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肆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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肆沉

肆沉

 

【佑灰】我是如此爱你

/2.4w+ 佑灰现背

/不是很甜,但是是个he,放心观看

/可能需要纸巾

/ @玉皇哒帝 玉玉子生日快乐!

 

 

 

 

 

 

 

“我想起我的爱人,那是天边的独一份。”

 

 

 

 

 

 

我最近总是梦到以前的事情。

 

我搞不懂,为什么梦境可以如此清晰,顺着我断断续续的记忆,从头梦到尾。

那些连我自己都记不清的画面都一一在梦里呈现。

 

荒唐可笑。

 

梦境好像总是那么真实的,我几乎分辨不出。

当头的大雨越下越猛,我是真的不知道,原来在梦里眼睛都能被雨给糊住,迷迷地什么都看不清楚。

 

全圆佑就在这样一场大雨下站在对面的樱花树下。

 

那棵樱花树我记得清清楚楚,把整个首尔翻过来可能也就找到这么一棵,据说还是特地从日本进口的。

或许在异地水土不服,几乎没怎么开过花,印象里唯一一次开花竟然是在我退团回国以后,权顺荣就靠在这棵树上哭,樱花掉下来落了他一身。

 

现在只有全圆佑一个人站在那棵盛开得恣意昂扬的樱花树下。

 

他让我走过去。

 

他的眉眼这么好看,好看到只需我望一眼,就毫不犹豫地坠入他的眼波漩涡之中。

他的嘴巴也这么好看,冷冽锋利的线条,我做梦都想亲上去。

 

他的眼神被樱花切割得七零八碎,我看不懂,只能呆愣地站在他面前。

我比他高一点点,看过去的时候刚好望见他的发尖。杂乱,层次不齐,应该是净汉哥帮他剪的,只有净汉哥才会这样带着报复心替人修理头发。

 

“文俊辉。”他的声音低低沉沉清清冷冷,我几乎要晕厥过去。

 

“你不要再来找我了。”

 

 

 

 

 

 

 

 

 

 

 

 

醒来的时候我出了一身的冷汗,大口地喘气,呼吸不畅。

 

最后一刻全圆佑的眼神终于透过飘落的樱花花瓣让我看清,我曾经不止一次趁他睡着欣赏过他的眼睛,明明这么好看。

 

分明这么好看。

 

我下意识地去捞床头的安眠药,因为太过于轻松地拿起来,我才想起来安眠药在昨天已经被我吃完了。

 

最近我的身体状态好差。

不吃安眠药根本睡不着,吃饭什么的也吃不安稳,总是没吃几口就泛恶心,还忍不住会到卫生间去吐掉,头也总是晕晕乎乎,干什么好像都提不起力气。

 

经纪人好像和我说过很多遍安眠药的问题,让我别再吃了。

可我有什么办法,我睡不着觉,我难受。

 

上次经纪人来的时候给我塞满了一冰箱的牛奶,我下床试图寻找拖鞋无果,只能光着脚去冰箱里拿牛奶。

晚上的瓷砖凉得透心,我几乎是一路蹦哒过去,还是被冷的够呛。

我从储物柜里挑出粉丝送给我的一个大杯子,倒上满满一杯牛奶后塞进微波炉里加热。

微波炉是新买的,据说功率很强,我把牛奶杯子放到正中央合上柜子门,按了两分钟的加热时间后半弯着腰看杯子在里面慢慢转圈。

捧出来的时候杯子好烫手,牛奶也在杯子里冒着泡泡沸腾,我终于相信了这个微波炉确实功率很大。

 

我捧着杯子逛到阳台,才发现我的拖鞋在被我打游戏的时候扔在了阳台前的躺椅旁,我哆嗦着脚把冰冰凉的脚伸进拖鞋里。

拖鞋在这放了将近一晚上,其实暖和儿不到哪里去,但是总比我的冰脚好使。

 

穿了一会儿脚就暖了,牛奶也被晚风吹的凉了些,我开始边看夜景边喝牛奶。

 

其实是知道为什么梦到全圆佑的。

他昨天给我打电话了。

 

 

 

 

 

 

 

 

 

 

 

 

 

今天是2月2号,昨天是2月1号,公司想卖个情怀,趁seventeen出道10年搞个真人秀节目,满足一下粉丝们,全圆佑被派来邀请我。

 

就算经纪人都不愿意联系我这个最后不续约回国的罪人,还有净汉哥,shua哥,顺荣和知勋也可以联系我,怎么样都不该是全圆佑联系我。

 

一句简简单单的邀请,全圆佑结巴,翻来覆去说了好几遍都没有讲清楚,我知道全圆佑一紧张就讲不好话,我善意地接过话头,我说回来拍真人秀是吧,你等我去请个假。

我一说完话,全圆佑就像不知道说什么了似的在电话另一头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已经挂了,他才哈哧地说了声好。

 

走了个神的功夫,我把牛奶洒了,地毯是吸水的,我用最快的速度冲回去拿了纸巾跑过来,牛奶已经被地毯吸的差不多了,我最后的抢救没什么效果,我只能把地毯拖起来放到玄关,提醒我明天把它送到干洗店去洗一洗。

 

哦对,明天,明天还要去和导演请个假。

我知道我最近因为身体的原因已经反反复复请过很多次假了,导演看我的眼神根本算不上友善。

 

但是没有办法,那是我的整个青春所在,我把我最辉煌最灿烂的整个人生浓缩成了那七年,我成为了seventeen,那是我的灵魂所在,我怎么能不回去。

 

热牛奶的效果真的很好,我有些困意上头,身体凉出的虚汗其实还没有散的干净,但是我管不了这么多了。

 

我第一次预感我好想可以睡一个好觉。

然后做一个好梦。

 

 

 

 

 

 

 

 

 

 

 

 

我很久没有坐上去韩国的飞机了。

掰着手指头算了半天,我才眨巴着眼睛接受我从那次不续约回国后,再也没有回过韩国的事实。

 

那是我半个灵魂的归依。

 

其实说出来挺可笑的,一个中国人,整个青春都给了异地,回到自己的国家反而什么都力不从心了。

 

导演的脸色真的很臭。

我好声好气地跟他请假,他看都不想看我一眼,就让我走,我听话地要走人,他又冷着脾气在背后阴阳怪气地说话,“你这次请好假就别再回来了吧。”

 

我知道这不可能,我是男主,我不回来拍什么戏。

但是我还是老老实实地说对不起,说我很快的,马上就能回来。

 

但是真的,好像回不来了。

我从来没有那么逃避过回到现实,好像这次我一回去,过去的十几年都可以一概不论,我好像还是那个初来乍到什么都不知道的小孩,而胜澈哥会来接我。

 

从深圳到北京是1950km的路程,而从北京到首尔只有950km的路程。

我失神地盯着飞机窗看了好一会儿,广播就用三语提醒我们说到了。

 

人对熟悉的事物容纳度是百分之百的,我明明已经很久没有碰过韩语,连韩国相关都接触甚少。

但是我还是毫不费力地听清楚了广播的韩语,而我差点就要流泪。

 

春冬之际的韩国冷的要命,我其实早就做好了完全的准备,在飞机舱门打开的那一刹那,我还是不免被冷空气激的浑身一个哆嗦,几乎是小跑着乘上特备的摆渡车,浑身颤抖地站了一路。

其实没有这么夸张,我一到接机口的时候人已经暖和的差不多了,隔着三层厚厚的玻璃,知秀哥和净汉哥在跟我挥手。

我立马就笑了,挤开人群跑过去,后面的乘客用不大的声音骂我,我听到了,但是又不想理。

 

净汉哥穿了件好蓬松的羽绒服,我冲进他的怀抱里的时候,大大的羽绒服陷进去了好大一块,我低下头去蹭净汉哥的脸颊肉,直到我的脸慢慢热起来我才松开他。

一旁的知秀哥狠狠地打了我一拳,是真没有留手,很重一拳,就砸在我肩膀上,我吃痛地缩了缩手,转头去看知秀哥。

 

“喂你小子,我和尹净汉一起等在这里干嘛只看尹净汉啊,对我好一点啊你!”

 

我不好意思地弯了弯眼角,说对不起啊知秀哥,然后后退五步,在拥有加速度后直接冲进知秀哥的怀抱里。

知秀哥就满意地哼哼了两声,从厚厚的羽绒服里伸出手来摸了摸炸毛的脑袋顶,说俊尼太可爱了。

 

净汉哥也贴过来,从我走的那一年开始,把韩国的大事表一件一件说过来,从那个某某某果然不是个好人最近终于被爆出来了,到那个公司果然私藏艺人,事无巨细地说了一遍。

 

我没有他们那么厚的羽绒服,站在风口就发抖,我抢着净汉哥咽口水的机会,我立马插了句嘴,“我知道的我知道的,我又不是没在关注你们。”

 

“你知道啊……”知秀哥若有所思地补了一句,“那你知道圆佑分手的事情吗?”

 

 

 

 

 

 

 

 

 

 

 

 

在车上知秀哥一直不好意思地看我,净汉哥也满脸堂皇地看着我,照这个一步三回头的趋势,我估计我们可能会出车祸。

“看我干嘛,净汉哥你快好好开车。”

 

“对对对,要好好开车。”净汉哥搓了搓手,刚要踩油门,突然发现对面变成红灯了,只能急忙踩了刹车,我没有好好系安全带,就直愣愣地撞在知秀哥的座位上。

 

知秀哥一点都不客气直接给了净汉哥一掌,“好好开车就好好开车啊,干嘛没事踩什么刹车。”

净汉哥张了张嘴看起来是要回嘴,然后又歪了歪眼睛看了我一眼,突然就又闭嘴了。

 

气氛好像因为我变得有些糟糕,我有些好笑地开了口,“圆佑为什么分手了啊?”

