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来归】山河永阔,人间安宁 8:00
九辫复出联文
供梗/码字: @霍比特星的巨人
人间天使!!!我爱她呜呜呜↑
这一嘟噜事儿,说来说去还得从张云雷录《极挑》开始说。
刚听着张云雷要去录真人秀的时候,杨九郎差点儿没蹦起来:“这钱非得现在赚啊,就张云雷那两条腿你们也敢让他上?”可惜了,等杨九郎知道这事儿的时候已经不是签合同的问题了,现在是张云雷问他,我接了个《极挑》的录制,今天要走了,你送不送送我啊?
九涵来接杨九郎的时候他整个人几乎是砸在座上的,明显就带着一股子气,一张嘴说出的话也明显压着火:“九涵啊,都知道张云雷录节目是吧啊,啊,那你知道谁让他去的吗,啊,不知道啊,行吧,那咱走吧。”
一路无话。
眼瞅就要到机场了,九涵终于开了口说了这一路以来的第一句话:“哥,队长没告诉你就是怕你生气。”始终一动不动斜歪在座位上玩手机的杨九郎偏头瞅了一眼九涵,嘟囔了一句:“我生不生气有什么用。”九涵偷偷的叹了口气,停好了车:“哥,没事儿的,挺好的。”杨九郎伸手解了开安全带:“是,没事儿出去参加一下活动什么的,挺好的。岳哥不也在那边儿吗,没事儿。”
俗话说得好,当一个人把同一句话在一句里面重复两次,这个人就是在撒谎。
对,杨九郎就是在撒谎,没事儿?哪能没事儿啊。
主要是吧,就像他自个儿说的,他生不生气有什么用啊。他杨九郎跟张云雷的关系只限于好搭档,好朋友,一个朋友干涉这么多,搁谁谁都觉得不合适啊。但是呢,您知道吧,哪个朋友会因为朋友身体不好去参加工作,这么生气的呢?虽然杨九郎的生气只叫九涵和您列位看出来了,但是只要是看见了他的生气的人,心里都应当明镜儿似的——杨九郎不应当只甘心于当朋友吧。
九涵呢,作为撑起了张云雷半边儿身子的男人,他队长心里的一亩三分地,他怎么也见识过三四五六七八分吧。他队长跟他唠的嗑儿里,十句,不说十句九句,至少五句六句里都得带着他队长的捧哏。嘿,这搁儿二傻子都瞧出来了,这张云雷一口一个杨九郎长杨九郎短的,说不喜欢人家那是糊弄鬼呢,要不然又怎么会因为怕人家生气而瞒着人家自己工作的事呢。九涵跟杨九郎说的:“没事儿的,挺好的”本来的意思是:没事儿,你就算想和我们队长有点儿啥事儿也不碍事儿,你俩挺好的。可是,也不知道是因为话太简洁了杨九郎没听懂,还是人家故意不往懂了听,话呢,说了。意思呢,变了。
总之呢,九涵领着杨九郎来机场了。杨九郎一改在路上的死亡沉默低气压,一见着张云雷就跟人家有说有笑的,左嘱咐又叮咛,最后不忘要个礼物。张云雷嘴角抹了蜜一样的笑,满口答应着行行行好好好,又跟人家唠了好一会儿才走。
九涵蒙了,我靠,这么明显了,这两个人互相还看不出来??
嗨,当局者迷嘛,哪怕俩人之间的纸薄得一匹,对于对方心底的一点儿小心意,并非故意视而不见,就是只是单纯的不知道。大男人上哪儿考虑到那么多!
九涵跟着张云雷走了,杨九郎自己开车回家。他坐车里盯着飞机场的门,心里就开始感慨啦。嘿,我角儿真是越来越好了,都能出去赚钱拍比节目了。想着就夹起了一根烟,下了车,倚靠着车门就开始抽了起来。总有传言说南京相比其他的烟有一种莫名的甜味儿,就给杨九郎带来份同样莫名的安心——也可能单纯是因为跟张云雷抽的是一样的烟——这种安心就让杨九郎开始习惯性跟旁边人唠嗑:“我说九涵...”
