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丢失」朝耀/校园向/致郁/玻璃渣/虐/BE
「丢失」
*注意：非常建议伴读bgm文学少年的忧郁 - 4円
*因为没有这个bgm这篇文读起来没意思没感觉！！！
天空依旧还是那么蓝，一些白到变成纯色的云在空中慢慢地飘浮着。七月的东/京一如既往的非常热，高温融在空气中，看起来就像空气都要被蒸发了一般。太阳把自己最刺眼的一面展现出来给人们，无情地照射着大地，把大地烤的烫极了。
王耀漫无目的地行走在大街上，等待着红绿灯中绿灯亮起，棕金色的眸毫无感情包含，只是一味地觉得很无聊，而把手交叠在一起放在脑后，冷淡地看着马路对面的人群。
等了一会儿，绿灯还没亮起来，王耀便觉得有些厌烦了。无视掉马路上的一切，还有那抹刺眼的红色，已经没有耐心再等着它转变为绿色了。王耀把手垂下来放在双腿两侧，黯淡无光的眼神让他看起来一点精神也没有，脚步不自觉地迈开，直直走向马路中间。
“砰——”
——
王耀今天在学校里也是个好学生。
很自然地跟自己的朋友打着招呼，微笑着擦肩而过，王耀的心情一直都比较愉悦。还是老师们口中的那个优等生，那个令每位科任老师都赞不绝口的优等生。
王耀在走廊上漫无目的地行走着，已经中午了，刚刚才放学。还一点都不饿的王耀打算过一会儿再去吃自己的便当，在此之前先找个地方安静下来吧。
大脑里仍然还是毫无思绪，可是步伐却将他带到了天台。
一片空白的大脑，整天除了学习不知道还装了些什么。
——这是所有嘲讽他，不喜欢他，嫉妒他的人心中对王耀最基本的一个看法。
一推开门，一阵清凉的清风迎面吹来，虽然在这燥热的夏天里还算是挺凉快，但王耀永远只感觉到了刺鼻，以及风吹进了他眼睛里的那份酸疼。等风稳定下来后，王耀望了望蔚蓝的天空，脚步开始迈出去，一步两步，直至来到栏杆边。
他趴在栏杆上俯视着学校的教学楼和下面聚在一起的学生们，有男有女，正在享受着美味的午餐。真是美好和谐的画面呢，我更加不想吃饭了。
本来很漂亮的棕金色眼眸，却一直黯淡无光，让许多人看着觉得心慌。
“王耀，原来你在这里啊。”亚瑟·柯克兰来到天台门口，站在那里一眼就看见了背对着自己趴在栏杆上不知道在发什么呆的王耀，拿着自己的便当走了过去。
听见自己熟悉的声音，王耀突然回过头去，就看见了拿着便当盒朝自己这边走过来的亚瑟。“亚瑟？你怎么找上来的。”
“先别说这个，吃饭了吗？我看你便当都没带上来，身为baka的你肯定又要放弃吃午饭了对不对。”亚瑟说着说着就叹了口气，微皱眉，头疼地看着一如既往地淡漠的王耀。
王耀有点小愣，“嗯……你还真是……了解我啊。”
亚瑟打开了便当盒，便当盒中装的全是看起来很好吃的食物，王耀明白亚瑟的厨艺如何，眼眸又暗了几分下去：“亚瑟……有母亲亲手做的便当啊。”
亚瑟忽然睁大眼睛，手中的动作顿时停住了。只是过了一会儿，亚瑟才重新开始拿筷子的动作，像是看出王耀什么来一样闷闷地跟他说：“耀……之前那件事……有转机么？”
王耀愣了一下，随后扯开嘴角大笑了起来：“我认为转机只有上帝会赐给我。”
亚瑟翠绿的眸也随着王耀刺耳的笑声黯淡了几分，眉毛皱得加深了几分，手指指关节不自觉地发紧，低着头没有看王耀，只是心中一直隐藏着无名的怒火。“呐耀……为什么……”
“为什么你要笑出来呢？”
“难受的话就哭出来啊！”
“我不喜欢看到你这个样子！”
“耀……你……到底……怎么了……”
亚瑟隐忍的怒火与更多的心酸仿佛都快要流露出来，在那一刻，王耀自嘲的笑容僵在了他那张精致的脸上。嘴角一旦扯开了，如果僵在那的话，就很难再把它的幅度降下去。
