发现,薛洋扮演的冒牌货,真真是神似!除了相貌,一切细节都活灵活现,说是当时的薛洋被晓星尘夺舍上身了,他也能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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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洋的目光便从阿箐这边挪开,转到对面的晓星尘脸上去了。魏无羡心道:“小流氓能把晓星尘模仿的那么神似,也不是没有道理的,毕竟每天都相对而坐,有的是机会细细揣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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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就是真相大白,晓星辰自刎前后的大量描写,可以看出薛洋的情绪起伏异常大。
晓星尘刺中他腹部一剑,平静的假象被撕裂,两个人三观上的巨大差异被赤裸裸地揭示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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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洋竟然认真地想了想,仿佛觉得他的质问很奇怪,道:“当然。手指是自己的,命是别人的。杀多少条都抵不过。五十个人而已,怎么抵得上我一根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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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星尘忍无可忍地道:“……薛洋,你真是……太令人恶心了……”
听到这一句,薛洋眼中那道已许久不曾流露的凶光,重新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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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薛洋的心理,作者写得太好了。他的“五十个人抵不上我一根手指”的价值观当然是错的,可是当他这么理直气壮地说出来,别人的人命跟我有何干系,可是手指是长在我自己身上,疼在我心里,我竟然无言以对。
他就是彻底的黑,完全不需要洗白。
道长无法接受辣鸡洋的三观,巨大的痛苦中选择自杀,辣鸡洋红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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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澄净的银光划过薛洋那双仿佛暗无天日的幽黑眼睛,晓星尘松开了手,殷红的鲜血顺着霜华剑刃滑下。
随着那一声长剑滚落的清响,薛洋的笑声和动作瞬间凝固了。
沉默了半晌,他走到晓星尘一动不动的尸体身边,低下头,嘴角边扭曲的弧度慢慢回落,眼睛里爬上了密密麻麻的血丝。不知是不是看错了,薛洋的眼眶却微微的红了。
随即,他又恶狠狠地咬牙道:“是你逼我的!”说完,他冷笑一声,自言自语道:“死了更好!死了的才听话。”
薛洋探了探晓星尘的呼吸,捏了捏他的手,似乎是觉得死得不够透,不够僵,站起身来,进到一侧的宿房里,端出一盆水,就着一条干净的布巾,把他脸上的鲜血擦得干干净净,还换了一条新的绷带,细细地给晓星尘缠上。他在地上画好了阵法,置好了必须材料,将晓星尘的尸体抱进里面摆好。做完了这些,才想起来要给自己的腹部裹伤。
他大抵是相信再过一会儿两个人就又可以再见了,心情越来越愉快,把地上滚落的蔬菜水果都捡了起来,重新在篮子里码得整整齐齐,还大发勤快地把屋子也打扫了一通,给阿箐睡的棺材里铺上了一层厚厚的新稻草。最后,从袖子里拿出了晓星尘昨天晚上给他的那颗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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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面很多细节。
辣鸡洋给道长擦了脸,画了招魂的阵法,才想到去处理自己的伤口。
还给阿箐铺了新稻草。这一点我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他还想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三个人就这样生活下去吗?还是把阿箐也做成活尸,来继续虚假的平静生活?
至少,他从没考虑过道长会真的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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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洋像是完全没有想到会出现这种意外,那张永远都笑意满满的脸上,头一次出现了一片空白。
不假思索,他后知后觉地用手去捂晓星尘脖子上的伤口。然而,血已经流尽了,晓星尘的脸已苍白如纸,大片大片已变成暗红色的血干涸在他的颈项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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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他拽着晓星尘的胳膊,把他背了起来。
薛洋背着晓星尘的尸体走出门去,像个疯子一样,口里碎碎念道:“锁灵囊,锁灵囊。对了,锁灵囊,我需要一只锁灵囊,锁灵囊,锁灵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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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明明是一个渣渣,他害死了晓星尘,永远都不可能被原谅…
可是我居然恨他不起来。
“你师尊多聪明啊,你为什么不听她的好好待在山上修仙问道?搞不懂这世界上的事,你就不要入世!”
晓星尘,我宁愿你没有入世。
最后一点,也是最明显的一点,断手里的糖。
第一次看的时候,就在这里被会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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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正准备迈开步子,忽然,在血泊之中,看到了地上一样孤零零的东西。
一只被斩下来的左手。
四根手指紧紧握着,缺了一根小指。
这只手的拳头捏得非常紧。魏无羡蹲下身来,用足了力气,才一根一根地掰开来。掌心里,握着一颗糖。这颗糖微微发黑,一定不能吃了。
被握得太紧,已经有些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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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无羡那么聪明,多半已经猜到了辣鸡洋对晓星尘的感情。
薛洋死之前,他们的对话是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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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无羡道:“那你为什么推迟了好几年才去杀常萍?你到底是为什么去杀常萍,你自己心里清楚。”
薛洋嘿然道:“那你倒是说说,我心里清楚什么?我清楚什么?!”
后一句他吼了起来。魏无羡道:“你杀便杀了,为什么偏偏要用代表‘惩罚’的凌迟之刑?为什么偏偏要用霜华剑而不用你的降灾?为什么偏偏还要挖掉常萍的眼睛?”
薛洋声嘶力竭地咆哮道:“废话!统统都是废话!复仇我难道还要让他死得舒舒服服?!”
魏无羡道:“你的确是在复仇。可你究竟是在为谁复仇?可笑!如果你真想复仇,最应该被千刀万剐凌迟的,就是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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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洋真的不清楚吗?
他把霜华,把装着道长魂魄的锁灵囊看作自己的所有物,不能容忍脱手一秒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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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前脚刚走,避尘剑芒大盛,一刹那间薛洋溜了手,霜华脱掌而飞。蓝忘机顺势将此剑接住。见霜华落入他人之手,阴寒的怒光在薛洋眼底一闪而过,降灾直直斩向蓝忘机接剑的左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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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是怎么表达的呢?
他轻蔑,不愿意承认自己杀常萍是因为晓星尘,用狂暴掩饰真心,因为一承认他就输了。
我觉得他自卑。做出一副张牙舞爪的样子,宁愿被恨,也不要被同情。
萌这一对,所有刀都是糖,所有糖也都是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