一偏头,只有只间冒出来的丝缕烟。
对哈,我角儿火了,他有工作,走了。
一根烟抽完,烟蒂被狠狠砸在地上,火星子在地上忽闪消失,烟屁股被碾得快要相进水泥地里。
其实杨九郎想问董九涵的是,张云雷有没有对象啊,追他的人多不多呀?
…还有,我有没有点可能啊?
回家躺在沙发上,杨九郎盯着天花板发呆。
好像是啊,张云雷身边从来不缺关心他喜欢他的人,他杨九郎充其量只能称其一而称不了唯一。五年了,风风雨雨平淡轰烈也算是都陪着他走了一遭,他今日的盛放,不正是他们一直在等待的吗?名气到了,工作忙了,跟朋友联系少了些,不也正常的吗?如果说之前录《国风美少年》为了他跨小半个北京城买肉饼是兄弟情深,这现在呼啦呼啦跑重庆看人家,这…这…这不就太明显了嘛!人家喜不喜欢你还另说呢,你屁颠屁颠的跑过去了,这叫什么话啊?
天花板这块被杨九郎盯出花了。
天花板要是会说话,它都得催杨九郎,该表白就表白吧,去吧去吧快快地去吧!
可现在只有孤单寂寞冷陪着杨九郎,顺便滋长了他多想的小情绪。
如果说刚才杨九郎还只是劝自己别对他那么上心,那现在呢,经过了各种小细节的研究再分析,杨九郎对张云雷“膈应他”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就比如说哈,有次张云雷前脚答应他不抽烟,后脚就接起来别人一只七星;录节目几天都不主动找他唠嗑,回他几句也特别简短敷衍;晚上怕他饿特意给带的黄焖鸡,抗拒的恨不得怎么地好了,就好像黄焖鸡里鸡肉的来源地就是他自己个儿。
后来张云雷跟他解释,我什么时候抽过七星啊,你也不看看给我烟的是谁?那不是多年没见的××吗;录节目我都拿不着手机,拿着手机就急着回你几句,一会儿又开录了,那天晚上我真真真真真的一点儿也吃不下,吃一口都可他娘的费劲了…这都是后话,现在杨九郎只是把这些事归结为张云雷用不着他了,呸,什么不告诉我是怕我生气,就是忘了!让我去接他也就意思意思吧,我才反应过劲儿,他都嫌弃我这么长时间了,我还颠儿颠儿跟他说这说那呢,人说不定都巴不得我不来呢。越想越气,最后脑子里就剩下几个字儿:张云雷用不着我了。
寻思来寻思去,杨九郎快给自己寻思秃了。一身的焦躁从沙发跳起来:
“操,你他妈是人家什么人呐,你焦虑个屁。”
强逼着自己不去想那么多,杨九郎洗漱洗漱,躺在床上啧了一声。
最后一次,就最后一次!
拿起手机看微信,张云雷一条微信也没给他发。往上翻翻消息记录,绿的多白的少。卧槽,杨九郎感叹,舔狗!!说不定人家早看出你喜欢人家了,你左躲右藏的,说不定在人家看起来跟耍猴儿一样的!!他说过喜欢你吗?台上的东西你还敢当真?也指不定在哪儿偷摸笑话你呢!!
越慌越想越慌,越想越慌越想。
可能自己毕竟参与其中,看不明白,可是群众的眼睛总是雪亮的吧!想着杨九郎就切到了微博,切小号,登超话,一气合成。在张云雷超话里翻到他俩人的照片儿,深吸一口气,点开了评论。
以上是杨九郎认定本世纪干过的最后悔的事儿,暂时没有之一。
在cp超话里的迷妹发言依旧登顶,往下翻吧翻吧,画风果然就不一样了。到什么程度呢,杨九郎就听见自己仅剩的一点儿侥幸心理正在全随着这一条条评论崩塌殆尽。“杨九郎配不上张云雷”“杨九郎累赘”等类似的字眼,就真真切切地、带着不菲的点赞数印在杨九郎眼底里,每一字每一句都在告诉他,醒醒,全世界只剩下你觉得不错了,赶紧离开人家,别耽误人家的大好前程了!睡觉!
