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瑜】那个传说中的周郎真的人尽可吗?
ooc,降智。
话说我依然是想摸个狗血小甜文的,结果还是不甜。悲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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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东发生变故的时候,朱然在余姚县长的任上,立刻悄悄的收拾东西准备滚蛋。
但他不知道往哪儿滚。
盟主孙策将军死了,朱然虽然年纪小,却也知道父亲朱治是因为孙策的关系,才能做吴郡太守。
理论上他该去投奔他爹,但如果自己爹也干不下去了,可能回丹阳老家?
朱然想着,真出事了,江东士族不至于立刻对自己这个小角色下手,自己备好马车,看风头不对立刻跑路,应该也来得及。
朱治的信先来了,说孙策传位给孙权。
自己的同学上位,对朱然是好事,但朱然并不乐观,毕竟是同学,朱然对孙权还是比较了解的。此前孙策交给孙权的军事任务,他都干砸了。
朱然去查看自己的行李,然后亲自去给马喂草料。
不久听说张昭辅政,周瑜将兵赴丧,得了一半的辅政权,局势渐渐稳定下来。
朱然依然并不放心,张昭自然是靠谱的,可那个周瑜,名声在外,靠着孙权他大哥上位,居然拿了将军幕府的统兵权,孙策在的时候这没什么,孙权在,这兵权能轮得到孙权吗?
周瑜一个靠睡上位的,睡袁术和睡孙策,那是真有用,可睡孙权,有什么用呢?孙权又不会打仗,难道以后周瑜打了败仗,来找孙权哭?
当然周瑜也不至于去睡孙权。
权贵人物的桃色八卦,传得是最快的。这十多年来江东最大的腕儿就是袁术,后来是孙策,周瑜作为这两个男人的……男宠,是全江东人民最感兴趣的八卦。就是官场应酬间,大家也要摊上几句。朱然从那之中窥见的,不是对周瑜的鄙视,反而是对周瑜的垂涎。羡慕袁术和孙策的艳福。
每每听到此类话题朱然便冷脸不参与,别人察言观色,不与他计较,反倒说他年轻不懂事。
哼,低俗!
朱然如是想。
直到朱然年底回吴郡述职,才知道,也许他真的太天真。
孙权见到这个发小很高兴,特意留他参与家宴。
朱然应了,退下去回家沐浴更衣。
下晚,朱然如期而至,侍者把他引进去,却见孙权依旧是坐着,腿上却趴了一个人。两人轻轻的说着小话。
忽然趴他膝盖上的人笑了一声。声音低而带水,直戳到人心上来,
孙权看见他,招呼了一声:义封来了。
那人才抬起头来,侧首看了朱然一眼,还启唇说了一句:是义封啊……
朱然呆了。他没有见过周瑜,却知道,这定然就是那传说中的周瑜。
孙权说的那句,就很正常,正常的音色,听过就忘。但周瑜的那句“是义封啊……”,就像传说中绕梁的歌声,一直在他耳边循环播放,每个字都长了茸毛一般,痒痒的挠在他的心上。
朱然想,啊,我幼小而纯洁的心灵,就这样被玷污了!
周瑜从孙权腿上直起来,回到侧边的坐席,孙权再跟他说话,朱然都没听见。
孙权无奈,又喊了两声朱然。
朱然回过神来,背脊到头顶出了一身的冷汗。他语无伦次:将……将军。中……中郎将。
孙权看他的眼神都不对了。
周瑜笑了一声,朱然浑身一激灵,却听周瑜说:义封怎么这般紧张,君理家跟我们还不够熟吗?
孙权不得不替他解释:义封没见过你。
周瑜:哦?怎么会没见过呢?
朱然没见过周瑜,纯属巧合。五年前周瑜随孙策打江东,那时候朱然跟孙权两人才13岁,在后方吴郡一起读书呢。两年前周瑜回归,孙策是带着孙权了,可孙权领的阳羡县长就交给朱然暂代了。孙权灵前即位,朱然没等到周瑜回来就被打发出去当余姚县长了。
孙权笑道:差着一些吧,这不是见了。见他没有什么,他见着你,才是百闻不如一见。
这是让朱然顺坡下驴了。朱然只要顺着话捧一下周瑜,社交礼节就算完成。
但是……
朱然不想。
周瑜给他的感觉很不好。何况发小明显被迷了。
他梗着脖子没说话。
孙权渐渐收了笑,不解的剜了朱然一眼,还是转换话题说:母亲见着你们,定是高兴的。
周瑜多么人精,笑道:我先去后堂拜见伯母,你们说会儿话。
孙权颔首:好,母亲盼着你去呢。
周瑜便起身往外走。朱然注意到孙权下意识的伸手去抓周瑜的下裳,那高贵的丝织锦缎从孙权手中滑了出去。
孙权一直目送着周瑜出了厅,才把目光投到朱然身上。皱起了眉头:你怎么回事?这么大了,礼节都不懂了么?
朱然:……
孙权更生气了:你爹也不能不给公瑾面子!
朱然抬眼:将军,是看上周中郎将了吗?
孙权:……
朱然:周郎的名声,都传了很多年了。将军现在也只有18岁,可他8年前就是名人了!
孙权皱眉:你想说什么?他那家世,名声大一些,如何了?
朱然盯着孙权:将军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
孙权:……
朱然:庐江周氏是显赫,董卓杀光他周家子弟的时候,他也才15岁。后来他就依附了袁术,袁术宠他得很。再后来袁术不行了,他又找了你哥。你哥对他如何,你比我清楚。
朱然:现在他来勾搭你……
朱然停了,他看见孙权笑了。
孙权下了席,走到朱然面前,伸手摸了摸他的头:义封啊义封,我教你一个道理。
朱然木然。
孙权:别把别人当傻子。尤其是这世上顶级的男人。
孙权转身背了手:这世上顶级男人都想要的东西,定然是很好很好的。
朱然争辩道:他真的很危险……
孙权叹了一口气:你见着什么好的不危险了?权力不危险吗?财富不吗?
