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ph黑塔利亚 英米 独战脑洞 伪装
独战脑洞 (英米)
"David,你看这两天下的雨,纽约都变得潮湿了,多不适合英雄啊!" 阿尔弗雷德接过他的助手递过来的咖啡,抿了一口,一屁股坐在沙发上,若有所思的看着窗外。
"可是您也不能一直指望纽约阳光万里啊。"David笑起来,他这平日里一点儿也不严肃的上司难得愁眉苦脸的。
"可我看伦敦最近的天气就挺好的。"阿尔弗雷德"啧"了一声,毫不掩饰地表达他的不悦。
David轻易看出这之中蕴含的情绪,毕竟他的上司永远是那么活力外放,就算是阴雨的天气也闪烁着照耀着他的人民。
可是这情感又让他觉得有些不同,英美现在的关系也并不紧张,此时的助手敏锐地感觉到了什么,来自这个大男孩属于人类的那一部分。
"先生,您今天好像格外地不悦。"
"哼。"阿尔弗雷德再次嗤之以鼻,让他站在一旁的助手更加确信。
David知道他不应该关注这起因,这不属于他的指责,于是他转身准备离开,毕竟他的上司昨天又给他留下了一大堆要处理的事情。
"David。"那人叫住他。
"还有什么吩咐吗,长官?"
阿尔弗雷德已经快喝完他的咖啡,他看着那杯子中遗留下的一圈痕迹,仿佛在思考着什么。
很快,他放下了杯子走到了窗前,目不转睛地盯着那雨。镜片下的表情看不太清。
过了一会儿后,他说道:"我恨他。我恨亚瑟.柯克兰。"
David听过这个名字,在G8会议的时候,他曾经见过这个人,私底下有人唤他"亚瑟"。他有着很粗的眉毛和略显瘦弱的身材,喜欢自言自语。他一下子就明白了这个名叫"亚瑟"的人和他眼前的长官有着相同的身份,属于两个国家的历史也涌入了他的脑中。
啊,这名叫亚瑟.柯克兰的人,就是先生的前任宗主。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在助手的沉默中阿尔弗雷德突然这么说。
"我的自由来之不易,而历史上的他,用他的权利,他的温柔,甚至是他的生命,护我百年周全,百年的…"阿尔弗雷德突然停了下来,仿佛也沉浸在了回忆中。
须臾之后他才继续道:"…无忧无虑。可笑啊,David,那个时候,除了支持拥护着我的人民,全世界都觉得我是个忘恩负义的叛徒。而他就在这样一场雨里,跪在我的面前痛哭。他在我眼里曾经是那么高大,就像一整个世界,而我曾经是那么日思夜想,想着隔着大洋的他,什么时候才会再来到我身边。"
阿尔弗雷德此时全然没了平时张扬的样子,他的语气平静且缓和,就是那讲故事的人,该有的样子。
"他对您很好,我们都知道。"David说道。
阿尔弗雷德眼神闪烁了一下,他皱起了眉头。
"那天过后,我不再见他。经常有人跑来告诉我,他的身体不好了,整天地喝酒,伦敦也开始变得阴雨绵绵,好像也在哭泣一般。其他人沉浸在独立的喜悦中,其实我也是,我真的…也高兴不已。可是David,这就是我们的诅咒,我们太像人类了,以至于,我对他,仍然是怀着不应有的愧疚,夜深的时候,也为他默默流泪,自责不已,他跪在我面前哀求我的情景一次又一次地在我脑内回放着,我不断想起从前的日子,安宁且幸福的,我们的样子。"
阿尔弗雷德一直不曾转过身,窗外的雨也越下越大,David开始怀疑这雨也跟他的心情有关。
"您爱他,对吗?"