好像已经被人无情地戳穿了心事啊。
王耀更加阴沉了，“你……都知道些什么啊到底。”
“他们每晚都在不停地争吵，摔东西，动手，我还有小香小澳和湾湾，几乎都是在恐惧与不安的惊慌中度过的。”王耀把目光投向了远方的天空，虽然太阳不在这个方向——即使在他们背后那片天空，一时的高光还是让王耀的眼睛有些受不了。“昨晚吧，他们好像已经签了。”
“……签了什么？”
“离婚协议书。”王耀一字一句回答地倒是挺轻松，仿佛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一般的态度让亚瑟又恼火又心疼。
亚瑟记得，从自己认识王耀的第一天开始，他还有个让别人羡慕不已的幸福家庭，父母互相取笑，家庭氛围都十分融洽。也是自己第一天认识王耀的时候，亚瑟就从没见过有笑起来这么好看的人。那个时候，王耀的笑又纯真又温柔，满满洋溢着自己所向往的更深层一点的幸福。
可是自从一个月前王耀父母两人开始吵架起，王耀从很少露出那种笑容变成后来完全就是皮笑肉不笑一样虚伪的人。这个时候，一直支撑着王耀的家庭破裂了，只是人还没散掉。不过也很快了，看现在不就已经彻底散掉了吗。
支撑王耀的精神支柱终于承受不住了，它毫无防备地倒塌了下去，再也起不来了。
亚瑟是一个英/国人，而王耀是一个中/国人。他们初次相遇在日/本东/京的一个重点高中里，看到对方的第一眼都是同时看上一张椅子而又同时触碰而惊讶地抬眸对视。那个时候，亚瑟出于绅士的习惯，做了一个“请”的动作，示意王耀坐下。而他自己永远都忘不了那一天初见王耀时他漂亮的棕金色眸子里闪过的错愕，那便是亚瑟认为的王耀的最纯真的表情。
没想到曾经那么幸福的一个人现在会变成这样…。
“我妈要去了小香小澳和湾湾的抚养权，本来要将我归于给我爸的，可是被我拒绝了。我死活都不同意。”王耀继续百般无聊地趴在栏杆上看着风景，眼中的这一切都让他心生不悦。
亚瑟微微睁大了点眼睛，下意识地深吸了一口气。他知道现在王耀的情况，不能再糟糕了。可是现在这样一个痛苦的人却还要维持着好学生的外表，亚瑟顿时觉得心凉了半截。
亚瑟也拥有一个幸福的家庭，不过没有王耀以前那个家庭那般幸福罢了。曾经的他只是一味地羡慕王耀所拥有的一切，王耀的成绩比他要高一等，所以他总是班级里的第二名；王耀以前的那个家庭家庭氛围比他家要幽默融洽，而他家里还挺死板，所以他曾经一味地羡慕着。
羡慕着，羡慕着，亚瑟·柯克兰曾经一味地羡慕着王耀所拥有的一切。
可是现在全都没了，他曾经羡慕着的一切竟然也变成了王耀所羡慕的东西。现在那一切全都没了，只剩下死灰与空虚。王耀现在羡慕着亚瑟·柯克兰。也像亚瑟曾经那样羡慕王耀一样，羡慕着他。
“那你现在怎么办？还有家回吗？”亚瑟恍着神想起了以前的一些回忆，慢慢悠悠地端着便当走到王耀旁边，用筷子夹起一块肉，用另一只手往那下面摆了个接的手势预防它掉下来，就这样送到王耀嘴边。
王耀望着眼前这块肉，想起刚才亚瑟说的话，顿时轻叹一声，张开嘴巴咬下去，咬到了硬邦邦的筷子，不过还是把肉给吃掉了。“还能算是有吧。就我原来那个家，他们签完过后就各自走了。我爸似乎在外面有一套小房子，算他还有点良心，考虑到我一个人的问题，就把我家那栋房子给了我。”
“真搞不懂，当作财产分给我真的是莫名可笑。”王耀眯起眼睛，往天空的方向伸出自己的一只手来，忽地张开又忽地握成拳头，然后又放开了。只是手一直停留在半空中，保持着刚才那个渐渐舒展开来的姿势不动。
“还好还好，我以为你准备要露宿街头了呢。”亚瑟用刚刚王耀咬过的筷子丝毫不介意般地夹起了一块正常的司康饼，然后就往嘴里送，吃到的瞬间，亚瑟的嘴巴含着这双筷子，想起刚才王耀咬过，又觉得有点害羞，就稍微脸红了一下。