 

“因为不合适。”知秀好像是要抢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趁净汉哥没反应过来立马回头和我说。

“……不合适?别是圆佑欺负人家姑娘吧?”我发誓我说这句话纯粹无心,圆佑没有欺负过我,我也不知道我那么酸醋的话是怎么说出来的。

 

“不是圆佑的问题!”净汉哥有些害怕地回过头来,生怕我没听清又补了一句,“不是圆佑的问题。”

 

我瞪大了眼睛,我想我离开的时候,净汉哥为了我和圆佑是很不大对付的,这又是为了什么。

 

净汉哥喊完以后就明白过来什么不对劲,眼睛有些堂皇地不敢看我。

我难得欣赏他局促不安的样子,舒舒服服地往座垫上一躺想听他解释。

我一直知道净汉哥解释起来很有他的一套。

 

净汉哥先咳了一声,然后正打算说话,后面车子很没素质地按了声喇叭,净汉哥转头才发现已经绿灯了,根据旁边人行道上的倒计时来看,转成绿灯估计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阿西。”净汉哥烦躁了踩了油门,知秀哥被惯性控制整个拍在了座位上,我想着幸好我刚刚为了看好戏早就坐的稳稳当当,不然我就是知秀哥一样的下场。

 

最近睡得少是因为睡不着,到了韩国下了机场反而困倦的劲头倒上来了。

 

我打着哈欠通过车前的镜子和知秀哥对视了一眼,知秀哥转过身指了指后备箱,“后备箱里有条毯子,反正我们开的路还远,啾啾你躺一会儿吧,尹净汉虽然开车不怎么样,但是总归还算平稳。”

 

净汉哥在前面腾出一只手打知秀哥说我哪里开的不好,知秀哥立马理直气壮地反驳过去说那你现在好好开啊啾啾要睡觉了。

我突然又觉得,可能不是因为到了韩国我才困的。

 

两位哥真是贡献了不少力量啊。

 

 

 

 

 

 

 

 

 

 

 

 

/

我想起我和全圆佑闹掰那天。

 

我思来想去,我到底是有多频繁地回忆起这件事情,才能这样毫无阻拦地马上给场景上色。

 

 

 

我把写了整整一个星期的情书塞进了全圆佑的床头柜子里。我中文情书都没有写过,刚开始动笔的时候都不敢相信我写的第一封情书竟然是韩语。

发音归发音顺畅,拼写起来却还是困难的很,我就只能趁每天空档的机会去问知勋,胜宽和灿。

我是不敢问净汉哥和知秀哥的,我知道像他俩这么精的人,我只要一问出口他们就知道我在想什么。

 

但是其他人也不傻,一些太过于暧昧的词我只能上网去找翻译,就算比较平常的句子我也不敢全数拿来问同一个人,只能尽量拆开来去问不同的成员。

 

顺荣还会靠在知勋的肩膀上说俊尼真用功啊最近韩语学的可真起劲。

 

我是不敢和他们说的,我知道他们起哄能力有多强,上次那个练习生弟弟只是随口一说自己喜欢的人,顺荣和硕珉追着他喊那个女孩子的名字喊了一年了。

 

但是这一切都没有什么关系,我要和全圆佑表白了,其他的都请靠边站吧!

 

今天排房间的时候,我特意在车上坐到经纪人哥哥旁边跟他说能不能让我和圆佑一间。

经纪人哥哥特别奇怪地看了我一眼,“你和圆佑本来就是一间房啊。”

我知道的,净汉哥早上跟我说了,说这次和上次巡演的排房一样。

但是我还是担心万一,要是我辛辛苦苦准备了半天,最后如果是顺荣闯进来打开了我的情书……我想都不敢想。

 

我洗好澡后还特意正式地穿上衬衫坐在床上等圆佑,圆佑和胜澈哥在外面联机打游戏,我也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打完,觉得干等着也有些无聊,我就开始去扒拉全圆佑的行李箱。

其实趁人不在去偷翻别人的东西是不好的,但是我是真的忍不住。

 

我打开的时候才发现,圆佑根本没有把电脑和键盘拿下去,我说我刚刚为什么提起行李箱这么重。

我心想电脑和键盘都还在这里的话,圆佑和胜澈哥在底下难道玩的是一台电脑?

 

就正在我对着圆佑的行李箱面面相觑的时候,圆佑推开门进来了。

我顿时就手足无措,下意识地想开口解释,然而因为蹲久了腿麻,我都站不起来,还没来得及开口就整个身子一软全部摔进行李箱里。

 

好了,解释也没有用了,圆佑走过来的时候我心想只能等我表白完毕后一次性讨个原谅了。

他把我从他的行李箱上拉起来,我凑近一闻才发现他一身的酒味,整个脸也喝的红红的,眼神倒是清明。

 

我觉得他的眼神好悲伤,心想是不是怕我坐坏了他的电脑,连忙把他拉到床上坐下,百般示意他把床头柜拉开,可他就是听不懂。

我立马就急了,“全圆佑!我现在命令你打开那个抽屉!”

 

他踌躇了好长一段时间,才慢慢把手放上去,握住了抽屉外面的把柄。

我满心欢喜地盯着他,想要在他第一时间发现那份惊喜后冲上去拥抱他,告诉他我最喜欢他。

 

可是他没有。

 

他好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在盯着抽屉看了好长一段时间后转过身来看着我。

 

“看我干嘛呀,快打开抽屉!”我替他心急,急的不得了,我觉得他再不打开抽屉我就要心脏病发作了。

 

“俊辉。”他盯着我的眼睛,他看起来这么悲伤。

“我要和李智英在一起了。”

 

 

 

 

 

 

 

 

 

我后来哭的不省人事,只记得我从抽屉里拿出情书一定要全圆佑在我面前看,他刚拆开我又后悔地抢过来说你不要看。

我们最后还是抱在一起坐/了一个晚上。

他一直反反复复地跟我说对不起,我一直在哭,哭到后来没有力气我问他你是不是觉得我没有心。

他沉默地抱紧我,我哭的越来越厉害,几乎讲不出完整的话,只能一遍一遍地断断续续地重复说全圆佑你不是人。

 

可是这一切怎么能怪他呢,是我一厢情愿。

可我不愿愿赌服输。

我不愿认领这结局。

 

 

 

 

 

 

 

 

 

 

 

 

马上我就病了。

我喜欢在网上看各种各样奇奇怪怪的小说吐槽,之前看到女主受了点委屈后立马住院这个梗,我还特地找到明浩跟他说这也太扯了吧。

可是确实就是这样的。

 

我病了。

 

发烧一下子就发到39.8度,我整个人神智不清,净汉哥和知秀哥轮流在旁边叫我名字,而我睁开眼只能看到圆佑。

可他分明就没有陪在我身边。

 

等烧退下来用了整整四天的时间,成员们几乎没怎么睡,一直在旁边轮流照顾我。

我睁开眼的时候胜宽快高兴坏了,他立马站起来说我要去通知哥哥们。

我说,胜宽呐,不要去啦,陪陪哥聊聊天吧。

 

我从胜宽的嘴里才知道这些天发生了什么事情。

在我昏迷不醒的当天,净汉哥就和知秀哥冲进黑泡的工作室联起手来揍了圆佑一顿,一开始胜澈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的两个亲故打得这么狠,他马上就被吓到了,拉开一个另一个又接着冲上去,幸好净汉哥体力跟不上,打了一会儿就累了,靠在墙上给胜澈哥解释。

其实怪我,我在昏迷中什么的不清楚,浑浑噩噩之中可能说了些“全圆佑过分”之类的话,加上净汉哥打听到的全圆佑谈恋爱的事情,他这么聪明怎么可能猜不出来。

 

胜宽转述的很生动,我机会可以想象的到净汉哥没有力气地坐在地上冷着一口气质问圆佑:“你要不要去看看俊尼,他整个人滚烫地在说胡话,你怎么能这么没有心全圆佑?”

 

这件事说到底其实是我的问题,我一厢情愿地爱着他,这反倒成为了他的原罪。

胜宽在旁边一个劲地安慰我,说全圆佑这个人也太过分了,怎么能这么对哥呢!

我抬起手拍了拍胜宽的肩膀,说你不要趁机不叫哥啊。

胜宽就在一旁咬牙切齿地说他不配。

我现在看到听到别人骂圆佑,我还是会心疼,我只能找个理由支开胜宽,我说成员们应该都有在关心我吧,快去通知他们吧我醒过来了。

 

来的人还真不少,珉奎跟在最后一个进门,关上门的时候还开口解释了一句说他们96的剩下三个人去拍杂志去了,暂时没法来看哥。

我乐呵地说好人少也清净。

明浩就开始坐在我旁边哭,其实进来的时候我有注意到他,眼睛这么红也不知道藏一下,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哭过一样。

 

我心态其实真的不差,明浩在旁边哭的时候我就在想,已经有人在替我哭了,那我就不必哭了。

 

灿妮和胜澈哥好像在讲相声一样,坐在我对面一顺溜地把全圆佑的不对全部数落了一遍,一边数落一边看我眼神,看到我稍微皱了皱眉头后又立马停下不讲。

净汉哥在一旁踢胜澈哥让他不要再讲了,知秀哥也坐过来捏我的手指。

 

胜澈哥二人数落到一半,珉奎突然突兀地插进来,“可是这不是就应该被接受的吗?”