重庆。
辫儿:我手机没电了,九涵九涵,帮我给九郎报个平安吧,发的微信。
九涵:好勒。
[好 久 之 后]
辫儿:九涵九涵,杨九郎回你了吗?
九涵:我看看啊,没有。
辫儿:我给他发吧,嘿。
[好 久 以 后]
辫儿:嘿,这小眼八叉的,敢不回我微信了??
谁能想到杨九郎自从打机场回来那个晚上起就没看过微信,所有的事都走短信和电话。一问怎么的,一律回答开不了,叽里咕噜的就糊弄过去了。咱也不知道咱也不敢问,张云雷咋联系还就联系不上了。
终于等到张云雷录完节目回来,杨九郎说要请吃饭,老地方,那个他俩总去的小面馆。
“怎么着,我大老远回来了,就请我吃碗面条啊。”
“不吃啊?不吃我走了啊。”
“吃吃吃,瞅你的样儿!诶呦喂。”
“哪能和您比呀,您比我会赚钱,嚯,带伤上工呢还!”
“你这小眼八叉的话挺多啊你什么意…”
“角儿,裂穴吧。”
突兀的打断让张云雷剩下的话死在了虚无里,耳朵里像塞了团棉花一样,晕乎乎的什么都听不清。
“不是,怎么了?你好端端的提什么裂穴啊?”
张云雷以前俩人吵架的时候气急了也想过裂穴,但是这种想法就跟鱼吐泡泡儿一样,露出来,叭,灭了。他甚至想过,如果两个人真有一天不得不裂穴了,也肯定是他张云雷来提——他对杨九郎对他的感情的信任,必然深厚至极。可他怎么也没想到,杨九郎真的会有一天跟他说这句话。
这个时候的杨九郎没喝酒也没输大冒险 ,一对一线天里认真认真得快要溢出来,张云雷被这眼神看得心里一顿,不由得就开始思考是什么逼得他提出这样的要求,然后面前的人就开了口。
“辫儿,你看这山河也阔了,人间也安宁了,我呢,我陪你到这儿了,也用不着我了,咱们就就此别过吧,你值得更好的远大前程。”
说完就搁下什么东西便走了。
张云雷一看,是他最开始送杨九郎的那块儿表。
张云雷愣了,四肢丢去了行动能力,紧紧握着那块儿表呆坐了好久好久,等他回过神来,杨九郎的痕迹早就已经被风吹得一干二净。
杨九郎的话在张云雷耳朵里一字一字的重播,有几颗眼泪打在夏天夜晚里发烫的柏油路上,蒸发成一块白色的渍,又瞬间不见。
山河永阔,他们的祝福,是给我们俩的山河。
人间安宁,我的人间缺了你,怎么才叫安宁。
找到杨九郎是在附近内个他俩唯独几次一起去过的酒吧,重低音空空响却好像跟杨九郎一点儿关系没有,面前空了各种颜色的酒瓶堆了一桌,这是杨九郎和这家酒吧唯一的联系。
说是找着也不准确,张云雷来这儿的目的不是为了刻意地找杨九郎。杨九郎手机关机了,张云雷问了一圈儿也没能。得到一点儿杨九郎的消息,心烦气闷,也不管什么身体好不好的,想都没想就来这儿喝酒来了。
张云雷到的时候,杨九郎正把半瓶酒往胃里倒,这找人找了半天的张云雷虽然误打误撞,但总归是正在气头上呢,三步并两步上前,夺了人手里的酒瓶重重往桌上一摔:“杨九郎,你要命不要命,自己什么德性了没点儿数吗?自己不能喝酒不知道吗?多大人了你借酒消愁,合着心情不好不能跟我说是吧?摁下一句裂穴就走了,我同意了吗我,你…”
没来得及说完的后半句,被带着酒气的唇瓣碾碎在一个烟火气的吻里。
所有的委屈,不安,迷茫都消失了,这一刻只有放大了的,从过去到现在再到将来一直稳坐在心头上的,完全离不开的人的脸。
酒吧的喧闹都彻底隐藏在两人耳边不见,世界最绚丽的景色就在两人眼前,比摇晃的彩灯耀眼无数倍。
“张云雷,我今天我就明确的告诉你,我喜欢你。多可笑,多卑微我也喜欢你。行了,我还是内句,我不能再耽误你了,我该说的话也都说了想做的事儿也做了,没别的遗憾了,再见了张云雷。”
“我说杨九郎你是不是傻,我张云雷旁边站的不是你杨九郎,我他娘的上哪有这个闲心整什么山河阔不阔人间安不安宁啊?我今天就告诉你了,你喜欢对人了,我也喜欢你,怎么着吧。说你傻berber还来劲了你?”
