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的尾声
提笔之前回忆了一下最近的生活,好像东住一下西住一下,让我这种不喜欢改变、容易被细节影响的人亚历山大。这种不规律不懒散的生活作息导致我能记得的只有去哪逛街了,哪件衣服的折扣很让我满意,哪件衣服让我买的有负罪感。
还是时间顺序说吧。
上次文章结束后的不久就去把签证的资料统统寄出去了,当时超级开心,于是在路边随便逛了几家店,结果,悲剧发生了:在我一边跟身后的小伙伴谈笑一边拉开店门的时候,只听得滋拉一声,我还以为谁裤裆开了呢,正想笑话人家,结果低头一看,我心爱的雪地靴被锋利的门划开一道大口,皮完全豁开,连带的一层毛也被整齐割断,还剩还算厚的毛在里面...每当发生这种毫无心理准备的悲剧的时候我总会有一种"我其实是在做梦吧"的感觉,比如去年回杭之前在妯娌门口崴脚,比如大一的时候一边看杂志一边走路掉井里摔掉一块肉,比如四年前手机在闹市上被偷走,然后当我发现这不是梦的时候就会不停地想如果我有时间转换器就好了,我一定小心小心再小心...于是在我不停地对自己进行心理安慰和"这到底是现实还是做梦"的思考过程中,我无比心痛地蹲下来查看雪地靴的伤势,可能因为太爱它了,我甚至拟人化地觉得它的伤口简直像用刀在胳膊上剜出一块肉。我觉得如果是在家的话我肯定就哭了,但我蹲在地上想了半天哭有什么用呢,哭就有人来帮我修了么,哭就会有人来安慰我同情我么,哭就会回到过去了么,最后这几个问题得到的答案都是否定的,于是我只能站起来迅速思考怎么修补,每种办法分别怎么实现,要花多少钱,效果怎样,然后再综合对比选出最佳选项。
最后我的最佳选项就是小黄胶,当当当当〜然后用水粉笔把胶涂上去,幸好我的鞋是黑色加闪闪的,小黄胶干了以后留下的痕迹也不是很抢眼,唯一就是粘过的地方变硬了,而且走路都不敢让脚太往前冲,怕把伤口冲破。
再后来的几天在各方的催促之下,迅速定了去剑桥的火车票,开启了第一趟外伦敦之旅。 其实我是从心底里认为这种时节不适合出游的,天太冷风太大,拍照冻手,出门冻头,树叶都掉光了也没啥好风景。但反过来一想,我就是这么个需要被催促的人,不然的话我就会今天嫌阴天啊,明天嫌下雨啊,后天嫌头疼啊,大后天屁股疼啊,最后哪儿也没去,于是我就又开心又不够开心地开始了第一段旅程。
说起这段旅程,我着实是觉得自己有点虎。在网上定了票,完全不知道这边坐火车的流程,没有做攻略,也没问过去过的人,连关于坐火车的单词都没预习过,我就傻了吧唧地独自一人杀向火车站了。
早上天还没亮就被闹钟吓醒,当时真是后悔自己图便宜买了这么早又不能退换的票,又觉得反正票不贵,干脆不去在家睡觉得了。但是顽强的毅力战胜了懒散的身躯,我终于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出了门,当然,天依旧没亮。
抵达火车站的时候发现还真是一副繁忙的景象啊,大家都匆匆而过,很少有一直坐着等车的人,车站里也几乎没有等候的座位。这点跟国内巨大的休息室完全不同,国内的火车站好像多数都是起码提前一小时来的人,来了以后坐在座位上玩手机啊发呆啊之类的。然而在这儿,简直像把国内的世界的时间调快了一倍甚至二倍,大多数人都是快要开车才来,来了直接匆匆进站台上车。
