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堇】所谓亲吻…？
书接上回。
「漩涡之魔神」之妻跋掣事件告一段落，留云借风真君也宽了心，放申鹤在人间居住。
在凝光的帮助下，申鹤暂住在璃月港内一座不大不小的房屋，日常便是在港内闲逛，或是做一做助人为乐的好心居民，或是听一听街头巷尾的奇谈怪闻，再或就是到万民堂尝试新菜品，总之是寻访世间百态，过上了十分遂心如愿的生活。
不过申鹤最喜欢的，还是去缠着云堇。
咳、不是缠着，是探望。
云堇近日接连在璃月港演出，因此每日下午的排练近乎是必不可少。
申鹤一场不落，演出去看，排练也去看。云堇倒也从不拒绝，特意叮嘱了团内的成员，看见申鹤前来时，不要阻拦。
大抵是为了节约资源，排练时，戏堂点的灯总是很少，又有厚重帷帘遮掩四周的光线，十分昏暗。
申鹤就总是这样，一个人静静地坐在台下，看着戏堂里唯一被光照亮的戏台。
那是云堇所在之处。
“今朝别了刘王去，若要相逢，若要相逢，一似海样深——”①
凤冠细珠随着情绪的起伏颤巍抖动，女蟒华服伴着身形变换划出优美的弧度。
云堇啊，真是戏台上最璀璨的一颗明珠。
那么娇小的身躯，却能爆发出这样惊人的能量。
有好几次，申鹤想要在结束后鼓掌，又觉得，只自己一个人的掌声响在这空旷的戏堂实在是太过突兀，只好每次都在云堇排练完下台后，凑上前去，不咸不淡地说一句。
“云先生…今天的演出也很完美。”
“谢谢你啦。”云堇莞尔一笑。
不过有一次，申鹤听得如痴如醉，完全入戏，在云堇最后一个唱腔的最后一个字刚落下之时，就忍不住鼓了掌。
再回神来，她已然是站立的状态了。
申鹤忘记了那天的后续是如何发展的，只记得，云堇在台上冲着自己笑。
那是既灿烂，又真诚，又很可爱的笑脸。
“终于也有能让申鹤你站起鼓掌的戏了，这是不是说明我的表演又有进步了，嗯？”
每每念及此时，申鹤恍若冰冻一样的面容，也忍不住微弯了眼眸。
但云堇总是很辛苦地在排练，不会累吗？
“虽然已经是很熟悉的戏目了，但是对待每一场都要全力以赴，让大家能真正感受到它的美妙之处。况且总会有新观众在呀…我是这样想的。”
在申鹤发出疑问后，云堇给出了这样的答案。
新观众么…
申鹤不明所以地眨了眨眼。
好像，自己就是？
不管怎么说，申鹤对云堇，不，云堇所饰演的剧十分痴迷，她觉得自己从未见过那些如此跌宕起伏、引人入胜的故事。一方小小戏台，容得下天高地阔，似是把人间最精彩的情节都取精抽髓摊开在了她眼前。
当然，申鹤偶尔也会去看看其他的剧。
比如像这次从蒙德来的、某剧团所举办的“环璃月巡演”活动，据说会演出很多蒙德的经典剧目。
蒙德，是一个对自己来说更遥远的词汇。
云堇会喜欢蒙德的戏吗？如果请云堇一起来看……怎么样呢？
想到做到，申鹤再一次去拜托了凝光，要来两张贵宾席的票。
凝光自然不会拒绝，甚至还饶有兴趣地发问。
“喔？两张票，是要和旅行者一起去看吗？”
“不是。”
“是和云堇。”
“云先生？”即使是世事洞明的凝光，也忍不住带上了几分探究和好奇的惊讶意味。
不过好在她生性谨稳，并未多问，只是把票给了申鹤，并祝她们玩得开心。
看剧的当晚，申鹤特意提前了段时间在剧场门口等候，引来不少人频频侧目。
虽然对此早是习以为常，却还是有些难堪不愿，申鹤只好努力将自己的注意力集中到即将到来的活动上。
要去买点什么吃的喝的吗？啊，但是剧场不给外带食物饮料。还有什么呢……
“申鹤！”
远处突然窜出来一个身影，是云堇。
云堇冲着申鹤一边挥手一边小步跑近。
“抱歉抱歉，”云堇看上去十分窘迫，“临出门时，隔壁的王大爷非要唱一段戏让我评评，耽误了许久。”
“没关系，你来了就好。”申鹤不甚在意。
