诅咒
是否生活本身就是一个诅咒,你怀疑且痛恨,却在肆意而矫情地用文字宣泄过后,扯过一副正常人的面皮继续任其麻痹灵魂。无力抵抗,倒不如说是不愿或不敢抵抗。
这种情况下,再深刻的领悟都不过是一种形同废墟的讽刺。
高考该是过去了二十多天,我在这些混沌的日夜中,瞧不见窗外日月星辰的交替,听不见钟表匆忙踩过的滴答,嗅不到雨后空气中放线菌的气味……只是在这样一个夜晚,突然沉痛地清醒,举笔欲呼吾之可怜,又知可怜之人必可恨,明知可恨却任己沉溺……
然后呢?继续一觉睡到正午,摸摸手机,抬眼一望已入夜,再瞧瞧手机直至沉睡……无限循环,日复一日地甘为生活奴役,直至蓦然对镜发现两鬓渐斑,眉间无需紧锁也呈皱态。
并非指责世间百态,有条不紊本就是社会发展的最佳状态。明知问题出在自己身上,没有豪情万丈的梦想,没有坚不可摧的意志,没有说到做到的魄力,日趋圆滑,冷冻热血,禁锢双足。空有清醒不过的意识,痛且忍受,自闭出路。
可以在看过尼采、兰波、阿姆等人的事迹后激动得整夜睡不着觉,总不断将自己的理想投射在历史或影视人物的身上,他们狂妄的生活与自身贫瘠的落差总能轻易打动并不感性的我。我爱死了他们的不可一世,爱死了他们的惊才绝艳。而平庸的才能寄居在并不漂亮的躯壳上,这样的我又有什么资格睥睨天下?虽深知这点,但平庸之人只能甘于平庸么?
后来又发现了翟墨,还记得当日我捧着他的自传在书店待了一个下午,书自是未读完,但带给我的感受又何止是震撼一词可以准确形容的。我看见一个凡人用血肉之躯与大海的惊涛骇浪拼搏,以生命为赌注接受成长的洗礼。用nike世界杯广告中一句台词“You risk everything to win everything”来概括是再恰当不过。
而问题是,我没有“risk everything”的勇气,“win everything”也自是无疾而终,“懦夫”一词用在自己身上倒实在合适不过。相信我,这绝对是痛苦而无奈的自嘲。
到何日,我能摆脱这诅咒,成为自己的英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