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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绾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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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绾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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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浩麟】肩头的金丝雀

    Summary:兜兜转转,还是让唐舞麟遇见了他

  





  

  

  

  

  

  “我想找到他。”









  

  

  

  

  长枪扭转淡淡金光,殷红血液沾在枪缨上纱布泛黑,空气中隐隐浮现刺鼻的腐臭。

  

  苍竹挺立在高山顶端的剑冢周围,阴冷破败,残腐不堪,冷空气席卷了这片山林,它的枝丫处处透着死气,战栗的蜷缩。

  

  枯黄很快蔓延至整个竹林,朝露渡上的一层银白显得有点凄凉。

  

  这里不像是刚经历过一场史前大战,反倒像是废弃已久无人治理的坟堆。到处都是残肢,凝固成血块的液体怎么擦都擦不干净。

  

  他不记得自己在这里待了多久,或许不能用“几天”“几星期”或者“几个月”这种简单的时间来描述,只是他自己也不能表达清楚,张口欲言却无声而叹。

  

  天空灰寂,厚实的云层后不见太阳。

  

  这里不是他的世界。

  

  唐舞麟抹着唇瓣,黑色的眼睛底部若隐若现丝丝迷惘。

  

  他扶着长枪托起自己负伤的身体勉强站立。右腹被利器划过留下一道疤痕,他没有多余的衣服,残破的上衣不能掩饰伤口。

  

  若是常日这种小伤根本不需要他分出半分精神来担心,血脉会在他反应之前就自动医治。

  

  但是显然这个鬼地方压制了他的魂力和血脉所带来的一切便利,他只要轻轻一动就能牵扯到伤口,指不定还会进一步的感染脓化。

  

  记忆告诉他来到这里前他还在与原恩夜辉商讨如何解决堕落天使武魂的问题,战斗还没开始前他不会让自己身临危险,所以他遍体的伤痕都是来到这里才渐渐存在并不断蚕食这具健康的身体。

  

  不能再动了。疼痛敲击他大脑神经发出警告,超负荷的运行让手指逐渐麻木。

  

  头晕目眩,咽喉里像提着一口气。

  

  “咳咳、咳咳……”

  

  好比溺死于深海的鸟雀,恶化的伤势终于张开血盆大口蔓延全身。

  

  唐舞麟觉得自己不应该这么脆弱,唯一有些庆幸的就是其他人没有来到这里,自己都受不住铁定其他人也都受不了。

  

  他清醒是看着自己如何一步复一步走向毁灭。

  

  长枪脱手,一时间他什么都没有反应过来。

  

  也许再也没有机会陪他们几个到星罗帝国疯玩一趟了。唐舞麟惋惜的想,早知道落得如此下场出发前就应该拜一拜生命女神。

  

  手心几乎没有温度,眼皮也很沉重。

  

  须臾有风吹,迷糊了意识不动声色的瓦解他心里筑起的最后防线。

  

  又似送行。

  

  . 

  

  再次醒来时眼前又是一片黑暗,唐舞麟下意识的伸手在心脏上方停留片刻,见没有任何动静心顿时冷了半截。

  

  果然死透了……唐舞麟一言难尽的将左手从鼻下移开。

   

  身下很柔软,用手试探一番约莫是一张床,床上空空如也,没有那些出现在话本里奇奇怪怪的东西。

  

  话说回来,他这是到了地府吗?

  

  啧。

  

  好像跟他想象的不太一样,他还以为能见着阎王或者是黑白无常呢。

  

  “冕下。”

  

  他的周围没有脚步声,在精神力范围内他看不见任何东西。

  

  “请问您需要食用什么吗?”

  

  “请问我可以知道您叫什么名字吗?”

  

  “请问您需要食用什么吗?”神秘的声音固执的重复这一句话,虽说是个问句,但这一次它把它硬生生的说成肯定句。

  

  “请问这里是……算了。”唐舞麟放弃了与它继续追论的想法,“你们这里有什么我可以食用的吗?”

  

  他不确定自己这副活死人的身体可以吃下去正常人的东西。

  

  “万物皆可,少量即可。”

  

  它又不做声了,整个房间安静的有些可怕。唐舞麟突然感觉背后发寒,可是转头一看发现身后什么也没有,只当做虚惊一场并没有多大在意。

  

  唐舞麟张口就来:“那么包——”

  

  “我建议您醒来之后最好不要试吃这些过于油腻的食物。”那道神秘的声音好心地提醒着,“这对您的胃不好。”

  

  见唐舞麟依然一脸疑惑的表情,它继续解释道:“介于您的身体已经有十年没有消化过任何物品,我的建议是您可以尝试吃一些清淡的食物,这样有助于肠道的重新吸收与保护。另外用餐之前我希望您可以先用一杯水洗洗胃,刚清醒过来的身体总是这儿那儿出毛病。”

  

  这道声音的主人似乎接待过不少像他一样惨死的人,不过唐舞麟暂时对这些提不起兴趣。

  

  让他在意的莫过于它口中的“十年”,他不知道自己这时间是怎么撑过来的,死去的躯体应该化为养料但显然易见他没有。

  

  古月他们现在究竟怎么样了?原恩武魂问题解决了吗?十年间发生了什么?

