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FTER for ipad —— 让兴趣,更有趣

点击下载 关闭

无谷

jcwhite.lofter.com|个人应用 for Android

共1篇文章,41人喜欢

应用截图

无谷

无谷

 

如何唤醒一个沉睡的人之童话版实践报告

神的记事本同人,藤岛鸣海/第四代。梗不是我的,我只是负责罗里吧嗦地写出来 (○’ω’○) 日轻的文风真的好难把握啊……写完这篇之后感觉都不会写第三人称了orz

——

 “……海?鸣海!”

  扬高的声调把我从漫无目的的神游中强拽回来,喉咙里发出一声受惊似的急促喘息,我往后仰,然后将目光焦点重新定在眼前。

  我面前的明老板叹了口气,然后用力抽走了我手里的塑料碗——里面的冰淇淋已经变成一碗玫瑰红豆牛奶冰汤了,勺子飘在中央,比吃剩的面汤还让人了无食欲。

  “真是,既然发呆就认真发呆好了,下次这种时候一定不会再给你冰淇淋了。”明老板皱着眉,

  “很抱歉……”我心里充满了不知是对她还是对食物的浓重愧疚感,但道歉的话一说出口,又分外的有气无力。

  明老板又叹了口气,把碗随手放到一边,口气像是聊家常一样自然,“说起来,你都没有好好吃过一顿饭吧?”

  “唔……嗯。”

  “你这样,那个人也不会因此感激你什么,反而会大发雷霆吧。”

  她的话让我又想起了正躺在病床上的第四代,闭着眼睛,没有生气的样子。他现在可没办法做出那么高难的情绪表达。

  但是感激什么的,我并没有想过那种东西,也不需要第四代的感激。

  只是单纯的没有胃口,吃不下东西而已。

  一想到第四代躺在病床上无法动弹,任由营养液顺着透明的软管被输进血管的样子,我就什么胃口都没有了。
  
  我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的心情,所以对于明老板的凝视只能沉默以待。

  寂静的气氛没有持续多久,狭窄的拉面屋里传来了客人的招呼声,明老板快速的扬声回应了一句,然后看向我说:

  “算了,自己的身体自己来负责,我只是做拉面的,可没强迫别人吃拉面的能力。”

  我坐在铁桶上,看到她走进店里,又呆坐了一会儿之后跳下铁桶,推出停放在小巷尽头的脚踏车踩了上去。

——

  今天的天气极其晴朗,湛蓝的天空点缀着丝丝缕缕的白云,高悬的太阳不留余力的散发着热量。

  像是第四代喜欢的天气,但现在他接触不到户外炙热的热度,只能在恒温的病房毫无意识的昏睡。

  到医院的时候,毫不意外的看到了一群黑t的小弟顶着烈阳百无聊赖的在楼下散着步。

  “大哥好!”“大哥又来看壮大哥吗?”

  “嗯,刚好有时间,所以来看看。”我这样说,其实是谎话,手上第四代交代下来的事物还剩下一些没有收尾,但我实在是提不起精神去做这些,每当看到那些很具有个人风格的决策,就忍不住想起定下这些策划的人。

  当时应该是皱着眉,无意识地转动手里的原子笔,明明不过二十岁的年龄,处理这些繁杂的事物却自然而然的表现出熟练的沉稳姿态。

  “大哥也要保重好身体才行。”“就是就是,不然壮大哥醒来之后也会生气的。”应该是注意到我有些糟糕的脸色,有小弟露出担心的表情,随即是一片喧哗的附和声。面对着排山倒海般的关心,我愣愣的点头,心里很感动。

  不过对于“我没照顾好自己所以第四代会大发雷霆”这件事,还是持着怀疑态度。

  他会吗?

  熟门熟路的穿过走廊,进电梯,和护士打招呼然后走进病房。比起有些杂乱的楼下,医院内部基本看不到黑T小弟们的身影了,应该是被列入探视黑名单了吧。

  我把背包放在床头的柜子上,搬了一把椅子坐在床边。病床上的第四代依旧安静的睡着,没有任何苏醒的迹象,薄薄的眼睑充当着梦境和现实的阻隔,把我和他分割在两个空间里。

  当第四代的看护真是万分轻松,他不会像那些难搞的病人一样提出这个那个的要求,我的工作只是在旁边老实坐着,如果他有什么异动的话及时叫医生来而已。

  但每次心中一动迅速抬头,都只是被失望一次次给推拒回等待的边缘线外。

  第四代,就像当初的彩夏一样,不管不顾的沉睡在自己的世界里。

  不过在病房的这段时间我也没有白白度过,一些后续的策划案被我带到了医院,我一边看一边思考,想着到时候和美嘉姐再好好商量一下,尽力减少瑕疵,
。这种很正式的工作我做起来还是有些吃力,但是在第四代身边我会觉得安心一些,原本滞涩的地方竟然也变得游刃有余起来。