“嘛，还没有那么严重吧…。”王耀继续望着天，快要走神般地回着亚瑟的话。
“好了不要说这个了。最近又有一场考试，这次一定要超过你！”希望你还能很真对待……在那个时候。亚瑟很适时宜地结束了这个话题，两个学霸开始讨论学习的问题。
王耀知道亚瑟结束掉这个话题是为了他好，看着亚瑟嘴角那上扬的小小的幅度，只是觉得心累的什么都不想说话。
你到底都知道什么啊……不过是表面上的东西而已。
亚瑟·柯克兰真正没看透的其实只有王耀的内心。事态严重到什么地步亚瑟身为王耀这么多年的朋友怎么不能会不知道，变成这个样子谁都无法挽救回来，只能默默地在一旁悲伤地感叹一句“计划赶不上变化”。是啊，人终究是个喜欢翻脸的动物。并且脑内改变想法能如此之迅速也只有人类这种善变的动物。指不定哪天前面见一次面还好好的，而到了第二天人家就跟你翻脸了。
其实王耀早就觉得活在这个世界上没什么意思了，早在一个月前他还有尝试过割腕自杀呢，不过就那骗人小把戏我早就看出来是没用的了。
虽然在人心情愉悦的时候，死亡是一件很让人恐惧的事情。可是转换一下心情，身跌入绝望的深渊中时，再重新思考一下死亡，再重新给它定个位，就发现它一点都不可怕了，反而变得让人向往。
王耀现在觉得一切都无所谓，存在于这世界上，自己一个人，生活着，又有什么意思。不如直接去死算了，不过趁这一切还没有变成最坏的情况下，还是暂且苟且偷生地活着吧。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好像也正是如了那些所有讨厌他的人的愿——现在他可以备受嘲笑了。
“呐我说，亚瑟你啊，”王耀又重新把视线放在天空中，这一次却无所畏惧地使劲睁大着眼睛，仿佛一丝痛感都没有一样，盯了一会儿，就好像适应了。“为什么总是一直想要超越我呢？嘛，虽然这个连正常人都会知道的事情，我却还要来问你。”
亚瑟愣了一下，后而轻轻叹了口气，随着王耀的目光也看向天空：“其实我的父母，对我还算严厉。你也知道的吧，我父母他们很喜欢你，因为你就像是个全职的优等生一样，又会做家务，做饭，成绩又比我好一点。所以他们也希望我能变成你那样，厨艺上倒是不指望了，可是成绩上……能超越就尽量超越的好。”
“我父母虽然爱我，可是他们平时太忙了，根本没空管我。唯一在乎的是我的成绩，还有为人。有一天他们对我说，如果我能在成绩上超越你一次，哪怕是一次也好，他们……就会抽空出来陪我一天。然后这样死循环……”亚瑟一边跟王耀解释，一边思考着说太多会不会触及到王耀的痛处。
王耀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样，愣了愣，“……这样啊。”
“啊对了还有王耀你个baka！你以为出了这种事情就只有你一个人可以承担吗？！你是不是忘记了我？我们认识多久了？从初中开始，到现在已经五年了！为什么你就是不愿意跟我一起分担呢？你真的把我当朋友吗。”亚瑟脑袋里闪过一件重要的事情，然后就才明白过来自己被王耀转移注意了……不过考试这件事好像是他先提出来的。
王耀的心颤抖了一下，没有想到亚瑟的反应会这么大。他不能说什么，也不知道对他说些什么，只是一味地觉得现在自己的心脏很疼，很疼。就像是被谁捏在手中一样，难受得让人窒息。仿佛快要爆炸开来，王耀的嘴唇轻轻张开了一些，颤抖着。
两人无言。最终还是王耀揪住了亚瑟的衬衫，低着头埋在他胸口，悄悄地哽咽着：“……亚瑟，谢谢你。”
谢谢你在我这么颓废的时候还这么关心我，谢谢你在我这么绝望的时候还愿意继续待在我身边。