我到了火车站以后发现我网上定的火车票实在太过高大上,我完全驾驭不了"上车的时候给工作人员扫app上的二维码就可以了"的进站方式,不仅如此,我既找不到我的二维码,也不知道我的进站口是哪个,站台是哪个,连车次也不知道,最要命的是,我连该给谁展示我的电子票都不知道。于是我找到前台的工作人员,跟他们讲了我的情况,他们貌似也没用过这个app,拿过我手机捅咕半天也没搞懂,最后告诉我说让我把票打印出来好了,我心里嘀咕着"我还不知道打印出来就得了么,我这不是没有打印机么,不然还有你们说话的机会?"一边按照工作人员的指示来到boots,准备打印票。让我崩溃的是,在boots的工作人员的提醒下我才想起来,他们家的打印机是打照片的,不能打普通A4纸。于是我站在boots门口,有一次想干脆回去算了,可是又觉得来都来了,我不信我还整不明白咋上车了。最后决定,再努力20分钟,20分钟以后就该开车了,再搞不懂就回家睡觉。
接下来就用连猜带蒙地去找工作人员问,这次换了个老头,告诉我让我去有wifi的地方把电子票激活,我就又火急火燎折腾半天,终于看到我的二维码了。可是还是看不到我的车次啊,站台啊之类的信息,后来又跑了前台两三次,才在工作人员指导下看懂显示屏那一大串数字的意思,终于找到站台,此过程不赘述。
好不容易进了站,还上错了车。我上车一看,这车厢好啊,又新又干净,还有电源插座,妈妈再也不用担心我手机没电了!还美滋儿地想,这感情好啊,这么便宜的票能坐这么高级的车,大不列颠福利太好了。可但是,但可是,幸好我多嘴问了前坐的人这辆车是不是到剑桥的,我才知道我上错了车。我刚一下车它就开走了,不禁感叹自己命真大,这要是坐错了火车不知道咋回来,不知道要不要额外收钱呢。后来终于找到了我的火车,又破又旧又脏,整个都是油腻腻的感觉。唉,果然便宜没好货啊。后来转念一想,这些火车其实就是机车兽,刚出生的就是又漂亮又能跑,暮年的就是又老又脏又慢,想到那辆快要死了的可怜的安哥拉号机车兽,突然开始同情这辆脏火车了,我决定不嫌弃它了。
火车刚一出站,大太阳就升起来了,本来还以为会是阴雨天,没想到我一出游就变成了艳阳天,于是心情格外好,端着相机在火车上不停自拍,想拍出寂寞地45度角望向飞速闪过的田野的照片。
后来我越拍越来劲,干脆架起三脚架拍,刚把相机固定在三脚架上,隔壁的阿三大叔就让我给他拍照,我又觉得莫名奇妙又在想他不会是拍花子吧,让车上的人以为我认识他,然后用麻醉药把我撂倒,把我卖到撒哇滴卡国做人彘,于是从心底里翻白眼,希望他赶紧下车。结果给他拍完照片以后他又一屁股做到我旁边,有一搭没一搭聊几句,问我哪儿来的啊,是不是要去剑桥玩啊之类的,出于自保之心我根本不想透露任何真实信息给他,所以我们的谈话一直干干巴巴,让人无比煎熬。幸好下一站他就下车了,搞得接下来我也没心情自拍,草草收场了,好不容易架了个三脚架,结果一张没给自己拍成。
后来火车抵达剑桥,出了火车站就跟着指向市中心的路牌一路向北,经过了安静整洁的小街道,发现这座城市到处都和学业有关,一路上就看到了雅思班啊,A-level班啊,上课地点貌似都在古老的大house里,不知道性质是不是就跟补课班一样呢,反正对于找过房子的人来说,看到这些课的上课地点,表示羡慕嫉妒恨。
我对剑桥反正是一见钟情的,一个三个小时就差不多能走完的小城市,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各种衣食住行的必需品和各种牌子一应俱全,连路边的gallery也是几步就一个,所以住在剑桥并不会比在伦敦少感受什么,相反倒是很轻松很有情调的感觉。这么一对比顿时不想回伦敦了,同时也在后悔当年我怎么就不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呢,早知道上剑桥多好。