  等我疲累的抻了个懒腰抬起头时,发现斜照进来的太阳光线已经变成深深的橘红了。

  那温柔又热烈的颜色铺洒在第四代身上,连灰色的发梢上都栖息上了那柔和的色彩。第四代锋锐的轮廓线条也被浸染的柔和起来,嘴角凹陷的阴影给人一种在微笑的错觉。

  我情不自禁的探身过去。说起来,第四代作为年轻的黑帮老大,迫人气势实在令人不敢小觑,每次见面人们基本都会因为他的威势而心生压力,所以反而会忽略掉他外貌上的突出点。

  而一旦这样安静下来,收敛起气势,就会发现他真是个英俊的年轻人。没有了老练沉稳的铁甲,属于正常年轻人的一面就愈发凸显出来了。

  “……啊。”

  我在干什么啊?这样子肆无忌惮的打量,如果是平时的话还没到五秒钟就会被第四代打飞出去吧!

  我醒悟过来自己的举动有多失礼,连忙直起身来,才发现自己刚刚是屏着呼吸的,下意识的吸了一大口气,然后手捂住胸口,心脏正在快速的跳动,我用力的按压下去,非但没有恢复正常反而更清晰的感受到了它的急促。
  
  我站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窗外的阳光太热烈了,搞得病房里热乎乎的,第四代不会觉得喘不上气吗?这样闷着闷着会不会就热醒了?那可真是好事了。

  我知道自己是在胡思乱想,但是完全无法控制放飞的思绪。不是说下午五点是逢魔之时,可能真的会对人造成影响吧!

  我到底在想什么啊?

  今天就到这个时间,现在就走吧!

  我拿起背包,飞快的离开了病房。
  
  ——

  一直走到楼下,我的心跳才慢慢恢复正常,这莫名其妙的一遭让我感觉更累了,不是身体上的,而是心理上的累。

  我垂头丧气的走在医院的休息区,身旁有拄着拐杖做复健的人,我侧过身给他让路,那个人很和气的对我笑笑然后道谢。

  “没什么的……”我小声说,然后看着那人的背影越走越远,正准备找个长凳休息,肩膀突然被人拍了一下。

  “咦?”我回过头。

  “这位小哥,我忘记带钱出来了,帮忙买个喝的东西好吗?”

  那是一个戴着墨镜,大夏天却套着个毛线帽的奇怪男人,说着请求的话却笑嘻嘻的,手指指着立在一旁的贩卖机。

  他戴着一副圆墨镜,和炼次哥那能隐约看到眼睛的那种太阳镜不同,他的镜片是一片漆黑,我都很怀疑他透过那层没有反光的乌黑镜片,是不是真的能看到我。

  不过奇怪的人至今为止我遇过很多了,所以我很淡定的答应了他的请求,犹豫了一下后我买了瓶茶饮料,那个穿着老旧外套戴着老式帽子的奇怪搭讪者很开心的接了过去。

  “你是来看病的吗?”那个人问我,虽然看不到他的眼睛,但能感受到他打量我的视线。

  如果换成是另外一个人,估计会觉得很失礼然后拒绝回答吧,但对于忙碌着乐团活动,又守了第四代一下午的我来说,真是连不开心的力气都没有了。

  “不是的,我是来看护的。”

  那个人长长地唔了一声,然后说:“怎么,是很棘手的病吗?”

  啊啊这个人,真的是既不会看眼色又很敏锐啊!我转过头很难以置信的看着他,他对每一个患者家属都这么直接的戳刀子吗?

