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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克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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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克斯

索克斯

 

他年君归,云深春到

原著向

01

魏无羡觉得自己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梦里,他堕入魔道,背逆天下,人人喊打。

起初,自己有一根笛子,手下鬼将万千,在伐温之战中几乎战无不胜,当时全天下人都敬佩他。

他们这样说:“管他修的邪不邪,只要杀的是温狗不就行了?”

只有他知道,每每子夜时分,耳边嗡嗡不绝的怨灵的怒吼与噩梦中惊醒的浑身冷汗。白天还要强打笑容邪魅狂娟的吹笛御尸,活的不像个人。

哦,对了,在别人眼里,他就不是人,他是个屠温狗的邪神。

可在他保下温氏里曾与自己有恩的一个小旁支之后,故事发展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那些人颠倒黑白,往他身上泼脏水,得不到他的力量便将他逼上绝路。

他明明不想动手,可他们却一次次挑战他的底线,践踏他的善意,然后……他就失控了。

他们说:“夷陵老祖,害了江枫眠夫妇还不够,还要搭上他师姐和金子轩,搞得江澄家破人亡,好一条白眼狼。”

“师姐……阿羡想喝汤,排骨一定要比江澄的多……阿羡好冷啊……师姐……如兰,对不起……”

可惜,话没出口,双手已沾满鲜血。

是遍体鳞伤的少年,心灰意冷的预言:“呵,你们当真觉得自己能活着回去?”

阴虎符的拼合,宣示他的杀心。

一旦举起,就放不下了。

四处的惨叫与走尸的嚎叫,在无穷尽的杀戮中,有什么取代了他。

自此失去意识,耳边隐隐传来一些破碎模糊的字眼。

“魏……跟我……”

“几……心仪……不要……”

“滚……”

好像有人轻轻握住了他的手抚上一个冰凉而柔软的物体,上面湿腻腻的,不知是血还是泪。那人在颤抖,手心温热,粗重的喘着气。

然而不知道什么时候,喘气声变成了低低的抽噎声,魏无羡僵硬的手背被什么热的液体打湿,轻轻的抽动了几下紧攥成拳头。

过了不知道多久,他恢复了神志,总觉得怪怪的。

似乎有件事,有什么,很重要,但他忘记了。心口像是堵着一团棉花,不疼,却时时刻刻让他感觉的到,就是少了什么,就是不完整,几次让他呼吸都停滞不前,麻木而又空洞。

然而还没等他想明白,乱葬岗大围剿就来了。

一切戛然而止。

眼前陷入黑暗。

“魏无羡!”一声惊雷在耳边响起,他几乎是睁眼目眦欲裂的就把发出声音的东西打飞出去。

什么玩意儿。

他盯着自己的手眨眨眼。

魏无羡:……

一句话就喊回魂,真是…好运来了,门板都挡不住。

江澄被榻上的睡鬼一掌击中胸口,毫无防备,砰的一声撞门上,差点一口老血喷出,大怒:“干什么?找打啊?!”

榻上的人听见他中气十足的叫骂,身体僵硬的转过头,试探道:“……江澄?”

“不然呢?你指望谁来叫你?”门上那位皮笑肉不笑的回敬。

霎时间,魏无羡眼中似有死灰复燃,紧紧的盯着这少年版的江澄,周身气氛都由惨惨凄凄变得神采飞扬。

江澄被他盯得起鸡皮疙瘩,连魏无羡击他一掌的事情也懒得计较,好不容易抖落下来:“得了,讲正事,快穿好衣服,吃了之后出发去姑苏听学,你可别想赖账哈。”他好歹把自己从门上揪下来,开门就去了用食的地方。

魏无羡见他离开,三两下胡乱披着外袍,头发也扎的乱糟糟,人模狗样的跟上去了。

不是梦。他已经作为“夷陵老祖”死过一次了。

就连死亡那种潮湿阴冷的气息似乎也还近在咫尺。

江澄刚才说的话他也是第二次听了。

但不同的是,前世他是因为做了噩梦才打飞的江澄。

好吧,这次也不是好事。


02

走到地方,魏无羡看见那些自己朝思暮想的熟悉的面孔。

“魏婴!我看你是要睡死!赶紧吃了给我去姑苏!”虞夫人见魏无羡衣冠不整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撇着秀锐的眉,把玩着白腻指节上的戒指。

