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久早日】在役不结婚,退役后闪婚
Summary:怕兄弟不结婚,也怕兄弟成对结婚。
Tips:一见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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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分手了。”
佐久早平静的面容在升起来的薄烟后看不太清。他夹起来一块烤肉,沾了沾酱,放进自己的小碗里,才接着说:“他说,这对我不公平。”
古森沉默着吃烤肉,假装自己只是一个会吃饭的木头桩子。这对表兄弟坐在偏僻的角落,店里也没有什么客人,老板打着哈欠刷视频,没人会在意他们的言论,只有这个时候佐久早才稍微卸下来一些心防,把自己和日向的事情讲给古森听。
“日向之后要去巴西圣保罗打球,所以他和我提了分手。”佐久早一边给烤肉翻面,一边语气平静地说道:“嗯… …对于日向来说,他从一开始就没有想要谈恋爱,毕竟他的重心完全在排球上,所以因为排球而提出分手,也是预料中的事情吧。”
“因为要专注于排球,会忽略恋人的很多感受,这对恋人来说不公平。”佐久早接着说道:“日向在采访里就是这么说的,也算是分手前的铺垫吧。”
佐久早和日向完全是地下恋爱,知情人一只手数的过来,但古森恰好是其中一个。要古森说,这段恋情的开始就很突然,完全不是佐久早的风格——但事实就在那里。
那应该是在日向参加自己最后一次春高前的事。已经大一的佐久早从宫城回来,原本围着的黑灰色围巾变成一条陌生的鲜亮的红橙色围巾。
和佐久早一起出门采购家庭聚会食材的古森打趣他,问他是把围巾拿去和喜欢的人交换了,出乎意料的是,佐久早肯定了这个只是开玩笑的话,一副心情很好的样子。
佐久早围着日向的围巾度过那个冬天,直到樱花盛开。古森在聚餐的时候听宫侑说日向准备出国进修,他的第一反应是打电话给佐久早,然而佐久早只是在电话那头说他知道。
古森没想到的是,他给佐久早打电话的时候,日向就在佐久早旁边听着。挂断电话后,佐久早没说什么,只是沉默地亲了亲日向的额头,然后递给他一个戒指盒。日向没有接过去,他红着脸,被吓得摆手,磕磕绊绊地说:“这进展也太快了!”
日向不知道佐久早只是想扯住他,像牵着风筝的线。只是佐久早做的太急,急到有些过激,不过他也没有想到日向这么快就会离开日本,飞到远方去追寻自己的理想。
东京和里约热内卢之间隔着一万八千公里的距离,隔着十二个小时的时差,佐久早偶尔会想,当日向踩在那块宽广的土地上、迎面吹来咸湿的海风时,会不会想起来遥远的彼方还有人等自己,以恋人的身份?
日向的答案是问不出来了。古森不知道中间发生了些什么,但最后,日向还是背着装有那个戒指盒的背包,踏上去往巴西的飞机。
但让古森感到疑惑的是,佐久早没有去送机,好像飞机上坐着的人不是他的恋人一样——等古森问起来,才知道佐久早昨夜睡在日向家里,帮日向收拾完行李后就坐新干线回东京了。这还要送机?天啊,古森猜两个人所有要说的话都在同床共枕的那个夜里说完了。
日向在里约热内卢的这段时间也不全然是和国内断联的,但本来就是为了精进技术而出国的他,刨去兼职占用的部分,他剩下的时间几乎都被排球占用。
弗拉门戈沙滩上炽热的阳光下有热烈的沙滩排球吸引着日向,而夜晚的一切都充斥着尽情放纵的色彩。日向和佐久早的联系在时差和各自事务的挤压下缩减成简短的聊天和大量的照片,当然,他们间的爱没有被挤压成zip的大小。
所以,在日向回国并入队黑狼后,佐久早几乎可以说是顺理成章地和他同居了——顺带一提,这事同样没几个人知道,黑狼队里其他人还以为他们只是恰好租到同一片公寓而已——古森不明白都到这份上了,这两个人怎么还不公开。
在今天之前,古森还在和另外一个知情人宫侑打赌这两个人到底什么时候公开,在他看来两个人已经跨越热恋期进入老夫老妻状态了。然而现实给了他当头一棒,就在今天。