  但是莫名的,看着他那张平常的脸和理所当然的表情,什么生气的情绪都消匿不见了。可能是太累了,心中满怀忧虑又不能与阿哲哥和爱丽丝他们言说的原因,他的这种直接反而激起了我的倾诉欲望。

  于是我又低下头,看着自己膝盖上纠缠的手指,说:“医生说他也不知道……明明已经脱离危险了,伤也没有大碍了,所有机能都是正常的,但就是,就是没有醒来。”

  眼前又浮现出第四代躺在病床上的样子,被橘色的阳光整个儿笼罩起来的样子,心脏像是被连接着的检测仪击打着一样,一下一下,被紧攥着般隐隐作痛。

  那个人沉默下来,我透过手指间的缝隙去看对面的人行道,来来往往的人们行迹匆匆,有愁容满面的,也有笑逐颜开的。

  “那个,你听过那个都市传说吗?”他突然说。

  “什么?”

  “就是那个,因为现代都市的人们太忙碌于工作和无关紧要的事情,而忽略了对爱情的追逐,所以有神明会对那些人降下诅咒,让他陷入昏睡,除非他爱的人去为他献上一吻,不然的话他就会一直睡下去。”

  虽然信誓旦旦的说了一堆,但这不就是都市版的睡美人吗!

  把好好的一个童话故事乱改成风格奇怪的都市传说你的良心过得去吗!

  我呃呃的一堆话堵在嗓子眼,我想我的表情一定很纠结,所以那个人突然摆正了面孔,然后突然伸出一根手指点在了我的眉心上。

  “我说的可是认真的,小鬼,看在你给我买茶饮料的份儿上才告诉你这个的。”他很正经的说,手里的饮料晃来晃去,“世界那么大,应该去试试,是吧?”

  是吧?是吗?

  这样正常人看来是绝对不靠谱的  ,竟然在我心底种下一份小小的期冀。

  说起来这一年,我基本告别了校园生活,在一家冰淇淋好吃过主营的拉面的店里当帮工,每天和后巷的尼特族混在一起,成为独一无二的尼特族侦探的助手,又被卷入危险的黑帮争斗,又负责着一个新兴乐团的举办事宜。

  还有,和一个少年黑帮老大结拜成义兄弟。

  他现在躺在病床上毫无缘由的昏迷不醒。

  目前为止,我的生活就像是一个各种元素混杂的奇迹小说,所以,就算再加进去一些魔幻童话元素,也不是那么奇怪吧?

  所以,一些事情,也可以尝试看看的,是吧?
  
——

  第四代爱着的人。

  这算是隐私了吧?第四代又是个很会保守秘密的人,我细细的思考了一圈都没有什么头绪。

  被帮众津津乐道的同居“女友”实际上是善喜哥,或者说是喜善姐,两人之间的相处我见识过,完全的亲情式,看不出有一点暧昧的情感纠缠。

  那除此之外,和第四代交往过密的女性就只剩下明老板和……爱丽丝?

  我想到爱丽丝穿着睡衣抱着大玩偶鼓着脸颊坐在床上的模样,用力摇了摇头,还是个小女孩而已,对于第四代来说是工作上可以托付的伙伴和 生活上需要关照的小妹妹吧。

  那就是明老板?不,也不像……

  知道一个人乱想是想不出结果的,这个时候只能依靠与第四代相熟的那几位了。

  回到拉面屋的时候太阳已经彻底沉下去了,夏日灼热的空气也随着日月交替而清凉起来,我推着脚踏车绕到厨房后门,隐约看到阿哲学长和宏哥的身影。

  “嘿,鸣海小弟。”宏哥挥手跟我打招呼。

  我把自行车靠在一边,朝着旧轮胎坐了下来,阿哲学长低下头看我,说:

  “怎么,还是没什么清醒迹象吗?”

  我点点头,他夸张的叹了口气,安慰我说:“不要太担心,就当他是想好好休息一下吧。”

  我点头应了一声,说真的,没怎么被安慰到。

  我犹豫了一下,然后支支吾吾的问:“阿哲学长,还有宏哥,你们知道第四代,有什么亲密的女性朋友吗?”

  我话说的比较婉转,两个人愣了一下,宏哥先笑出声问我:“怎么突然问这个?”

  我呃呃呃的顿住,这要怎么回答?第四代可能被哪个无聊的神诅咒了,要带着他喜欢的人去亲吻他才能醒过来吗?

  一定会被大肆嘲笑直到躺进棺材的那一天吧。

  这么想着的我没有回答宏哥的问题,只是坚持的把问题又说了一遍。

  “和那个人亲密的人啊……”

   阿哲学长摸着下巴,“如果论关系亲密,果然还是他嘛,平坂那个家伙咯!”

