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深夜找猫的粉团子
“Oppo!Oppo!”
静谧的深夜里响起了一阵呼喊声,吵醒了正在打盹儿的魏保安,他眯着眼瞄了瞄桌上一个小小的显示屏,屏幕右下角显示着当前时间十点四十。
魏保安刚打着哈欠摁亮了保安室的灯,玻璃窗就传来了“笃笃”的敲击声,他拉开玻璃窗,一个粉色的脑袋探了进来:“保安大叔,你还没睡啊?太好了,我的Oppo不见了,肯定又溜进你们的博物馆了,你能帮我找找吗啊?”
这个操着一口软糯南方口音的小姑娘叫鬼鬼,是附近的邻居,她口中的“Oppo”是一只经常走丢的蠢猫。看着脸上带着歉意和讨好笑容的鬼鬼,魏保安觉得有些头疼,但他仍然转过身取下挂在柜子上的钥匙,准备去帮她找猫,毕竟对于魏保安来说,这个小丫头算是他在这里唯一称得上“熟”的人。
乍然间,博物馆警铃大作!
魏保安愣了一下,迅速反应过来,抓起桌上的手电就冲出了保安室,跟他几乎同时到达博物馆大门的是甄馆长的侄子——撒干事。
“发生了什么事?”撒干事显然也是被刚刚的警铃声惊醒的,现在还有些迷糊。
魏保安直接忽略了撒干事,将手电的灯调亮了一些,钢化玻璃门上有一些灰尘,但门锁并没有被撬的痕迹。
“保安大叔,是不是我的Oppo?”刚刚被扔在保安室门口的鬼鬼举着手机小跑过来想看看情况,路过花坛的时候被突然窜出来的一个人影吓了一跳:“诶!你是谁!”
真是流年不利啊!想我一北京纯爷们儿居然栽到了个粉团子手里!当白小爷被魏保安和撒干事摁到保安室的椅子上时,他心里如是感叹道。
“说!刚刚的警铃是不是你弄响的?大半夜在这儿鬼鬼祟祟的,是不是想偷点儿我们博物馆的藏品回去?”抓到人的撒干事迫不及待地开始审问眼前这个高高瘦瘦的小白脸,还将他背包里的东西一股脑倒在了桌上。
“看看!看看!”撒干事解开背包里倒出来的一个白色塑料袋,指着里面的螺丝刀和钳子:“这就是证据!你说你戴副眼镜斯斯文文的样子,做什么不好非要做一些鸡鸣狗盗之事,卿本佳人,奈何做贼啊!”
“噗嗤!”听到撒干事的话,鬼鬼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撒撒你有病吧!”
被呛的撒干事一脸懵逼,不明白刚刚帮自己抓到贼的鬼鬼怎么突然掉转了枪头怼起他来了。
白小爷没控制好,对撒干事露出一个嘲笑的表情,又转头看向笑瘫在地的粉团子,这谁家姑娘啊,大半夜还穿着睡衣和拖鞋,顶着一头粉毛和三个大男人说笑,你那睡袍咧开了,快走光了你倒是拉一下啊!诶?不对,自己怎么跑偏了!
“我见过你。”一直没出声的魏保安突然开口:“你下午来博物馆参观过,上午也来过。”
“不给人参观你们开什么博物馆啊。”白小爷歪着头来了个北京瘫。
撒干事闻言就做出了一个要动手的虚势,笑够了的鬼鬼终于站起来拦住了撒干事:“撒撒,警报肯定不是他弄响的啦!”
“你怎么确定?”撒干事就是做做样子,有人拦着他也就顺杆儿下了,要没人拦,他才真的尴尬了。
“哎哟!刚刚那塑料袋是系上的,如果真是他触发了警报肯定拿着工具就跑了啊!还会管塑料袋有没有系上?”