一路上遇见了无数中国人,全部三五成群的,只有我是独自一人,估计他们都是游客吧,剑桥也有很多很多很多的中国餐馆,让我觉得简直像回国了一样。
开着谷歌地图乱走,反正这么小的城市也走不丢,一不小心就会看到景点,比如下图的数学桥。但乱走也有一个弊端,就是也许会找不到想看的东西,比如砸中牛顿的那棵苹果树。
而且在这些照片的拍摄过程中,我觉得自己简直要被气死了,因为冻手、阳光和我的拍摄水平的原因,拍出来的照片要么过曝要么曝光不足,都没有细节了,也没能完美记录下来原景的色彩,顿时觉得自己弱爆了,还不如用傻瓜相机呢。不甘失败的我在那对着叹息桥和数学桥拍了几百张,最后能将就看的只有这么几张。





话说为什么我拍的大多数都是建筑而没有室内呢?因为室内不让参观啊!美其名曰花门票进去参观,那我钱都花了还不让我看看剑桥的学生生活都是什么样的啊,事实上,花了钱进去也就是让你在空地上看看学校的建筑外立面,看看几个教堂,还是让人觉得不够过瘾。
幸运的是,同时也是不幸的是,走到下图的亭子的时候,我打算跟亭子来个合影,于是就架起了三脚架,结果走来一个工作人员大叔,跟我说在这儿不允许支三脚架,用三脚架的话要去售票处买一张许可证。我说那我一个人出来玩我不用三脚架我怎么留念啊,可是大叔就说这是规定,不能违反balabalabala。我一想,反正我现在自拍技术不佳,发型都没了形象也不好,用了脚架也不一定出好片,那就算了吧。

后来大叔可能是对我心里有愧,当我继续随心乱走的时候他过来问我是不是在找图书馆,于是我就说是啊(其实我都不知道还有图书馆可以参观),然后大叔就说图书馆的参观时间马上就要过了,我如果走正常参观路线的话就会错过了,所以他要带我从教学楼里面穿过去,这样就能赶上了。于是我在大叔的带领下走进了这座古建筑里,黑暗又狭长的走廊,举架高到不能直接收进眼帘,顿时让我想起米老鼠经常跟幽灵黑鬼较量的那种古堡。目测起码一米八的大叔迈着他的大长腿走得飞快,我在后面一路小跑跟着他,两边墙上的装饰都没看清就被他催促快走,他说这儿是不允许游客走的,这是对我的特殊照顾,不能让别人看见。走到一半的时候看到了一个小食堂,大叔放慢脚步让我瞟了一眼,跟霍格沃茨差不多的一条超长木桌子,大家拿了食物坐在桌前吃饭,不过没有霍格沃茨的桌子那么大罢了。但是这么一看也觉得自己的学校太现代化了,简直弱爆了,为什么我的学校不在古堡里,不让我坐在超长的木桌子边吃饭,这都是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我很傻很天真地问大叔可不可以让我拍张照片,结果继续被无情地拒绝。
又走了不远就到了图书馆了,大叔跟我挥别,又回到自己的工作岗位去了。进了图书馆,我又被震惊到了,这里真的是那种两人高,需要用梯子去取书的书架(不知为何想到了新一家),上面的书也是那种厚到能砸死人的封面已经开裂的精装书。最重要的是,我抵达图书馆的时候已是黄昏,夕阳透过一面顶天立地的巨大的画着宗教人物的彩色玻璃射进来,极其壮观,简直美爆,我已经用语言无法形容了。沐浴在变成彩色的暮光中不知是眼睛有点干的缘故还是怎样,我居然眼眶湿润了,居然觉得这样的美景很感人,让我想哭。我觉得我要是能在这学习的话一定是一位像赫敏一样每天泡在图书馆的学霸。十分遗憾,图书馆依然不让拍照,不然我肯定拍个够。
出了图书馆看到了河畔的金柳,叶子都没剩多少了……



下面就是让我又气又急的叹息桥。勿喷。






入夜,剑桥之旅到此结束。
剑桥回来以后被狂风吹到头疼耳朵疼,上楼都没劲儿,于是在床上躺尸一整天,也没得到多大改善,这代价可太大了。
隔天去参加了圣诞趴,其实只是个略显无聊的聚餐而已,因为饭桌上的人都不熟,对话都有一搭没一搭,没什么好说的。而且那天的狂风暴雨打湿了雪地靴上的胶,让胶变脆了,我真是用生命在后悔参加这个莫名其妙的趴。


周日的时候,先去了一个创意集市,跟里面摆摊的设计师扯了半天淡,看到一个开放的场地,提供水彩笔和一次性纸盘子,让孩子们可以在盘子上随意作画。有点像小时候在淘气堡玩的沙画和奶油画,不同的是我玩的沙画都是别人规定好轮廓,让我填色而已,但这里完全就是让孩子随意表现。

后来就开始了我的圣诞节前抢购之旅,逛了大半天,累都累死,就买了双篮球鞋回来,还在那纠结半天是多花点钱买乔鞋呢还是买个flight就好呢,最后选择了折扣最高的,折合人民币500,虽然打折只折掉10磅,自我认为起码比国内值,于是很开心。
后来还看见了坐在马克杯里冲我卖萌的辛巴,不知道为啥我总是觉得它是活的,总觉得它在跟我说话,想摸摸它的大下巴,又有种怕被咬的感觉,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疯了……还有个迪士尼的小套装,但是强迫症患者看到里面的四位头和身体被放错了总觉得无比难受。