  旁边的宏哥也煞有其事的点头附和,“是啦,他们两个,可是比同性恋还要亲密的关系哦。”

  真是败给你们两个了,我问的是可能的恋爱对象诶!第四代和炼次哥都是男人来着吧!

  可能是吐槽的心情太过激烈了而把想说的话都暴露出去了,阿哲学长看着我,脸上的笑褪去几分,变得认真严肃起来:“鸣海小弟还是个学生仔,所以还不懂爱情无界这句话。”

  不……你们开玩笑的时候就不要说这么有哲理的话了好吗?搞得我脑袋里都有画面感了。

  总是嬉闹着装跳脱的练次哥,和沉稳锐利的第四代,两个极其相似又南辕北辙的人,亲密的站在一起……打住!

  我下意识的来了个深呼吸,细细密密的不知名的情绪从心头蔓延上来,不舒服的感觉让我很困扰。

  “不要开玩笑啦。”我沉沉地说,突然袭上来的感情让我变得失落。宏哥他们应该是被我突然的情绪起伏吓到了,面面相觑之后开口安慰我。

  “好了好了,不拿你开心了。不过到底怎么了?突然问起这些。”

  我看了一眼他们两个人,真是难以启齿,但沉默片刻后我还是如实说了。

  于是我在他们诡异的安静后猛然爆发开来的笑声中推着脚踏车落荒而逃。

  果然不应该说的!!

——
  
  晚上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觉,窗外的霓虹灯不知疲倦的闪烁着,我盯着被照的忽明忽暗的墙壁,心里想着宏哥和阿哲学长的话。

  在话语中交叉穿过的是一幅幅画面,幻想出来的现实,炼次哥和第四代在众人瞩目喝下结拜的交杯酒,并交换比现实存在之物更加隐秘亲近的事物作为连结的信物。

  虚妄,非现实。

  但迷蒙中,眼前的影像突然改变了,我有些惊奇的看到画面在溶水一样的模糊过后,突然出现了我的身影。

  我,阿宏哥,阿哲学长,中间摆着棋盘,还有随便放着的一张张钞票。

  画面太熟悉了,我看着自己拘谨的一次次掷骰子,不出意料的又赢了,表情却变得更忐忑了,几乎是不安的偷偷扫视了一圈其他人,然后抿着嘴坐的更端正了几分。

  咦……原来什么都写在脸上这一点不是他们开玩笑的啊?

  我想起来了,这是和后巷的尼特族相识不久时,第一次被强拽着参与赌局。

  然后大获全胜。

  但是总感觉缺了点什么,我想看看周围,但视角被固定住了,虽然有时候会小幅度的摇动,但总体是定格在我身上的。

  因为是我的梦吗?

  画面是无声的,我看到自己因为阿哲学长的调笑而不知所措,最后无奈的放下骰子站起身,在夕阳的余晖下冲着他们挥手,然后推着脚踏车离开小巷。

拉的长长的映在地上,竟然也有几分电影镜头的感觉。

  视角在我的身影消失后突然变换了,但还是拉面屋的背景,我看到“我”系着店里的围裙,忙碌的身影在“镜头”里时不时隐现。

  这个视角就很奇怪了,隔着后门的布帘,像是有人把摄像机定在小巷一样。

  然后我看到“我”突然掀开布帘,脸上带着笑容,手上是一碗芝士牛奶冰淇淋,朝着“镜头”递过来,嘴里说着什么。

  镜头在“我”走过来时突兀的往后退了两步,然后停住,顿了一下后伸手接过了塑料碗……咦?

  是……人?

  我愣住了,“镜头”在“我”又走进厨房后移到到了冰淇淋上,然后视角矮了一些,应该是坐在了哪里,接着一勺勺吃起冰淇淋来。

  这是谁?