亚瑟既头疼又心疼地双手抱住了王耀，让他靠在自己身上，努力为他做着自己能为他做到的一切。现在亚瑟奢求的只是王耀能够在他怀里好好哭一场，一直这样把悲伤痛楚全都憋在心里的王耀，亚瑟一点也看不过去。
尽管哭吧，我只求你现在好好哭出来。
最终王耀那不争气的眼泪还是打湿了亚瑟胸前那部分的衬衫，哽咽抽泣的声音让亚瑟觉得十分困倦。这个世界安静了，因为它需要休息了。
“好啦，你到底还吃不吃饭了baka。”
“……你喂我，我懒得夹。”
“喂！你这家伙还真是……好了好了喂就喂，给我好好吃饭就对了。”
王耀开心地对亚瑟扬起一个让亚瑟熟悉又十分渴望看到的笑容，带着脸上干干的泪痕。
因为有亚瑟在，王耀这几天的情绪还算是稳定。时间过得很快，一个眨眼的瞬间就到了亚瑟之前说的那场考试中。王耀人身在考场，可是心思却在外面神游。好像自己现在一点都不在乎成绩了，优等生什么的，也让它自生自灭去吧。
微微偏头看了一眼斜后方的亚瑟，看他那十分认真的神情，以及手中握着的在唰唰唰写着字的笔，想起了他那天对自己说过的话，在那个瞬间，他下意识地把握在手中却仍然没有开始作答的笔放在了桌上。
嘛，暂且先这样神游一会儿吧。考试时间这么久，到最后一个小时再随便写写。
反正一切都无所谓了不是吗。
随着考场里白花花的墙壁上挂着的圆状时钟里的分针与时针的配合，一直转啊转的，王耀及时注意到时间，就开始拿起笔草率地答起了题。最终，分针走完离12这个数字的最后一格，标志着考试结束的铃声刺耳地响了起来。王耀觉得自己的耳朵被磨得生疼。
这样一直重复着的考试在经历九场以后就彻底结束了，考了三天左右，考完之后王耀伸了个懒腰，而亚瑟却一脸兴奋地跑过来晃着他的肩膀说：“耀！耀！我觉得我这次发挥的不错！这些题目基本都会做，没有一道稍微难一点的题——你呢？”
王耀愣了一下，回想了一下自己草率看过的题，的确没有什么难度。但是这场考试他没有认真考啊……要是跟以前一样认真考的话，说不定这次可以拿到年级第一呢。王耀顿时觉得有点心虚，闪躲了一下亚瑟的目光，“是很简单……不过我不一定了……毕竟……这次我好像挺粗心。”
亚瑟光顾着自己的兴奋而忽略掉了王耀刚刚那一瞬间闪躲的眼神，只是觉得很可惜地安慰他：“谁叫你要粗心啦！不过没关系，下一次就是期末了。期末认真考啊，你这个baka。”
王耀看着亚瑟对他扬起的笑容，顿时觉得有些刺眼。
“……嗯，我知道了，期末我一定认真考。”
突然像预想到了自己接下来的事情一样，王耀觉得说完这句话他全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
自己又随便给人承诺，现在怕是接下来发生什么事情，而自己到底能不能熬到期末考的时候，还都是个未知数。
呐，亚瑟，我真的不想欺骗你。
但是我是不是应该要把这个谎言戳破呢？
这次月考没有认真考的原因，并不是因为粗心。
而是单纯地……为了你才特地粗心。
下个月就要期末考了。明明是夏天，王耀却还是不自觉地颤抖了几下，双臂交叉，双手触碰着手臂，觉得心中有一股莫名的寒气。
过了差不多三天，月考的成绩出来了。被叫到名字上去领成绩单的时候，亚瑟紧张而又期待地小跑过去接住，回到座位上后才看了一眼。突然之间满心欢喜的情绪冲昏了亚瑟的头脑，他简直想立马尖叫出来。这次他是班级第一，年级第五。得知成绩后，亚瑟立即转头看向自己旁边的王耀，本来想要脱口而出你考得怎么样的时候才想到还没有叫到王耀上去。
亚瑟平复了一下心情，把白纸黑字的成绩单平放在桌面上，特意扭过头去看了一眼王耀，没想到他却又是一副无所谓的表情，淡漠着这世界上的一切。
在那一刻，亚瑟觉得好不容易在之前跟王耀维持好的两个人的世界，仿佛又要出现裂痕了。