  

  数不清的问题压在唐舞麟肩上让他无法思考,或许那道声音可以帮他做一些答疑但关键是他找不到它。

  

  “我没有名字。”它冷不丁吐出这一句莫名其妙的话语。

  

  唐舞麟换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坐着,后问:“那平日里大家都是怎么称呼你的?”

  

  它的声音多了一分纠结:“主人不在乎我叫什么,名字对于祂来说是身外之物。若硬要说我叫什么嘛……冕下可以称呼我为娜娜。”

  

  “好的娜娜。”唐舞麟敏感的察觉到了对方话里的“他”不是他实际上以为的“他”,但显然也没有想得太多,他状似无意的抿了一口冷水道,“你的名字和我一个朋友很像,说实话我有点想他们了。”

  

  “冕下的朋友们都过得很好。”

  

  唐舞麟不清楚娜娜究竟有没有听出自己试探性的问法,她的声音没有半点波澜。

  

  “若是冕下觉得自己听了二十一年的声音已经听腻的话那么就请随意,主人不喜欢不能控制自己的玩偶。”

  

  玩偶。

  

  唐舞麟勾着唇听完了娜娜略感不快的发言。

  

  如果他没猜错这个所谓的“主人”就是把自己的身体弄死并用某种法术封印了他的魂力与魂灵的元凶。

  

  娜娜怕他。唐舞麟对这一发现感到十分愉悦,他很清晰的听见她的声线绕了个弯。

  

  “方便告诉我这里是哪里吗?”唐舞麟尽可能心平气和的发问,自以为他的话语没有带着明显的挑衅,“我还不希望自己不明不白的死在一个是非之地。”

  

  对方没了声,就像电话线突然被掐断般重归于宁静。

  

  唐舞麟也没心情自讨没趣,本来他就不指望这个关键时候掉链子的仆从能将一切托盘而出。

  

  就像娜娜说的“主人不喜欢不能控制自己的玩偶”,那个同样莫名其妙的主人指不定下一秒就把自己拖出去斩了。

  

  他必须表现出他有可以利用的价值。至少死也要死的明明白白。

  

  打定主意后他拿出那本自他醒来以后放在他身侧的本子,床头柜上有一盏灯,唐舞麟手一接触到灯它就自动亮起发出温暖的橙黄色光晕。

  

  这是一本日记本,他尝试向后翻了几页推断。日记里的运用的语言是他从未见过的古文,他不好多做判断,只能通过另一侧零星的插画来勉强推敲一番大意。

  

  日记本的扉页中央画着一道曲线,曲线被一个圆圈包裹在内,整个它被红笔画了一个大大的“×”。唐舞麟用手指在上面抹了抹,这似乎下面还有一行字,奈何灯的亮度有限他只能当场作罢日后再接着打算。

  

  第一页被空出来,第二页上方浅浅的留着一行歪七扭八的古文,这字迹与后来的字迹大概是两个人写出来的。

  

  第三页倒是写了一整个篇幅,只是有些潦草不太容易能看出写得是什么。唐舞麟莫名觉得写这一页时作者很开心。

  

  第四、第五、第六一直到第三十六页都记录的十分详细,尤其是第十八页字写得奇小,生怕不够写需要换一张新纸。

  

  第三十七页是一片血迹,再往后就是一片空白。第三十七页是唐舞麟觉得最诡异的一页,因为他竟然离奇的读懂了作者想要表达的意思:

  

  “他骗我。”

  

  夜灯在唐舞麟轻生呢喃的瞬间熄灭,他突然有一种头皮发麻的感觉。

  

  就好像所有秘密都暴露在阳光之下,秘密不再是秘密。

  

  唐舞麟猛地将手里的灯向后砸去,他没听见易碎品撞击地面的发出的响声,视野里灯轻轻的落了地便再无动静。

  

  他的心突然被提到了嗓子眼。

  

  “娜娜……”唐舞麟唤道,“我不小心把灯打坏了,能再给我一盏吗?”

  

  “……冕下,主人不喜光。”

  

  “嗯。”唐舞麟淡淡应道。

  

  娜娜的声音是等待了很久后才从四周传来,不像是一直待在这个房间里。

  

  麻了,不想再继续思考下去了。唐舞麟捏着床单愣神般的把目光放在这本诡异的日记本上,他又着手向后翻了几页,后面什么都没有——或许被裁了。

  

  他用手指在字迹上反复摩擦,似乎想证明什么。

  

  那种被窥视的感觉消失了……注意到这点,唐舞麟一秒切换紫极魔瞳。

  

  紫极魔瞳目及之处有一张床和一张桌和椅,木桌面上摊放着一支铅笔,没有橡皮。

  

  他低头看向笔记的扉页,那一行小小的文字前端似被抹去,后面几个字像是来不及处理,用铅笔画了几行线草草了去。

  

  “伤心。”一行字中只有这两个字最有辨析度,像是故意给他看的一样特意没用古文来表示。

  

  他这是被卷入了什么离奇古怪诡谲的狗血事件中?