“阿娘,你知道阿羡就是这个性子的,别骂他了。阿羡,快过来吧。”旁边的江厌离带着暖笑劝道。

自家娘亲也是,明明听说姑苏那边清汤寡水,担心他们去姑苏会过不好,见到人却没有好脸色。

魏无羡看着他们,眼里有温热的湿意,江枫眠与他对视一眼,眉目带笑。他就深吸一口气没心没肺的笑着过去了。藕汤盛在碗里,香气四溢,他几乎被似有若无飘出来的白气熏的哭出来。一口气灌下一整碗,温热喷香的汤入腹,魂魄归位,他才觉得走路稳当。

“又没人和你抢,喝那么快,难道在莲花坞还能饿着你了不成?噎不死你。”江澄鄙夷的看着像饿死鬼投胎的发小。

魏无羡笑着让江厌离帮自己擦嘴,嘴皮子也不闲着:“那又怎么样,你还没有呢。”

“我们早就吃过了,你像头……都叫不醒,呵。”

魏三岁急忙问江厌离:“师姐,我吃的不会是你们剩下的吧?”

“不是啦,额外给你熬的。”江厌离收帕开始剥莲子,小白碟里堆了不厚不薄的一层。

“谢谢师姐!三岁的羡羡吃饱了!师姐最好啦!”

江澄恶心的无视这人头上呆毛的搔首弄姿,“我看你这蠢样,也就三岁了。”

“江澄你给我走开。”

虞夫人听他们争执起来,额头青筋暴起:“你们都给我滚去姑苏!”

于是魏无羡带着江厌离给他剥的莲子和江澄一行人滚去姑苏了,当然,他还在路上买了两坛天子笑。

云深不知处坐落于山中,终年云雾缭绕,仙气渺渺。

“看见没,禁酒,禁喧哗,你给我小心点儿,别三天就被赶出来。”江澄瞧他一眼。

“怎么可能。”

望着云深不知处偌大的规训石,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知道,但魏无羡还是觉得不可思议。世界上居然有这种什么都不准人干的地方,更不可思议的是居然有人能在严酷的家规和难以入口的饮食下活下来,甚至一次禁也没犯过。

没错,这人就指的是蓝忘机。

之所以不说姑苏双璧,是因为他自认和蓝忘机兄长蓝曦臣不熟,他不清楚。但蓝忘机,他前世可是领教过的,除了被自己强行扑倒出过云深不知处,这个家伙是真的一次也没犯过禁。

然后魏无羡就沉浸在对这人的惊叹中被江澄领去弟子居所,日常互怼,江澄有事离开之后,他就钻进后山打山鸡。

可是这人不在状态,胡乱转了几圈,居然迷路了。

魏无羡叼着根草,背着随便,腰间插着弹弓,包里搁着莲子,漫无目的晃荡在山林里。

不知道过多久,他听见一阵泠泠的琴音,跟着走了几步,眼前豁然是一座小筑,簇簇龙胆花开得正艳,设计简朴而不失美感。

魏无羡又走近了些,想看清楚里头的布置,那边木廊尽头拐角出现一个人,琴声戛然而止。他抬头,撞进一双淡色的眼眸中。

白色的校服显得少年清瘦挺俊,额间蓝白的卷云纹抹额系的端正,飘带衣袂在微风中飞扬,漆黑的发高高束起,也不安分的晃动着。他怀里还抱着一把乌木七弦古琴。

姑苏双璧之一,世家公子榜第二,蓝忘机。

魏无羡有一瞬觉得心底像是被投进一颗小石子,击起的波澜久久不能平静。

那人的眼睛没有从他身上挪开一寸,风似的走过来,清冷的檀香开始蔓延。

相隔了很久,两个人再次相遇,又是当年少年模样。

不是夷陵老祖,也不是含光君。

是云梦少年魏婴,是姑苏少年蓝湛。


03

明媚的阳光浅浅的投射下来,在来人翩翩衣袖间肆意跳跃,显得冷冷清清的蓝二公子越发不染凡尘,抹额系在他白皙的额前,云纹流卷栩栩如生,仙气凌人,如切如磋,如琢如磨,俊极雅极。