为什么他要露出那样的表情。
为什么他现在又变成了原来那个样子。
难道之前跟他说的一切都没有用吗。
等了一会儿，亚瑟终于看到王耀上去领成绩单了。坐立不安的亚瑟既想知道又不想知道，因为他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我真的很害怕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
“耀……怎么样？”亚瑟的心开始剧烈跳动起来，小心谨慎地问着王耀，生怕触碰到他心灵的伤口，如此试探般地问着他。
王耀起先没有说话，看了一眼亚瑟后又低头看着自己的成绩单，上面的数字把自己的眼睛刺得生疼。很刺眼，很疼，真的很刺眼，真的很疼。“……粗心，考的不怎么样，班级第五，年级五十五。”
他们年级共有三百人，在这所重点高中里，在三百人中能排进前六十的人就已经能算尖子生了，何况王耀曾经考过一次年级第一。上次考试王耀的排名是年级第十，这下竟然摔到五十五去了。真是可笑，这些数字真是可笑，自己真是可笑。
仿佛自己刚才心中那不好的预感已经实现了，亚瑟的心脏猛烈地跳动了一下，睁大着他那双好看的翠绿的眸，脸上写着满满的不可能，情绪莫名觉得有点失控。“怎么可能？！王耀这怎么可能？！你告诉我你到底怎么回事！”
好像对王耀说的太大声了，原本喧哗的教室顿时安静下来，还站在讲台上的班主任也愣住，朝他们那个方向看去。
“亚瑟，我们下课到教学楼一楼小走廊旁边的小树林再说吧。”
亚瑟硬是一直忍到了下课。下课铃声一响，他就立马抓紧王耀的手把他拉到了小树林里。
亚瑟终于控制不住了，他觉得自己的心都快要被撕裂了。即使超越了王耀，可是这种感觉，莫名地让他感到绝望。“王耀，你给我解释清楚你到底怎么回事！我不信你考成这样！”
王耀觉得自己的耳朵疼了起来，抬起头来对着亚瑟扬起一个勉强又虚假的微笑，“都跟你说了我这次太粗心了，考得这么差也是正常的，期末考我会好好加油的，所以亚瑟你就……”
“王耀！”亚瑟大声打断了王耀的话，本来燃起无名的怒火的那双翠绿的眼睛一瞬间又变得悲伤下来，抓紧了王耀的衣袖，几乎用着一种哀求的眼神看他：“耀……不要再骗我了……你……你到底怎么了……告诉我啊……呐……告诉我……”
我真的很害怕再次看到你原来那个样子，我的痛觉告诉我我的心会很痛很痛。
所以求你……不要再变回原来那个样子……
王耀停止了他那虚假的微笑，眼神空洞地发着愣。看着这样的亚瑟，第一次对自己这般哀求的亚瑟，王耀觉得他们之间的语言其实只有无话可说这四个字。不知道，也不想，更不敢说。王耀从本质上面对亚瑟是非常懦弱的一个人，即使在面对别人死都不会胆怯的他，其实一直在亚瑟这里败下阵来，其实他早就在亚瑟这里迷失了方向不是吗。
王耀突然扯开嘴角低笑了起来，那笑声仿佛撕裂了周围的一切，沙哑而又虚弱。“其实才不是我粗心什么的，亚瑟你不是很想让你父母陪你一天吗？我帮你实现了啊，我帮你做到了啊……”
“我是为了你……才故意没有认真考的……”
亚瑟明显地愣住了，感觉呼吸都有些颤抖，翠绿的眸子里充满了茫然与不知所措。
是啊，他亚瑟·柯克兰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应对这种情况。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再跟王耀说些什么。
“不！我不需要！那这样的话我这个成绩还有什么意义！不……不可以……耀……你不需要为了我……”亚瑟的心揪痛着，抓紧王耀衣袖的手又用了点力，手指的指甲层泛着晃人的白。
