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俏】莲花盛
·在一堆大佬中间瑟瑟发抖,第一次参加活动,甚是惶恐(bushi)
·ooc是我的,角色是金光的。亲爱的,如果阅读过程中发现任何不适,请马上叉掉我好嘛,不要勉强自己(微笑)
·私设巨多
·成品与脑洞不一致,不知道怎么修,我写的真的是史俏吗?
·其实还有一个SPA视角的,但我觉得我赶不完了XD大概稍后完善一下放出来。
以上。
俏如来
很多年以后,俏如来依旧能清晰的回忆起那个午后,寂静的山间流水潺潺,鸟鸣花香,他垂眸诵持经文,抬眼便撞进那片深邃缱绻的大海。就像天空亲吻大地,清风抚过游鱼,宇宙展现着它的奇迹,而俏如来在那片流光溢转的眼眸中沉溺。
“心无挂碍,无挂碍故,无有恐怖,远离颠倒梦想,究竟涅槃——”
此间是云州城内众多山脉中的一隅,树林掩映间,矗立着一间小寺。苔痕爬上朱红的墙,斑驳的光影映照着漆红的门,微风吹过正殿四角的风铃,发出清脆的响声。
寺中有一僧人,着一身雪白僧衣,身后银白长发如瀑,帽檐遮住半张脸,正低头诵持早课。手中琉璃念珠轮了一转又一转,转过了人世间的生生轮回。这便是曾经正气山庄的大公子史精忠,了解他这个身份的人并不多,只有寺院的方丈知道。
就是在史精忠的父亲史艳文被仇家追杀,一夜白头的史精忠亲手埋葬了在流离中身陨的水夫人和刘萱姑时,这间寺院的方丈收留了无家可归的史精忠。
后来的史艳文刚洗清自己的污名,便又被朝廷任命为将军出军征战,一把龙泉宝剑日斩三千的战绩传的很快,下山采买的小师傅回来便和史精忠说起了这件事。
年少的史精忠其实并不懂佛法,“佛”之于他,是寺院中供奉的宝相庄严的佛像,是水夫人初一十五斋戒的对象,是母亲萱姑合十双掌虔诚祈求家人平安的寄托,是一个他永远触及不到存在。
可终究人非草木,即使心知父亲是为了国家安定,却也无法释怀那三千条人命。
母亲和他说“佛祖普度众生”,那他是否可以祈求佛祖超度这些生灵,替父亲赎罪。
“你来了。”禅房中的方丈盘腿坐在蒲团上,似乎已等候他多时了。
“是。”史精忠恭敬的向方丈行礼。
“此番来寻我,所为何事。”
“此番来寻上师,是想求上师收我为徒,皈依佛门。”
“你眉宇间前尘俗世缠绕不断,牵挂太多执念太多,我无法收你为徒。”
“可我的父亲他……他手上杀业太重,作为他的儿子,我想为他做些什么。”
“念佛祈福并非一定要入我佛门,心诚则灵。我虽无法收你为徒,但留你在寺中也不是什么难事,你且去吧。”
“多谢上师。”
自此,史精忠便在这间寺院中“带发修行”。方丈并不阻止他听经闻法,也不管他翻阅藏经阁的经书,偶尔也会解答他的疑问。史精忠本就聪慧,加上日日诵持经文,时时研究佛法,竟也有所小成。因为方丈未曾收他为徒,所以他并没有法号,不知是谁开始的,因不知他的本名,又见史精忠生的俊俏,“俏如来”这个称号就这么慢慢传开了。
人人觉得俏如来有悟性,是不可多得的好苗子,都好奇为何方丈不收他为徒。
俏如来心中却明白,他这一辈子是悟不得法,证不了果的——他心中有一个执念,他动了不该也不能动的妄念。
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呢?俏如来也不大清楚,一开始只是梦境中总是有那个一身白衣的存在,后开梦境渐渐变得旖旎起来。午夜梦回时,他感受到身下的湿濡,无措的抓紧了手中的被子。
俏如来对着自己的亲生父亲,起了欲念。
他想起了久远的童年,那时史艳文不常回家,偶尔见一面也是匆匆忙忙的,唯一有一次例外。
那是盛夏的某个午后,雨季来临以前,每日的空气都闷的人头脑发张。小团子精忠那时还没有变成白团子,苦夏的他夜里睡不好,日里也没甚精神,食不下咽的。萱姑妈妈就整日研究些清淡开胃的吃食,却也不见他吃下多少,请了郎中开了些药,也没有太大的起效,无奈之下只好更加细致的照顾着小团子的日常生活。前些日子下了一场过路雨,小团子终于好受些,没再消瘦下去。
偷得三天假期的史艳文刚回来就得知了这个消息,在后院的莲花池边上的亭子里找到了瘫成一团的小精忠,史艳文上前把小团子团巴团巴塞进怀里。
“爹亲!”虽然人还虚着,但许久未见的爹亲此时就抱着自己,小团子顿时喜笑颜开,苦夏的难受全都抛开了,满脑子想着爹亲回来了。
“精忠感觉怎么样?身体还不舒服的厉害吗?”史艳文感受着怀中团子轻飘飘的重量,心疼爱子遭此罪受,轻声询问着爱子的情况。
“有劳父亲挂心,精忠已经好多了。”难得父亲陪在自己身边,虽然纯阳功体在这盛夏里抱着他让他并不是那么舒服,但还是怕放手爹亲就不见了一样,小手紧紧抓住爹亲衣襟前的小白花。
父子两人在凉亭里说了些话,史艳文捡着些平日里的趣事,逗得怀里的小团子咯咯直笑。看着小人粉嫩嫩的脸蛋,史艳文生起了一股逗弄精忠的心思。
“精忠,夫子有教过你‘接天连日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这句诗吗?”