第二天是搬家日,本来打算慢悠悠地吃顿超丰盛的早饭然后慢慢收拾行李的,结果我刚吃完早饭,还在沙发里看美食节目的时候就接到了学校的电话,说ukba给我的指纹信到了,让我去取。这指纹信的速度也太快了,本来还以为最快也得元旦以后才能收到呢,无论如何,我只能随便收拾收拾赶快赶向学校。拿到了指纹信,我的焦虑症有一次爆发了,因为怕圣诞节期间邮局休息影响指纹录入造成麻烦,干脆在狂风暴雨中直接就近按了指纹。无语的是,当我按完以后才发现大拇指上有个伤痕,直接破坏了指纹的那种伤痕,顿时吓尿,因为在国内办签证的时候明确规定了手指有伤不能录入指纹,可是这里的工作人员也没告诉我啊,指纹信里也没要求啊,于是我自我安慰说一定没问题的,这边办事就是这么随意,这么没有统一标准的。结果在地铁里越想越紧张,一回到家就给学校打电话讲了我的焦虑,结果电话那头的工作人员就笑了,说她从来没听说过有人因为这件事紧张,然后又帮我查阅了相关规定,告诉我我是安全的不用担心,我这才松了一大口气。

晚上就要搬去我奶认识的姑姑家了,他们夫妻俩开车来接我的行李,于是在匆匆忙忙之中我就这么离开住了两个月的家,驶向更远更南边的四区了。当晚狂风大作,暴雨如注,我甚至觉得车在等红灯的时候都有些漂移了,坐在车上看着顺着车窗流下的雨水、淋雨的流浪小猫和路边黑峻峻的公园,突然觉得自己的选择让我离心心念念的北一区越来越远,不开心;可是有人关心有人给我做饭了,又很开心。直到现在我也不知道自己的选择是对是错,又或者任何选择都是两面性的,只不过这次遇到的问题两个方面势均力敌而已。
搬过来以后的第二天就是平安夜,整个伦敦开始进入空城状态,于是我不得不在家宅了整整两天。
大概从初三开始,每年都很期待圣诞节,本以为人终于到了大英帝国,岂不是就能体验到最热闹最正宗的圣诞节了,结果事实完全不是如此,表示这儿的圣诞节还没有国内热闹呢。因为英国人的圣诞节都是在家里跟家人一起过,从24号傍晚开始就陆陆续续没有公共交通了,到了25号就全城地铁停运、商店超市关门,对于我这种外来人来说,简直是一场灾难。我既不能出去逛,也不能去同学家玩,因为没有公交寸步难行,没有商店我上哪逛去。大街上都看不见人,我甚至怀疑伦敦其实是在我23号晚上睡觉的时候被丧尸袭击了,满城的人都被吃光了。
终于熬到了26号,传说中的boxing day。我虽然喜欢逛街,但是我讨厌人多,人一多我就会烦躁,就会想快快结束;而且我也不适合抢打折品,因为同样的衣服,一打折我就会觉得好像变不好看了一些。于是我思来想去,最后决定好不容易来一年,就算不进去抢东西,去感受一下气氛,见识见识也是好的,于是我就踏上了去牛津街的征程。
从四区出发,坐公车扯脖子坐了两个半小时才到牛津街,这时候已经有淡淡的后悔涌上心头。我觉得自己一个月前还在抱怨之前住的地方黑人多真是太不懂事了,现在住的地方才叫黑人多才对吧,基本都看不到白人。而且之前住的地方去哪儿都坐地铁,错过眼前这班,两分钟后就是下一班,我永远可以慢悠悠地走,永远可以看心情上那班地铁。可是在四区,去哪得坐火车,错过一班可就要等十分二十分了。
当我终于抵达一区的时候,不知为何突然有一种“这才是我熟悉的世界”的感觉。但是我用哲学的角度思考了一下这个问题,觉得我这种错误的思想源于“太拿自己当盘菜”,举个例子,比如把一只鸭子放在鹅群里,时间长了它就以为自己也是大鹅了;还有进城务工人民在京城呆时间长了就以为自己也是北京人了,开始看不起家乡人了等等等等……其实说白了管他123456区,都跟我没啥关系,我就是一连签证都暂时没有的外来人,我在哪都没有房产,所以一切觉得自己属于一二区而不喜欢四区的心理都是畸形而错误的。
