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幸一也决定绑架一只小狗
* 角色狗塑!!注意!!慎入!!
* 非常ooc
* 涉及一点职棒相关,漏洞百出
01
御幸一也目前已顺利度过了人生的前三十余载,从青春学生到成熟社畜,球团队友都换了好几轮,住所也换了好几处,唯一不变的就是单身状态。
年少时光全身心投入在理想上,工作时又是事业狂。等回过味,当年怀揣情愫的单恋少女早已找到真正意中人,周围不多的友人也都成双成对。只剩下他,每日寂寂寞寞回到黑灯瞎火的居所。
事业养活得了肉体,却填补不了情感空白。有什么可以合法且快速获得高质量情感价值的捷径呢?
古人云,太阳底下无新事。人类这几万年的进化史不是白费的,总有那么一些人和御幸一也一样,面临着孤独终老的局面。国小课本都有介绍,谁是人类最忠实的朋友?这是历史演变的答案。不信的话,去看看悲剧诗人之家的看门狗地画,再去找找阿拉斯加考古遗迹里的犬科骸骨。
御幸一也觉得这些并不能直接说明人与狗的情感关联,总不能因为它们同时存在,就有必然联系吧。而且照顾一只小狗,怎么想都很花时间。作为一个在职棒球选手,御幸一也决定将这个捷径从解决问题的工具箱里剔除。
然而最近,御幸一也姑且从繁忙的职棒身份中脱离出来。
对职业运动员来说,停下来的原因都大差不差,病痛、年龄或者退役。很不幸,御幸在运气上一向不受眷顾,一次性全部红中。因为季后赛的意外受伤,他被医生勒令静养。如果不出意外,他即将面临退役。作为保质期短暂的职棒选手,他已算得上球团里的老将,太多比他年轻的选手早早离开这里。受伤不过是把预定的时间推得更靠前。
在医院躺了一个多月后,御幸回到了生灰的房屋。平日里,紧凑的赛程和训练填满了几乎所有的时间,寂寞不过是日程与日程间的短暂空白,不足挂齿。按照原计划,他能更平缓地接受即将到来的退役。
一直以来,棒球是乐趣,是职业,也是生活。即使将来退役,也可能是去某个地方当教练,换种方式与棒球再续前缘。但倘若不幸离开了棒球呢?御幸还没有想过这种情况。
上次休假回到老家看望父亲。家里的工厂在御幸进入职棒的几年后停掉了。退休后的父亲开始了养花弄草,偶尔报团出门旅游,像多数退休老人一样。难得在家吃一顿饭,席间,父亲问他,“将来打算做些什么呢?”御幸思索片刻,将球团里老前辈的出路和他了解的行情分析一二。父亲摇摇头,“那除此之外呢?”
或许父亲想说棒球并不能填充生活的全部。总有一天,打棒球与不打棒球的人都会面对相似的平凡生活,还需要一些其他念想去支撑生活的意义。就像有的人会将心灵的期待寄托在组建家庭、生儿育女上,在年复一年的琐碎日常里寻找安稳温馨。
御幸并未在意过那样的情感纽带。同窗也好、队友也好,又或者是家人也好,因为各种各样的机缘巧合,人与人联系在一起。重要的是在一起度过的当下,至于将来怎么样,到时候再说吧。
御幸没想到孤身一人的“到时候”会来得这么早。
02
距离医生和球团安排的康复训练还有一段时间,终日无所事事的御幸觉得自己身体正处于锈蚀边缘。虽然御幸所在的城市已经步入秋天,但每天的气温仍然高得吓人。在傍晚稍微转凉后,御幸决定出门转转。
其实没什么好逛的。御幸只是在一个又一个场景中辗转,暄暄嚷嚷的、热气腾腾的、精细雅致的或者粗砺野蛮的。在落日将要淹没在远处楼宇之间时,他选择在某个公园角落透透气。
此处位于公园边缘,旧街区与城市山野的边界明晰。半街串联起两边的世界,人流三三两两。御幸坐在临街的长椅上,默默注视着眼前的行人。一群打完球的学生热烘烘地跑过、一双少男少女挨着肩压马路、一对老夫妻买完菜慢慢回家,还有一个小孩吵吵嚷嚷地向大人讲学校的事。人与人相互搭伴,向同一个目的地走去。
明明是最寻常不过的场景,明明不过咫尺。但此身此地,只有他,一个人处于空白。这里并不是一个适合他驻足的地方。在被空白吞噬前,他走入一条更为僻静的小路。
这条小路远比御幸想象中偏僻,整条路上只有他一个人。暮色下,周围树林的阴影长长地压在路上,林下膝高的矮丛显得格外幽深。一开始,一切如常。模模糊糊地,渐渐从远处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有什么东西在草丛中穿梭。
“不会有蛇吧?”在御幸冒出这个想法的同时,草丛摩挲的声音变得又急又快,眼见什么东西正突破草丛的边界。御幸停住脚步,屏声凝息以应对可能的突发情况。
