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将老婆哄回家
高长恭捡到百里玄策的时候,小孩浑身脏兮兮地缩在角落里,一双大大的眼睛里蓄满了泪水,见了人便害怕的往后缩,他胸前挂着的人形木雕早已破烂不堪,认不清原来的模样,但还是被小孩当作保命符一样牢牢的握在手中。
乱世之中,这样的小孩到处可见,高长恭仅看了一眼,便转身离开,他不是圣人,没有普度众生的习惯。
他在一个随便搭起来的茶楼里坐了下来,抬眼便是黄土飞沙,高长恭已记不清,上一次看到蓝天是在什么时候了。他抬手将倒入碗中的茶水一饮而尽,那个小孩,偷偷跟着他走了很久,每次故意回头的时候,都能看到小孩慌慌张张找东西躲藏自己,高长恭叹了口气,难得的软了心,他朝小孩躲着的方向摆摆手,道:“小孩,过来。”不过是养一个小孩而已。
自以为躲藏的很好的小孩怯生生地站到高长恭面前,他低着脑袋,两只手依旧紧紧地抓着胸前的木雕,高长恭拿起一块干巴巴的馒头递到他面前,小孩看着馒头眼睛都亮了,但他还是抬头看着高长恭,不敢伸手去拿。
“吃。”高长恭将馒头塞到他手里,小孩大概是饿的狠了,也没了顾虑,拿起馒头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高长恭摇摇头,给他倒了杯水,这馒头太干,没水掺着怕是会噎着。
“这是什么?”高长恭眼睛看向小孩胸前挂着的木雕。
小孩就着馒头喝了口水,他垂眸看着跟他一样脏兮兮的木雕,小声回道:“是哥哥。”
高长恭不说话了,默默地看着他吃东西,小孩吃的很凶,但这么小的孩子,食量也就那么点大,不一会儿就打了个饱嗝。
“跟着我做什么?”高长恭轻轻拍了拍小孩的背,不自觉的放柔了声音。
“想活着。”小孩说这话的时候,表情无比的坚定,大大的眼睛里仍然保存着对未来的希翼。高长恭揉了揉他的头,“你叫什么?”
“玄策,我叫百里玄策。”
“好的玄策。”高长恭站了起来,牵起百里玄策小小的手,“以后你就跟着我吧。”
深夜的长城依旧有着士兵巡逻,他们有条不紊地对各处进行排查,以防敌人的突然袭击。
身着夜行衣的少年靠着墙站着,这处是一个死角,瞭望塔上也不能发现他的存在。少年的脸掩盖在黑布之下,只露出一双漂亮的眸子,他抬头望着高高的城墙,此行瞒着师傅独自来到敌营,他已做好必死的准备。
军中粮草稀缺,折子一封封地往上递,粮食没有拨下来,君上的圣旨却先一步来了。锦衣玉食的君主命令他的师傅兰陵王即刻攻下长城,他不知道,饿着肚子的士兵们又怎能打得过精悍勇猛的长城守卫军,或许等不到大战来临,他们便要饿死在这个冬天了。
他在幼时被师傅捡了回来,习武识字,皆是他亲手教导,所谓养兵千日,用在一时,今夜只要他刺杀了那位女将军,届时群龙无首,长城便会不攻而破,而他的师傅跟将士们也会摆脱困境。
百里玄策将手中的飞镰颠了颠,精准地扔向高墙之上,借着飞镰的支力,他很快便爬上了城墙,长城守卫军再严谨又如何,还不是让他......利刃破风而过,杀气自后方传来,百里玄策脑中警铃响起,堪堪躲过,他后怕地看着差点射进他头颅的东西穿墙而过,竟然是一枚子弹。城墙上此刻除了他不见其他人,百里玄策心‘咚咚咚’跳的飞快,他拿起飞镰挡在身前,很久之前便听他的师傅提过,长城守卫军里,有一位例无虚发的狙击手,但他的师傅从未告诉他,这位狙击手,竟同他一样,也会隐去身形。
百里玄策自幼耳力超群,他清晰地听到子弹上膛的声音,没有任何犹豫,接二连三的子弹快而狠地朝他射来,百里玄策利用飞镰艰难躲避,这城墙之上没有可以拿来躲避的东西,他无疑成了一个活靶子,又是三发子弹射了过来,百里玄策在空中翻跳着躲过,他喘了口气,手掌有些微微发抖,这个狙击手的位置千变万化,他根本不知道下一颗子弹会从哪里射过来。