王耀仍未停止他令人感到恐惧的笑声，那充满绝望与无助的笑声里，包含着王耀这一个月来所有的感情。笑声不曾停止过，王耀却不自觉地流下了眼泪，鼻子一酸，那种东西就从眼角里突然滑落下来，从瞬间到静止的动作，带来了一处泪痕。
“我只是为了你啊！单纯地为了你啊亚瑟……反正我这种人活在这世界上也没有什么意义不是吗？说什么跟我一起承担……亚瑟……其实你才是最不需要管我的那个人，你不用一直陪我这种人，反正早死晚死都是时间问题。我不希望你受我的影响，你有你自己的人生，我……我会毁掉你的人生的。”王耀悲伤着，绝望着，想起了自己曾经一度拥有过的绝望与难过，这些感情瞬间叠在一起，拼命地挤压着他脆弱的心脏。
他真的很不堪一击。
其实我是不想要连累你啊……我早就决定要跟这个绝望的世界说再见了，我不想你阻止我，更加不想你一时冲动就要陪我一起。你有你自己的人生，你有你自己的生活，你还有个健全幸福的家庭。而我，现在一无所有。除了现在拥有着你的爱，其他的真的都一无所有。
可能我现在，连能拥有你的爱的资格都早已失去了吧。
我很想在我离开这个世界之前，跟你说一声：
我喜欢你。
能跟我在一起吗。
我知道你也喜欢我，所以我才会拥有你的爱。可是现在已经……变成了最坏的处境了吧。
“怎么会！不会的！耀，不会的！相信我，不会的……”亚瑟慌张地想要止住王耀的眼泪，可是鼻子的一股酸劲还有眼眶的酸疼只会让他变得不知所措。
“够了！我讨厌你行了吗！我觉得你对我做的这一切根本就是徒劳，并且可笑。为什么还要白白浪费力气在我身上呢！明明知道我不会走回正轨……从今以后，你不要再管我了！我有我自己的想法！”王耀突然低吼了一声，下定决心对亚瑟发狠。
“王耀……”亚瑟呆住了。
树林里安静得可怕。
“不可理喻。”
亚瑟愤怒地看了一眼王耀，愤然转身走人。
王耀就这样呆滞地看着渐渐离去的亚瑟的背影，直到他完全消失不见了为止。接着，他立刻无助地蹲在了地上，眼泪开始控制不住地拼命从眼角里冲出来往下流，泪水浸湿了他整张脸，满满的泪痕，让人觉得无比刺眼。哽咽抽泣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从喉咙中发出，即使极力压抑最终也还是抵不过悲伤的情绪，王耀渐渐大声哭了起来，绝望而无助地大声哭着。沙哑的喉咙极力发出刺耳的哭声，王耀觉得他的嗓子都快要破掉了。
仿佛被世界欺负得体无完肤，王耀已经确定好了自己不想活在这个世界上的事实。接着，就等着他的实践。
——
王耀倒在一片血泊之中，虚弱地微睁着眼睛，他的那双棕金色的眼眸还是一如既往的美丽，可惜以后再也看不到这双眼中倒映出来的神采奕奕了。
真的要跟这个世界说再见了，不留一丝留恋。
当初哭着来到这个世界，现在就让我笑着离开这个世界吧。
唔。好吵。周围的人叽叽喳喳的，烦死了。
“不是我的错！是这孩子没有看红灯自己跑到马路中央来的！”
“先叫救护车啊快点！谁管你错不错！人命要紧！”
……
“不行了……这孩子已经快要没有呼吸了。”
“真是可怜啊，明明还那么年轻。”
王耀用仅剩的唯一一点力气看了看四周，确认自己没有看到那个人之后，才彻底放心了下来。
亚瑟……你没有来真是太好了。
这个时候我最怕见到的人就是你啊。
亚瑟，对不起。
我不能参加期末考了，我不能实现给你的承诺了，我不能认真考期末考了。
……你会怪我吗？
也是啊，会的吧。
在我短暂而又曲折的人生中，我不小心丢掉了一些东西，其中还包括了你。
亚瑟，对不起。
即使这样我仍然喜欢着你。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