  唐舞麟不死心的又将笔记翻了翻。

  

  突然能看懂这究竟在写什么的他又是一阵头皮发麻。

  

  方才用小型夜灯作为媒介来简略阅读这篇日记时,除了第三十七页那三个看似正常的文字,其他的他完全不能理解。

  

  可是在紫极魔瞳的注视下,先前他能看懂的反而看不懂了。

  

  那三个字在不停的变换、不断地转换位置,逐渐形成了一行完整的文字。

  

  

  这里是神殿,你好。

  

  

  是错觉吗?在他的眼中那行字又发生了奇怪的变化。

  

  

  不是错觉。

  

  

  啊……那就是错觉了。

  

  唐舞麟左右手扶着书本的正反面向中间一合将它放在了一边。

  

  他是出幻觉了吗?这本日记是什么毛病?

  

  唐舞麟犹豫了半晌,最终还是敲定将日记重新翻到那一页仔细瞧瞧。第三十七页的那张纸上血迹依然存在,就好像他刚刚经历的都是一场幻觉一样,中央那一层最瞩目的三个字“他骗我”没有任何变化。

  

  所以果然是错觉吧!唐舞麟吞咽了一口唾液,四处张望着似乎是想把这本烫手的日记本找个地方藏起来。

  

  这个房间不大,甚至感觉如果再塞两个人进来会有些拥挤。

  

  书桌的下方是镂空的没有柜子。床上没有枕头,被子很短且只有浅浅的一层。床底是实心的,塞不了任何东西。

  

  没有窗户,房门是紧闭的,听声音似乎外面还栓了一道锁。

  

  “娜娜。”

  

  唐舞麟抱着书跪坐在床上听着娜娜动静。

  

  “冕下?”

  

  她的声音依然是隔了很久才从身边传来,直到接近他的身旁也没有任何金属碰撞发出的声响。

  

  小姑娘走路无声,透视穿墙,声音空灵,是幽灵准没错了。

  

  唐舞麟记得房门上挂着金属锁会有一把配套钥匙,室内没有可以藏东西的地方,这把钥匙只可能被放在外边或者是神殿意义上的“人”,他必须找机会夺取钥匙离开这个甚比十八层地狱的神殿。

  

  “我能吃些什么?”他又把话题绕回最初所讨论,不说其他,他真的有些肚子饿,“死人吃现实食物不会产生什么不良反应吗?”

  

  “依您现在的身体状况可以食用米粥、豆汤等清淡食品,但我仍然需要提醒您一句,少食为妙。”

  

  “我身体怎么了?”唐舞麟饶有兴趣的问了一句。

  

  娜娜一针见血道:“脆弱到不堪一击。”

  

  唐舞麟虽然知道娜娜说得是事实,但还是忍不住想要吐槽她为什么要说得那么直白。她的声音又弱了下去,总计娜娜留在这里的时间最多是三分钟,也许是有什么特殊物品让她无法在这个房间太长时间逗留。

  

  而且娜娜的视线里像是完全看不见这本日记本,那股让人头皮发麻的窥视感也是在日记本第二次打开后消失,指不定这本日记本可以带领他离开这里。

  

  他用手拿起日记本掂量一番发现不重,封面样式单一没有突出部分。

  

  唐舞麟捏住纸张的一角准备翻页,可是现在就像是被胶水粘住一般硬邦邦的动不了。他有点摸不着头脑,想着就这样僵持下去也不是办法就重新将日记本放在床角一侧,自己拽着被子向上拉了拉。

  

  来到这里的第一个晚上无梦。

  

  他按照生物钟苏醒,却依然不知道现在是白天还是黑夜。他尝试翻翻日记本,结果与昨日无恙后也没了探讨的意思。

  

  须臾半晌他准备呼唤娜娜来解解闷,可当他张口欲言时却不知道究竟说些什么为好。

  

  这样的日子他过了两天才有些变数,第三天娜娜要求他离开房间到外边去走走。

  

  应了唐舞麟的意,他自然不会拒绝。

  

  虽然他不知道娜娜究竟是什么意思,但多多了解这里的地理环境、房间布局等等一切说不定有利于他的逃逸计划。

  

  “这是主人为您准备的衣服。”

  

  娜娜的身影依然看不见,白色的衣袍飘在空中让他有点小孩子看恐怖片时那种一阵心悸。

  

  衣袍穿在他身上刚刚好,十年未见光使得他的皮肤变得有些病态的白皙,他不知道这个所谓的“主人”是怎么知道他的身体数据,但不可否认,穿戴着身上确实舒适。

  

  幽灵女孩领着唐舞麟走出房间,走在后头的他看不清楚现在她的表情变化。

  

  日记本话中的“神殿”根本不是他所认识的神殿。这里什么都没有,空荡荡黑漆漆,跟斗罗大陆里世代相传的神界神殿没有一点一丝的相同点。

  

  生活在这里的神君究竟是有多穷啊!生活不易,他继续叹气。

  

  娜娜走在他前面一声不发,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成为一个幽灵,倘若不发出声唐舞麟根本摸不清方向。

  

  唐舞麟也成功迷路在了这座充满恐怖气息的神殿。

  

  “欸?死胡同?”