一个黄色生物从草丛中弹射出来,一刻不停地向御幸方向奔袭。当看清来着何物时,御幸松了一口气。“原来是一条小柴犬啊。”
柴犬看起来只有四五个月大的,也不知道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或许是从哪家走丢了,但脖子上也没有个牵引项圈。现在它正哈着气,眼睛亮晶晶地望着御幸,兴奋地围着裤腿绕圈。御幸忍不住蹲了下来,小柴犬也配合地递过头来,享受着陌生人的抚摸。摸得差不多了,柴犬向道路前方跑开去,不多远,又转过头来望着御幸,好像是在等他。无事可做的御幸正好可以打发时间,他忙不迭地跟了上去。
这个公园无疑是小狗的地盘,它以一种农场主的姿态,大摇大摆地领着御幸向前走。时不时会掉过头来等待御幸跟上,偶尔脑袋和尾巴在御幸裤腿上蹭来蹭去。
莫名其妙出现一个小狗导游后,御幸觉得那种被排离的情绪渐渐消散。
路的尽头是一个大草坪,估摸是公园的核心区域。工作日傍晚的游人并不多,但公园里的固定摊点依旧恪尽职守地售卖着食物与水。在树林与草坪交接的入口,小狗不动了,热切地望着御幸。
“这是要干什么?”御幸努力地揣摩小狗的想法。
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想,御幸在一个在临近的摊位前买了一份吃食。小狗紧紧跟随,却又矜持地看着御幸把食物放在自己面前。
御幸一边看着小狗咬动食物,一边抚摸,感受着掌心里小狗的黄色皮毛微微抖动。
也许自己把它带回家更合适呢?
这么想着,手上便开始行动。可未曾想到,吃饱喝足的小狗一个躲闪,拒绝御幸的强掳行为。反身将屁股冲着御幸,摆了摆毛绒绒的卷尾巴,一溜烟跑进草地边缘的树林中。
看见小狗头也不回地离去,御幸感到有些失落。转念一想,可能这只小狗并不需要一个人类的居所。
公园里面偶遇的小柴犬给御幸无所事事的生活增添了一些变化,喂小狗成了他每天傍晚的打卡任务。小狗当然也乐意出现一位固定饭友。几天以后,小狗养成了傍晚定点在公园门口蹲守御幸的习惯。
虽然说是无名无分且不被提倡的散养散喂关系,但出于投喂时方便呼唤,御幸姑且给小狗取名为Eijun。
03
一晃大半个月过去了,此地终于退去了夏日的余温。在一个秋日无限好的晴天,御幸比平日早许多来到公园。今天是周末,来公园的人更多于往日。度过了酷热难耐的漫长盛夏后,人们三五成群地结伴享受凉爽阳光。
公园门口并没有小狗。御幸经过小路来到大草坪,直觉告诉他小狗应该在这里。果不其然,御幸看了一个熟悉的黄色炮弹在草坪上扎堆的野餐布与天幕间东窜西窜。
热情小狗肉眼可见地深受喜爱。每流连一处,都受到人类的友善招待,有的是食物,有的是抚摸。甚至大喇喇地蜷缩在别人家野餐布上,熟练得好像是被带出门的家养小狗。
御幸明白了为什么小狗看起来如此油光水滑,原来是吃百家饭长大的。这也意味着是不属于任何人的自由小狗,那么自己当然也没有理由去呼唤小狗过来。或许还有其他人也像他一样每天投喂。
御幸在远离人群的草坪边缘树荫下就地坐下,远远地看着小狗与别人互动。
公园里的有狗人士不在少数。在空旷的地方,主人与自家狗在扔球游戏。游戏过程中的犬吠吸引了小狗的注意,它立马乐颠颠地参与进来。不要小看小柴犬热情值拉满的精气神,球一旦抛出落地,马上被小狗飞速衔上,然后喷射炸弹似地一骑绝尘。一开始,其他狗紧随其后。几番下来,众狗已纷纷累趴,小狗依旧持续不断地激情飞奔。
气温随着时间渐渐上升,看着自家原生狗的运动量达标,狗主人停下了游戏,打算去别处阴凉地呆着。精力充沛的小狗察觉到他们要离开,想继续跟着其中某只,却被狗主人轻轻呵开。不多时,刚刚吵闹的空地已变得安静,只剩小狗一只在原地打转。
小狗会寂寞吗?不能肯定,但孤零零的小狗显然变得消沉,刚刚还欢快摇曳的卷尾巴也渐渐停了下来。
是时候也该走了。御幸这么想着,并盘算着傍晚也许不用再来了,今天小狗显然被无数饭票投喂着。
可是,突然间,小狗一动不动地看向了远处的某个角落,然后带着残影似地冲了过去。是御幸所在的位置。
感受到小狗带来的风和重量,原本打算离开的御幸被强行滞留此处。不知道小狗是怎么发现自己的位置的,大概这是作为长期饭票的优待。
第二天,御幸如常出门。出门前,他想起昨天在公园里小狗捡球的身影,想了想,便将家里闲置的棒球带上。
从这天起,御幸与小狗的关系从普通饭票,增加了陪玩属性。每次捡球呼唤小狗时,御幸都会大声地叫Eijun。这时候,小狗的耳朵会抖动一下,然后迅速折返回来。御幸想,这算小狗接受这个名字了吧?