  我看着那个人将冰淇淋吃完,然后站起来,“镜头”在轻微摇晃,似乎是在犹豫什么似的,长久地停留在原地,于是我又透过他的眼睛看到了自己。

  梦里迟钝的我并没有发现自己正被人凝视着,还因为不熟悉店里的工作而将工具掉到了地上,在弯腰的时候刚巧与“镜头”视线相撞,冲着这边露出一个有些困窘的笑。

  然后这个“镜头”的主人,像是被惊吓到一样,迅速的转过了头离开了小巷。

  有种落荒而逃的感觉。

  想被撞破了什么隐秘的心思一样。
 
  我还想再看下去,但突然感觉到一股被排斥的感觉,我抗拒的睁开眼,被刺目的阳光激的发出一声困倦的呻吟。

  早上了。梦醒了。

  真是奇怪的梦。我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梦里看到的画面还历历在目,我头晕脑胀的走进洗手间,一捧凉水下去,梦境开始模糊,昨天下午的事情却清晰起来。

  换好衣服,我怏怏的吃了早饭,我按照计划好的行程去往北千住。上午的人还很少,店里只有两三个女孩子在挑着布料和织线,我进门的时候带起了门口风铃发出清亮的声响。

  “啊,鸣海小弟。”善喜哥看到了我,笑眯眯的冲我打招呼,“今天有空来了哦,有什么事情吗?”

  再看到善喜哥我的心情有种说不出的复杂,但总归来说是开心并安心的,此时看到他温柔的笑脸,也确实让我的心放松了不少。

  “善喜哥好。”我冲他点头,善喜哥坐在椅子上,手边的柜台上放着未完成的绣品,我瞥了一眼,是带着锐气的中国风样式。

  真好看啊,我由衷赞美道。善喜哥朝我笑了笑,说:“其实这是小雏设计的花样,不过他迟迟不肯醒来,所以我就自作主张绣了出来,等到他出院再送给他当做康复礼物。”

  原来是这样。听到善喜哥的话我忍不住又看了几眼那副绣品,如果能穿在第四代身上一定是威风又气势。

  “其实——” 我顺势开口,“今天来是有件事情想问善喜哥的。”

  善喜哥歪过头,秀气的脸上满是好奇,“什么事情呢?”

  “就是,关于第四代……我知道善喜哥一直都陪在第四代身边,所以想问问,第四代有喜欢的女孩子吗?”

  “噗嗤。”

  出乎我意料的,善喜哥听完我的话竟然笑了出来。

  “哎呀哎呀,为什么突然问起这个?”我眼里善喜哥的笑容,突然变得暧昧而充满深意起来。

  有了昨天的经验,我有点羞于开口,但想到善喜哥这种好好性格的人应该不会像宏哥他们那样大肆嘲笑我,所以我就小声把那件事又说了一遍。

  不知道该不该觉得安慰,在我说完之后善喜哥的表情虽然一瞬间变得扭曲,但很快的又恢复正常。

  如果不是他调整的太快,我会跟他说要笑就笑吧,不要憋着了。

  “……咳,原来如此。”善喜哥掩饰似的把拳头遮在嘴边,“不过这个问题,要鸣海小弟自己想才可以,不然就没有意义了。”

  意义?什么意义?

  我看着善喜哥闪烁的眼神,心中被一团团疑惑填满。为什么要我想出来答案才算是有意义呢?关于第四代心爱的人是谁这个问题,我可是一点头绪都没有啊。

  “不过鸣海小弟,有件事你要记得,性别是用来对生理进行划分的,而不是爱情的阻隔。”

  啊?什么意思?为什么会提到性别问题?

  难,难道——

  我的心像是被雷劈过一般僵硬而混乱起来,宏哥,阿哲学长和善喜哥的话交错着梦中混乱的画面在我脑中来回切换。

  第四代喜欢的真的是炼次哥吗!!????
 
  ——

  心不在焉的在善喜哥的店里坐了没多久,客人便逐渐多起来。因为顾虑到善喜哥的身体问题,我自告奋勇的承担起一部分工作,等到忙的差不多了,告别善喜哥赶到医院时,已经是下午时间了。

  第四代跟之前几天,没有什么不同,除了脸上映出的光影斑驳外,连发梢上翘的弧度都没有变化。

  我深深吸了一口病房混杂着消毒水和药水的浑浊空气,走到窗前把窗户打开,微温的夏风吹拂进来,还带进了一片旋转着的叶片。

  顺着风的轨迹,刚刚好落在第四代的头发上。

  啊。

  我愣了一下,然后走过去想要将叶片摘下来,但是手一伸出去,突然想起了那个怪人说的话。

  迟迟不醒的第四代,沉静睡去的样子,锐气又深刻的五官都因为气势消弭而柔软起来。

  就像是睡美人一样。

  等待着爱人的亲吻。

  我的手在半空中顿了一下,然后将叶子取了下来,但是心情却变得迷惘起来。

  平坂炼次。

  不期然的,炼次哥的名字撞进了我的脑袋里,接着就像是卡在固定点上的录像带,无论关于其他事情的思考进行到了哪里,只要有那么一丝一毫的走神,就回立刻回到初始的那个点上。