撒干事觉得鬼鬼说的有些道理,但怎么说这个年轻人半夜出现在这里,还随身带了撬锁工具都有些不对劲。
“好了啦,我都帮你们破案了,现在你们可以去帮我找我的Oppo了吧。”鬼鬼抓住撒干事的手臂晃了晃央求道。
“好好好,走走走!”撒干事想着怎么着也得卖隔壁鬼叔的面子,只好决定先帮这个鬼丫头解决猫的事,回头再来好好弄清楚这个小白脸来这儿的目的。
这就完事儿啦?白小爷被两人这一出一出的弄晕了,还没等他理清楚,就被那个粉团子扯了起来:“你,也去帮我找Oppo!”
白小爷看着把背包递给他的粉团子一肚子问号,Oppo是什么?能吃吗?
撒干事万万没想到,帮鬼鬼找猫能找出两个大活人来,而且就在博物馆里面。他指着面前的一男一女气得说不出话来,怎么说这博物馆里的古董宝贝也是他家的东西,就一晚上能被这么多人惦记上,他能不上火吗?
“你们两个是谁?怎么会在博物馆里面?是不是你们把我的Oppo藏起来了?”鬼鬼一张口,让撒干事觉得肝儿颤得有点儿疼,这丫头的脑子是没开过封吗?怎么她一说话他就觉得自己的智商也被跟着拉低了呢?
“我见过他们两个,她叫鸥神秘,他叫何小哥。”
撒干事转头看着魏保安仍旧冷着的一张脸,觉得自己的肝儿更疼了:“你怎么回事儿?合着今儿晚上的三个贼都是你招来的?”
“他们三个今天都来博物馆参观过,我是保安,要做人员登记。”魏保安解释道。
“鹅鹅鹅鹅鹅鹅鹅鹅鹅鹅鹅鹅!”旁边传来一阵惊天地泣鬼神的笑声,鬼鬼拍了拍撒干事的肩膀,给了他一个安慰傻子的眼神。
撒干事安慰自己,可能真的被这个丫头拉低了智商,居然问出这么没有水准的话,他忍住暴走的冲动,指着魏保安有些气急败坏地说:“我去找我三叔,你把他们三个给我看好了!”
说完,撒干事就走到甄馆长的办公室门前开始敲门。
久久没有人开门,撒干事觉得有些奇怪,他三叔明明晚饭前就回来了呀。
“等一下!”鬼鬼突然冲到门前趴了下来:“我好像听到Oppo的声音了。”
凝神听了一会儿,鬼鬼站起来:“我的Oppo一定就在里面!”说着,鬼鬼就抓着门把手想打开门,可惜门被反锁了。
“不行!为了我的Oppo,我必须要不择手段!”
“你你你,怎么不择手段?”撒干事激动得说话都哆嗦了,鬼鬼的思维可不能用常人的方式理解。
鬼鬼拢了拢自己的睡衣,抬起一脚就朝旁边的墙上踹去,等撒干事反应过来的时候,墙已经被鬼鬼踹出了一个大洞。
“泡沫?”
撒干事站在一旁看着地上的泡沫屑暗自庆幸,还好这不是堵承重墙。其他人显然也吃了一惊,鬼鬼毫不停顿,接着又是两脚,这面墙就彻底报废了。
“啊!”
墙刚一倒下,鬼鬼就发出了一声惊恐的尖叫。离鬼鬼最近的撒干事反应迅速地朝办公室看了一眼,甄馆长跪在办公室洗手间的地上,整个上半身都趴在浴缸边缘。
“快!快叫救护车!”
撒干事慌慌张张地冲进办公室,白小爷边跟着其他人往办公室挤,边摸出自己的手机,准备打120。
紧跟在撒干事身后的鬼鬼看到浴缸里刺目的殷红色,伸出两根手指摸了摸甄馆长的颈动脉,拧起了眉:“不用了,他已经死了。”
白小爷一愣,已经放在数字键盘“2”上的手指硬生生移到了“1”的位置。
“电话占线。”
办公室的空气好像一下子停止了流动,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每个人的脸上都是对其他人的怀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