 

所有人都转过头去看他,他咽了口口水继续说:“虽然我们现在……可能有些开放起来了,但是这终归是不被包容的呀……圆佑哥也只是谈个恋爱而已,如果那个喜欢圆佑哥的男孩子不是俊哥,你们难道不是去帮圆佑哥清理障碍了吗?”

 

说得好,我带头鼓掌。

 

明浩在我旁边磨牙,我立马拽住他。

“俊哥你听听他说的是什么话!”

 

珉奎坚持地抬起头和明浩对视,“就算俊哥和圆佑哥是真心相爱的好了,那怎么可能在一起呢?”

珉奎不好意思地偏了下头看了我一眼继续说,“俊哥,我知道你肯定嫌弃我说话难听,但是就是这样子的,你们没有办法在一起的。”

 

我听得出珉奎的未尽之言,也知道这个傻孩子现在是在换个方向安慰我,明明是处在庐山中心的我,倒是听了个明白,明浩越听越气,几乎要卷起袖子去和珉奎打一架。

 

说到底就是没有在一起的缘分。

万分也怪不得他人。

 

 

 

 

 

 

 

 

 

 

病了两三天还没休息好,签约的单子就下来了。

经纪人过了一星期后来收的时候,我提着笔想了半天,最后还是填了个不续约上去。

 

胜澈哥拎着从经纪人手里抢来的单子冲进来,说我胡闹。

“我们答应好的谁都不先走,你怎么可以毁约呢俊尼,干嘛要抛下我们离开。”

胜澈哥在旁边低沉着声音讲话,我这一个星期做的所有的彩排全部失效,我哑着嗓子说对不起,然后捂着脸哭了起来。

 

胜澈哥不知所措地站起身子,随着他赶过来的净汉哥骂了他一句干什么,胜澈哥就在旁边说只是想劝劝俊尼,为什么要不续约呢。

 

净汉哥走到我旁边坐下,他握住我的手说我们俊尼想不续约我们就不续约了吧,开心最重要。

 

胜澈哥在后面说了句话,我没听清,我哭的好厉害,都抬不起头,只能把额头靠在净汉哥的肩膀上,净汉哥就在一旁拍着我的背说俊尼辛苦了。

经纪人好像把我不续约的事情说出去了,所有人都跑过来看我,顺荣在旁边哭的比我还大声,我抬起红红的眼睛就和圆佑来了个对视。

 

那一瞬间我竟然形容不出我们俩的眼神到底谁更悲伤。

明明是我在哭,他眼睛里好像碎进去一道道悲伤的星河,我看了他两眼就不敢再看。

 

可是我马上就要走了,我再也看不到他了,我只能趁着机会能多看他一眼是一眼。

 

圆佑就站在门口不进来,他通过人群就这样看着我,我甚至都忘了哭。

这是我这辈子最爱的人。

而我们即将要离开彼此了。

 

他张嘴说了句话,隔了这么远的距离,其实我应该是听不清楚的,但是我那么了解他,我那么轻而易举地就明白了他在说什么。

 

“你真的要走吗?”

 

 

 

 

 

 

 

 

 

 

 

那天痛哭过以后,我又生了场大病。

再过一年多一点,我就不再是seventeen了,那个曾经是我的全部的青春,就只能是回忆了。

 

今天经纪人带着圆佑来找我了。

 

经纪人苦口婆心地在一边说,说知道你最近心情不大好,但是这是真的没办法。

圆佑在一旁用上次我决定不续约时那种悲伤的眼神看着我,我心有灵犀地立马手脚冰凉。

 

“我知道这对你很不公平,但是哥找不到其他人了,俊就帮帮忙吧。”

我说哥你别急,先和我说说吧,我看看我能不能帮忙。

 

经纪人哥哥很不好意思地抬头看了看我,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最后才用很小的音量开了口,“圆佑有女朋友这件事情,不管怎么小心,迟早是要被狗仔知道的。你看……除了你他们都续约,我想seventeen肯定也是要发展下去的嘛,所以想问问你能不能和圆佑,炒cp遮挡一下。”

 

我想人真是矛盾的生物啊,我一边僵硬的整个人都难受,一边还能整理好表情乐呵呵地开口,“我们不一直都是很火的cp吗?”

 

圆佑在一旁看我,我不知道我到底说了什么能让他一下子红了眼眶。

圆佑一直是一个不大喜欢动真感情的真男人,之前我们凑在一起看电影的时候,只有我和顺荣从头哭到尾,像傻子一样用光了一整包纸巾,虽然知勋不怎么哭,但是眼眶也是一直红红的,趁我们不注意偷偷擤一下鼻涕。

只有圆佑靠在沙发上嘲笑我们哭的幼稚。

 

可是他怎么红了眼眶。

 

经纪人哥哥在一旁打圆佑让他跟我说说话,我吓死了。

我生怕圆佑用着那种请求陌生人的语气问我能不能帮帮他。

我胆子那么小,听都不敢听。

 

“我同意!”

我不敢大声呼吸,连心跳的节奏都尽量放缓,圆佑就在我面前,而我就这样突然哭起来。

 

我们明明就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人,你看他哭起来就和我不一样。

经纪人哥哥连忙赔笑,然后急匆匆地把圆佑拉走,说谢谢你啊俊,那我们就不打扰你了你好好休息。

 

我看到圆佑一直在靠着门框回头,我觉得他好像有话想和我说,但是他就看着我苍白的脸色动了动嘴,最后还是任凭经纪人把他拉走,只留给我一个仓促无比的背影。

 

而我像一具残败的玩偶,最终还是没了挣扎的力气。

 

 

 

 

 

 

 

 

 

 

 

 

 

我们的关系好像闹的很僵。

 

最近在我身边发生的事情,成员都理所当然地认为是可以内部解决的事情,经济人和公司什么的,谁都没告诉。

以至于经纪人像平常一样把房卡给我告诉我你和全圆佑还是住一间房哦的时候我丝毫没有察觉出有什么不妥。

 

他本来就不知道嘛。

 

净汉哥从他们主唱队的车子上跑下来,那么远的距离,他这个人居然真的跑过来了,我看他头发都跑乱了,让他先站住我给他顺顺头发。

“朴哥跟我说了,这次住房还是原来的排房,你这样和全圆佑住着会不会不舒服,哥跟Joshua住呢,我跟你换一下,你去和Joshua睡吧。”

 

我说好,可是净汉哥还是不放心地说这样子会不会好一点,要不要让洪知秀去和全圆佑睡一间房,我陪着你?

知秀哥没有跟着净汉哥跑出来,但是走也快走到了,正正好完完整整听到最后一句话,一巴掌拍在净汉哥的脑门上,说你别说我坏话啊俊尼想和我睡你别想拆散我们。

 

净汉哥还手从来不客气,两个哥哥就当着我的面掐起来,我怕他们真的打出事来,连忙上前把他们拉开。

“我和知秀哥一定会睡得很好的啦,净汉哥那就麻烦你了。”

 

我说我到时候还要在酒店门口等等仁俊,他要给我一点东西来着,你们先上去吧。

胜宽也从后面凑过来赶热闹。“是那个帅帅的中国小孩吗,他也来吗?”

韩率从后面拎起胜宽的脖子说你现在羽绒服都没穿赶紧回房间去别着凉了。

 

我看着他们笑,突然间就有些后悔,我开始怀疑我当初思考了那么久的结果,是不是做错了选择,我本来就不该离开seventeen。

 

我不知道怎么样给自己御寒,就正正好站在酒店门口的风口上,一阵比一阵冷的寒风迎面糊在我的脸上,我实在受不了,只能转过身子让冷风全部吹在我的背上。

 

我看到了圆佑。

 

我看不清他其实,但是这样的身影,我怎么可能认不出来。

对面的那个女孩子应该就是他的青梅竹马,从穿开裆裤的时候一直认识到现在,我怎么可能比得上。

 

仁俊为什么还没来,我冻的手脚发凉,却开始责怪一个分明与这件事无关的小孩。

我好难受,难受到我觉得我自己下一秒就要窒息,可是我根本挪不开我的步子,我像是生根在了这里,可我汲取不到养分。

 

“俊哥!”仁俊兴冲冲地喊我名字,他喊的那么大声,我怕圆佑听到,看了一眼仁俊后又不放心地回头看圆佑,就这样刚刚好地撞上他的视线。

 

我没有戴眼镜,什么都看不清。

我看了眼一直在朝我挥手的仁俊,心想仁俊真是好孩子啊,他一来我就能动了,他以后真应该去冻土里倒拔垂杨柳。

 

我真就这么说出来了,仁俊在一旁就莫名其妙地问我,你在说什么啊哥。

 

我在说什么啊。

我的爱人终于和别人在一起了。

 

 

 

 

 

 

 

 

 

 

 

净汉哥说为了让圆佑不知道我在哪,他打算等会儿以想和他玩游戏的名头去和他住一间房。

 

我这就很莫名其妙了,“哥你占了我的床,那我就只能去睡你的床了啊,这有什么不知道在哪的啊。”

净汉哥跟我神秘莫测地挥了挥手说不对不对,到时候我就说你和明浩去找一群中国人玩了,他平时也不敢随便进我的屋子,会找不到你的。

 

我竖起大拇指夸净汉哥厉害,净汉哥就摆摆手说不厉害,一会儿洪知秀回来了我就去找全圆佑。

 

话音刚落门口就有人敲门,圆佑就隔着门板问净汉哥能不能进来,净汉哥想说拒绝来着,圆佑就自己打开门进来了。

我吓得立马拉开知秀哥的被窝钻进去,还机灵地一把拉上被子盖了个严严实实。

 

“净汉哥你不是找我打游戏吗,我把键盘给你了,你看着玩?”