  平坂炼次和第四代。

  很奇怪,我还记得和炼次哥初见时的惊奇,听闻他与第四代令人憾然的误会时的难过纠结,以及对他将第四代打进医院,至今昏迷不醒的深切怨愤憎意,和将真相告知练次哥后,看到他后悔痛苦后我心中空荡难言又欣慰的欢喜。

  但都没有此刻的心情复杂。

  其实我也觉得因为一个莫名的传言,和暧昧不清的捕风捉影,就把真心尊敬的两个人强行牵扯到一起的自己是极为可笑的。但是从炼次哥与第四代以这种纽带在我脑袋里系成一个连结开始,我的心就在闷闷的不舒服,而越不舒服,就越控制不住自己去思考,去想象。

  说起来,在刚知道两人过去的时候,就听善喜哥说过,练次哥是第四代真正的朋友,可以站在相同的高度与他论交并支持他的人。

  阿哲学长他们也多少说过两人对彼此的特殊性。

  但也许是我自己莫名其妙的坚持顽固,我觉得第四代对炼次哥是绝对没有那种超出兄弟情谊之外的感情的。但如果问我为什么这么肯定,我也只能把它归结于是直觉。

  我的直觉告诉我,第四代所中意的另有其人。

  但是那个人的身份就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雨幕,我朦朦胧胧知道他的所在,却始终看不清楚。但是心中有种隐隐的预感,只要找到缺少的一个联结,找到我一直没有意识到的那一环……

  大雨便将停歇,烈日将会高照。

——
  
  晚上没能回家,因为美嘉姐临时给我打了个电话,我就跑去平坂事务所去找需要的文件了,接着干脆就在事务所进行工作,等回过神时已经是半夜了。

  躺在书房的小床上,我长长的叹了口气,关于乐团的各种事宜马上就要彻底结束了,回顾了一下这个暑假的奔波和忙碌,总算是没有辜负第四代支付给我的高额日薪。

  属于夏夜的风从开启的窗户吹涌进来,我呼吸着周围越来越熟悉的气息,突然很清晰的意识到这是第四代的地方。

  当他工作到疲累的时候,应该也是就这样躺在这张床上休息的吧。

  下意识的嗅了嗅,好像真的闻到了第四代的气息似的。

  ……啊,我在干什么啊。

  真是诡异,我竟然在第四代的事务所埋头工作,还毫无顾忌地睡在他的床上。

  这要是放在我和他初见的时候,我是绝对想象不到我会跟那个令我感到惧怕的野狼似的男人,成为现如今这种亲近关系的。

  虽然每次被提及到我和第四代的关系他都会大发雷霆,但我也深知那个人托付给我的信任和感情有多深厚

  毕竟……是义兄弟啊。

  怀着隐晦的连自己难以明了的心思,还有满心的疲累,我很快的进入了梦乡。  最初的梦境就像水一样粘稠,泛着涟漪的中心,波纹像是慢动作一样缓缓荡开。  我茫然的停驻在原点,直到画面缓缓展开,我才意识到自己又进入了梦境。  背景依旧是我熟悉的场所,我刚刚忙碌了一晚上的平坂组事务所的书房。“镜头”中是几个平坂组的小弟聚在电脑前,从这个角度刚好能看到被团团包围住的我自己。

  这好像是哪次电脑出问题了把我叫来救急的场景,我看着自己专注的盯着电脑,时不时因为小弟们的惊呼而停顿,然后苦笑着朝镜头的方向频频看过来。

  但是像躲猫猫一样,一旦“我”看过来,“镜头”就会迅速低下头,装作在看手上文件的样子,然后等到“我”又看向屏幕时,他又会再望过去。

  我心中一动,有点难以置信,但大概猜出这个人是谁了。

  这时,一个小弟换了个位置,于是坐着的“我”被他整个儿挡在了身前,只能看到握着鼠标来回移动的右手。那个人一下子直起身,视野高了一小截,他左右动了动,但“我”被挡得严严实实,怎么样都看不到。

