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墨】我曾吻过他侧颈 02
2、秋游
靖佩瑶看着前桌的后脑勺发了一会呆，忽然脑子里什么想法也没了，他真厉害，能让人什么也不想，只是单调地看着他也丝毫不觉得浪费时光。
靖佩瑶想到一句古文……怡然自乐，不知老之将至云尔。
前面的男生可能是觉得他的目光滚烫，微微侧过身，眼睛飞快地朝后一瞥，和靖佩瑶视线一碰上便火烧一样迅速转回去。这时他的同桌刚好讲了一个笑话，秦子墨慢了一拍，下一秒就接上梗，两个人一拍即合，被彼此逗得哈哈大笑。
靖佩瑶沉沉呼出一口气，笔在指尖灵活地一转，心思又回到错题本上，但是很不巧，力气可能大了点，下笔刚写解的第一笔就写断了笔芯，碎掉的笔尖带着余力划下一道印子。
靖佩瑶冷静地擦掉痕迹，拉了一下秦子墨的衣服。
秦子墨立刻很诧异地回头。
“你们能不能安静点？我想整理一下错题。”
靖佩瑶的目光第一次迎上去，对着那一双满是诧异震惊的小鹿一样的眼睛，尽可能平淡地说。
气氛停滞了两秒，靖佩瑶的新同桌韩沐伯扯了一下他胳膊，“哎呀，瑶哥，把数学册子借我一下，订正。”不转移话题能行吗，再放他们这样无声对视下去，还不得打起来，瑶哥就算了，子墨细皮嫩肉的小身板受得了吗？
前面的秦奋也转过头，夸张地“嘘”了两声。
之后前排果然安静下来，靖佩瑶把册子递给韩沐伯，结果韩沐伯根本没订正数学，只顾着用笔帽戳秦奋的后背逗他玩。于是秦奋一会传纸条说“别闹了瑶哥马上又生气”，一会传纸条说“你再戳我们回头打一架”。
把韩沐伯逗得，捂着嘴肩膀都一抖一抖。
靖佩瑶不知道是受了旁边的影响，还是自己心里有事，强制地做了几道题，从未有过的烦躁感愈加占据心神。他拿出几张试卷，将错题抄下来，过了一会连自己都想笑，第一次抄完却需要重新把题目看一遍，他居然一点都没理解题意。
这个时候，或许放松一会才是对的。
靖佩瑶打了杯水，特意从后门绕出去，在走廊上站了一会，直到夏夜风穿透校服外套和衬衫，西面天空泛起紫粉色的霞光，又被层层叠叠的云阻断，他才终于感觉平静下来。正打算回教室，余光瞥见秦子墨端着水杯从门内出来。
为什么动作会比思想更快呢？
难道是这个动作已经不知什么时候，在我心里重复过千百次吗？
秦子墨神思从发懵中脱出，意识到两个人已经在极近的距离下对视了几秒，他感觉脸颊不受控制地烫起来，伸手想推开他：“你干什么？”
没想到手还没碰到他就被抓住，肩膀一痛，立刻触碰到冰冷的墙。靖佩瑶的长腿抵住他膝盖，好像是预料秦子墨会用腿反抗，就先压得他丝毫不能动弹。
“我现在能说了吗？”
他们俩有点身高差，从秦子墨仰视的视角里，靖佩瑶眼睛不安的扑闪，极其用力地抿了抿嘴，然后说：“一直以来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意见？”
秦子墨：“什么意见不意见，你能不能先放开，你干什么呢？”
“我就是有些话想说，没有机会，你不要动……我说完了就会放开。”靖佩瑶的手扣得更紧了。
秦子墨：？？！
“今天是我没有顾忌你们，话说重了，对不起。请你就当没发生过吧，我诚恳地跟你道歉，要是你不舒服……怎么我都行……但我还是一直想问，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意见？”
秦子墨其实觉得自习课的事情是件小事，没想到靖佩瑶这会儿会这么庄而重之地道歉，他刚想说什么，又因为最后的话而实实在在地愣了几秒，“……没，没有，我和秦奋的错，我们讲话太大声了，没注意打扰你学习。”