净汉哥下床去找拖鞋,一边说阿尼阿尼阿尼。

 

“我今晚去你房间玩。”

 

圆佑沉默了好一会儿,我都以为他走了,想从被窝里探出头来呼吸一下,他冷不丁地又开口了。

“我的房间里只有两张床,哥你难道和我睡吗?”

 

“阿尼阿尼阿尼,俊今天和明浩一起去找他们那群中国人玩了,所以我暂时借用一下他的床,我和他说好了的。”

 

圆佑这次回答地倒是很快,“你被窝里的是什么?”

我人都吓傻了,净汉哥冷静地开口,“那不是我的床,那是洪知秀啊,他今天在车上玩了一天了累了,所以先睡了,你不会介意他没来迎接你吧?”

 

我一定都不敢动地在被窝里憋了好几分钟,突然听到一声巨响的摔门声,净汉哥走过来掀开我的被子说圆佑走了。

“还摔门呢真是的。”

 

净汉哥刚想去上个厕所,知秀哥就推门进来了。

“不是全圆佑刚刚进来过啊还是咋的,我刚刚在走廊上遇到他,他看见我跟看见鬼似的那脸色绿的啊,你们对他做了啥啊。”

 

我转头去看净汉哥,净汉哥的脸色也红一阵白一阵地,他一边说着坏了坏了,一边走找自己的另一只拖鞋去打知秀哥,“都怪你你没事回来干什么啊我的计谋都被你搅黄了!”

知秀哥边躲边往我这边来说我怎么知道啊俊尼快保护保护哥。

 

我已经不知道多少次看见这俩哥打起来了,我越看越开心,几乎要抱着瓜子磕起来。

 

 

 

 

 

 

 

 

 

 

 

/

“俊尼醒醒,我们快到了,到时候刚睡醒就下车容易感冒什么的,你快清醒一下。”

我冗长复杂的梦境被净汉哥的声音打断,画面就刚好在这哥俩打架的时候截然而止,我余韵还没缓过来,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怎么不打了啊。

 

俩哥一起转头来看我。

 

然后我才反应过来好像哪里出了问题,原来那只是我的梦境而已。

“梦可以梦到自己的回忆吗?”我挠了挠脑袋伸个懒腰。

 

“这为什么不可以,你只要拼命想他不就好了。”知秀哥把头探出去指导净汉哥停车,“不是有说的吗你们中文。”

知秀哥用不是特别标准的中文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说完还冲我笑了一下,“是吧,哥中文说的好吧?”

 

净汉哥在一边说不能再鼓励他了再鼓励要上天了,我看了看知秀哥殷殷期盼的眼神最后还是给他竖了个大拇指说知秀哥说的真好!

胜宽本来在济州岛定了好大一个餐桌,但是最近下雨,胜澈哥说乘船去济州岛不方便,还是去釜山吧,知勋有亲戚在那里开了一家很大的饭店。

 

下了车我才发现,知勋有亲戚在釜山开了饭店是真,但是我们吃的却不是这一家。

旁边有一家中餐店,正不正宗就不知道了。

 

“喂怎么回事啊,我在中国吃了很多的中餐了,好不容易想着能不能回来吃顿烤肉啊还是石锅拌饭的,这么不给我面子!”

净汉哥瞥了我一眼就说爱吃不吃,里面有韩国菜的,说白了其实就是一个大杂烩餐馆,甚至还有墨西哥菜什么的,包我满意。

我嘿嘿笑着去蹭净汉哥说净汉哥最懂我了。

 

然后推开门进去的时候直接撞上了全圆佑的眼神,我一瞬间又后悔了。

 

“俊尼快来,这里有烤肉,烤的正正好的。”顺荣挥挥手招我过去,我看了眼他左边的圆佑和右边的知勋,看得出来明显是左边空的位子大一点,但是我还是犹豫了一会儿,打算坐在他的右边。

我刚打算厚着脸皮在知勋和顺荣之间坐下,顺荣又腾出一只没在烤肉的手拍了拍他左边的位子示意我。

 

我认命地转头过去看净汉哥,我觉得他总不会对我的求救视若无睹。

结果我分明都看到他看到我楚楚可怜的眼神了,他却立马转了个头当做没看见,扯着知秀哥去灿旁边找位置了。

 

不是啊哥,我不是你喜欢的孩子了吗?

这时候我才反应过来是好像哪里有些不对,回来以后净汉哥对圆佑的关系不止好了一层,我想着再怎么着看在我的份上这净汉哥怎么样和圆佑关系也不能好到哪去啊。

 

算了,我围着桌子看了一圈也没有人理我,我就当什么都不知道地坐到了圆佑和顺荣中间。

我稍微歪了下眼睛去看隔壁圆佑,他一个人守着一大盆烤肉兢兢业业的独占一个锅,我心想我好不容易回来总得说点什么话。

 

“烤这么多肉啊?”

他半眯着眼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我们一起吃。”

 

我也愣了一下,然后抬起头来看确实是两个人一组一起烤,只有珉奎一个人在最边上自己烤自己吃,好像是因为实在吃的太多了。

好像有点无话可说,我只能立马从肚子里掏出来一句,“为啥分手了啊?”

 

天地可鉴,我真的纯粹只是随口一问,圆佑在我旁边愣了好一会儿,才开口,“不合适,所以就分手了。”

我自知道问的奇奇怪怪,自己不好意思,只能默默地嗯了一声表示我知道了。

全圆佑把烤得正正好的烤肉放到我的盘子里,“还热的,你赶紧吃。”

我又有些尴尬地紧赶慢赶地嗯了一声。

 

全圆佑烤肉的技术真的很好,我自己烤肉的时候一般都是不是太急着吃了没怎么烤熟,要么就是跟别人聊着天烤肉烤得都硬了。

我咬着最旁边的酥肉,全圆佑又把新的一片放过来放在我的盘子里,“这次来了以后还走吗?”

 

我嘴里塞满了烤肉不知道如何作答,我心想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在国内有多忙,拍完这次的综艺我肯定立马就回去啊,奈何嘴巴根本说不出话来,我就打算当做没听到继续吃自己的。

全圆佑反而不依不饶了,在旁边又问了一句,“你还回去吗?”

我有些奇奇怪怪地抬起头,看了眼全圆佑身边堆的满满的瓶子我才反应过来他好像是醉了。

 

经纪人就这样从正门口走进来,这么多年了就他还活的这么没心没肺,一见面就和我笑,“俊啊哥给你和圆佑安排一间了,你们一见面肯定很多话要说。”

 

“啊不是……”我立马把嘴里的肉咽下来,经纪人立刻打断我,“大家都让圆佑打电话给你,你看你们都这么多年了还是那么黏对方,连吃饭都要一起吃。”

餐桌上刚刚还热热闹闹的气氛突然一片沉寂,我问罪一样围绕着桌子看了一遍,从左到右像多米诺骨牌一样一个接一个头低下去。

 

“……”我沉默了半晌,经纪人在旁边还要不停地煽风点火,说你们快点吃啊,到时候回到酒店还要和你们商量一下具体的细节什么的。

我感觉我胃里那股反胃的劲头又上来了,圆佑刚刚给我喂了那几块烤肉在我恶心劲头上翻滚,我一把推开圆佑从他右边走出去,净汉哥他们就一路看着我跑去厕所。

 

我几乎吐了个干净,靠在厕所的白瓷砖上喘气,净汉哥推门进来给我递水。

净汉哥心疼地捋着我的背,说怎么回事为什么吐成这样。

我知道我这时候去问他刚刚场面到底是怎么回事,他这样一个人精肯定已经想好怎么回复我了,我干脆作罢。

 

净汉哥看我咽下三口水后才开口,“不是哥的问题,那么长时间了,给圆佑也一个缓和期吧。”

 

我觉得我明明是想说声好的。

可是那么难受,我堵的说不上来。

 

 

 

 

 

 

 

 

 

 

 

 

后来因为怕再吃点什么东西吐出来,大家也吃不安稳,我就让经纪人送我先回房间。

 

聊天室里热闹的很,胜澈哥一个劲地在群里问还有谁陪他们黑泡队去喝酒吗,顺荣在他每问一遍的下面都说我去我去,不知道胜澈哥是真的没看到还是故意,喊了十来遍了还是说没人去我们就四个人定了啊。

我抱着手机吃吃地笑起来,然后才意识到等到了晚上,圆佑不就是要一身酒气地进来吗?

 

回忆除非回忆的是美好的事情,其他一概是不美妙的,我现在突然地又想起来的时候,脑子和胃遥相呼应地难受,我坐在床沿思考了半天,打算现在立刻就去睡觉,等圆佑来了,我就已经睡着了,那就好了。

可我为什么没有想起我失眠了那么久的事实。

 

我在床上躺着看了一个多小时的天花板还是睡不着,下床去摸我的行李箱的时候才想起来东西装的匆忙,安眠药没有带来。

我认命地揉了揉越来越难受的胃,睡不着就睡不着吧,到时候大不了就装睡呗,演了那么长时间电视剧了,怎么可能连装睡都做不到。

 

我刚想去床头柜拿我的手机看看时间是不是已经过了零点,还没来得及碰到,门口就一声刷门的声音,我吓得手都抖了,一把把我的手机从床头柜拍下。

手机是上个月新买的,前一个被我用咖啡泡了一下,彻底报废开机都开不了,平常我都是小心的不能再小心,这下子摔地上我差点心疼坏了。

 

我不知道全圆佑到底喝了多少酒,只是刚刚打开房间的门,浓郁的酒味就争先恐后的从门缝里钻进来,我被呛到了,没憋住,咳嗽了一下。

这下好了,功亏一篑。

 

我还试图挣扎,毕竟确实有人在睡梦里被外来的事物搞到了,生理反应上的咳嗽而已。

下一秒全圆佑就拖着他像是在酒桶子里洗了一身的身子走过来压在我的床上。

 

他醉归醉,手脚都很灵活,顺着被子上来摸我的脸,眼神混沌而又清明。

 

“俊尼,我好想你……”

“我真的好想你……”

 

我突然间就难受的无以复加,眼泪没有征兆地流出来湿了一被子。

我腾出手来打他,我哭的那么用力,我都看不清他头在哪,只是凭着感觉随便打,但是我最近那么虚弱,哪来的力气啊。

 

打到后来我就慢慢停下来,我就抓着他的领子哭,一边哭一边质问他。

 

“全圆佑你是不是混蛋,你是不是混蛋?”