“嗯!精忠记得的。”
“那精忠知道自己是从哪里来的吗?”
“唉?”小团子被爹亲跳跃的话题弄的一愣,没明白是怎么回事。
“哈,精忠是河神大人赐给爹亲的礼物啊。”
“啊?为什么?”
看着小团子一脸懵懂的样子,史艳文心情很好的捏了捏儿子的嫩脸,继续忽悠。
“在很多年前的夏天,爹亲在河边许了一个愿,希望河神大人看在我如此勤勤恳恳努力工作的份上,能给我一份赏赐。”
“那爹亲的愿望有实现吗?”小团子有些急。
“当然,河神大人对爹亲说,让爹亲回家在后院挖一个莲池,种一片莲花,悉心照料,恩赐就在下一次莲花盛开的时节。”
“爹亲回家后马上请人修建了这个莲池,栽种荷花并悉心照料,期盼着夏天的到来。”
“爹亲等啊等,等啊等,终于,在第一朵莲花盛开的时候,爹亲在莲花里找到了精忠。”
“啊……那精忠就不是爹亲的孩儿了,是莲花的孩儿了……”小团子有些失落的喃喃道。
史艳文赶忙揉揉小团子,安慰到: “精忠是爹亲的孩儿,是河神大人赐给爹亲的孩子。”
“真的吗?”
“爹亲何时骗过精忠?”
史艳文把团子抱起,往书房走去。
“后开每年夏天,爹亲都会折一朵纸莲花,让它顺着河流飘走,用来感谢和纪念河神大人的恩赐。”
“爹亲可以教教精忠吗?精忠也想感谢河神大人把精忠带到爹亲身边。”
“当然可以。”
近来史艳文在找他的大儿子史精忠。在得知大儿子还活着的史艳文当即下令,不惜动用所有力量寻找,他已经失去了其他家人,他不想再失去精忠了。
但因为时间隔的太久,而且史艳文并不知道儿子现在已是满头银华待在寺院,一时间竟没有找到。
“佛光注照史艳文长生禄位 消灾延寿”红底金字的长生牌位由俏如来亲手所写,与其他长生和往生的牌位挂在佛堂里,经由僧人们从七月初一到七月十五时长十五天的经文念诵超度祈福,再用火焚化,下一年往复如此。
俏如来把来挂牌位的名单整理好,又帮着写完了牌位。
看着佛堂里挂的密密麻麻的牌位,俏如来想起方丈说心诚则灵,那自己这边一边对父亲怀着那些龌龊的心思,一边又祈求着佛祖的保佑,是否算是心不诚呢?
抱着这样心思的俏如来是不敢回去与父亲相见的。没见到时就压抑不住的情感,俏如来不敢保证见到父亲后自己会不会越矩。感情没办法隐瞒,捂住了嘴巴,眼睛也藏不住。
“刺啦——”纸张轻微的破碎声在这静谧的环境中格外刺耳。
用一张纸折的莲花,在最后将莲瓣和莲叶翻起来时,总是因为纸质不好或者操作者的熟练度不够而让莲花瓣被扯坏。
俏如来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这种错误了,他现在有些心不在焉。
“盂兰盆节啊,夏天都快过了一半了呢……”
自年少那次“莲花”事件之后,俏如来就从史艳文那里学会了折纸莲花。每年盛夏时,他都会折一朵莲花,让莲花顺着河流飘走。后来在寺院,每当他想念史艳文时,就会折一朵放着,然后在某个夏夜悄悄的把它们一朵一朵的放进河里。纸莲花落水无声,静静的流向远方,俏如来看着它们,像是看着自己无望的感情无声无息的湮灭,然后转身离开。
今天俏如来莫名起的很早,早课时间还有一会儿,他抬头看了看澄澈的天空和东方刚冒一点点的阳光,这些美丽温暖的东西让他想起了那个人,那个他饱含深情却永远无法诉说的人,他又折了一朵莲花,连同那个失败品放在了书架上。
早课完了以后有一段时间是自由的,这间寺院修的是禅宗,却没有其他寺院那么紧密的安排。
午后的时间里,俏如来还是会独自一人来到正殿里,握着琉璃佛珠诵持经文,并将公德回向史艳文。
这间寺院香客不少,大多是附近的常驻居民,外来客人也多,不过正午太阳最毒辣的时候,尽管山间清凉,也甚少有人来访。
“心无挂碍,无挂碍故,无忧恐怖,远离颠倒梦想——”有脚步声由远及近,靠近了正殿。
“究竟涅槃,三世诸佛——”一般俏如来在诵经时能做到心无外物,但今日——
“精忠……”在来人呼唤的同时,俏如来抬起了低垂的眼眸。
佛说,注定让一生改变的,只在百年后,那一朵花开的时间,刹那间,时间便铸成了永恒。
俏如来在那个盛夏中,听到了莲花盛开的声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