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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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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舟离】此恨无期·上

  • 原著出入较大,私设除离仑全员存活,又名《亡妻追忆录》

  • ooc致歉,如有问题都算我      

  • 本意是想一发完的,但没憋住,先放出来试试水,反响好的话就继续

    评论多多,看到都会回复哒!!!

  

  • summary:爱得不清不楚,恨得不明不白





    00.

      “阿厌,誓言不死,同归同亡,我等你……”

      

      “阿离,人间还有另一种说法,不是同归同亡,是共生共存,所以是你……”

  

      “可是阿厌,你忘了,向往人间的是你,不是我……”

  

      “对不起,我错了,对不起阿离,我真的后悔,我真的好想你……”

  

  

  

     01.

       “赵远舟……”文潇顿了顿,复又改口,“朱厌他……在大荒?”

  

       “嗯,在槐江谷,”卓翼宸略带思索,有些话也不知该如何开口,“他种了很多槐树,但没有一棵能长出新叶,你说……”

  

       长久的静默,他们都知道,言语残忍,但总给生者留有一丝慰藉,毕竟那是唯一的希望。白泽神女和冰夷后人淡淡地不约而同地望向同一个方向——大荒。

  

       大荒的一朵云,悠悠慢慢飘了不知多少个两百年;大荒的一阵风,懒懒散散吹了又不知多少段岁月。谷底深处,难见旭日,稀得朗月,空有槐江之名,却终是失了那至纯至净的瑶水,终是枯了那参天合抱之槐木,独留满地的坏死幼苗,和一只无望的白猿,其余的只有时间,只有天长地久,如今的他也只有光阴漫长作陪,叹一句“阿离,我等得起……”。

  

       可,等得起又有什么用?

  

       以身引不烬之火,落得个魂飞魄散。

  

       朱厌,这么多年,你连他的半缕神识都无处可觅,你又怎敢提一“等”字。

  

       无所望,皆难忘,尽为妄。

  

  

     02.

       日光一缕撒向谷底,那只白猿早已起身。拿着个铲子挖着洞,小心翼翼地把不知是第多少个槐树苗种进谷地,淋着清晨采集的甘露,明明妖法动动嘴的事,可他做起来却甘之如饴。

  

  

       也曾有故人来问,谷地阴暗,槐树虽耐阴,但幼苗初生终是喜阳,人间不免是个好选择。

  

       他呢,只是摇摇头,手里的动作仍是不停,目光注视着新栽的幼苗,像是在怀念故人,“槐江谷是阿离的出生地,他还是喜欢大荒,若是还有那么点生念,想必是会回到这里。”

  

        “那为什么你要等他回来,不自己去寻?”

  

        “因为他恨我,我去寻,他就更不想回来。”

  

        “恨?赵远舟,凡人的恨还有一解,叫遗憾。若是真的恨,你怕也不会站在这里跟我讲话。”

  

        “遗憾?若是真的遗憾又怎么会不回来,他那么随心的性子,又怎么会死了还留遗憾,所以还是恨吧。”

  

        “赵远舟……”

  

        “不!不!我叫朱厌,他恨的是赵远舟,而我只是他的朱厌!”

  

       他低着头,无助的盯着那棵幼苗。他在逃避,不敢直视故人的眼眸。

  

       他恨!他恨!他真的好恨!

  

       可他也遗憾!他遗憾!他真的好遗憾!

  

       他不懂!他不懂!他也真的不懂!多年前他那么想做人,想懂七情六欲,可一个“恨”一个“遗憾”就蹉跎了他至今,他还是不懂……

  

       朱厌啊朱厌啊,故人摆了摆头,也只是走了。

  

  

       一滴泪顺着脸颊划过,滴落在新栽的槐树幼苗上。

  

       朱厌,你真的懂吗?是恨还是遗憾?是谁的恨又是谁的遗憾?你的阿离至今还不来找你,你恨吗?你有遗憾吗?他又有恨吗?他又有遗憾吗?