 

 

 

 

 

 

 

 

 

 

 

我一边哭一边下床跑,圆佑在后面不知所措地看着我,我几乎是溃不成军地关上门跑出去。

我跑到净汉哥的房间里去呆着,净汉哥和经纪人特地说了他要单人间,我在门口敲门的时候净汉哥已经睡了,他一边威胁说你要是没什么事就等着死吧,一边走过来开门。

看到是我的时候净汉哥愣了一会儿,马上提起手帮我擦眼泪,说俊尼怎么了。

 

可是我已经用光了我的力气,我用光了我的力气,用来哭,用来打他,我现在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只能靠在净汉哥身上小声的抽泣。

俊尼是难受吗?净汉哥拍着我的后背问我。

我点点头,把我全身的力量都压在净汉哥身上靠着。

 

我眼睛哭的又红又肿,什么话都说不出来,连净汉哥都看不清,净汉哥像哄小孩一样抱着我,把被子提起来盖在我的身上,说俊尼不怕,哥抱着你睡觉。

我现在相信净汉哥就是我最好的安眠药,也可能是我哭的累了,我满脑子浆糊,明明那么难受,却还是慢慢睡着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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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梦到了先前的事情。

 

其实一年是个很快的概念,我总觉得我才明明刚签上那个不续约的单子没多久,我就已经在收拾行李走人了。

我自己没怎么动,胜宽和灿在跳上跳下,这个说这个对俊哥有用让俊哥带走,那个说这个中国可以买到的让俊哥放在这里呗还能留个纪念带的东西也不会很重。

门口顺荣抱着我的抱枕哭的特别伤心,鼻涕眼泪全部蹭在了我的抱枕上。

 

圆佑就这样跨过一大箱子行李走过来坐在我的旁边,用了一年的功夫,我们总算相处成了我们刚见面时半生不熟的模样,他拿着橘子问我,你真的要走吗?

 

其实现在问这个问题一点其他的答案都不会有,但是我歪了歪脑袋看过去的时候,圆佑那么悲伤,就这样一瞬不瞬地看着我,眼底一片漆黑,一丝光亮都没有。

 

我看着他的眼睛就想哭,最后还是抬头看了看我撞了很多次的天花板,才没有哭出来。

“其实可以不走的,”我睁大眼睛,双眼酸涩得难受,“但是我没有那么好的忍耐力你知道吗圆佑,我没有办法忍住自己,所以我逃走了。”

 

经纪人本来打算让他们就送到门口的,机场什么的就不用送去了,顺荣上来就抱着我说俊尼不要走我们一起回中国。

知勋在一边嫌弃地说你自我矛盾了,一会儿不要走的一会儿又一起回中国的,你捋清楚了再说话吧。

 

到了现在这种非走不可的地步,我反倒没有这么难受了,我生怕漏掉几个人,按照我们的应援顺序一个一个抱过去,抱到顺荣的时候,顺荣就哭,抱着我不肯放,知勋就在旁边打他说不要耽误俊尼的飞机了啊。

 

经纪人在车门口催,说再不去真的就乘不上飞机了,顺荣才好说歹说地放开我,说俊你一定要记得给我们打电话。

我一边答应一边往后退,走到车门口了才发现圆佑就站在副驾驶的位置等着我。

 

他那天穿了增高鞋,看着比我高了那么一点,就略带角度地向下俯视着我的眼睛。

他跟我说:“一路走好。”

 

 

 

 

 

 

 

 

 

 

 

 

 

我回到家的时候都还在琢磨圆佑那句话是不是哪里有点歧义,和明浩聊天聊起来,明浩说韩国人哪有这么多奇奇怪怪弯弯绕绕的想法啊,就是你自己望文生义了吧。

我想他说的对。

 

他们好像开始准备第一次没有我的回归了,明浩的回复一条一条隔了很久,我干脆打开微博去看看有没有好玩的事情。

虽然后来随着前辈们的入伍,我们确实成为了当时的top,但是真的在内地是没多大火花啊,我看到热搜第一条是我们的时候我都快要激动地叫出声了。

 

#全圆佑恋爱

 

我想起来我们前些年上热搜的时候,一定要加上seventeen某某某怎么怎么,圆佑一个人就凭借五个字的词条,就能登上热搜第一,真是不能同日而语。

我在第一条热搜那里徘徊了很久,最终还是没有点开了,我想着点开也不可能换个人啊,干脆不点开算了,多大一个人了,何必找罪受呢。

 

移步到私信的时候都快炸了,一堆人在问我,我也不能点进去看,不然会在对方地方显示已读,我就只能大概地根据最后一条信息推测出一点,大概就是问圆佑的事情。

是不是傻啊,就算来问我我怎么可能说的啊。

 

经纪人就是在这个时候打电话过来,火急火燎地,“俊,你看微博了吗,你上热搜了!”

我不急不忙地说看到了啊第一条热搜呢我怎么可能看不到。

经纪人稍微愣了一下又反应过来,“不是不是,是你上热搜了,和全圆佑的事一起。”

 

这下子我都来不及听完经纪人剩下的话,手指快过大脑地直接挂断了电话,重新麻木地点开微博,顺着热搜榜往下滑。

我终于在第24条和27条看到了我自己。

 

#文俊辉 全圆佑

#文俊辉退队原因

 

我这下子都不用点开热搜内容都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我怕我自己没控制住发表点评论什么的,立马换了我的小号切进去,重新点进去关于我的热搜。

 

两条热搜的内容大同小异,大多就是赘述我的退队和全圆佑恋爱有很大的关系。

那个热评第一的粉丝,顶着我的头像,明明名字还是“佑灰”相关地在那边声泪俱下的谴责全圆佑负心汉。

我心想我都还没来得及去谴责全圆佑负心汉呢,你一个粉丝怎么能私自代我呢。

 

我立马拉出键盘,一条一条陈列出全圆佑恋爱的合理性,写了半天我都快把自己说服了,才慢慢按了发送键。

这个点在线上活跃的粉丝异常多,我口干舌燥地倒了一杯水给自己喝,回来的时候,针对我刚刚发出去的评论,竟然已经有上百人来回复了。

 

大多是说你一个旁观者有什么资格,你不知道这些年我们是这么过来的,文俊辉是怎么过来的。

我想着我就是文俊辉啊这么多年我也撑过来了是不是,总不能因为自己过的不好就要别人和自己一样吧,这样不好。

 

刷着刷着时候,有一个黄v的账号特别冷静地就发表了几句话。

 

他顶着顺荣的那张笑起来的头像,看起来特别人畜无害,甚至憨憨的很可爱。

 

“你永远不知道文俊辉眼里的光是怎么暗下去,那你就没有这个资格来评价这件事全圆佑做的对不对。”

“相比起公司作出的声明说这件事真的是无中生有,二人只是很普通的朋友的关系而已,我更愿意相信文俊辉的眼睛,而那确实是已经没有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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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醒过来的时候,明浩就坐在我旁边特别开心地叫起来说俊哥终于醒了。

我尝试开口说话,却发现发出的声音沙哑的要命,净汉哥从门口冲进来说俊醒了,现在感觉怎么样。

我满脑问号地问,是发生了什么吗。

 

净汉哥特别心疼地抓住我的手,说你在我这里睡着睡着突然就发烧了,都烧上40度了,已经昏迷一天了,现在才刚刚醒过来。

 

我周围病床上围满了人,对着他们特别担忧的目光,我都想说我其实已经习惯了不用这么大惊小怪的。

明浩走过来跟净汉哥小声说,说俊哥在国内也老是生病发烧什么的,节目和拍摄啊什么的都经常中断,听他经纪人说还经常吃不下饭。

 

净汉哥特别严肃地转过身子来看着我,知秀哥也难得地皱起了眉头,去问明浩,“啾啾这样,有去医院看过吗?”

明浩摆手说他不知道,他这些也都是听经纪人说的,具体事项你们要问问俊哥。

 

我的二哥和三哥就一起转头过来,知秀哥甚至还特别贴心地再问了一遍,说俊你看过医生吗?

我说我没有去看过,一般都是在家里吃点感冒药什么的,又不是什么大问题,总是会好的啊,干嘛要去医院呢。

 

知秀哥第一次没有随着我妥协,净汉哥也和他一起同仇敌忾,说俊你必须去医院看看,没得妥协。

剩下的几个成员也都说,都发烧成这样了,怎么可以不去看看,我扫视了一周,就看到圆佑抓着我的被子,捏的特别特别紧,手指骨那里都在泛着白色。

然后我才注意到,他的脸色苍白的可怕。

 

 

 

 

 

 

 

 

 

 

 

 

 

医生在我面前没什么感情地念我的病例报告,陪着我来的净汉哥和知秀哥在一旁特别难受地抓着我的左右手,这样一对比下来,我反而看起来像是没什么事了。

 

“文俊辉,免疫系统出了问题,T淋巴细胞数量剧减,MHC抗原复合体识别不良,B淋巴细胞分化也出现了一点问题……”医生一连串地念了一大堆专有名词,我没怎么好好学习,这些生僻的单词我中文都未必能听懂,更别说韩文了。

“是不是有大量长期服用安眠药的习惯?”