就比如现在,一颗子弹射进了他的胳膊,百里玄策吃痛地捂住手臂,鲜红的血液染红了指头,百里玄策额头冷汗直冒,一把枪直直地抵在了他的后脑,“别动。”
男人有着一张俊美的脸,他来到百里玄策面前,抬起他的下巴,将他脸上的黑布取了下来,在看清那张还有些稚嫩的脸后,向来古井无波的眼里有了些许诧异。
飞镰已掉落在地上,百里玄策咬紧了牙关盯着面前的男人,主将都未能见到,便要死了吗。
那个男人没有杀他,而是将他关进了大牢。百里玄策撕下衣服上的一块布料,草草地将手臂包扎了一下,大概是失血过多的原因,他只觉得眼皮越来越重,最终归于黑暗。
苏烈把从百里玄策身上搜出来的东西放到桌上,他拿起飞镰摆弄了两番,笑道:“还挺沉,不得不说,这小子胆儿挺大,一个人敢来挑战我们长城守卫军的威严。”
百里守约坐在一旁擦拭着他的枪,闻言抬起头轻轻嗯了声,脑海中浮现出少年的脸,他说不出缘由,总觉得那孩子有股莫名的熟悉感。
苏烈在零零散散的东西里拿起一个已经有些破旧了的挂坠,在空中晃了晃,朝着百里守约的方向道:“守约,这个跟你脖子上一直挂着的东西是不是挺像的?”
百里守约擦枪的手猛地停了下来,他一把夺过苏烈手中的坠饰,不敢置信地看着这个同他有几分相似的木雕。
“怎么了?你真的认......唉守约,你去哪儿?”
苏烈的呼喊百里守约已无暇去顾及,他只想尽快去到那个少年身边,他们已经分开的太久太久了。
开锁的手颤抖的厉害,他第一次握枪的时候,都不曾这样。
百里玄策脸色苍白地昏睡在潮湿的地上,胳膊上的伤口刺痛了百里守约的眼,弟弟就在眼前,他非但没有认出来,还差一点亲手杀了他,自责感快要将百里守约淹没,他打横抱起百里玄策,飞速的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百里守约这一枪是完全带着杀意的,他小心翼翼地处理着百里玄策胳膊上的伤口,但即使这般小心,百里玄策还是紧皱着眉头,嘴里无意识地呻吟着。
百里守约伸手摸向百里玄策的脸,这张脸依旧能看出小时候的影子,皮肤白皙,睫毛浓密卷翘,鼻梁高挺,嘴唇红而不艳,百里守约在他皱起的额头上轻轻一吻,“对不起,玄策。”他回到村庄,没有找到弟弟,独自前往长城,成为守卫军里的一员,唯一的信念就是找到弟弟,
十几年来,这已经成为了一种执念,他想象过很多次,长大后的玄策会是个什么样子,但那些想象,都不如亲眼所见,他的玄策,在别人的教导下,长大了。
百里玄策醒来时分不清自己是在何处,他重枪之后就被那人扔到了阴暗潮湿的牢房,而这间房整理的干干净净,空气中都是淡淡的茉莉花味,胳膊上的伤也被人精心包扎好,百里玄策一喜,莫不是师傅将他从牢中救出来了!
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来人看到已经坐在床上的百里玄策愣了愣,随后大步跨了进来,他将手中的药放到桌上,在床边坐了下来。
百里玄策在他进入房间的时候,便认出了是那晚打伤自己的狙击手,他不自觉地往后挪了挪,眼神在房间飞速扫过,飞镰不在身边。
“什么时候醒的?”百里守约伸手去探百里玄策的额头,不成想摸了个空,百里玄策一脸警惕地瞪着他,“你想做什么!”
摸了个空的人也不恼,扬起嘴角轻笑,他拿起桌上的药罐在百里玄策面前晃了晃,“给你上药。”
“我不需要!”百里玄策向后退去,他不明白眼前这个男人是什么意思,被敌军抓住的俘虏不应该是这种待遇。
百里守约叹了口气,赤色的眸子里都是自责,“玄策,你该换药了。”
百里玄策浑身一震,“你……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他身上并没有携带任何刻有名讳的令牌,长城守卫军竟这般厉害,没有任何严刑逼供,都能在短短的时间内,获取他的情报。
百里守约将胸前的挂坠拿了出来,递到百里玄策面前,他仔细注视着少年的神情,“认识这个吗?”