  

  故事里用右手扶着墙走出迷宫的人都是骗子。

  

  唐舞麟卡在了神殿的一个角落,他掰了掰手指略带茫然的站在原地。好极了。他欲哭无泪的想着,真想知道是哪位聪明的神明把殿堂修建成为迷宫,好让他像个小丑一般不停出糗。

  

  在这个特别的时刻他不免想起了古月娜这位百科全书小姐不同于他,就算魂力被封凭借她的智慧最终也肯定能带着他全身而退。

  

  他想大家了。他重新站起身拍了拍衣襟上的灰,想着如果能从这个神殿走出去就再也不坑谢邂魂币了。

  

  穷神君的殿堂分岔路很多,基本上三步一个小弯,五步一块大坑,行走的同时还需要担心头顶上会不会掉下东西来。

  

  这里没有花卉草木作为装饰,唯一可以照明的火把头部断了一截。

  

  紫极魔瞳在这里没有发挥太大的作用——也许是因为这里是神殿,他这个外来者还够不到那道门槛,精神力什么的都不够。

  

  总之想了这么多他眼前还是一片黑色,唐舞麟裹了裹肩头的披肩心中扎根一抹寒意。

  

  来到剑冢——或者说来到这里肯定是有一个契机。

  

  唐舞麟摸了摸肉眼可见变小的肚子。在有意识时间里他忙着处理新建史莱克城大大小小的任务报告、行政批复、会议纪要等等乱七八糟的事情,根本腾不出时间美美的享受一顿丰盛可口的饭菜,应该不会是食物的问题。

  

  是饮用水吗?应该也不会。整个史莱克城的供水系统都是相通的,要死大家一起死。

  

  那么会不会是什么东西作为媒介使他被传送到这里?

  

  也不会吧……在唐舞麟的印象里他整日泡在海神阁与笔墨纸砚为伴,和文件档案作友,总不会有人盼着他批文件猝死吧……

  

  有没有可能问题出现在剑冢上?但是如果问题在这里,那又怎么解释他会凭空出现在那里?

  

  是那本日记本吗?

  

  还是那盏夜灯?

  

  小路看不见尽头,一眼晃去深邃的黑暗吞并里缝隙间的光明。

  

  路愈走愈窄,从一个可以通过三人壮汉逐渐退化成连猫都寸步难行,直到最后他暗暗猜想可能就合并到一起了。

  

  唐舞麟伸出一只手向前探探路,水泥糊成的墙壁少不了偷工减料的瑕疵,摸着粗糙。

  

  墙面整体属于豆腐渣工程,用魂力轻轻一碰就倒的类型。

  

  真难想象一个神君殿堂会出现这种大不敬的地方,这工程师傅对于这里扎营的神君是有多大仇恨?

  

  唐舞麟用手指关节处往褐色的墙壁轻敲,从墙面传出的声音很小,墙后不是空心的。

  

  “娜娜,你们是没有足够经费来修整一下这即将坍塌的危房吗?”

  

  唐舞麟觉得依照娜娜的脾气对于他这么荒唐可笑的问题是不予受理,抱着不置可否的态度,所以对于她的沉默他表示可以理解。

  

  他已经没有时间概念了,一个人在这里乱转乱窜也应该不能运用常人的计算方法。

  

  对了,娜娜呢?

  

  唐舞麟终于意识到自己的向导从他眼前溜走丢下他一个孤家寡人,不知道幽灵女孩现在是不是满殿堂的寻找他的踪迹。

  

  或许现在待在这里不动是最好的选择。他有点担心见到女孩时她会露出真身揪着他的耳朵臭骂一顿。

  

  这种场景直到他离开逐渐缩小的回廊还在他的脑海中回放,这不禁让他冒出一身冷汗。

  

  他的身前出现了一扇残破的半掩着屋内日常用品的木门。

  

  身后的黑暗就像小白兔遇到了一只凶残的大灰狼一样迅速逃离现场,突然亮起的光芒措手不及的给他的眼睛带来损伤。

  

  这个鬼神殿……

  

  唐舞麟用双手护住眼睛站在原地,不知道是不是常年处于黑暗的原因,这突如其来的光明剥落可怜可悯的外表露出血盆大口咬在整个眼眶。

  

  他倒吸一口凉气,尽可能让自己快速适应。

  

  在这里精神力没有被禁锢于精神识海的底部,好歹还算得上是一件好事。

  

  他合上眼眸,用精神力打探前方门后的世界。

  

  门后是些简单的家具和日常生活用品,大多布满厚实的灰尘,乱七八糟的混在一块。蜡烛糖果之类的小状物品都七零八落的堆积在各个角落,有些融化的巧克力软趴趴的粘在包装纸上,他盘算着大概不能吃了。

  

  带着迷惑性的是,硕大的神殿里只有这里拥有人间的味道。

  

  唐舞麟抚摸着门上的钥匙孔眼睫低敛,他似乎在哪里见过这种形状。


  不过究竟在这里见过呢?