魏无羡愣了愣,与此同时蓝忘机已经在他身前两步处停下。

一方小筑,两厢静默。

蓝忘机看他,魏无羡也笑意盈盈的看过去,于是他就发现对方浅淡琉璃色的眸子里映出自己一袭黑衣。

要是换在前世,小古板是定然不会这么一直心平气和直视自己的。一开始是因为没机会,后来又因为他胡乱撩了几次,这人连看都不想看他,更别提对视了。

两人相对良久,魏无羡突然想起以前蓝忘机被自己气得拂袖而去的样子,破坏气氛的笑起来,断断续续的说道:“小……不是,我迷路了,那个,这是哪儿?”

以前魏无羡在云深不知处里吹花弄草打鸡抓兔的事做得多了,几乎把蓝家翻了个底朝天。毫不夸张的说,上至藏书阁下至冷泉,大到祠堂小到哪儿有个蚂蚁洞,他都一清二楚,而此处他却是连听都没听过,可见地势之隐蔽。

蓝忘机闷闷道:“此乃禁地,”他顿了顿,“汝为何人。”

……含光君你要不要这么惜字如金啊?

一字一板,一丝不苟,连节奏都跟魏无羡想得一模一样。他好不容易直起腰,学着对方的语气,故作正经道:“在下夷……云梦魏无羡。”后半句,他僵了僵才说出来,连原本打好要戏弄对方的腹稿都忘得一干二净。

夷陵老祖魏无羡。天怨人恨。

魏无羡。

默念几句之后,他忽然觉得周身传来一阵细密的疼痛,犹如蚁虫蚀骨,他不禁皱眉。

对面的蓝忘机似乎也微微一怔,欲言又止,半晌才淡淡道:“既是误闯,那便同我走罢。”

然后魏无羡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和蓝忘机相安无事的回了听课的地方,还颇有君子之风的互相告辞了。总而言之,等他回神时江澄已经开始唠叨:“魏无羡,我说你这才刚来云深就跑去野,还迷路了要别人送你回来,丢不丢脸啊,我说你真是的。”

“江兄,如果刚才我没看错的话,送魏兄回来的是蓝忘机喔。”魏无羡顺着声音转头,果然是捏着折扇满脸惊恐杂半的聂怀桑。

此言一出,周围嘻哈打闹的世家子弟都寂静无声了。而江澄还没发觉出气氛尴尬,问道:“蓝忘机?蓝氏双璧之一的那个蓝湛吗?”

“就是他,除了他还有哪个蓝忘机,年纪同我们差不多却比他叔父还古板,半点没有年少人的活力。他在姑苏是掌罚的,魏兄要是闯祸被他逮到会被罚的。”

虽然他刚才脸色好像不差。可能是我的错觉吧。

聂怀桑看着恢复一脸坏笑的魏无羡与江澄勾肩搭背针尖对麦芒开始互相拆台,默默的想到。

“嘿嘿,我也不怕他罚我啊,还不就是抄家规,能有什么花样?”反正也是初犯,不会被拖去祠堂。

“你怎么知道?”

“…听人说的呗。”好险好险。

世家子弟大多都眼熟,也不像长辈那样在乎辈分称呼,认识之后就哥哥弟弟的乱叫,再加上有共同的话题(吐槽话题),一会儿就打的一片火热。

在去兰室的路上,他们路过藏书阁,魏无羡看着玉兰树,突然没头没脑的来了句:“莲花坞好玩,姑苏也好玩。”

走在石径路上的聂怀桑差点儿一个跟头翻过去:“魏兄你说什么?”他可是切身体会过云深不知处的严苛教条和黄黄绿绿的饮食,每次都看着评级头痛,只觉得这地方要把自己逼疯了。而魏无羡居然说这儿好玩?估计是没认清现实。