他手中的人形挂坠同百里玄策身上的极其相似,不难看出是一对兄弟,百里玄策不敢置信地看着这枚挂坠,“怎么会?”他抬头看向百里守约,“怎么会在你这里?”
“玄策。”百里守约上前拉住少年的手放到自己脸上,“我是哥哥。”这副场景,他想了无数次,在分开的这么多年里,他都活在深深的自责中。
手上摸着的这张脸不再是印象中还存留着稚气的少年模样,他不在自己身边的这些年里,已经成功地从一个少年转化为男人。百里玄策将手抽了回来,“不!”他眸中戾气顿现,“你不是我哥哥!”他没有找到哥哥之前,日思夜想的都是哥哥,但这一天真的到来时,他却不知道自己心中这无法宣泄的的愤懑是怎么回事,“没有哥哥会举着枪想要杀死自己弟弟的。”这句话说完,百里玄策觉得心中畅快了不少,就是想要让他自责,越是愧疚才越好。
“对不起。”百里守约眸中都是痛苦与愧疚,这副神情与那晚冷酷无情的男人截然不同,百里玄策咬紧下唇,听着他对自己忏悔。
“都是哥哥不好,把你弄丢了。”他伸手想要去摸百里玄策的脸,却在即将碰到时又放了下来,“没有第一时间认出来,还差点杀了你,我是这个世界上最差劲的哥哥。”
百里玄策将头扭到一边,不在去看百里守约,眼角有泪滑过,顺着修长的脖颈溅入衣领,两人一时都没有说话,良久之后,百里玄策带着哭腔的声音在房中响起,“出去,我现在不想看到你。”
“我先帮你把药换了。”百里守约将他脸上的泪水擦拭干净,他本以为又会遭到拒绝,但百里玄策除了不看他以外,意外的非常顺从。
“玄策一定饿了吧,我去给你做饭。”他从床上站了起来,将桌上的药罐收拾好,“放心,哥哥一会让你别人给你送饭。”
百里玄策不说话,依旧保持着刚才的姿势看向别处,他的脑子很乱,不知道该以何种心情去面对突然出现的哥哥,欣喜与恨意交缠,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高长恭的相貌出乎百里守约的意料,战场上,这位敌国的将领总是带着一副凶神恶煞的面具,传说是因为他容貌过于俊俏恐不能服众,才在征战时以面具示人,如今亲眼所见,确实令人惊艳。
“你独自一人来到敌营,就是为了玄策?”百里守约没想到收养百里玄策的人竟是兰陵王,还会为了他不带一兵一卒前来讨要,他想到自己的弟弟当初夜闯长城,想必也是为了此人。
“是我教导无方,一时没看管住。”高长恭腰杆挺得很直,即使此刻他身处敌营,却丝毫不见慌乱,“玄策还小,没真正上过战场,很多事情他都不懂,希望不要太过为难他。”
百里守约眸中郁色一闪而过,诚然,他很感激兰陵王这些年对百里玄策的悉心教导,但这不妨碍他不喜欢兰陵王以百里玄策亲人的口吻来跟他说这些话。
“我自然不会去为难玄策。”百里守约背靠着桌子,双手环抱在胸前,“您还是请回吧,玄策在我这里过的很好。”他微微倾着头,眼底带了些许狠意,“我是不会让他从我身边离开的。”
气氛陡然间变得紧张起来,高长恭皱着眉注视着眼前的男人,他突然想起百里玄策幼时经常将哥哥挂在嘴边,即使长大之后,代表哥哥的人形木雕也依旧被他宛若珍宝似的时刻带在身边。如今仔细端倪眼前人的相貌,确实是与玄策有几分相似,他心里有了计较。
“你还是问问玄策比较好。”高长恭挑眉,“他若是不愿跟我回去,我便让他留在这里,但他要是想同我回去,你也不能干涉他。”
百里守约想都未想就要开口拒绝,却被高长恭打断,“我不管你对玄策是有着什么感情,但最起码的是,你得尊重他的意见。”
百里玄策在看到高长恭的那一刻,眼睛都亮了,他兴奋冲到高长恭面前,“师傅!”百里玄策笑起来的时候很好看,露出一对尖尖的小虎牙。百里守约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师徒二人的互动,他的眼神一直落在百里玄策身上,这样鲜活又充满少年气息的玄策,他还不曾见过,这几天里,他们二人之间的关系,依旧没有缓和。
“玄策。”终于还是忍受不了,百里守约上前将处在兴奋中的少年拉到自己身旁宣示主权,他不喜欢他的弟弟在除了他之外,对另一个人如此亲密。
高长恭挑眉,他看着还有些懵的百里玄策笑道:“玄策,要跟我回去吗?”