话题回到boxing day。那可真是人山人海红旗招展啊,比如在zara买衣服,结账时候排队就排了一个多小时。至于大商店里,放眼望去全是亚洲人和阿拉伯人,其特征就是以中国人为首的亚洲人,往店里一坐,给国内打电话用语言或照片给对方描述该产品多少钱长啥样要不要买,然后各个奢侈品牌明明没打几折,还像抢白菜一样抢burberry、mulberry、balabala和balabala;而阿拉伯人的特征就是——只能看见眼睛……
因为身负重任,我不得不加入了在burberry排队的土豪队伍,排了半个小时进了店里,看啥都觉得是抢劫,最后可能是因为来扫货的中国人实在太多了,我的”买风衣“的任务并没有完成。于是我在”高品质生活“的高空里逗留了十五分钟,折腾一身大汗,又跌回到了屌丝生活。
后来下到一楼大厅,来到了卖香水的地方才知道什么叫哄抢。我到的时候已经有三分之二的货架被洗劫一空,本来还想买个marry me或者粉色的小雏菊,结果一看那阵势就败下阵来了——根本就不能按照自己的意愿行走,完全就是被人流推向某处,最后香水计划也不得不搁浅。
而且走到化妆品区的时候我简直是在跟导购做捉迷藏的游戏,因为他们一看到中国人就无比热情,上来不停介绍,不停说自己专柜现在有什么活动啊balabala,我还得搜肠刮肚地找理由拒绝。尤其是其实大部分时候我还挺好奇每瓶是什么的,但是因为上面写的不是中文,我不能一打眼就看懂,得拿起来端详一小下才能恍然大悟,结果这可好,只要我拿起一瓶东西,必然有人过来推销产品,让人不胜其烦。
26号这一天结束的时候,我的收获不少,可多数都是没打到5折的,听到小伙伴们描述她们的战利品,都是超实惠的衣服,我又对自己的战利品不够满意起来,虽然很喜欢它们,但是觉得不够便宜,所以还是心存负罪感的。
到了27号,晚上和语言班的几个同学聚餐,在网上查了一家据说很好吃的苏格兰菜,等位就等了一个多小时,结果难吃到要死,觉得苏格兰人民真是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啊。我最受不了的就是意面的汤,又浓稠又有一种奇怪的酸味,这种酸不像中国的醋酸,豪爽直接。这是一种复杂的酸味,像好几种酸掺在一起,而且浓浓的让人想吐。但是因为折合成人民币着实不便宜,我捏着鼻子皱着眉头吃完了。唯一好吃的就是最后的冰淇淋。最后我想说,不要再说鱼薯条是暗黑料理了,我现在觉得大英帝国最美味的菜就是鱼薯条了。


时间走到了周日,终于到了最终退房的时间,这次是真正跟二区的房子说再见了。我收拾好了所有东西,把钥匙留在了书桌上,关门的时候还轻轻对我的二号房说了句再见,说完以后觉得自己可能是有病,但是想到我走以后那几只小老鼠就寂寞了,突然有点于心不忍,所以我留了一袋麦片给它们……
之前一直讨厌一直抱怨的房子在住久了以后也不觉得太小了,跟更远的地方一对比也不觉得二区远了,反而有了家的感觉,有了那种下车以后想到快要到家了就会觉得温暖而加快脚步的感觉。
后来在火车站等车回四区的时候,看着面前的腌黄瓜和shard,右边的canada water,还有斜后面的狗岛,一种后悔之感涌上心头,发现我总是在做这样的事儿,失去了才觉得好,失去了才想珍惜。不过话说回来,如果我不去四区而直接在canada water续住的话,我肯定还在抱怨它又远又无聊呢。

这篇文章文章从前天晚上一直写到现在,终于在13年的最后一天完成了。回想一下我的13年还挺神奇的,堪称继09年之后最有意义的一年(然后发现好像值得纪念的事儿都跟考试有关呢),预计14年也得是人生中难忘的一年吧。最近四处去逛好像让我口语水平提高了一些,终于找回了小时候上外教课时候的那种对话时候不用经过大脑英译汉和汉译英,直接英英对话的感觉。
今晚要去伦敦眼看烟花了,收拾收拾出发,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