“很难有什么可以和日向对排球的爱相提并论吧。“佐久早适时地打断了一下古森的回忆。他停顿了一下,抿了一口气泡水,才补充道:“准确来说,日向是被我忽悠着谈上恋爱的,毕竟他搞不清楚友情和爱情的边界线。”
“喜欢啊,如果不是喜欢的话我能答应圣臣的告白吗?”日向搅和了几下碗里的豚骨拉面,难得地没心思吃饭,对旁边正在嗦面的宫侑说道:“但就像我在采访里说的那样,一直专注在排球上而忽略圣臣的感受的话,那也太不公平了吧!”他忿忿不平地样子仿佛被不公平对待的人是他自己一样。
“诶… …翔阳当时接受的时候没有想过这点吗?”宫侑提问。
“所以说高三还是太年轻了。”日向这时候开始检讨自己当年的不成熟了:“如果是现在的话面对当初的表白的话,一定会干脆利落地把这个答应的期限推到退役后再说吧!当时因为太喜欢圣臣了就稀里糊涂地答应了,现在看感觉完全是不负责任嘛… …”他露出一副有点无奈的表情。
日向自己都记不得当时为什么答应佐久早的告白了,他只能把这一切都赖在当时的气氛刚刚好,直到现在他还记得那天夜里佐久早在路灯下的侧脸。脸颊上浮着一层冻红的佐久早缩在围巾里,低头看向日向的样子显得无害又柔软,像一只雪貂。
“虽然已经问了很多次了,但一想到小翔阳对臣臣是一见钟情这件事还是很神奇啊。”宫侑叼着饮料习惯,幽幽地说道:“他肯定以为你是分不清友情爱情才答应他的。”从某方面来说宫侑很懂佐久早,按他的话来说这就是佐久早会干的事,尽管日向觉得这完全是宫侑的主观臆测。
一见钟情这件事都要怪日向的排球脑,如果不是他最初喜欢佐久早进攻的样子,后来也不会莫名其妙地被这个人本身吸引,最后进展成对佐久早这个人的“喜欢”吧?日向瘪了瘪嘴,什么也没说。
几口嗦完拉面后,日向忍不住悲愤地搓了搓脸,但一想到自己下周就要再次踏上去巴西的飞机,胸腔里莫名地涌上来一股莫名的兴奋与紧张感。日向双手托着脸沉思了一会,在宫侑以为今天关于佐久早和日向的分手话题就要这样到此为止的时候,他突然发出了尖锐的爆鸣声——
“我没有把戒指还回去啊!”日向捂脸,他怎么没想起来把戒指盒和围巾一块还回去呢?“前男友那里还放着原本两个人结婚用的戒指?听上去就很微妙和奇怪吧!我还要找时间还回去… …可恶,会被圣臣用那种冷冷的目光盯着吧!”他看上去有点死了。
“比起被死亡直视还是担心一下未来吧。”宫侑吐槽道:“藕断丝连什么的,迟疑一下就会被拉住吧?”显然,日向完全没有听到宫侑碎碎念一样的吐槽。
“这是什么?”佐久早伸出的手掌被日向放上戒指盒——佐久早在那个春天送出去的戒指盒被原封不动的退回来,没有一点的破损、浮灰,一看就是被上一任拥有者好好地珍藏起来的。
日向有些疑惑地歪了歪脑袋,以为佐久早是已经忘掉送过戒指这件事,于是好心地解释道:“你当时送我的戒指啊。但我们都已经分手了,戒指还留在我这不太好吧… …”他的声音在佐久早渐渐黑下去的脸色里减弱,他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应该当个恶人,直接卷戒指跑路算了。
“伸手。”佐久早重重地把戒指盒拍到日向颤颤巍巍伸出去的手里,眉头紧的能夹死一只乱飞的乌鸦,他的语气几乎可以说是威胁地说道:“我已经送给你了,而且我没有让你再送给我。”
佐久早把日向的手指头一根根往里掰,知道他把戒指盒完全握在手心里才满意。这个无理取闹的男人又拉上自己的口罩,像是陈述今天的天气如何一样说道:“等你退役后再谈送不送给我吧。”日向甚至没办法分辨这是不是气话。
在秋天来临之前,日向再次坐上前往巴西的飞机,这一次,他的背包里依旧带着那个戒指盒,好像什么也没有改变,但又切切实实和从前不一样。
佐久早什么也没有跟别人说,他和日向的恋情在无人处开始也在无人处结束。尽管也有少数人知道两人恋爱期间的零星碎片,但他们也默契地保持着缄默,默默地旁观结局。
排球。
日向在心底默念这个名词,他的视线紧随着球的方向看去。
排球。
佐久早盯着扣下去的球,大脑不断地思考下一步。