  

       起身,挥袖,谷地枯死的幼苗如尘般泯灭。

  

       他清楚地知道,栽再多的槐苗都不是他的阿离。他的阿离天生地养,自由傲骨,风吹雨打,雪落霜降,世间万法自然,他皆不避。

  

       所以朱厌,你只能恨,恨自己,恨自己的懦弱,恨自己都不敢去找他,恨自己都不配去留有遗憾,恨把遗憾留给了自己的小木头。

  

       缓缓仰起头,此时的日光已经撒满谷底。朱厌一袭白袍,拖地长发,迎着光,仿徨间以为是将要消散的神邸,可只有朱厌自己知道,他终于活过来了,他要去迎接自己的神邸。

  

       转身给小槐苗施了个防护决,便毅然踏出了谷地。那是自那场大战后,朱厌大妖第一次走出槐江谷,那也是朱厌大妖第一次真正活了过来。

  

       为了什么?

  

       为了绵绵无尽的恨。

  

  为了绵绵无尽的遗憾。

  

       为了……离仑。

  

  

     03.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辑妖司的水隔了那么多年,又一次爆鸣了。

  

       “小卓哥!!!云光剑!!!”

  

       卓翼宸也是皱着眉,自赵远舟走后,云光剑再也没如此亮过,除非——

  

       “大家,好久不见。”

  

       悠悠开口,欠揍的语气,朱厌大妖无疑。

  

       白玖仍旧抓着卓翼宸的小铃铛,从身后探出脑袋,满脸的新奇,上下打量,“大妖!你终于舍得走出槐江谷啦!天呐!什么日子啊今天!”

  

       半神半妖的缘故罢,这么多年过去,白玖总还是小孩那模样,长不大,倒也不错。

  

       卓翼宸也很惊奇,但到底见过大风大浪,可上扬的嘴角也是出卖了自己的心语,只是带着赞许的眼光淡淡扫视了一下眼前人——嗯,不错,是活着的。但开口倒是不饶人,“朱厌大妖拜辑妖司大门,不安好心啊。”

  

       朱厌只是耸耸肩,表示自己宽宏大量不和小辈一般见识,出音便是开门见山,“我要去找离仑,所以日晷得物归原主了。”

  

       言毕就是伸手摊掌,理直气壮。

  

       饶是小卓大人有了一定的预见,但也被这不要脸伸手就要的万年大妖搞的一愣,不自觉说道,“日晷一直在文潇那,她今日在大荒……诶不是,你要日晷干嘛。”

  

       “就是就是,你之前还暗损乘黄日晷只不过储存记忆不可倒逆时光,怎么如今你自己……”白玖也是满脸不解,年纪轻轻藏不住事,直接就问了出来。

  

       “神魂消散,天地难寻,唯有记忆可留万分之一的识魂。我要入日晷,聚神魂,将我的阿离从岁月中讨回来。”

  

       卓翼宸就这么听着,看着眼前的人——万年大妖不要脸皮的穿着曾经的旧衣裳,满头银发潦潦草草的编制着,逆着光站在那,黑色的瞳眸发着光。那一刻,他如此清晰的感知到来自于大妖朱厌的生气,他想活着,他想带着一个人,回到他们的老故乡。

  

       “可是日晷……”

  

       “在我这!”

  

       “文潇!”

  

       “文姐姐!”

  

       “白泽神女!”

  

       衣袂飘飘,清冷自持,悲悯众生。文潇手拿着日晷,往赵远舟那个方向随意一抛,“堂堂大妖擅离大荒,真当我白泽神女是个摆设吗?”

  

       手捧着日晷,朱厌被指名道姓阴阳了一下,也只是莞尔一笑,“是是是,白泽神女说的是,我这个大妖这就回去,绝不会作恶人间~”

  

       “堂堂大妖”

  

       “没脸没皮”

  

       “为老不尊”

  

       “如此了了”

  

       裴思靖也不知从哪闪现了出来,原来人都齐啦——哦不!我们的小山神英磊呢?在昆仑山陪着英招,陪着爷爷呢。

  

       多年之后,再次重聚,大家互相对视,都笑了。

  

       “赵远舟,你去吧,作为朱厌把你的离仑带回来吧,我们都在这等你!”

  

       神女大人发话了,大家都看着朱厌,只有他,能带他回来。

  

       朱厌也回望着他们的目光,攥紧着日晷,是希望啊,是阿离留给他的一线生机啊。

  

     04.

       记忆都有锚点,故地总是承载着故人的灵魂。朱厌左思右想,终是将第一点选在槐江谷。再次踏入此地,心境多有不同,盘腿而坐,默声施法。

  

       “溯!”

  

  

       “阿离阿离阿离离离离离离离!!!”