不过,每次御幸想乘机带走小狗时,小狗都躲开了,因此只好作罢。一人一狗,两个无牵无挂的生物默契地保持着这种临时关系。
即便后面御幸开始了每日康复训练,这种关系也一直维持着。
04
随着气温的下降,御幸所在球团也度过了火热繁忙的赛季,进入冬季的储备期,开始为来年春天做准备。
连续几个赛季的成绩不太好看,外界开始传言球队是否已经到了一蹶不振的英雄暮年。在这个青黄不接的时期,尽管不能作为战力出场,御幸可贵的经验和棒球知识也排上了用场。大半职业年岁都消耗在此球团,也见证过许多次球队的辉煌与低潮,多少还是存有感情,御幸愿意在退役前为之效力。因此,待御幸康复训练完成得差不多时,他便被球团找来培育新人。
御幸的生活渐渐忙了起来。
为了让新人尽快适应球团生活,也为了测试新人实力,接连几天是队内练习赛和赛后复盘。近几日都忙到很晚才结束,御幸也连续好几天没有去小狗所在的公园。虽然考虑过小狗的安危,但是一想到平日里小狗受欢迎的模样,心又渐渐放宽。只是,每日回来看见黑洞洞的房屋,御幸总觉得还差些什么。
这一天,御幸也是大晚上才回来。在路过小区中心绿地时,御幸远远看见一只柴犬,不知道在道路拐弯处的矮绿灌里摸摸索索什么,只留个屁股撅在外面。
是Eijun吗?御幸心跳加快。
顾及到夜色已晚,且周围全是居民楼,御幸不好大声呼唤Eijun,只得加快步伐靠近小狗。
Eijun是怎么找到这个地方的?难道它曾经偷偷跟了过来?御幸思绪乱七八糟地涌现。正当他在距离小狗很近位置准备呼唤Eijun时,小狗却扑向了拐弯后的路面。
原来是别人家的柴犬。
拐弯后面的路上,一个老人一手拿着牵引绳,一边气喘吁吁地小跑过来。看见自家小狗安安全全地出现在面前,老人家明显松了口气,连忙系上狗绳。看见僵在前面的御幸,老人虽然感到有些疑惑,但也热络地问好,并询问自己的狗是否有吓到御幸。
老人解释道,“最近听说附近晚上有虐狗的不良少年,真是作孽。刚才这笨狗一开门就溜出去了,可让我好找。还好没出大问题。”说完,老人便像训小孩似地小声骂骂咧咧批评自家小狗,慢慢走远去。
回到住所的御幸越想越不安。最近几日御幸忙得没有时间看新闻。根据老人刚刚的描述,他搜索起本地新闻。果然,在御幸所在的这个辖区,一群不服管教的叛逆少年,打着为民除害的由头,半夜在居民区流窜,看见流浪动物便用残忍的手段杀害。即使近几年由于城市流浪动物恶性伤人事件,网络上对流浪动物的态度莫衷一是,大多数留言也都强烈反对此次虐杀事件。但是由于半夜行事,虐杀也都发生在监控死角,虽然大致锁定了犯罪群体,却未能明确对象,当地政府和警方只能口头警告。
好在,事发地点离Eijun所在的公园有很长距离,这一点让御幸的心稍微安稳一些。
夜里,雪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纷纷扰扰落了下来,将窗外路灯的光变得更加模糊。御幸所在的城市冬天足够温暖,已经很多年没有下过雪了。这场雪一定会融化,明天会很冷。
御幸的心又开始不安起来。Eijun今晚会在哪里度过呢?如果遇上了不好的事情……
即使最近很忙,也应该去看一眼的。
即便小狗不愿意跟着自己走,在这个不安全的冬天暂住一下,有何不可?在下个春天到来之前。
御幸决定明天一早就去公园。
05
整个晚上御幸都想着早上要做的事,睡得并不安稳。天一擦亮,便开始收拾出门。
现在还很早,公园里面几乎没有人。昨晚的雪很大,植物上还覆盖着余雪,看来在太阳彻底升起前是不会融化的。