  那个人站住不动了,似乎是喊了一句什么,顿时所有人都看向这边,然后像得令一样退出书房,于是窄小的房间里就只剩下“我”和……那个人了。

  眼前晃了晃,这次他走到“我”身后,“我”看着屏幕和他说了什么,那个人点头,视野上下晃动,但焦点却没有定在屏幕上。

  什么嘛……我有点无语。

  这时“我”抬起头,这个人的视线在躲避的时候便顺势停留在了电脑上。

  我也从屏幕的反光里看到了那个人的脸。

  其实综合种种,就算是不看他的长相我也可以确认他的身份。

  第四代。果然没有错。

  我带着巨大的惊讶和疑惑睁开了眼。

  天已经亮了,蒙蒙的晨光穿过透明的玻璃照射进来,我侧躺着看看向一旁,仿佛还能看到坐在椅子上专注于屏幕的自己,和认真看着我的第四代。

  这是,什么意思?

  心脏因为某个触手可及的答案而狂跳不止,又畏缩着不敢再向前一步。

  [不过这个问题,要鸣海小弟自己想才可以,不然就没有意义了。]

  善喜哥的话又浮现在我脑中,但当时让我一头雾水的话,此时有了其他更隐秘的意味。

——

  “善喜哥。“

  我去到善喜哥的店里,以随意的闲聊作为开场,又帮他整理了一下货架,最后两个人坐在柜台前,我支吾了好半天后终于问出了一直藏在心里的问题。

  “善喜哥……你还记得上次我问过你的,第四代喜欢的人的事情吗?”

  “记得哦,怎么了鸣海小弟?”

   “我、是这样的,其实,我……”我思考着措辞,“你那个时候说,要我自己想才有意义,这是什么意思?”

  “这个嘛……”善喜哥歪头,那种笑容又出现了,“鸣海你有懂得一些吗?”

 

  我手指无意识的摩挲着桌面,对于善喜哥抛回来的问句感到很迷茫。

  一个不知道是不是我臆想出来的梦境,真的能作为推测的依据吗?

  由一个荒谬梦境推测出来的结论,真的是真实吗?

  这样的真实,可以借由善喜哥的肯定,而变成现实吗?

  我迟迟说不出答案,善喜哥笑了一声,说:“其实小雏这个人,是非常有原则,对于一些界限问题也是非常看重的。”

  “啊?”

  “如果欠下人情的话就认真的偿还,如果给不起对方想要的东西,那就从别的渠道加倍奉还,小雏一直都是这么做的。”善喜哥说,目光变得悠远起来,仿佛透过了层层透明的空气,看到了昔日尚且不够成熟的灰发少年。“所以,如果有人借由人情想跟他模糊这条界限的话,是不可能的事情哦。”

  善喜哥是指,我和第四代结拜的事情吗?

  确实,当时为了玫欧的安全,不得不凭借着第四代欠我一个人情这一点向他提出成为义兄弟的要求,当时的第四代确实是很愤怒的样子,但也干脆利落的应承下来,虽然被人调侃的时候也会炸开,但对于结拜这件事,却一直认真正式的对待。

  我一直认为如果不是我用人情来“胁迫”他,他是不会答应这种要求的。

  但是照这样来的话,我能理解成我的提议只是一个桥梁,他是遵从本心的顺势而应吗?

  “所以,当小雏说你是他的义弟时,我是真的、真的很惊讶来着。”善喜哥看向我,目光包容而柔和,“他总是表现的很不耐烦态度很恶劣,但是我知道他很在意你,他也跟我提到过……”

  “啊?”我惊讶的出声。

  “嗯,有提到过哦,关于鸣海的事情。”他点了点桌面,”刚开始就不自觉的提到了很多,有时候说完之后自己还没意识到。然后突然有一天,在我这里做了很久,最后问我,喜欢上一个人是什么感觉。“

  我的胸腔在颤抖,心脏跳动的频率超出了我能负荷的范围,连带着声带都剧烈的颤了起来。

  “那喜欢上一个人的感觉……是什么样子?”我干着嗓子问。

  “喜欢一个人的感觉不是别人能说得清的,要问——“善喜哥的手指指向我的心脏,”要问这里才可以。“

  “这就是我当时给小雏的答案。”善喜哥的笑容仿佛彗星划过群星闪烁的夜空,在我的心里留下温柔的印记。

——

  我已经忘了自己是怎么从善喜哥的店里离开的了,总之等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已经坐在第四代的床前了。