 

在三个人的目光的注视下,我缓慢地点了点头,医生用笔在纸上打了一个钩,“是由大量服用安眠药造成的非典型免疫系统综合症。”

看了我们三个略显呆滞的目光,医生又解释了一遍,“就是未成年的艾/滋了,挺严重的,但是也没有到艾/滋那种地步,毕竟原基因组什么的没有改变,是外界直接导致免疫系统的失调,是应该可以治好的。”

 

医生很忙,大致地解释了一遍后就走人了,净汉哥和知秀哥在我两边坐下,全都看着我不说话。

 

“俊啊,为什么要吃安眠药呢。”

净汉哥一这样轻轻柔柔地问我我就想哭,偏偏知秀哥捏我右手的力道又控制的刚刚好,我就这样哭出来了。

 

“我不想的净汉哥,但是我真的睡不着啊净汉哥,我是真的好难受啊。”

我心想我大概可以把我的心事全部说出来了。

 

“净汉哥你知道吗,我真的好喜欢圆佑啊。”

 

 

 

 

 

 

 

 

 

 

 

圆佑终于来看我了,带着各色各样的小零食,但是我现在这种情况,医生也已经明令禁止我吃这种奇奇怪怪的小零食了,我就只能看着圆佑和圆佑的小零食解解馋。

 

圆佑不仅带着小零食来了,还带来了净汉哥和公司刚的最新情报。

据圆佑所说,公司已经定下来我们的拍摄计划了,由于安排的太过紧密,净汉哥认为我的身子吃不消,所以和公司提出延后。

公司没有批准,净汉哥就劈头盖脸地把公司负责人骂了一通,现在正在关禁闭。

 

圆佑坐在我的右边战战兢兢地玩手机,屏幕黑了都没有看见,半抬着头堂皇地偷看着我。

他今天穿了一身白色的运动服,鞋子是普普通通的运动鞋,我怀疑他是不是看完我就要去健身房健身。

 

但是他在我这里无所事事地坐了很久,连开口都没有开口过,就这样盯着我的床褥发呆,我想只好由我来打破沉寂。

我问:有什么吃的可以吃嘛,最近几天什么都吃不下去,有点饿。

 

圆佑立马站起来膝盖碰的一下撞在了床脚上,我看着都疼,他却像没事人一样重新直起身子来去拿床头柜的水果。

挑挑拣拣了半天他也没有选出来什么。

 

不怪他,像我这样典型的杂食动物,啥都吃的,最喜欢吃辣的,他总不能在水果里面找到辣的吧。

圆佑埋头挑了半天,最后还是从篮子里拿出了一串葡萄,问我俊你吃葡萄吗?

 

我想起来了,我全部都想起来了。

那天是我们刚刚结束我们那么多年患难与共的第三天,他的绯闻满天飞,他跟我打了电话。

 

视频那头他好像是喝醉了,不然怎么和我打电话呢,红着眼睛和我说,俊你知道吗。

我说我知道什么啊,你快说啊,别扭扭捏捏的了,他好像没想听我在说什么,说了半天还是在那边重复说俊你知道吗。

 

我刚想安慰着他说知道我知道,他身后的女主人就入镜了,声音绵绵软软,但是好歹能让我听清。

 

“圆佑,带上葡萄吧,爸妈爱吃。”

 

 

 

 

 

 

 

 

 

 

 

 

我又开始哭了,我一看到他我就忍不住的,就算是只是从别人的口中听到他的名字,我的泪腺就好像被点开了开关,不受控制。

 

圆佑在一边拎着葡萄不知所措,特别惶恐。我觉得我真是造孽,是我自己没事瞎想起以前的事情自己难受哭也就算了,还要带上别人一起。

我分明知道这根本不能怪他,可是我忍不住。

 

圆佑把葡萄放下来捋我的后背,怕我哭的太过呼吸喘不上来。

“对不起啊,接二连三的弄/哭你,前天晚上我不是故意的,我喝醉了,你可以原谅我吗?”

 

我想圆佑真是挑了一个好时机啊,现在我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怎么可能有空闲的功夫来回答他可不可以呢,我剩下的力气只能用在点头上了,连小幅度的摇头都让我觉得头疼。

 

圆佑又坚持地继续说,“但是我是真的想你文俊辉。”

 

我又觉得他好笨,明明他前天晚上就是说了这样的类似的话我才哭成这样的,为什么还要不知死活地继续来说呢。

我的悲伤永远只会跟着次数剧增,我觉得我前天晚上听到过圆佑说过一次,已经会好很多了,譬如现在我应该是不会悲伤了的。

但是我还是哭的越来越凶,都没有办法开口说话。

 

圆佑最终还是束手投降,“是不是我在这里你会很难过,那我出去了,你自己照顾好自己,我找个时间再来看看你。”

 

他出去了,可是他知道吗。

我根本不是因为他在才难过啊。

 

他走了,我才最难过。

 

 

 

 

 

 

 

 

 

 

 

医生和我说,我的病症在他们的医院暂时没法治疗,据他所知,中国上海和北京有几家医院是有专门治理这种病症的医师的,要想治好的话,最好去中国看看。

 

医生说这话的时候成员们都在,围在我旁边说这样也好,俊回到中国去,自己也能自在一点。

负责人说回到中国去的话,节目就拍不了了。

 

净汉哥的暴脾气一下子就上来了,说你是不是有病,俊都这样了你还想着拍综艺,我告诉你,我也去中国,我要一直陪着俊。

知秀哥立马从我旁边站起来,说尹净汉你在路上明明答应我让我陪去的。

净汉哥转头一点都不心虚地说是你自己在唱独角戏我可没有答应你。

 

知秀哥气的脸都有些红了,把手机放在我的床头看起来好像是打算和净汉哥据理力争。

明浩就这样站在我的右床脚说反正他也要回国,就让他来照顾我好了,反正都是中国人,聊起天来也方便。

 

净汉哥立马就改口了,说那我们一起去送俊回国吧。

负责人刚刚被净汉哥骂过几句,本来是低着头不敢说话的,听到净汉哥开口又直起身子来说不可以的,顶多派一个人回去,已经是极限了。

 

净汉哥和知秀哥都把目光重新聚焦在对方身上,我感觉好像又有一场大战要爆发了,刚想直起身子来制止一下,医生就恰好在这个时候推门进来说我要做检查了。

我想着他明明才出去没多久,怎么这么快又能刚好掐着这个时间点进来,难道他刚刚在门外听墙角?

 

不管怎么说,他们也都不好意思打扰我去做检查,争执了半天都没有争执出什么结果,很大的可能性是要回去到公司继续去吵一架了。

我倒是没什么想法,其实不用人陪也可以,这么多年一个人住下来了,要是还是不习惯,那我真不能算是一个好的入乡随俗者。

 

我像远行的游子一样一个一个挥手过去,让护士把我的病床直接推走。

其实我完全可以自己走过去的,这样把我推走,倒显得我真的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病人了,你看他们多悲伤啊。

 

圆佑都快哭了。

 

 

 

 

 

 

 

 

 

 

我没有想过净汉哥和知秀哥争了半天的结果,竟然是让圆佑来陪我。

送我上回国飞机的时候,全部都来送我了,明浩因为国内本来就有行程,是和我一起回去的,这我知道。

可是没有人和我说圆佑也一起来了啊。

 

在没有其他成员的情况下,我和圆佑的相处有一点生硬,但是好歹也是认识了十多年的关系,况且我这么爱他,我怎么不会珍惜我们现在能够相处的时光。

 

他坐在我的床旁边打游戏,期间抬起头来和我解释了一句,“明浩有行程现在已经去北京了,大概过个一个星期就会来上海看你。”

我眼巴巴地看着圆佑的手机,表示我也想玩,圆佑就把手机递过来,让我玩。

 

我不会玩,再加上他递过来的时机不太对,我胡乱地乱点了一通,在他交给我手机十秒钟后我挂了。

圆佑笑着看了我一脸,挪了他半个屁股到病床上和我并排坐着,左右手绕开来刚好把我圈在他的双臂范围内,然后说要教我打。

 

我心想我明明已经是这么大一个人了,遇到这种言情小说里老套的桥段还是会不争气地脸红,我感受着心脏的猛烈跳动,全圆佑隔我这么近,他绝对听到了我的心跳声。

圆佑的技术真的很好,而且手指也好看,前半段时间我还能勉勉强强地把注意力放在游戏上,到了后半段,我就纯粹欣赏圆佑的手了。

 

这是我爱的人的手,就像他人一样好看。

 

事实证明任何时候都是不能分心的,我只是放松地看了看圆佑的手指,手下的游戏就这么直挺挺地输掉了。

圆佑不好意思地和我道歉,说对不起啊我没带别人打过,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早就输了。

 

我跟他摆摆手说没事。

 

刚住进来的时候,这间病房味道有些难闻,我们就开了窗透风,一不知觉就一下子到了晚上,窗外的烟火声异常清晰,我们两个同时转过头去看烟花,竟然还没有星星耀眼。

圆佑回头看了我一眼又转回去,过了半分钟又转头回来又看了我一眼。

 

他欲言又止的样子是在是太可爱了,我就没有提醒他,也没有替他解围的打算,看着他皱着眉头偷偷地打量我。

自我挣扎了将近五分钟,圆佑站起身子把手机屏幕锁上放进裤袋子里。

 

“俊尼,陪我去看星星好吗?”