  

  唐舞麟抿唇,神情低落的一遍又一遍勾勒着钥匙孔的形状。

  

  他用失神的墨色眸子盯着陌生的门框,看着陌生的孔缝在心里一次又一次的否认他见过。

  

  他没见过。

  

  唐舞麟觉得他有了答案,倘若他真的对这一形状的钥匙孔而感到熟悉,那么下一秒脑海里就应该蹦出开门钥匙的具体样式、具体位置。

  

  但他没有。

  

  他不清楚自己到底有没有因为这一点而松了一口气。

  

  跟这里的任何事物扯上关系都令人多少有些不爽,现在明确了没有,他觉得自己到了这里应该会有稍稍释然的感觉。

  

  他的心突然被提了起来,就好像找不到真正令他信服的答案永远就不会放下。

  

  这种悚然之感侵蚀他整个身体,飘渺在无色无味的空气中带着点幽寒。

  

  他在害怕。

  

  只有这一点母庸置疑。

  

  为什么他会在神殿、为什么会有娜娜如影随形般的照顾、为什么他会被遗落在这里、为什么他会寻着第六感找到这里……

  

  他突然不想知道任何东西——不想再思考一切问题所该存在的意义或者是答案。

  

  因为——因为这个答案会抨击他的理念,击碎他对于现在所看见的美好的幻象——因为他笃定自己接受不了。

  

  就好像突然被拉入水面空间,他一个人站在至高的钢丝上。

  

  理性和情感在左右摇晃。

  

  “冷静。”

  

  封闭的黑暗空间里空灵的回荡着几个怪异的词眼,唐舞麟睁开眼睛发现自己陷入一个冰冷的怀抱里。

  

  没有什么令人发狂的声音在耳边叽叽喳喳的尖叫,也没有什么破烂空间破烂走钢丝的自闭空间。

  

  他向身下看去,环住自己的是几条似乎黏糊糊的触手。

  

  触手的主人似乎感觉到了唐舞麟身体的一时僵直,情不自禁的松开后一秒又立即缠上,这次比刚刚缠的更紧更多。

  

  这是什么东西?

  

  唐舞麟忍不住上手戳了戳看起来光滑的表面,对于他的救命恩人他还有很愿意去了解一番来着。

  

  可怜的触手向后缩了缩,唐舞麟伺机揪住触手下盘挠了挠它的盘心,就像是人忍不住下盘传来的骚痒,它在触碰指尖的一瞬间被抽回。

  

  唐舞麟寻着它离开的动作转身向后看去,心中带着期待猜测着将他拉回现实的恩人究竟长什么样。

  

  既然有触手,那么就必定跟他不是一个种族。

  

  会不会存在着语言不通交流不便的障碍?唐舞麟莫名有些外泄的高兴,他绝对是第一个以鬼魂形式见到这种带触手的智慧生物。

  

  “别动……”

  

  唐舞麟当机的大脑终于在这个陌生生物开口的那一瞬间开始加载。

  

  他很确定他没有听过这种官方语言,听起来像是古星罗帝国口音和现代魂兽语言的混合类型,他第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它是在说话。

  

  现在他能清晰的感受到身后生物的声带小幅度的颤抖——原来这种生物也是依靠声带颤动而产生的吗?

  

  截至目前,这个神秘的生物已经开口说了两句——也许更多,但他只记得两句。

  

  他——暂时用“他”来代替吧,唐舞麟虽然听不懂他到底在说些什么,但本能的觉得他是不会伤害自己的。他的声音比起娜娜更带着一种不易察觉的忧伤和空洞,虽然清脆但是矛盾的带着沙哑,像是很久没有开口说话,最开始的时候只能发出一个短小的音节。

  

  没有亲眼目睹自己的恩人究竟是什么种族长什么样之前唐舞麟绝不善罢甘休。

  

  “那什么……可以先松开我吗?”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唐舞麟腰间缠绕的触手越缩越紧,似乎想要将两个不同种族的生物的骨肉死死贴合在一起。

  

  身后的不明生物没有什么反应。唐舞麟觉得还是因为种族不同语言不通的问题。

  

  他尝试用肢体来向恩人来表述自己想要说得话,但可惜他是背对着恩人肢体表达有些不清不楚,他也不知道恩人有没有明白,约莫着是没有。

  

  身后没有任何动静,只有逐渐紧缩的触手提醒着唐舞麟这个生物可能不怀好意。

  

  恩人会这样捏死自己吗?

  

  “……听话。”

  

  须臾半晌传来一阵忽远忽近的轻声回应。

  

  先不论唐舞麟方才的胡思乱想,刚刚只是稍稍挣脱一番,知道自己想要逃离他的掌心计划无果后就没有了动静,他没有在身体上不听从恩人的话。

  

  恩人的意思是让他不要多想吗?