  今天的第四代……还是跟前几天一样。

  但是他身边清醒的我,心态已经与之前有天差地别的不同了。我愣愣的看着第四代的侧脸,想起那个梦境中一直在注视着我的他,那个时候是什么心情呢?总归与我不同,因为那时的我是生动的,而现在的他却无法给我什么回应。

  看来因为善喜哥的话,我已经不自觉地把那个梦境当成真实了。

  犹豫的攥着双手,视线停留在第四代枕边雪白的被单上,心中除了不安还有跃跃欲试的激动,那种令心脏酸麻的情绪顺着血液供应直接蔓上整个心脏,促使着我去做出一件早就想去做的事情。

  好热。

  我站起身,第四代健康的肤色因为长久的躺在病床上,透出些不自然的苍白,盯着他盖在身上的薄被,手指颤了颤,然后去触碰了一下他的灰色的发丝。

  有阳光温暖的栖息在发梢上,但触碰上去时仍给我一种微凉的感觉。

  可能是我的体温太高了。

  所以,所以很想找个方法让过高的体温降下去。

  我的视线逐渐上移,鬼使身材的停留在第四代淡色的嘴唇上。

  传说中,睡美人在沉睡百年后被王子的吻唤醒。

  那第四代,会被我……唤醒吗?

  

  我想起我和第四代从初见到现在的种种,他野狼一样的气质,总是闪现着凶恶锐气的眼神,因为接连赌输而气急败坏又压抑着故作无事的烦躁,处理组里工作时沉稳老练的游刃有余,和其他帮派交涉时恰到好处的狂妄态度,被人说破爱好时恼羞成怒的困窘别扭,和说着将平坂组托付给我时的认真郑重……

  最初看到他时被他慑人气势压倒而心生忐忑,发现他潜藏的力量而心生敬佩崇拜,在他身边时担心自己能力微弱而感到失落,发现他可爱的另一面时感到暗暗窃喜,被注视时会手足无措,被拜托时会尽全力将事情做到最好不想让他对自己失望……

  知道他和练次哥的过去时,虽然努力压抑,但仍在角落暗暗滋生的难过和嫉妒。

  一时间,种种情绪暴烈的纠结在一起,凝成一团灼热的火焰,促使着我去将这个火焰去传递给另一人,让他同我一起燃烧。

  屏住呼吸,我凝视着第四代闭着的双眼,慢慢俯下身去,就像传说中怀着虔诚之心为公主献上一吻的王子一样。

  假想的浪漫情愫让我整个人都紧张起来,我和第四代之间的距离在缩短,就在我甚至能感受到他呼吸时气息时,那双紧闭了一个星期的眼睛,就这么毫无预兆的睁开了。

  那双比发色深了些许的灰眸直直地看着我的眼睛,在短暂的茫然后变作了遮掩不住的错愕和惊讶。

  寂静。

  沉默沉默沉默。

  沉诡异的气氛在我和第四代之间无限蔓延。 

  ………………

  …………

 

  ……

  我是谁,我在哪里,我要干什么、

  窗户呢?谁都不要拦我。

  请让我去死吧!!!

——

  第四代在醒来第二天就出院。

  那天在他醒来之后的场面实在是尴尬到了超出我的承受能力,于是远在我的大脑发出指令之前,我的身体就已经落荒而逃了,然后直到他出院我都没有再去探望过他。

  简直是……

  我将脸捂在被子里长长的呻吟一声,我要怎么跟第四代解释自己趁着他昏迷不醒去偷亲他这件事呢?

  我要怎么开口,跟他提关于……的事情呢?

  这些问题在我的脑子里一刻不停的盘旋回绕,过去的所有掩耳盗铃的经验都不适用于现在这种状况。我抱着被子坐起来,又想起那个没来得及实施的吻,感到脸颊在隐隐发热。
 
  简直是神明开的玩笑。我想,不知道在他的记事本上,我和第四代的故事接下来是什么样子的呢?

无谷

功能说明

1. 独立查看“无谷”发布在LOFTER的所有文章
2. 文章更新通知提醒
3. 归档方式查看
4. 方便的分享文章到微信、微博

创建一个属于自己的APP

本应用由UAPP生成,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UAPP支持LOFTER、网易博客、新浪博客、百度空间、QQ空间、blogbus、豆瓣日记、点点网、搜狐博客、网易摄影等生成个人应用。

了解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