杨九郎紧紧把面前人抱在怀里。这件他小心翼翼地捧了太久太久的珍宝,终于可以让他光明正大地来守护了。
盼望着,盼望着,春天走了,511的脚步近了。
按说今儿个是张云雷,杨九郎复出专场的好日子,辫儿老师高兴的嘿,几乎是一宿没合眼,一边儿怕影响演出效果,一边儿又满脑子的欢呼雀跃,比喝了一箱红牛还精神。
反观馕老师,一脸的从容不迫,一问昨天几点睡的,嚯,熟悉完稿子洗洗睡了也才11点,一觉睡得那叫一个红光满面,上了车就搁那儿悠哉悠哉,看看手机,睡睡觉,跟张云雷唠唠嗑。
张云雷这边儿正紧张的很呐,再怎么说是自己的复出场,怎么着不得十全十美,不留遗憾呐!这小心翼翼的准备了这么久,一看自个儿搭档(兼男朋友),嘿,这小眼八叉的跟个没事儿人一样!那我们辫儿肯定不乐意啊,捧哏多重要呢,你不好好准备,哎呦喂你是不是不爱我了?这五年多的情和爱终究是错付了呀你这没良心的…可是啊,就算仗着杨九郎爱他他也不能把人逼的这么明显了是吧,张小辫儿老师咬着下嘴唇思考了一会儿,全身能思考的器官都准备好了精简语言
就准备一语致胜一针见血一句到位,多好!憋半天,憋的脸都红了了下嘴唇都要咬穿了,终于酝酿出几个字儿:
“杨九郎玩手机呢。”
一句话,每个字都带着惊天地泣鬼神之势,疯狂暗示和期盼着的意味努力的藏在平淡而流畅的语气里。
虽然不管是开车的九涵、旁边的翘着二郎腿的杨九郎还是他自己,都觉得这就是没话找话。
杨九郎甚至都没抬一抬他的小眼儿,头稍微的往张云雷那一侧,应了一声“啊。”又嫖一眼,跟身上长了虱子一样动来动去的他的角儿,随口问了句:“怎么了,想上厕所啊。”
张云雷气的都要鼓起来飞上天了:“什么上厕所啊,今天复出专场你就不紧张吗?”
杨九郎看手机的动作,停都没停,说句话连成一坨从喉咙里流出来:“那有什么紧张的,复出不也是演个出说场相声吗。”
这可把张老师彻底惹急了:“复出场啊,杨九郎!那哪能容得差错啊!我这边都紧张死了。您怎么这么淡定呢!!”
杨九郎锁了手机,发现腿,端正了一下坐姿,偏头盯着上蹿下跳的张云雷的眼睛:“行,听您的,那咱还怎么准备呀?”
张云雷也盯着杨九郎一对一线天,好像是没有什么能准备的哦,他沉默了。
一秒,两秒,三秒。
杨九郎偏过头往,张云雷嘴唇上亲了一口。
“就差这个了是吧?”
张云雷的脸腾就红了,窝在座位上再也不乱动了。
驾驶位的九涵目睹了一切,笑了。
杨九郎瞅瞅董九涵,又瞅瞅脸红的和熟柿子一样的张云雷,也笑了。
嗨,这才叫山河永阔,人间安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