 

 

 

 

 

 

 

 

 

 

 

 

我俩最后逃开了医生和护士的监督,就这样溜到了天台上。

这医院也真是心大,连天台都不锁门,不怕病人一个不小心掉下去吗。

 

到了以后我才发现,虽然天台的门是没有锁,但是由于天台装了整整一层的玻璃顶,连窗户打开的缝隙都很小,根本不够人钻出去。

 

我坐到靠窗的位置晃着腿抱怨,说着是什么天台啊,都不是露天的,算什么天台啊。

圆佑悄悄地把门别上后坐到身边,说如果天台是露天的话,我们就没有办法上来了啊,医院一定会把门给锁上的。

 

我心想也是,就赶紧催促圆佑把酒瓶子拿出来,我想要喝酒了。

圆佑不情不愿地拿出一瓶度数最低的日本清酒,说只能喝一点点,不能喝多。

我疯狂地点头,圆佑还是不放心地又重复了一遍说只能喝一点,不准把这瓶喝完。

 

我心想都把我带上来了怎么还这么啰嗦。但是我口头上还是承认的很好,在韩国住院的那几天,净汉哥把我的饮食管的滴水不漏,再这样下去,我就要馋死了。

 

圆佑给自己也开了一瓶啤酒,开始给我讲故事。

 

大多是我离开以后的故事,全是净汉哥他们没有给我讲过的故事,我越听越上瘾,连忙问他你这么多好故事是哪里来的。

 

他第六个小故事刚起了个头就被我打断,稍微找了一下思路说是在旅行中听来的。

我觉得稀奇,就问他你们这么忙还有时间旅行啊,当初我感觉我每天呆在公司除了吃就是睡都已经很累了,你们怎么还出去啊,净汉哥不会累吗?

 

圆佑又稍微停顿了一下,说不是一起去的,是他一个人去的。

我想起来了,他还有个前女友来着呢。

 

圆佑好像能听懂我内心似的,凑近了我后又强调一样地说了一句,是我一个人去的,只有我一个人。

 

我说好,那你继续讲故事吧。

他自己又喝了一大口啤酒,还侧过脑袋来看我的日本清酒有没有喝完,看我只喝了不到四分之一后才满意地继续讲故事。

 

故事听着是很有趣的,但是到后来我也有点累了,讲到十多个故事的时候,我就开始看着星空打哈欠,有些泪眼婆娑。

圆佑悄悄地拿走了我手里的酒瓶,我立马就反应过来了说喂你怎么这样啊偷我酒干什么!

 

他没听我胡闹,把酒瓶子全都放在一边排好,说俊你听我说。

他的眼神这么真挚,我一下子就明白过来他要干什么,我觉得我就是沙漠里喜欢把自己的头埋进土里什么都不管不顾的骆驼,我现在就想捂着耳朵跑掉。

 

“俊尼。”

圆佑的声音特别好听,尤其是在他压低了声音说话的时候。我感觉我一身的骨头都酥掉了。

 

“你现在听着我。”

他微斜着身子来看着我,我现在明白了这个玻璃窗美在哪里了,外围的星光照射下来的时候,洒在玻璃窗的外层上,厚厚的玻璃就这样把满天空的星空全部折射在圆佑的眼睛,闪耀的我睁不开眼睛。

我任性地站起来想要跑掉,圆佑在后面喊我名字。

 

我哭着转过身,我知道我现在这个样子有点做作,可是我忍不住我有什么办法,我一边用力抹着眼泪一边冲他吼,我说我不要听,我不敢听。

 

圆佑从后面冲上来抱住我,他勒的这么紧,我喘不过气来。

“为什么不听,俊尼,连机会都不给我吗?”

 

我去打他说他不讲理,我说我明明不想听他为什么这么过分。

我知道其实都是我蛮不讲理,但是圆佑没有反驳我,就这样抱着我任我哭了场痛快。

 

我不知道这样严严实实的玻璃房是哪里有风吹进来的,我浑身冷的发抖,哭到后来才能慢慢抬起头来看着圆佑。

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跟他说,“圆佑,你能不能等我一下。”

 

你知道吗,只是它来的太快了,我不能接受而已。

你可以等等我吗。

 

圆佑万分真挚地看着我,最后才把我的肩膀摆正了告诉我。

“俊尼你知道吗,我现在最不缺的,就是时间。”

 

他冲我笑了一下,“净汉哥帮我说好了,我不回去了。”

 

我永远记得这一天,泪眼婆娑间,我再一次爱上了我深爱的人。

 

 

 

 

 

 

 

 

 

 

 

 

 

回去我就发高烧了,原因是因为凉风吹的太久。

护士长知道了我这次发烧的起因之后劈头盖脸的把圆佑骂了一遍,说病人不懂事也就算了,怎么你也跟着他胡闹,这要是这次高烧没有治的及时呢,会有无可挽回的后果知不知道。

是用中文骂的,我也不知道圆佑能不能听懂,但是他一直低着头虚心听着,我都替他难过,直起身子想说这也没什么不要再骂圆佑了。

 

护士长看我直起身子来立马就转移了火力,说你也是,对自己的身体没有一点清晰的概念吗,他说去外面走走就去,现在正是冷的时候呢不知道吗?

我立马点头说是是是,圆佑就在旁边斜着眼睛眼睛偷偷看我。

 

护士长又抓着我们说了几句,门口有小护士叫她她才离开,临走前还不忘重新嘱咐我们几句说以后千万不能这样了。

圆佑毕恭毕敬地把护士长送到门口,我刚刚为了看好戏强撑的精神头立马就下去了,昏昏沉沉的发烧劲头又上来了,鼻子也堵的难受呼吸不畅。

 

圆佑转身马上帮我把床的椅垫放下来让我躺的舒服一点,还走过去帮我拉上了窗帘,说没事睡吧我在旁边看着。

 

有圆佑在我是很放心的,我知道他是一个特别特别好的人,我放心把我自己交给他。

 

我闭上眼之后圆佑轻手轻脚走过来靠着我坐下,床垫一直是塌着的,他好像坐了很久。

我最后已经睡的昏昏沉沉了,突然就感觉到好像有人亲了亲我的额头,照理来说我已经一只脚迈入沉睡的门槛了,这样轻的触感我其实应该是感觉不到的才对。

但是我就是可以分辨的出,是圆佑在亲我。

 

那毕竟是我的爱人。

 

“月亮坠入不见底的河 星星垂眸惊动了舸。”

 

 

 

 

 

 

 

 

 

 

 

 

 

这次高烧可能是因为心情好的原因,没有困扰我多久,立马就消散而去了。

我甚至能有精力地要圆佑快把手机拿出来我要和净汉哥他们视频通话。

 

圆佑被我突如其来的要求打的措手不及,手机刚从裤兜里拿出来没拿稳就掉到了地上,幸好地板上铺了厚厚一层的毯子,不然这样掉到地上摔碎了屏幕,我要心疼死。

我柔韧性没怎么变差过,坐在床上居然还是比圆佑先反应过来去捡起手机来看。

 

我抹掉了手机屏幕上的一点细细的毛灰,把手机递给圆佑让他快来帮我解锁。

“密码!”

 

圆佑脸上不自然的表情一闪而过,没接手机,看了我一眼,“没改过密码。”

我嘿嘿笑了一下,“我怎么知道你之前的密码……”

“从来没改过。”

 

我愣了好一下子才反应过来他指的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

我们早在关系没有变得这么奇怪,我也没有这么死心塌地爱上他的时候,我曾经为了问他要钱方便,亲自设置了他的锁屏密码和账号支付密码。

为了方便好记,怕我自己忘掉,我设置的是我自己的生日,960610。

 

我直直地看了他一眼,把手慢慢挪下去划开屏幕。

我又怯生生地抬头看了他一眼,他抬了他下巴示意我把屏幕打开。

 

平常的时候我都以打字超级快骄傲,这次明明只需要输入6个英文字母而已,整张键盘我都熟悉的一清二楚,偏偏这个时候什么都打不出来。

说实话我是真的对打开手机这个步骤是没什么印象,等再有记忆的时候我已经点开了视频通话的按钮了,对面十一个成员脸贴脸地凑过来跟我打招呼。

 

“喂文俊辉既然和我们视频通话就要认真一点啊喂,走神干什么呀!”我才走了没几天,不知道什么东西又把净汉哥的脾气养刁了,他一边嚼着口香糖一边说话,含含糊糊地有点难听清。

 

“什么啊文俊辉,我明明说的这么清晰,是不是回中国才没几天韩语忘光了啊,全圆佑这个家伙难道和你是用中文对话的吗?”

我无语地朝天空翻了个白眼,心想这哥真是能找着个随便什么点都能瞎扯啊。

圆佑这时候听懂了,凑过来靠近我和视频对面的净汉哥据理力争说不是我俩的问题明明就是你自己说话不清楚,不要随便调戏俊尼。

 

“你这个家伙——”净汉哥的语音到了一半就截然而止,像是踩到刹车皮一样,有点不自然。

我转头去看圆佑,发现他也有一点心虚,我也没再问。

 

我重新回去看屏幕,屏幕里的知秀哥趁净汉哥刚刚愣神了一会儿的功夫上前一步取代了他的位置,把他美美丽丽的脸蛋放大好多倍地挤在镜头前,说俊尼好啊俊尼好啊,还记不记得哥。

 

我快要被他们一个个的傻到了,我又不是失忆又不是绝症的,这一个个抛记忆梗的是要闹哪样。

胜澈哥在那边特别小声地说了一声俊尼怎么可能不记得啊,被知秀哥追着跑了半个场地,胜宽就趁机挤到最前面跟我打招呼。

 

我这才反应过来他们现在全部在练习室里,头发都湿漉漉的,明显是刚刚结束练习的样子。

 

“啊我们?就是不是快要十周年了嘛,演唱会要把之前的主打都跳一遍,我们在排练。”

我听的浑身一个颤抖,不管怎么说把主打都跳一首还是太多了吧,净汉哥这样的,真的不会累吗?