魏无羡高深莫测笑:“两个好玩的意思不同,你不懂。”然后悄悄瞥向藏书阁的木窗,刚才坐得端正的蓝忘机已经走了。

还真是……第一眼就讨厌我啊……


04

夜间,魏无羡躺在榻上。周围已是一片杂错交替的鼾声,他却越发精神了。

前世这时候,他偷溜出去拿自己白日藏好的天子笑,被人逮了个正着;这次他可不犯傻了,躲着不喝就是,省的打破浪费,但是他这人就是死性不改想要出去惹祸。

魏无羡颇为头疼,又呆呆地躺了会儿,突然灵光一闪:师姐剥的莲子…等等好像还没吃完。

找到出去的理由,他福至心灵一轱辘从榻上爬起,如黑猫般悄无声息的打开门钻了出去。

在夜幕笼罩下的云深不知处里转了几圈,他最后锁定一颗树,并盘腿坐在树下开始吃。这玉兰树长在藏书阁外,是以前他经常骚扰蓝忘机的途径。他吃得兴起,哼起小调,看着手心里小小一捧莲子,觉得通体畅快。

此时,正是玉兰花开的季节。

远远闪过一星火光,紧接着传来一阵不紧不慢的脚步声。魏无羡明了,翻身上树,隐藏在花枝间,屏息凝神的看着来人。这树枝丫稀疏,怎么挡的了一个少年,只期望这人是个不太心细的,再倒霉也别是蓝忘机,让他可以蒙混过关。

巡夜者走近,魏无羡借着昏暗的火光认出他不是那人,松了口气,同时又有些莫名的可惜。

人啊不能太得意,否则现世报来得太快,你根本反应不过来。

待人走远,当魏无羡懒得下去打算在树上凑合着吃的时候,背后的窗打开了。然后蓝忘机那张俊俏的脸就在一窗微光中冷淡的看着他。

魏无羡也不是个脸皮薄的,立马笑道:“二公子晚上好啊。”

蓝:“……下来。”

魏无羡:“好咧。”

他直接从树上够着窗口,翻进去了。蓝忘机显然是被他吓到,一连退了几步,皱眉凝视他。魏无羡觉得自己可能被他掀下去,连忙辩解。

“哎呀干什么干什么嘛,忘机兄你这么看着我我好有压力的。是你叫我‘来’的,我只不过没有‘下’而已,这么凶啊。”他一边从窗口下来一边关窗。

蓝忘机觉得耍无赖自己永远比不过这人,干脆放弃这个话题,道:“云深有宵禁,不可随意走动。”

“谁跟你说我随意走动了,我就是特地来找你的呀,这可不随意啊。”

“何事。”

你觉得呢,我们才刚认识,能有什么事?

原本魏无羡只是象征性的扯皮,因为从前蓝忘机从不接他这些话,结果蓝忘机这次却接了,而且还有要继续下去的意思,竟不知道该编个什么借口来唬弄他。

魏无羡看见书案上还摆着笔墨纸砚和一摞古籍,蓝忘机的眼神里隐隐有防备之意,好像害怕他看到什么东西,便故意在书案另一方坐下了,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摊开手心给他看莲子:“喏,这个你要吗。”

蓝忘机坚决的拒绝了:“不要。”

魏无羡挣扎:“我大老远从云梦带的,而且是我师姐亲手剥的,你真的不要啊?”

“不要。”

魏无羡像泄了气的气球,把莲子放在书案的一张纸上,百无聊赖的去瞅已经坐下执笔的蓝忘机。案上摆了一盏灯,暖黄的光里对面的人似乎少了平日的冷淡刻板之气,显得宁静又柔和。

蓝湛啊蓝湛,你知道不,坐在你对面的是夷陵老祖哦,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分分钟几千条人命上下的那种。

你别不理我,我知道你的秘密哦,你一直没道侣你不知道吧哈哈哈哈哈哈哈,不知道你是真没还是没告诉别人。喂喂,说说呗,你喜欢什么类型的仙子啊。让我想想,你道侣肯定好看又古板,和你配一脸……不是,两个古板怎么配一脸啊。

魏无羡想象到两个蓝忘机一男一女一起罚自己的样子,打了个冷战。

他在这边心里嚷嚷的飞起,那边蓝忘机根本不知道他的心思,端坐如松提笔写得认真。


05

蓝忘机并没有继续问他来的目地,魏无羡也没再提。周围安静得魏无羡可以听见蓝忘机和自己的呼吸声。

他是个喜闹的人,不喜欢这种静默的气氛。所以没一会儿他还是没忍住去骚扰蓝忘机了。

魏无羡:“忘机兄。”