往常,小狗会在公园侧门的偏僻小路上等待御幸,现在没有任何痕迹。御幸开始呼唤小狗的名字,依旧毫无动静。
沿着小路,再到中央草坪,周边的树林也没有遗漏。御幸一边呼唤,一边寻找。除了惊飞早醒的野鸟,一无所获。
公园里的人渐渐多了起来,早起晨练的人纷纷打量这个来来回回焦急寻找着什么的人。
“出什么事了吗?”
“我在找一只赤柴,常常在公园里的那只。请问有看见吗?”
“啊,那只小狗。前几天看见了,最近好像没有。”路过的人向同伴验证,得到相同的回答。
御幸联想到昨晚看到的新闻,心沉了下去。
但至少现在还没看到最差的结果。御幸怀着侥幸,决定再找一遍。
回到入口的御幸深吸一口气,想让早晨冰冷的空气缓和内心的凝重。等呼吸平复一些后,他打算去公园的另一边看看。
雪开始融化了,时候不早了,这或许是最后一趟,也许应该发寻狗启示的。
这时,御幸听见背后传来一声嘹亮的狗叫。
才转过身,小狗已经飞扑过来。爪子上沾满了雪融化后的泥水,将御幸的裤管糊得乱七八糟。
御幸注意到小狗后面还跟着一个老太太。
还未等御幸开口,老太太便开始数落起他来。“这是你家狗吧?大冬天狗丢了都不急着来找,到底是怎么想的。亏得狗在公园门口徘徊好几天,有人想带走都犟着不走。”
老太太是附近街区的居酒屋老板。最近几日气温骤降,开店至半夜的店铺是冷清冬夜里唯一的暖色,也吸引来了小狗。好心的老太太收留了小狗。白天下午开门后,小狗会去公园门口蹲守,晚上又会回来店里避寒。这导致公园里喜欢大清早锻炼的人好几天没看见小狗。
小狗在等着什么人,这里明显被它当做临时的歇脚处,真是固执又聪明。老太太任由小狗来去,反正安安静静的呆着也不碍着做生意,遇到喜欢撸狗的食客也增加一些热闹。
今早狗格外急躁,低吼着挠门。老太太将狗放了出来,又担心出什么事,便跟了上来。
“流浪的?那为什么狗和你这么熟?散养狗有没有素质。”精瘦的老太太声音中气十足,每数落一句,小狗便在旁边大声汪呜附和。
这下好了,御幸成了不负责任的负心汉。但无法反驳,只能在一旁点头哈腰道歉。
在御幸再三保证不再有下次后且择日登门道谢后,老太太终于放过御幸。
习惯性地,御幸和小狗回到了常碰面的小路。这次御幸伸手去抱小狗,Eijun没有躲闪,反而用湿漉漉的舌头舔了舔御幸的手背。那么,眼下的问题是——
“那你要和我一起回家吗?”
小狗用一声嘹亮叫声做出回答。
现在雪已经彻底融化了,滴滴答答汇聚成溪,流入下水道。路面也积起一滩滩水洼,折射着清晨的阳光,风吹过的褶皱还未平静,就又被小狗闹腾的步伐踩碎。
看着脚边紧紧跟着自己的小狗,看见小狗在干燥的路面留下的湿漉漉爪印,御幸决定回家先从洗澡开始。不过,现在先去超市吧,小狗用得着的东西还很多。
至于未来一起呆的时间,也许会不止于春天以前。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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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开始是因为刷到了大谷翔平和他小狗的开球视频。职棒选手与棒球小狗,这和御泽也太适配了!!
但是,写完之后,已经背离了起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