 

“不是的,会有分开来的,就比如说,《fear》这首歌百分之五十是由净汉哥来完成的,也不用怎么跳,就是每个人都会有自己负责的那一首的意思……总之差不多啦,你自己来想象一下吧。”

 

我兴奋的手舞足蹈,这种设计实在是太有趣了。

 

“所以……”胜宽抬头看我,我一恍惚才看见所有都这样看着我,好像我们就这样面对面站在一起,根本没有视频通话。

 

“我们把《thanks》和落花给你留下了。”

 

“文俊辉,你必须给我治好病了回来给我跳这两首歌。”

 

 

 

 

 

 

 

 

 

 

 

 

手术做完其实没有什么痛感,医生笑眯眯地跟我说慢慢开始变好了可以快慢慢治好的时候我都没有什么真实的感觉。

倒是圆佑。

 

医生说的话他能听懂什么啊,除了能拉着医生不停地说蹩脚的谢谢医生他还会啥呀真是的。

 

但是开心也是真的,自从跟着我来到中国以后圆佑确实也没怎么吃过好的,就跟着我劳心累肺了,整个人瘦下去了好多,虽然以前也没怎么胖就是了。

圆佑的眼睛闪闪的,把医生送出去以后就拉开椅子在我旁边坐下,跟我说话。

但是他好像太激动了,说话都开始结巴,就像胜澈哥一激动就说不清楚话一样。

 

他颠来倒去地和我说我这个病马上就能治好了,马上就能跟着他一起回去了。

我不忍心拆穿他,我本来就已经退团了,就算治完病再回去,顶顶多多是拍个综艺,中国才是我的归宿。

 

他又站起来磨磨蹭蹭的,一会儿掏出手机看看时间,一会儿又绕到我的另一边看看别人送给我的水果。

总之是很不安分。

 

我最后一次掏出手机来看了看时间,有些嗫嚅地开了口说。“俊尼你还记不记得……”

我是我是记得的,但是我偏不,我发挥了我练习了很久的演技功能,一脸无辜地问他什么事,什么我记不记得。

我知道我现在活像个不肯负责的坏家伙,但是我愿意。

 

圆佑像小姑娘一样地抓着自己的手指不好意思,“你上次说过的,让你准备准备,就和我再一次上天台。”

圆佑着实是一个非常敢于突破常规的男人,上次护士长骂的明明这么狠,他居然都给忘了,天呐,好可怕的男人。

 

哦不对,他是韩国人,本来就听不懂当时护士长在骂什么。

 

我说过准备好的,当然不仅仅是对圆佑的一种敷衍,我慢吞吞地翻身下床,磨蹭到我的背包那里拉开拉链,下了好大的决心才从背包里把他拿出来。

圆佑在我面前瞪大了眼睛,我心想这个如果有人和我一样熟悉这封情书的话,一定只能是圆佑。

 

圆佑有些害怕地站在原看着我把信拿出来,轻轻地叫我名字,“俊尼……”

我坦然地对视回去,“你知道吗圆佑,我其实后来都一直不敢拆开他来看看,胶水过了这么久也不知道有没有粘性了,总之我不敢拆。”

 

“谢谢你今天重新给我这个勇气,我决定把他拿出来,带着他一起上去。”

 

我们像对视了一个世纪这么久,我最后才慢悠悠地开口,“如果我不满意的话,我就撕了他,就当他从来没有存在过。”

 

 

 

 

 

 

 

 

 

 

 

在听完我说最后一句话以后我总感觉圆佑有一点如履薄冰。

确实,他打开门把手的手都是颤颤巍巍虚的,我都怀疑是不是因为他穿的实在是太少了,他不该是这样稳不住的人才对。

 

说起来,医院心还真是大啊,上次我们都这样上来过了这个门居然还是没锁上啊。

圆佑这次上来还是带了几瓶清酒,但是不让我喝我说不让我喝带上来干嘛呀,圆佑才提高了声音说当然是给自己喝来壮胆的!

说完以后立马就发现自己说漏嘴了,又有些尴尬地沉默了一会儿才补了句怎么了。

 

我在上来前以为我会再一次哭到虚脱,现在被这样的小插曲闹得完全没有了心思去悲伤,才发现欣赏起圆佑的局促和净汉哥一样好玩。

他拉着我在老位置坐下,果然自己给自己开了瓶酒壮胆。

 

“她是我的朋友的妈妈的……不是不是,是妈妈的妈妈……不是不是……”我轻轻把手放上去教他放松,我说我不急,反正都已经偷偷上来了,也不差在这一时半会儿的。

他说了声抱歉以后自己默默顺了顺思路才继续开口。

 

“你记不记得我很早之前跟你说过的,我小时候差点掉下悬崖,是一个叔叔救的我。

其实是已经掉下去了,那个叔叔反应灵敏地抓住了树干把我拉上去的,总而言之那是我的救命恩人。你应该也已经猜到了,是李智英的爸爸。

后来叔叔出了车祸,没救活,阿姨从此就得了心病,总之身体特别虚弱。”

圆佑珉了一口酒润了润嗓子继续开口。

 

“李智英喜欢我,是阿姨和我说的,阿姨那时候已经真的病重到了下床走不动的地步,她就这样拉着我的手跟我说,说圆佑你帮帮阿姨,你帮帮阿姨照顾智英吧。

我没有办法拒绝他,所以最后我答应了她。”

 

我火冒三丈,站起猛地冲圆佑吐口水,“我说那我呢,为什么不和我说,是觉得我不能信赖吗,干嘛不和我说!”

 

圆佑急了,也跟着我站起来,“不是不是,只是我觉得,我已经和李智英在一起了,再和你讲大道理,你会觉得我在玩弄你的感情。”

 

“所以现在呢,为什么跟我讲大道理了?”

我知道我现在的眼神一定是咄咄逼人的,但是我实在是太渴望知道了。

 

“因为我现在已经清除了我们之间的所有障碍,我和李智英说清楚了俊尼。”

他的眼神突然变得无比真挚,“我要开始追你文俊辉,请你把你的情书交给我吧!”

 

我被可爱到了,都这个时候了居然还关注着我的情书呢。

我潇洒地从我的大衣兜里一把抽出情书在圆佑面前晃了晃后在他眼前把他撕成两半。

 

圆佑眼睛都红了,过来抢我手上的情书,“俊尼你是觉得……我还是在骗你吗?可是我是真的……”

我扬起一只手打断他,眼里都是狡黠的光芒,“不一样啦,”

 

我向后退了好几步,得到了一点加速度以后奋力冲进圆佑怀里,用力地抱住他,“那是不知道全圆佑喜欢文俊辉时的文俊辉写的情书,现在不一样啦!”

我把头埋进全圆佑的胸膛里,哪里有汩汩的血液经过,每个细胞都在叫嚣着浪漫。

 

“圆佑!请奋力来追我吧!”

 

圆佑!请奋力来追我吧!

你知道吗,尽管过了这么这么这么久,我还是好喜欢你。

 

 

你看啊,

我是如此爱你。

 

 

 

 

 

 

 

 

 

 

 

 

尾声:

 

我在圆佑的怀抱里回到韩国的时候,一群人穿的红红火火地来接我们,说为什么穿成这个样子的时候净汉哥的解释是因为双喜临门。

 

我就问他为什么是双喜临门啊。

 

净汉哥笑得一脸狡猾,“是健康之喜和爱情之喜。”

 

圆佑在后面傻傻地挠头,我立马就反应过来了。

“净汉哥你们早就串通好一气了来拐卖我!你们真的好过分!”

 

净汉哥走过来在圆佑的臂弯里揉揉我的头,“说我们俊尼傻还真的是傻啊,如果没有提前和我串通好的话,圆佑怎么可能追的上你啊!”

 

我气的脸都红了,作势要打他,净汉哥往后跳了一步说干什么我可是哥啊小心一点。

 

知秀哥也凑上来和我嘻嘻哈哈,后面的孩子们和知勋也在看着我笑,只有顺荣一个人哭的厉害。

 

我想起来我很早已经看过的那本名著,我那么不爱读书的一个人,能记起这句话实属不易,但是我还是记起来了。

 

“明天会是崭新的一天。”

 

不对不对。

 

“明天会是更好的一天。”

 

 

 

 

 

 

 

 

END.

 

 

 

 

 

 

 

 

后记:

1.最开始想起写这篇文章的时候,结局应该是be来着。后来啊实在是自己难受的受不了了才会改成he,可能还有点难过,但是没关系,他们在一起了。(借用车车的话,就是他们没有理由分配到be的结局)

2.车车有跟我说俊尼为什么总是生病哭泣啊我想想我还是做个解释吧。俊尼的免疫系统出了问题,一点点风吹草动就会生病,情绪的失控也是生病的重要诱导之一。至于哭的这么频繁,是因为俊尼的精神状态到后来有些破碎了,再加上吃安眠药的原因,其实是处于一个很恍惚的精神状态之中,也请各位多多关照他们吧,是所谓“世界和我爱着你”(取自河唐先生著作)

3.有想过挑战这样一个细腻的第一人称会不会失败的,幸好最后成功了。谢谢每一个在我身后支持我的宝贝,我永远爱你们!

 

 

 

 


肆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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