“别回去。”百里守约双手搭在百里玄策的肩头,垂眸看着他,“玄策,留在我身边。”
这双眼睛里的感情太过浓郁,百里玄策只能慌乱地低下头选择逃避。
“看着我玄策。”百里守约有些急切,他抬起百里玄策的下巴,让他看着自己的眼睛,“哥哥保证,会保护好你的。”他不能再失去百里玄策了,“留下来,好不好?”
“不好。”百里玄策摇摇头,眸中的慌乱已褪去,只剩下坚定,“我要回去!”知恩图报,他还要回去,帮他的师傅,渡过难关。
“玄策?”百里守约脸色瞬间苍白,“你不要我了吗?”
高长恭叹了口气,默默走了出去,将空间留给二人。
“我......”百里玄策鼻尖酸涩,胸闷的厉害,百里守约的话像把利刃,刺的他心口生疼,“没有不要你。”他扯了扯百里守约的衣袖,“我很想念哥哥,没见到哥哥时,我连梦里都是哥哥,现在见到了哥哥,可是我却很生气。”他双手搂上百里守约劲瘦的腰,将脑袋埋进他怀里,贪婪地呼吸着百里守约身上的味道,“气你没有第一时间认出我,气你想要杀了自己,气你这么久了还没有找到我。”
“玄策。”百里守约难受的闭上眼,加深了这个拥抱。
“师傅如今面对的难题,不是守卫军,而是君主。”百里玄策抬头看着百里守约,“我得回去帮他。”
“我跟你一起。”百里守约皱眉,如今已是寒冬腊月,本应是双方休战的最好时期,兰陵王却一反常态,果然是内部出现了问题。
“不用。”百里玄策摇摇头,“哥哥就留在这里,等我回来。”他不想让百里守约牵扯进来。
百里守约到底还是答应了下来,他站在墙头,眺望着百里玄策离开的方向,要不了多久,他们就会再次见面。百里守约微微扬起嘴角,他期待那天的来临。
百里玄策看着楼下官兵跑过,松了口气,他快速将窗户关好,回到屋内,倒了杯水来到床前,床上躺着的人正是他的师傅兰陵王,百里玄策轻轻抬起他的身子,低声道:“师傅,喝点水。”
高长恭微微睁开眼,他脸色惨白,嘴唇都泛着紫色,显然是中了毒,他勉强喝了口水,按着百里玄策的手,哑声道:“玄策,我们得尽快回去。”
百里玄策点点头,从袖中拿出一颗药丸给他服下,“等天黑下来,我们就走。”
从长城回去之后,君主的圣旨也到了,说是京中有变,令兰陵王即刻回京。在百里玄策的百般要求下,高长恭无奈答应带他一同回京。京中与边疆不同,这里热闹又繁华。
皇家的宴席上,他远远地瞧见了君主,不似兰陵王常年征战的健硕体魄,他身材臃肿,丑陋不堪,美人伴在其侧,百里玄策看了一眼便不愿再看,这样的人如何能管理的好国家。
回京之后,兰陵王每日都要进宫,百里玄策几天都看不到他的身影,每次见到也都是愁云满面。
风雨欲来,百里玄策将象征着百里守约的木雕放在心口处,他一定会如约回到哥哥身边。
百姓只知兰陵王,不知君主,功高盖主,这是皇家大忌。百里玄策以为,君主只会削掉兰陵王的兵权,却不知,他想要的是他的命。
他亲眼看着他的师傅将那杯蘸满了毒的酒饮下,手中飞镰蠢蠢欲动,在人们惊恐的尖叫声中,他斩下了太监的首级,来一人,他便杀一人,将阻拦他脚步的人统统铲除。
索性这毒扩散的不快,且在离开长城之前,百里守约就给他塞了一堆药,其中就有一颗说是能百毒不侵的药,乃神医扁鹊所赠,百里玄策也不知是有用没用,他喂兰陵王服下后,果真见他脸色好了不少。
夜深时,他带着兰陵王离开了客栈,让百里玄策想不到的是,这群在京中养尊处优的官兵们,嗅觉竟如此灵敏,他将兰陵王靠在墙上,回头看着这些人眼中的贪婪,想必那位君主已经下达了命令,只要杀了兰陵王,就能获得封赏。百里玄策咧嘴一笑,他舔了舔自己的后槽牙,俊秀的脸上都染了些许疯狂,“既然你们都上赶着送死,小爷就送你们一程。”话音刚落,飞镰便已经甩了出去,直接刺向胸膛,一刀毙命。即使百里玄策如何骁战,他也不能在这重重围攻之下安然脱身,荣华富贵的吸引力很大,即使在死亡面前,他们也想拼一拼这份尊荣。