  

       远远的,一个白毛小东西甩着银色的发辫就这么直冲冲地打破了槐江谷宁静的清晨。一个猴抱圈着自己的小槐树,咿咿呀呀的嚷嚷着,“阿离——你快化形啊!我想想看看你!”

  

       那棵郁郁葱葱的小槐树倒也宠着他,摇了摇身姿,似是在安抚,又有点无奈。草木之妖集天地精华修炼,而此时的离仑还没有吸收够呢。

  

       一旁只是一团光影幻象的朱厌摇了摇头,一脸宠溺的望着小槐树,情难自禁地想伸手去抚那嫩叶,是自己这么多年都再难触碰的。可在这记忆幻境中,也难触碰。

  

       于是,便转头瞪着小朱厌。是的,大妖朱厌,万妖之首,狠起来,连自己的幼年体都骂,“小东西,自己才化形就这么闹,没看见吵着我们阿离啦,你可真烦!”

  

       可怎么办呢,小朱厌听不见,依旧是不依不挠,缠着他的小槐树。

  

       猴子和树,当真般配。

  

       朱厌就这么看着,看着他的阿离在记忆中化形,稚嫩的脸庞,齐肩的短发,明眸皓齿,双目含情,身穿白衣,遥遥地望着,望着小朱厌,小朱厌只是痴痴地看呆了,大朱厌也是,他也许久未见了……

  

       就这么在槐江谷,两个幼兽,一团光影,两个人闹着,另一个就这么看着。

  

       “阿离,你好漂亮!我也好漂亮!我们真般配!”

  

       “阿离,你好香啊,我好喜欢你啊!”

  

       “阿离,我们是朋友!你是我第一个朋友!”

  

       “阿厌,天地万物皆要般配。”

  

       “阿厌,不要老是就我的叶子,嘴馋我的槐花。”

  

       “阿厌,你也是我的朋友,唯一的朋友。”

  

       直到有一天,小朱厌拉着离仑仰躺在槐树下,喃喃道,“阿离,你想去槐江谷外面看看嘛,英招爷爷说……”

  

       说了什么,朱厌自己都不记得了,他只知道,这一段记忆将要结束了,他将阿离带出了槐江谷。目送二人手牵着手迈出槐江谷,他内心苦笑,自己的小木头真是好骗,不知真假,就这么被自己拉着走了,而属于槐江谷的童年也消散了……

  

  

       记忆轮转,下一瞬,画面斗转。

  

       朱厌再一睁眼,竟然是辑妖司,是他们修补白泽令前往槐江谷讨瑶水时的槐江谷。

  

       闭了闭眼,他知道会发生什么,稳了稳心神,推开了大门。

  

  

       “赵远舟送的。”

  

       是离仑单独把文潇“请”进槐江谷问话的时候。

  

       朱厌瞧着离仑低垂着眼眸,看着的是自己当年送的拨浪鼓,嘴角不自觉的扬起。果然,小木头就是小木头,只要是谈到与朱厌自己有关的事情就会笑,很重要啊一定。

  

       “好了,接下来该我来问了。三个问题,答对了活,答错了,死。”

  

       记忆中的离仑阴恻恻地抬起头,勾起一笑。

  

       “第一个问题,你觉得做人好,还是做妖好?”

  

       朱厌在一旁听着,心念一动——做人好还是做妖好?

  

       朱厌和离仑生而为妖,天生地养,自在肆意,他们相伴的三万四千年,做妖何其美好……但是啊,朱厌爱上了人间,他想做人,是因为做人好吗?不是啊,是因为……是因为什么呢?朱厌也在问自己,为什么自己想做人了?因为他自己也在害怕,害怕戾气,害怕伤害,害怕……害怕自己没得选……

  

       “阿离,做人做妖都好,只要能和你一起,都好。”

  

       “既然白泽神女觉得人和妖都好,那下一个问题,你觉得人更恶还是妖更恶?”

  

       这个问题一出,朱厌倒是一愣。

  

       若是在之前,他一定会觉得妖更恶。他自己就是凶兽,自然懂得妖骨子里的恶是纯粹的天性,不分善恶,更何况妖自带妖力,所造成的毁坏也更大。但经历了这么多事后,朱厌也逐渐看清了人的恶,那是千人千面的恶,所以多说人心不古,虽力量微弱,但攻心之计最为恶毒,披上了人皮,却是这世间诞生的最大凶兽——破换真眼都难堪破。

  

       “阿离,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你不是恶妖,我也做不成好人。”

  

       “最后一个问题,我和赵远舟谁更强?”