稳坐如山。

“蓝忘机。”

听若未闻。

“蓝湛。”

蓝忘机终于抬头看他,开口便是家规:“云深不知处禁止喧哗。”

上回也是这样,怎么每次都要叫他名字才回话,难不成喜欢我这么叫他。

魏无羡趴在案上:“你终于说话了。对了,你倒是提醒了我,既然这都宵禁了,蓝二公子怎么还在这抄书啊。”他尾音上扬,带着些魅惑,像把小勾子一下一下的挠着蓝忘机的心。

蓝忘机握笔的手略微一滞,垂下眼帘:“讲学所用书籍需提前交于叔父,我同兄长商议,他同意我在宵禁后誊抄。”

原来如此,难怪先前没看见这有人。

魏无羡笑嘻嘻的道:“哎呀,真是让人心疼,过来我安慰安慰你。”

“你为何夜游。”蓝忘机避开不谈。

“还能怎样,我就喜欢大晚上出来鬼混啊。”而且我还喜欢来撩你。

奇怪,真是太奇怪了。这小古板难不成改性了,不仅不谈罚他的事,而且瞧这趋势好像还打算包庇他。魏无羡摸了摸下巴,暗道这可有意思了。

蓝忘机没再说话。魏无羡见耍不起来,扔了句再会,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没拿莲子就轻飘飘的掠出去了。

那人端坐半晌,还是起身去把窗合上,以免不速之客再次到来。他用纸把莲子包起来放在一旁,并从这叠白纸的最底端抽出一张。

纸上工笔描摹的少年提着两坛酒,眉目含笑立于墙檐上,衣袂翻飞,面目青涩俊秀。左下角题着作画者的名字:蓝忘机。

“天子笑,分你一坛,当做没看见我行不行?”

魏无羡回去痛痛快快的睡了个好觉,早把先前蓝忘机不对劲的神情忘了。

第二日

魏无羡江澄一行人来到兰室,果然一如前世,蓝忘机早就到了,坐在那儿翻看一卷书。魏无羡干脆利落地在他身旁的位置坐下:“忘机兄,好巧啊。”

蓝忘机淡淡扫他一眼,不置一词。

那边江澄觉得奇怪,魏无羡似乎早就知道蓝忘机不会理他,只是习惯性的打了声招呼,熟练得不像第一次发生的事。不过魏无羡本来就是个脸皮厚的,江澄便不再多想。

蓝启仁拿着一个卷轴走进来,山羊胡看得魏无羡想找个机会给他剃光,腰杆笔直,老气横秋。

卷轴打开滚了一地,于是他就这样讲起蓝家家规。上次有魏无羡这个活例子,但这次他只是警示性的讲讲,便没有说那么多。魏无羡边听边感叹自己已经是听不知道第几次,抄也抄了几次。

我不是蓝家人,又不入赘他蓝家,抄他家家规做甚。

他想起以前自己的玩笑话,觉得干脆入赘蓝家算了。横竖都背得家规了。而且,他们家连门生都拒收五官不整者,女修应当都好看。

我要求也不高,有蓝湛那么好看就行了。

他想到这儿,眼神飞到蓝忘机身上,见他脸上是绝非作伪的认真,笑了笑。殊不知这番动作全落入那人的余光中。蓝忘机平放在腿上的手微微的蜷缩起来。

重来这一世的魏婴有些奇怪。他做了许多以前没做的事,并且……对自己似乎很有好感。

罢了,把那些痴念收着吧。他对你说过的,他不喜欢男子。只要他活着,好好的,不去修鬼道就可以。千万不可像前世般做出无理之事。

他的余光在魏无羡的唇上停留片刻后移开了。

思君,不可追。

这是魏婴,并非魏无羡。

他已不在,你所心仪之人已魂飞魄散。

曾经的一切,只有他一人深深的藏在心底。他既渴望魏无羡记得,又希望他不记得。那样痛苦的过往,怕是死了也要忘掉。

少年音容笑貌已刻入骨髓,又怎是能轻易抹去的。狠不下心放弃这段无望之恋,付诸此生亦甘之如饴。

以前未说出的话,现在还是不能说出。

魏婴,我心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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