百里玄策身上已经有了几处刀伤,他低喘着气,握着飞镰的手都有些颤抖,追杀的人实在太多,他回头看了眼已经昏迷了的兰陵王,咬紧了牙关,再次冲了出去。他一脚将面前的人踹倒,飞镰在人群中转了一圈回到手上,不容他喘息,又是几把刀剑向他袭来,百里玄策后仰弹跳着躲过,丝毫没注意到一道利剑从后方袭来,等他察觉时,长剑已要直击面门,他瞳孔骤然紧缩,千钧立发之际,一颗子弹横空出现,自右方将利剑击落,百里玄策瞬间瘫坐在地上,冷汗从额间冒了出来,一道黑色的身影逐渐显出身形,飞速来到百里玄策面前,将他拦腰抱起,“别怕玄策。”他低头亲了亲百里玄策的额头以示安慰,“哥哥来了。”
百里玄策回过神来,双眸发亮,“哥哥!”
百里守约微微扬起嘴角,柔声道:“哥哥来带你回家。”他抬眼看向人群,眸中的温柔褪去,他又是那个冷酷无情的狙击手,“剩下的就交给你们了。”
百里玄策这才注意到,守卫军中的几个人都来了,甚至还有花木兰,她将兰陵王搀扶了起来,眸中有掩饰不住的担忧。
“放心交给我们吧。”苏烈笑道:“你跟队长先带着人走。”
百里守约点点头,如果不是因为担心百里玄策身上的伤,他一定会亲手杀了这些人。
长时间保持着高度的集中力与战斗力,甫一放松下来,百里玄策累的直接昏睡在百里守约怀里。还好他没死,还好这一次,哥哥来救他了。
百里玄策醒来时便撞进了一双温柔的眸子里,他眨了眨眼,软软地唤了声哥哥,百里守约轻轻嗯了一声,摸着他的脸笑道:“饿不饿,先起来吃点东西。”
百里玄策的肚子应景地叫了几声,他摸着扁扁的肚子朝百里守约笑,“我的肚子说他想吃哥哥做的饭啦。”
百里守约也摸向他的肚子,比上次见面时又瘦了不少,“哥哥以后每天都给你做饭。”
兰陵王是在几天后醒过来的,百里玄策开心的不行,拉着百里守约去探望。他想让师傅同他一起留在长城,但兰陵王却有自己的思量,从前他不去争取,但经此一遭,他要回去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
兰陵王离开后,百里玄策也成为了长城守卫军的一员,长城的日子平静安逸,让他觉得很舒心,最重要的是,他终于可以日日同百里守约待在一起。
低低的喘息声将梦中的百里玄策惊醒,他在黑暗中睁开双眼,耳边的喘息越来越重,他眨眨眼,放轻了自己的呼吸声,不知过了多久,喘息声终于恢复平静,寂静的黑夜里,他听到了男人的叹息声,百里玄策不自觉地吞了口唾沫,心脏扑通扑通跳个不停,他居然听到了他的哥哥在......
“玄策。”百里守约微哑着声音唤道,他侧过身子舔了舔百里玄策的耳朵,伸手将浑身僵硬的少年搂进怀里,低低地笑道:“吓到了吗?”
“没......没有。”百里玄策脸烫的厉害,却还是故作镇定地说道,“很...很正常。”
百里守约将手探进他的衣服里,俯身咬住他的嘴唇,“这样呢?玄策觉得正常吗。”
百里玄策低喘了一声,握住百里守约作乱的手,他眼角微红,眸中泛着朦胧的水汽,“正常。”
百里守约轻笑,他反手握住百里玄策的手,跟他十指紧扣,“那玄策帮帮哥哥,好不好?”
百里玄策此刻羞的不行,他将头埋进百里守约的怀里,“哥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长城的风都是柔和的,百里玄策趴在城墙上,抬头看着天上千变万化的云朵,今天又是一个好天气啊。
“玄策。”听到呼喊声,百里玄策立马回头,朝着向他走来的百里守约招招手,笑的眉眼弯弯,“哥哥,我在这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