  

  挺想知道他是怎么了解到自己的想法,是不是就和拥有精神武魂的魂师可以窥视到他人想法的原理无差?像他这种植物系魂师大概是没机会拥有这种类似开挂的技能吧。

  

  等等……唐舞麟觉得自己终于抓到了重点,先前这位恩人的话语他只能连蒙带猜的胡乱推测他的用意,但是就在刚才他意外的在识海里、在绮罗的帮助下明白了他的意思!

  

  唐舞麟将目光往下放,先前没有注意,现在理智回归总还是得好好看看这位“救命恩人”的长相外貌。

  

  白光之下的触须渡上一层朦胧的石灰,与下方欲将滴落的黏液形成了诡异的和谐,说实话它并不好看——甚至可以说是丑陋无比。那并不是几只平滑、线条柔和的乌贼小手,它吸盘与吸盘间坑坑洼洼,稍稍用心打探一番便可察觉中心锋利的尖刺,黑色的分泌物上不均匀的涂抹着毒,这些毒素顺着触须向下脱落,在褐色的地面留下被腐蚀的痕迹。

  

  “别看。”

  

  这是恩人第四次说话,与前三句一样都是两个字。

  

  他似乎不愿意让唐舞麟看见这样的自己,心虚的伸出更多触手遮挡住唐舞麟的视线。

  

  唐舞麟用手指轻轻在触须与触须之间的缝隙中挠动他敏感的下盘,那两只触须以肉眼可见的抖了抖往回缩了缩。

  

  他其实并不是怕痒。唐舞麟最终得出了结论,只是因为与其他生物接触太少身体敏感罢了。

  

  他挺想逗逗这位披着神秘面纱的恩人来着。

  

  “你叫什么名字?”唐舞麟放过了过于敏感的触须,将话头转移到了恩人自己身上。

  

  恩人没有出声,唐舞麟半个音节都没有听见。

  

  唐舞麟决定再接再厉:“你说话声音很好听的,其实用来唱歌会更好,不过这样可能会伤害嗓子……不过这样的嗓子不拿来用就真的——”

  

  “你想要吗?”

  

  恩人措不及防的来了这么一句莫名其妙的话,唐舞麟本能的觉得他不是在开玩笑,反应过来的前一刻他用手在身前急忙的挥了挥。

  

  他不知道恩人到底有没有看见,总之恩人是没有再继续这个听起来毛骨悚然的问题。

  

  “我觉得我们应该在认识前走个过程!”

  

  “嗯?”

  

  “我叫唐舞麟。”

  

  “嗯。”

  

  “你呢?”

  

  “嗯……”

  

  唐舞麟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才能结束这尴尬的对话。

  

  “你应该认识那位幽灵姑娘吧。”唐舞麟突然想起自己失踪已久的向导,“就是娜娜,她最开始也是不愿意告诉我她的名字,说是什么她的主人认为名字是身外之物,这也太扯了——有一个能说得上来的名字最起码证明这个人曾经还活在这世上。”

  

  背对着唐舞麟,他看不见对方动来动去张张合合的朱唇皓齿。

  

  他可以想象的到前者现在眉头皱在一起的可爱表情,但他不准备多做解释。

  

  唐舞麟晃了晃脑袋,一对黑耀石般的眼眸一闪一闪的散发着星星点点的光,他没有转过身:“你答不上来大概是因为你没有名字吧……”

  

  他举着风车招呼着年幼的他。

  

  眼底溅起小小的水花,葵花香带着点涩涩的苦从上方荡漾而去,他深吸一口气,希望可以将所有气味收入囊中,悄悄的纺织成一条丝巾。

  

  暖黄的晕暗是这里的主调色,不真实的触感从身体席卷到脏器。

  

  “小白……一直叫你小白好像对你不尊重……”

  

  他听见坐在他身侧的那个人咂咂嘴有些不满,嘴里含着一块巧克力说话微微含糊。

  

  “那么我给你取一个名字吧……”

  

  他的汇聚的目光又恢复到被自己触手缠绕的唐舞麟。

  

  那两句话轻飘飘的。他苦恼的揉了揉眉心,就好像稍不注意就像肥皂泡一样破灭,随着风的方向最终消散在天地之间。

  

  他想伸手捉住那些即将离他而去的不真实的话语,却好像忘记了他现在只有触手,虽然长,但最终什么也没有捞起,都是妄想罢了。

  

  “霍……雨浩。”

  

  “什么?”