他在那双小狗一般形状圆润的清澈眼睛的注视下喉结滚动了一下：“……也没有对你有什么意见。”
靖佩瑶问：“真的没有？”
他怎么看上去这么委屈呢？
“没有。”
“那……”靖佩瑶自己似乎也感觉到话难出口，犹豫中思考再三终于咽了下去，生硬地发出邀请，“那你……下周来看我们打球？”
“跟8班？”
“嗯。”
秦子墨说：“行啊。你现在能松开我了么？”
“那回去我把具体时间告诉你。”靖佩瑶后退了一步，紧扣的手跟着松开，火燎似的，过半天才感觉出痛，他脸上忽然浮现出一丝不自在。
秦子墨：“那我打水了？你先回去吧。”
靖佩瑶看着他走出狭窄阴暗的楼梯间，慢慢往回走时心里忽然生出一点雀跃的心情。
说不清楚，这感觉就像秦子墨没来之前走廊里吹拂过他的夏夜风，温暖干燥，夹杂了地面上一切富有生机的气味，热气蒸腾上来。
仿佛是只能历经一次的青春，还能再重来好多遍一样。
“同学们，这周末秋游，开不开心？”班主任带着笑在讲台上大声宣布，接着就警告理科班这群不安分的灵魂，“也别太开心了，周六秋游，这才周一，要是其他任课老师告诉我你们兴奋得课都没法上，我们班就不去了。”
班级齐声答：“不会！”
“这才几月啊，到秋天了吗？”韩沐伯侧头小小声地和靖佩瑶搭话。靖佩瑶没有理他，笔尖指了指正在写的题，秦奋转过头来悄咪咪回话：“你校传统嘛，冬天春游，夏天秋游，而且可别说了，N市哪有春秋天。”
“也是。”
周六上午六点，高二年级集体上了长途车。路途遥远，四个小时能不能到目的地都够呛，好在私立中学实在阔气，他们的秋游是两天一夜，并不像其他学校，疯玩一天之后还要求当天来回。
女生大多晕车，座位都安排在了视野好的前排。
车厢中部的男生们一年之中难得还有这样的机会，聚在一起联机打游戏，薯片瓜子吃的咔嚓咔嚓，靖佩瑶有些晕车，拒绝了几个男生的开黑邀请，去最后一排戴着耳机休息。
末排门庭冷清，窗帘遮上一点阳光也透不进来，双休日高速有点堵车，一路颠簸，靖佩瑶听着音乐很快就睡着了。
再睁开眼的时候不知道是几点，猝然醒来神思昏暗，隔着三五排的距离，靖佩瑶仰头望去，果然还在闹。放空了一会，他的肩膀猛地一沉，温热的躯体靠过来。
秦子墨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在他身边。
这家伙……不是之前玩的很开心吗？
额发因为侧倒的姿势散落下来，盖住了秦子墨的眼睛。从这个角度看过去，下颌线的轮廓更加突出，再往下一点，微微凸起的喉结。很少有男生会有这么雪白的皮肤，靖佩瑶心想。
衣物发出轻微的响声。
靖佩瑶往下坐了一点，虽然隔着好几排的距离，前面的人根本不会回头，回头也什么都看不见，他还是想以防万一。慢慢把秦子墨的重心移到手臂上轻轻托住，侧过身时靖佩瑶几乎完全笼罩住他。
一个侧颈上的吻。
淡淡的呼吸落在头顶，他的心跳正如擂鼓。
秦子墨睡醒的时候，靖佩瑶居然还在睡。头整个靠在车窗上，戴着耳机，耳机线落在胸口，显得脖颈特别修长。这人成天打篮球，居然还挺白的，这科学吗？
秦子墨把手攀到前一排座椅上，人贴过去，用座椅的高度掩藏身形，仔细地观察了一下周围环境，完美。他悄咪咪地坐回去，又看了靖佩瑶一眼，火速地、迅雷不及掩耳地凑过去，在他喉结上亲了一下。
哇啊，啧啧啧啧啧啧……头脑剧场翻了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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