说起来，云堇今天穿了常服，头上却也有像在台上那般的绒球装饰。云堇比自己矮了不少，似乎抬抬手就可以摸到她的头顶。她的头发蓬蓬松松的，虽然没有了发胶，但还是很整齐，一丝不乱。
申鹤鬼使神差地有种想要把手放上去揉一揉的冲动。
但是，如果揉乱了，云堇会生气吧。
最终她只是轻轻拍了一下云堇的头顶，“那我们快点进去吧。”
云堇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接触吓得一愣。这可一点也不像申鹤平时会有的行为啊。
“噢，噢，好！”
“面对你的那一刻 禁忌灰飞烟灭”
“我愿死生不渝 爱到满盘皆输”②
……
剧院散场后，云堇似乎很有兴致，拉着申鹤边走边逛，接连说了个不停。
“果然，蒙德的戏也很有意思，是和璃月完全不一样的感觉，说起来，我上次去蒙德已经是很久之前了。”
“第二目那处插曲像是后台操控的失误，不过也很顺滑地圆了过去。”
“这种互动形式倒是闻所未闻，或许在以后的戏目中也可以考虑借鉴。”
“你觉不觉得来看蒙德剧的人更多…？”
申鹤停下了，略有不解。
“更多？”
“嗯…今天非常热闹，演员们的情绪很高涨，来看戏的人也有好多，竟然还有人不惜站着看，而且有很多年轻人和小孩子来。我演出的时候，似乎叔叔阿姨辈的人更多。啊，当然不是说蒙德的剧热闹和叔叔阿姨来看我戏不好啦！”
“不会的。”
“璃月港的大家，都很喜欢云堇的戏。”
申鹤一字一顿地，认真地说道。歪头想了想，复又在末尾加上一个程度词。
“真的。”
而且我也很喜欢。
云堇嫣然一笑，眉眼弯弯，“谢谢你，申鹤。”
“不过，也许的确是该做些改造创新之处的时候了，嗯…但怎么想，像亲吻这样的亲密动作也是不会出现在我的戏里的。”
“亲吻？”
“是啊，女主角万念俱灰的那段，男主角冲上前去宣告关系的那一个吻。”
“原来如此，是因为人们讨厌亲吻吗？”
云堇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该如何回答，不过念及申鹤常年和仙人一起居住，大概也是的确不知道这些事情，因此便耐下性子细细回应。
“唔，不是讨厌亲吻。该怎么说呢，可能亲吻的对象更加重要吧。而且亲吻是一种很私密的事情，只有对喜欢的人，两情相悦的时候才会这样做。”
对喜欢的人…
申鹤若有所思。
“不在家里那样的私密场合，也可以亲吻吗？”
“哎？为什么会问这样的问题，应该、可以吧，只要不在大庭广众之下，但是也有人喜欢在热闹的场合接吻……”
“那怎么知道是不是两情相悦呢？”申鹤继续追问。
云堇语塞。
“这种事要自己去用心体会，你真是白看那么多出戏啦！”云堇的耳尖稍有泛红，毕竟她也不知该如何回答这些问题。岩王帝君在上，她只是个一心为戏的艺术家——
“那…”
申鹤挽起云堇的手。
“云先生，我想吻你。”
周遭的空气在一瞬间凝滞了。
云堇只感受到自己胸腔从未有过的、怦怦有力的心跳声，脚下青草柔软的踏感，还有璃月夏日夜晚独有的凉风，带来甜甜花那若有若无的淡香。
远处港口灯塔闪烁，不停有船靠岸。城市则一片霓虹灯火，偶尔几句人语喧闹飘远飘近。
但她们不在其中。她们在足以俯视整座城市的，独特而黑暗的、少女情怀暗自生长蔓延的角落。
申鹤就那样，背对着烟火，面对着她。
不想去管现在的脸是不是和绝云辣椒一样红，云堇握紧了申鹤的手。
“这…这种时候，不要叫云先生啦。”
① 京剧《昭君出塞》的唱段
② 音乐剧《摇滚红与黑》法版
注：[音乐剧只是借了词自嗨虚构…情节没有，亲亲也没有，但是很值得看！]
纯属自嗨产物 鹤堇赛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