  

  他一字一顿的重复自己眨眼之间说过的话语,也不知道是和谁在较劲。

  

  “我说我叫霍、雨、浩。”



        -正文END-



  

  

  

  【以下为删减版日记内容】



  斗罗历3089年8月21日,天气雨

  

  思虑半天我还是觉得着手写下这片日记,不知道我能不能活到再次被人翻开这本日记的那一天。

  我叫唐舞麟,这是我来到旧日神殿的第一天。这里其实也没有爸爸叔叔他们说的那么恐怖,神殿里是有光的,旧日支配者也不吃小孩(真不知道奥叔是怎么相信这种话本里的东西的)。

  日记里究竟应该写下什么?我躺在软榻上思虑了半天也没有写下一个字。

  来到这里的契机就是“新神与旧神不能共存”,我希望我不会忘了自己到这里的目的。

  说实在的爸爸妈妈他们脸上的表情都有一些很浓重的……悲伤(?)抱歉,我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形容,反正脸色不好就对了。大概是因为这个任务的难度系数太高了吧。我相信我应该能成功的。

  

  斗罗历3089年8月22日,天气雨

  

  神殿很大,一天转不完。

  这里大多墙壁太坚硬导致普通的传讯手段根本没用,我想着以后哪天有空就尝试让这些墙壁“薄”一点。

  

  斗罗历3089年8月23日,天气雨

  

  今天来了一个女孩,她没有名字,我给她取名为娜娜(我承认我取这个名字是因为我想古月了)。娜娜很乖,她幼时丧母少时丧父,她很爱笑,爱笑的小女孩运气不会太差的。

  对了,今天我被领去见旧神来,不知道祂长什么样子。

  我用神力稍稍的对我的日记本进行了一番改造,最起码能在小姑娘不在的时候给我解解闷——这里能玩的东西实在太少了,我要提出抗议。

  “日记啊日记,告诉我谁是这个世界上最危险的人。”

  我的日记跟我说“霍雨浩”。我没听说过这个名字,但他绝对不是一个普通人,说起来也有可能是其他神界的人。

  

  斗罗历3089年8月24日,天气晴

  

  今天终于不下雨了,旧神的神殿也终于修建了窗户也养了几盆绿萝,这里终于有点像一个普通家的样子了!高兴!

  

  斗罗历3089年8月25日,天气晴

  

  有阳光就有好心情!

  今天我与娜娜趴在屋顶上晒太阳,娜娜因为坐姿不雅还被路过的行人指指点点了一番,说实话我一直都是这么做的,做女生真难。

  不过娜娜没有因为这点小事与我闹矛盾,我们从神殿偷偷溜溜出去到小镇上买了几块糖果和巧克力,小丫头挺喜欢吃糖的。

  

  斗罗历3089年8月26日,天气晴

  

  我见到旧神了,祂有一把剑。

  祂的意思像是在说,“剑就是祂的生命”。

  

  斗罗历3089年8月31日,天气阴

  

  我被关禁闭了,祂用剑指着我的眼睛。我尝试跟他交流,但是发现我们的语言不同,我不明白祂的意思祂也不知道我的想法。

  

  斗罗历3090年3月21日,天气阴

  

  写日记已经整整断了半年多了,细细数下来也不知道自己应该写些什么。

  旧神没有名字,我给祂取名“小白”,希望他不会嫌弃。小白喜欢吃糖(和娜娜那丫头一样,不愧是生活在一起的)尤其是甜到发腻的奶油泡芙(这个好像不是糖)祂年纪不大,但人小鬼大,明明比我还小却总是管东管西,这年头小孩子就该要有小孩子的样子!

  

  (火柴人叉腰简笔画)

  

  我教会了小白我们的语言,祂的声音很好听。

  

  斗罗历3090年4月8日,天气晴

  

  我发现天气会随着旧神的心情变化而变化,就好比现在我正在逗祂笑,所以天气放晴了。

  

  斗罗历3090年4月9日,天气晴

  

  今天小白答应给我的卧室装扮一番,好激动!我就知道我的小白最好了!

  说起来我似乎还没有系统的介绍一番我的新朋友小白,虽然他是旧神,但是他也有人类形态的。他的脾气有点古怪,只允许我用“他”而娜娜只能恭恭敬敬死板的称呼一句“祂”,话说回来,我这算特例吗?

  

  斗罗历3090年4月10日,天气晴

  

  谢邀,我已经入住豪华十星级酒店。

  

  斗罗历3090年5月7日,天气阴

  

  小白似乎没有心跳,我还以为小白和我们人的结构都是一样的呢。

  

  …………

  

  斗罗历3100年8月21日,天气雨

  

  小白今天病了,什么感冒药退烧贴都用上了也都没什么用处,话说旧神也会生病吗?

  

  …………

  

  斗罗历3189年8月21日,天气晴

  

  今天是小白的生日,说起来我们应该在一起度过了整整一百个生日了呢!

  

  (简笔画生日蛋糕)

  

  小白生日快乐!开开心心每一天嗷!

  

  …………

  

  斗罗历3190年1月1日,天气晴

  

  我感觉我的时间加速了,小白说比起昨天他的身高高了三厘米,这种情况会和我有关吗?

  现在是下午三时十五分,娜娜交给我一封胶着火漆的信件,是爸爸寄来的,我觉得很可能是对面有人在监听什么的不好直接传话给我,总之拿到信的那一刻心事重重。

  

  …………

  

  斗罗历3190年5月1日,天气阴

  

  雨神已经消失了!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其他神祇继续消失!

  我在小白的藏书室里翻找到一本古籍,很旧了,上面写着“新神与旧神不能共存”,又是这一句话,临走前一天我还从爸爸口中得出这一句话,这句话一定有特殊含义!