两个人没有再谈过恋爱的事情,只是像普通的朋友那样聊天、讨论、打球。他们沉默地任由时间再次裹挟感情发酵,却都忐忑地等待对方开口,直到那未知的一天到来。
日向公开宣布退出日本国家队、退居二线的第二周,从美国寄来的快递漂洋过海抵达法国。寄件人轻飘飘地抹去快递面单上属于自己的痕迹,却转头把所有的答案都写在快递盒子里崭新的黑灰色围巾里。
法国的冬天不是特别的冷,只是风拍在脸上,总让人想起压箱底的过去。日向裹着大衣在机场门口等了一下午,他的脸冻的通红,在傍晚的时候才接到提着行李姗姗赶来的佐久早。
“先委屈一下吧,圣臣。”日向嘟嘟囔囔地给佐久早空无一物的脖颈围上有些旧的橘红色围巾:“这一次我可没有新的围巾和你做交换哦。”他半张脸埋在新围巾里,眼睛里含着笑意看向他。
佐久早矜持地蹭了蹭日向的脸,像一只巨大的黑猫在蹭他可怜的小铲屎官一样,他牵着日向的手,好像这样就可以汲取一些温暖。
直到佐久早有些倦懒地靠在日向身上,他才打着哈欠,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不咸不淡地说道:“等你退役再补上吧。”他们没有说多余的话,在短暂地交谈中把一切都掰回最初的模样去。
两个人牵着手走过法国的马路,远处没有悠扬的钟声恰好响起,有且只有稀薄的阳光照在两个人的身上,像是披着一层薄薄的白纱。
“我的教练证考下来了喔。”日向笑着和影山炫耀自己考下来的教练证,欣赏影山脸上那种不甘心的表情——等到冬休期结束,已经公开宣布退役的日向就会去带青训队。而影山?非常抱歉,明年和宫侑一起再战一轮吧。
两个人说话间,其他人也掀开门帘边聊天边走了进来。谁都没在意佐久早非常自然地坐在日向的旁边,而古森还在扯着他吐槽自己带队刺头多。
“高中联赛里最刺头的那几个不都在青训队里吗?”佐久早隔空指了指旁边的日向:“我们那一届的国青集训就已经刺头扎堆了。”他毫不留情地把在场所有参与过那一届国青集训的人都划进刺头堆里,包括他自己。
一群退役或半退的排球老将挤在饭团宫里嘻嘻哈哈,宫治从后厨钻出来的那一刻就想闭店休业了,但他不能这样干,不然下一秒宫侑就会撒泼打滚,这人就算多少岁也是这副德行,至少在亲兄弟面前是这样。
“话说,日向你是订婚是吗?”一直盯着日向的星海突然发难道:“第一次见你戴戒指,还是戴在左手中指… …你小子,遥遥领先啊!”他对佐久早和日向之间的一切都毫不知情,但这并不妨碍他这时候敏锐的感知到日向的变化。
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日向的手上——实不相瞒,在场人员的结婚率可以说是达成了惊人的百分之零,但现在出现一个异类,还是他们私底下一直认为会像影山一样和排球结婚的日向!
“诶,应该算订婚吧?”日向坦然地承认道,下一秒又有些不好意思地笑道:“这样算的话,这种订婚状态可以说是已经十五年多了?”他的目光落在佐久早的身上,而后者也正托脸看着他。
“那不是从高中毕业一直谈到退役吗?”星海一针见血地指出来:“你之前在采访里不是说在役期间都不会考虑恋爱吗?”他还记得当时在更衣室里一边看采访一边和影山吐槽日向这家伙到底有没有恋爱细胞的场景。
“呃,只是订婚不算在谈吧?“日向汗颜,他很难描述自己和佐久早这么多年的关系,分手但订婚?这属实是地基还没建起来二楼先搭上了。
“但是会在退役后光速结婚?”佐久早微微侧头,出乎意料地接上后半句。佐久早状似不经意地露出自己一直缩在袖管里的手,和日向同样的戒指戴在上面。
卧槽,情侣诈骗无辜路人啊!这是宫侑唯一的想法。
为什么感觉大家都变成play的一环了呢…?这是古森唯一的想法。
等到宫治端着盘子出来的时候,外面已经闹成一片。在优美的词语纷飞的对话里,宫治面无表情地扶了扶帽子,回到厨房,郑重其事地在手机备忘录上打下一句话:
怕兄弟不结婚,也怕兄弟成对结婚。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