"…如果是从前,是的。"
阿尔弗雷德抱起胸,头抵在了透明的窗户上。
"我给他写信,那以后的每一个我的生日,我都诚挚地邀请他来参加宴会,我甚至想好了见到他该说些什么,这多不像我啊David。可是那个时候,我满心的,是对他仍散之不去的爱,你知道吗如果这份情感被发现我可能会被处死的,美/国会不再需要我,他们需要意志…更加…更加坚定的代表。"
阿尔弗雷德好像要哭了,他的助手逐渐开始慌张起来,并且认真考虑着要不要中断这次对话。
"先生,都过去了,您非常地称职。"David只能说着这样苍白无力的话,毕竟这个男孩子口中的那时可是他爷爷都还没出生的时候。
"我渴望自由,我当然…渴望自由。可是我也渴望他,我想见他。而他也终于来了,在一百年以后。那是第二次的狂喜,在我独立以后,我又一次感受到生命的鲜活的时候,就是再见到他的那一刻,我之前准备的所有的话都忘记了,我只能站在他面前不知所措,就像,最初那样。而他臭着一张脸,递上来写得花里胡哨的贺卡,我只能说出谢谢,就这么注视着他,移不开视线。"阿尔弗雷德眼含热泪地笑了。
"他很快就走开了,去跟别的人说话,不再理我,我知道他是别扭了,百年转瞬即过,而那痛苦仍然是那么真实。可是David,奇怪的事情就这么发生了。"
阿尔弗雷德突然转过身来看着他,就像是才刚刚经历过奇怪的事件一般瞪圆了他的蓝眼睛。后者小吃了一惊,随即明白了此事一定对眼前的人震动非常大,否则过了这么久,为何他的反应还这么强烈。
"我脑海中的那天,就在这么一场雨中,我回忆过千百回的场景突然变得模糊了,而他也不再跪着,不再哭着,而是,趾高气昂的站在我面前,扯开他的嘴角笑。他说…"
"一块乡下的殖民地而已,就算是独立,你又能活多久?可别哭着回来求我啊,殖民地。"
"奇怪吗?David。"阿尔弗雷德垂下眼帘。"为什么这样的情景会突然出现,是我再见到他太过兴奋吗?我被自己这样的想法吓到。而更加可怕的是,当我继续往前回忆的时候,更多奇怪的东西就这么涌了进来。我与他一点一滴的生活,竟然全都变了样子。
"我记得他第一次给我西装,温柔地手把手地教我穿上,单膝跪地地看着我,呼唤我的名字,告诉我这是需要掌握的礼仪。"
亚瑟将那西服甩在年幼的阿尔弗雷德身上:"你知道我过来一次有多不容易吗?!我在你身上花了多少心血,一件衣服也穿不来,当你自己是哪里来的野孩子吗?!哈?!?!"他的眉毛全纠结在一起,身上的戾气几乎要吓哭面前的孩子。"你现在就给我穿上,这是你必须掌握的技巧,你是我的殖民地,这是你的责任,我不会再说下一次!"
"我记得他会在我睡前读他著名的作家写的童话故事,并且在我睡着前温柔地吻我的额头。"
亚瑟把手一把撑在床头,居高临下地看着躲在被子里面只露出半个脑袋的少年:"好好睡觉,快点长高,我可不想一直照顾你,你要赶紧成为我在海外最重要的根据地,你懂吗我亲爱的殖民地。"他笑着,但那笑容没有一丝温度。
"我记得每次他要离开的时候都会紧紧地拥抱我,他会亲切地叫我阿尔弗雷德,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他一定会尽快再回来看我,他绿色的眸子里面全是不舍,和我看得见的爱意。"
亚瑟一把甩开抱着他小腿的孩子:"别哭哭啼啼的,殖民地,你知道我有多忙吗?我没有工夫整天陪着你玩过家家。如果有需要我很快就会回来找你,下次我来的时候你最好已经学会了必要的技能,不然我就会惩罚你,我的孩子你要机灵一点,不要再去见那个叫David的人你听懂了吗?"说完他便没有丝毫留念地坐上马车快速离去了。
"甚至就连我们初遇的那个时刻,他蹲下来笑得像太阳一样,朝着我张开双臂的样子,也…"
亚瑟.柯克兰看着眼前的小婴儿,露出了海盗标准的痞笑:"哼!总算让我赶在那个胡子混蛋前面了,你好啊小家伙,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殖民地了,名字嘛…嗯…不重要。"
David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他也想象到了当时他的上司受到的震惊程度,而当事人此时却相反的平静了下来,可他眼角仍挂着泪水。"先生…"
"David我那时候不知道该怎么办,这记忆就像是梦中的我一样,除了那个人,我做过的事,我遇到过的人,其他的一切,都没变。为什么会这样呢?这份记忆从何而来?我混乱了,我不知道哪一份记忆才是真实的。我更不知道在我身上发生了什么。我看着远处仍在交谈的他,一杯一杯地喝着酒,愁容满面。至少那痛苦是真的。他果然喝醉了,我也不得不把他搬去我的房间,而他突然发了疯,把我扔上床压在身下…哭喊着,尖叫着。"
亚瑟双眼通红,死死地摁住不断挣扎的阿尔弗雷德:"我为你付出了这么多,你为什么要这么做?!看看你,就像冉冉升起的太阳,可你不要忘了你曾经是什么,你曾经是什么???!!!殖民地!!!"
阿尔弗雷德睁大了他的眼睛,停止了挣扎,他看到一个类似魔法阵的东西从他们交缠的身子上闪过,而他混乱的头脑也逐渐变得清晰,那温柔教他穿衣服的人,那给他读着睡前故事的人,那对他依依不舍的人,那接纳了他,给予了他名字的人,消失了。在那之后他就像死了一样仍由着亚瑟为所欲为。第二天亚瑟自然不记得发生了什么,而那早已学会伪装自己的孩子也掩饰得足够好。
"先生,那…那天晚上,他把你…"助手不禁捂住了嘴。
阿尔弗雷德闭上了眼睛,泪水终于落了下来。
"至少我又一次能够拥有真实了,不是吗David。"
阿尔弗雷德抬手拭去那泪水。
"你现在知道了,亚瑟.柯克兰,是个恶魔。"
他走到了办公桌前拿起一叠文件,那是即将与英国协商的贸易合同。
"他从来,不曾对我温柔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