  古籍上没有解决办法,寥寥草草几句话一带而过似乎作者完全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我该怎么办!!!

  

  (红色线条疯狂涂抹)

  

  斗罗历3190年5月30日,天气阴

  

  (被擦拭的痕迹)

  

  我不能对不起小白!

  

  斗罗历3190年6月1日,天气阴

  

  风神也消失了!

  我将那本古籍与现在的日记本贴在一起,也许还有什么重要信息我没有发现。

  我尝试将这本古籍重新翻阅,却发现最后几页有被裁剪的痕迹,究竟是谁这么狠心裁剪到了最重要的部分?

  我放心不下小白……

  

  斗罗历3190年6月9日,天气雨

  

  日记本被发现了!我在小白的卧室里发现了那几页被裁剪的古籍,这怎么可能?!

  

  (以下内容被撕毁)

  

  (涂抹)我在消失,好在小白并不知道。我不想让他担心,但是也想不通为什么小白会这么作,他可能不知道其中的弊病——他不知道我也是神——旧神对新神体系不感冒。

  我不能再这么冒险了,必须抢在我完全消失前拯救新神和旧神两只神系,明明我们拥有机会!

  

  斗罗历3190年6月10日,天气阴

  

  小白今天心情可能不好,他一整天都没有正眼看我一下。用餐的时候我发现我的左手已经完全消失,现在开始我不能在小白面前随意走动。怎么回事?明明昨天还好好的,发生了什么?

  中午十点,我从娜娜口中套出疑点,小白又病了……他还好吗?

  

  小白他(被抹去)

  

  斗罗历3199年8月19日,天气雨

  

  明天是小白生日,而我也已经消失的快差不多了。

  也许有人想问为什么我不立马采取行动,因为我发现即使旧神时间停止、受伤、昏迷、沉睡等等一系列动作都没有任何效果,相反,这些小动作更是加剧了我的消失。

  也许新神的陨落是必然的结果。

  小白没有注意到我的消失——我真佩服我自己的演技——我好想见他一面。

  

  斗罗历3199年8月20日,天气晴

  

  想他。

  我看见了那卷古籍上写着的最终结局办法,不知道那是不是我的错觉,反正总感觉他就是在针对我。

  古书让我挖出旧神的心脏和收集祂的眼泪,从来没有见过他哭过,再者,娜娜说旧神没有心。

  这个办法不是一般的刻薄,对我而言之简直就是不可能的事情,不知道新神可不可以献祭?

  小白的病情又加重了,我感觉我的时间好像停止了一些,是不是小白干的?

  我终于决定走出这一间封闭的空间,令我万万没有想到的就是让我夜不安寝的那个人就站在我的门口,与我一墙之隔背对背站着。

  我看见了他正在消失的身体。

  ——他什么都知道。

  我突然想哭,或许还会有其他的解决方法——但不论如何都不应该是我眼前发生的这种!

  我想拥抱他,但是我的手竟直直的穿过他的身体。

  “不可以。”

  不可以!

  不可以……

  明天……明天可是他的生日啊!!!

  怎么会有人在生日的那天穿着丧服?

  ……一定、一定还会有解决的办法!

  就算是我死他也不能有事!

  你不能有事……那个傻子赶快住手啊!

  他将那颗没有停下跳动的心脏从胸口中拿出。

  我想阻止他,但是我总在触碰他的那一瞬间穿过他的身体。

  不是说旧神没有心跳没有心脏的吗!

  红色的……

  温热的……

  “停下!”

  活生生的……

  “小白你给我停下!”

  我没见过小白笑过,但这一刻特别温柔。

  笨蛋那是很痛的你为什么还笑得出来!

  你应该哭的、应该埋怨我的……

  “旧神与新神不能共存”

  我早该知道的。

  我已经不知道我还能在日记本上写些什么了,我的眼泪已经模糊了整个眼睛。

  (泪水糊满了整个纸张)

  我好想他。

  祂在我面前化为灰烬。

  

  斗罗历3199年8月21日,天气异象


  恳求神祇(后半部分被撕扯)

  

  

  




  

  

  


  

  

  

  


  

  我在扉页上写在一段话。

  斗罗历3089年8月21日

  我向神祇许愿,回到最开始的地方。














        【彩蛋】

          正文的剑冢是霍雨浩埋下的

          整个故事的大概意思就是唐舞麟向神祇许愿重新返回过去拯救死亡的霍雨浩,但新神与旧神的时间流动不同,所以唐舞麟忘记的事情霍雨浩没有,祂的时间向后流动,然后乱七八糟最后相认的故事

          它是HE不是BE

          会说话的日记本借用了HP的梗,不过它是可以直接用精神直接交流的

          夜灯是后来霍雨浩装的

          唐舞麟看到日记与原版自己写的日记存在偏差




我总感觉我的文笔与大部分浩麟圈太太的文笔大相径庭。

可能会有后续(?)

来点小红心小蓝手小评论吧亲们!

墨绾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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