  

       “扑哧——”

  

       朱厌没有忍住,笑了出来,又是实在忍不住,飘到离仑身后给他一个虚幻的拥抱,“我的小木头真可爱,我们都强,你自己说了,不介意和我一起当第一的。”

  

       可离仑感知不到,在文潇答完后,本想将那一碗瑶水就给出去了。却被突然迎面而来的涣灵散打搅了兴致,一挥手将文潇仍翻出去,割了腕,放血污了瑶水。

  

       朱厌看了直摇头,调侃着,原来是文潇多此一举惹小木头不高兴了。

  

       画面猛然一转,竟已经是当时的自己执伞与卓翼宸持剑并肩站立对战离仑。

  

       这一战,离仑的真身彻底被不烬木烧毁了。思及此,一旁阿飘形态的朱厌不免紧紧了拳,站定在离仑身边,遥遥相当对着当时的自己。

  

       黑金伞面灵动翻飞,铃铛颤响摄人心魄,云光剑寒光刺人,一蓝一红,竟也有些般配的刺眼。

  

       下一瞬,伞沿猝然划过离仑的喉颈。

  

       “没想到我送你的伞,如今却指向了我。”

  

       那双眼眸早已失了笑意,只是含着泪光,有痛心有自嘲。一旁的朱厌却猛地凑上前,想要确认什么,又恨吗?有吗?

  

       可惜,那双只望向赵远舟的眼神中独独没有恨……

  

       目光相接的那一刹那,朱厌恨了。

  

       因为他知道,接下来,他自己的好兄弟和那个混蛋自己要说出怎么扎人心的话。

  

       “我们人间挚友从不赠伞,因为伞即是散。”

  

       “伞是你选的,离散也是你选的。”

  

       “滚啊!”

  

       朱厌只能无能的暴起。你怎么能说这句话,你有什么资格说这句话!

  

       他近乎自虐般注视着离仑的眼睛,妄图从中品出一丝丝地恨意,以此来洗涤自己的罪孽滔天,可是没有!可是没有啊!他的小木头眼中甚至有不解,有愧疚,有反思,他宁愿懊悔自己送了你伞,痛苦自己不知道伞代表了什么,他都没有去恨你朱厌。

  

       朱厌,你何德何能啊……

  

       黑瞳中血色难抑,挥袖间法器毕现,直击当时的自己,可终是穿影而过,自欺欺人。

  

       “阿离,伞不是离散,是你赠我的一方天地,一世晴天……”

  

       朱厌无力地垂着伞,久久难以平复。

  

       “不要!”

  

       拨浪鼓!!!

  

       轰然惊醒,为时已晚。

  

       鼓面终是裂了,朱厌连忙想去接住受妖力反噬飞出去的离仑,可总是徒劳。

  

       命格武器被毁,妖力无主般四散而去,他的阿离再一次在他的面前露出了灼伤的痕迹——朱厌唯一赐予他的,从生到死的折磨。

  

       “赵远舟……”

  

       离仑不甘的抬起头,千言万语尽数哽在喉间,一滴泪划过眼角,在点点火星中慢慢消散。朱厌就只能这么虚虚地环抱着,碰不到,但也烫的他好疼啊。

  

       你想说什么,朱厌执着的想从离仑消散前的眼神中读出些什么,是有恨的吧……恨他离仑自己最后都不配得到挚友的偏心……

  

       “阿离……”

  

  

       随着离仑的消散,槐江谷所承载的记忆幻想也逐渐破去。

  

       离散的伞,破裂的拨浪鼓,回不去的幼年时光……

  

       朱厌就这么入定着,茫然看着星星点点的神识光点微微弱去,才想起施法将它们聚拢敛于心口,“阿离,拨浪鼓修好了,我也换回了当年的装扮,你问文潇的三个问题我也答了,伞也不再代表离散了,你愿意回来可好?”

  

       心口的光团亮了亮又慢慢黯淡下去。

  

       但只这一霎的亮光便足以点亮朱厌的心火——阿离还有救,阿离还愿意回来。

  

       收敛心绪,朱厌赶忙作别槐江谷,他知道,第一个记忆锚点的结已然开解,他将去往下一个点,走完下一段他们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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