朱然觉得自己三观震裂。
但他继续努力:这种人尽可夫的男人,有什么好了?
孙权脸色一僵。
朱然觉得自己终于说到他痛处了,再接再厉:这种人对男人能有什么真心,就算你再爱他,保不住他再为了什么人背叛你。
孙权沉默良久。
朱然觉得孙权只是一时迷惑,被周郎迷惑,那也是应该的,朱然只见他这么一会儿,就被勾得快没有魂魄了。
孙权转了身:那你说,我该如何绑住他?
朱然震惊。
朱然不明白,图什么啊:这种男人,你还想绑住他?
孙权低眉:我现在给他够多了,别人都不会给这么多,可你这么一说,我还是不放心……
朱然诚实的问:你图什么啊?
孙权看着他:……
孙权:你不知道吗?如果没有他,我坐不稳这个位置。
朱然想你现在也没坐稳啊。但还是说:他的兵权还不是靠你哥,只要你哥在,军功他永远第二大。真打起来,说不好啊,你还真放心他啊?
孙权沉了脸:公瑾是真本事。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我知道他名声不好,但……不是那样的……
朱然想不是什么样,他是没睡过袁术还是没睡过你哥。当然当着孙权的面这话他不好说,但他这个发小未免显得太自欺欺人了。
孙权:我与你说不清,总之,他很重要。你对他态度好一点。
朱然又忍不住了:你觉得他会一直忠于你吗?
孙权脸色彻底阴沉了下来。
朱然闭嘴了。
孙权良久才开口,说:义封,我想你不懂。我本来也不懂。谁能够忠于谁,那都不是白来的。如果你想做一个强者,永远不要要求别人忠于你,而是要让别人不得不忠于你。
朱然心中一惊,他只是个18岁的孩子,心中充满着仗义,侠气,喜欢看传奇故事,游侠本子。
从古至今,很多书籍上都歌颂忠诚,年少的朱然就很向往。但如今朱然已经是县长了,孙权说的他不是完全无法理解。何况他爹朱治,劝孙策自立,还支持孙策打朝廷封的扬州牧,实在也是个反贼。他此刻忽然明白,发小跟从前不一样了。他进入了一个更高的阶层。更接近社会架构真相和权力真相的阶层。
也许自己没有资格给他提建议。
朱然低头说:我知道了。
孙权脸色却好转不了,叹一口气,上前拍了拍朱然的肩,说:就算只是娶一个高门贵女,还得你也是高门,何况周瑜呢。
朱然点了点头:是。
朱然不知道,后世有很多穷书生被大户人家小姐看上的话本子。为什么穷书生会被大户人家小姐看上,因为写话本子的都是穷书生。
但穷书生最多也只敢yy一下大户人家的小姐,绝不敢写被世家小姐看上。
孙权心思也转到周瑜身上。他之前为了讨好周瑜,总是不吝对他倾诉爱意。周瑜当时没说什么,还会更加柔情蜜意的回应他,却会选在两人之间氛围好的时候,给他讲了个故事。大致就是春秋某个诸侯,为情所困,误国误事。语气十分不屑。
周瑜是轻描淡写了,孙权却出了一身冷汗。从此他不再说爱了。
有次孙权尝试着提起说郡中哪户人家的少爷,非要看上一个舞女,要娶回家。这个少爷家只是地方豪族,是个庶族,没有资格纳妾。娶个舞女作正妻,这不是笑话吗。
周瑜万般不屑的说:所以他是庶族啊。
还难得流露出对他的不满:将军说这个干什么,将军这种身份,还去八卦小民不成。
孙权于是懂了,不管周瑜的外表是什么,他的行为准则就一个,身份,地位,权力。
他压根瞧不起那些没有头脑讲什么爱不爱的男人。
只要自己不能满足他的期望,周瑜跟张昭转而支持三弟孙翊,那也是极有可能的。
到时候,周瑜能一天都不带停顿的爬上孙翊的床。
想想就要疯。
思及此,孙权立刻收了自己的心思,与朱然推心置腹起来,自己的人不多,朱然必须要笼络好,还要让他成长起来,成为自己的臂助。
晚上,家宴结束后,两人都喝多了酒。
孙权由着性子,把周瑜翻来覆去。但依然还是感到饥渴。
趁着周瑜失神,孙权在他耳边说:他们都说你人尽可……
周瑜反应了一会儿才领会,笑了:胡说,我哪受得了。
孙权气极了,这是什么话。下手去掐他的腰。
周瑜叫唤了两声,告饶:我是男人啊,仲谋。
孙权明白他说的意思,其实周瑜是在警告他,我他妈是男人,别跟我玩吃醋那一套。
孙权一下子泄气,从周瑜身上翻下来。
周瑜喘匀了气才过来摸了摸他的脸:我可只想做你这最后一笔投资了,我风险和代价都大着呢,别没事儿整这些有的没的。我们争气点,别让我亏了。
孙权抓住他的手:嗯。
周瑜转身闭目睡觉,好一会儿才补了一句:都从中原混到江表了,总得把江外都拿下吧。
孙权极度失落怅惘的心瞬间被填满,他难以理解为什么世上有周瑜这种人,烟视媚行一副妖妃的样子,却总是说最硬的话,做最硬的事。还有极为宽广的胸怀与格局。
他在告诉孙权,别扯什么情情爱爱,咱努力搞事业,任务艰巨着呢。
瞬间拔高了孙权的格局。
斯人若彩虹,遇上方知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